第216章 我之阳神,焚江煮海!【求月票】

齐如月只是看了眼柳白,就心中稍稍一惊,难不成这也是个……世家子弟?

年纪看着不过十岁左右,比这胡家公子年纪还小,但是走阴也是走到了这阴神极致,离着阳神只差一步之遥。

这难道是从娘胎里就开始走阴了不成?不然怎么能在这年纪有这实力。

而且刚刚这胡家公子喊什么来着……柳兄弟。

甘州柳吗?

这离着有点远,甘州都是在秦国了,那会不会是这甘州柳到这湘州胡家做客,所以才来了这里。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这胡家公子才会问这“柳家公子”,他们胡家怎么样。

齐如月已经下意识的脑补了一场大戏。

但她也没出声打断,而是默默等着这柳家公子的下文。

“胡家……挺好的吧。”

柳白没去过这胡家,但人家到底是天下九大家之一,怎么都不算差的。

至于柳白口中“挺好的”的标准,那就是娘杀起来,应该也要费一番功夫。

齐如月一听,愈发感觉这就是甘州柳的柳家公子。

如若不然,这要不是天下九大家里边其中一家的公子,敢这么跟胡家公子说话吗?

还说这胡家……挺好的?

这可是胡家啊,天下九大家之一,无数走阴人做梦都想挤进去的地方,竟然也就是挺好的?

这下不止是齐如月了,连胡说都有点皱眉。

什么叫做胡家挺好的?你是看不起我们胡家吗。

看来这柳白要么也是出自这隐世家族,但必定是很小的那种,毕竟这云州,连个神龛世家都没有。

要么就是出自什么小门小户,根本没有听说过天下九大世家的威严与恐怖。

但不管是哪个原因,胡说都没了跟柳白说话的兴趣。

在他看来就是这样,话不投机半句多。

若是这柳白识趣,人也还行的话,那么等着事情结束之后,将他带回这胡家也无妨。

毕竟他天赋够高,将来就算成不了更高,但哪怕只要是个神座,那也是可以的。

这胡家里边,也不全是本家人。

还是有一些因为天赋实力而被赐予了胡姓的假子。

两人冷了场,齐如月很自然的跳出来开始暖场了,先是又跟柳白介绍了一下自己的身份。

然后一番言语,柳白也就报了自己的名字,齐如月愈发坚信柳白也是这九大家的公子了。

胡说自也报了真名,但都没有过多的说话。

旋即那骷髅邪祟也就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三片鱼鳃,“三位公子小姐,还请将这带上,一会到了水里也就能移动自如了。”

因为也不知道到底要在这水底待多久,所以柳白也就将其接了过来。

齐如月亦是如此。

临着到了胡说面前,“不需要。”

“是。”骷髅邪祟连忙低头,将这鱼鳃收起,然后说道:“三位请随我来。”

说完它便转身朝着这右手边的廊道走去,边走还边讲解道:“一会去了楚河里头,切记得跟紧我,不可随意走动,也不能随便乱看,否则出了事可不要怪我们鬼河船。”

“嗯?”

柳白听出了不对。

齐如月更是连忙追问道:“不是楚河船吗?怎么变鬼河船了?”

这邪祟脚步放缓,佯装愣神,“什么鬼河船,我说的不一直是楚河船吗?”

“公子,它说的就是鬼河船,小草我听得清清楚楚!”小草在柳白脑海里边叫喊道。

“嗯。”柳白自然也听清了,但是没问,这鬼东西不说,就算是问也问不出来什么。

吊在最后边的胡说听着齐如月跟这邪祟的对话,嗤笑一声。

他显然是知道点什么的,但他不说。

一行几人再度往前,这邪祟也是继续说道:“我会送你们到那阴泉口,到时你们进入阴泉里边就好了,一共十天的时间。”

“若是这十天的时间里,你们能养出阳神,那是你们的造化,但要是养不出,那就是你们的命数了,反正这阴珠是不可能退的。”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这骷髅邪祟说着,甚至都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来认真说道:

“若是在河底遇见有黑色漩涡,切不能靠近,否则生死无论。”

“哦?”

柳白当即想起了上次在这楚河边遇见的那俩鬼差,他们就是从黑色漩涡里边消失的。

所以说……

“是因为那个跟转生有关吗?”柳白直接问道。

“嗯?”

这骷髅邪祟听着柳白这话,直接扭头看了过来,双目之中鬼火跳跃。

具体什么实力看不出来,但它这行为却的确是给了在场三人极大的压力。

背后的胡说忽地开口,声音也冷了下来,“什么时候,鬼河船都敢对客人下手了吗?”

骷髅邪祟眼神当中的鬼火这才逐渐逝去。

柳白却在心中对它判了死刑,等着自己在这河底阴泉里边出来,第一个就干死它。

至于现在……杀了估计就去不了阴泉了。

之后这骷髅邪祟就没多说了,而是一言不发的将柳白三人领到了这廊道尽头,将这右侧房门推开,里边空空荡荡的,踩上去这木板都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这骷髅邪祟在墙上一拍,房间正中央的木板左右滑开,出现一道暗门。

底下就是暗流涌动的楚河了。

天色已亮,透过这暗门朝下边看去,都能见着这楚河表面泛起的水波粼粼。

“不用想了,从别的地方,就算你进了楚河,也找不见这阴泉所在,唯有从这下去才行。”

“记得跟紧了。”

邪祟说完直接跳入了暗门,“噗通”一声,响起了落水声。

齐如月虽然话多,但是此刻也拎得清,自是没有过多的言语,而是紧跟着这邪祟,一步从这暗门跳入了楚河。

见着接连落水,柳白也是紧随其后。

等着他落入水中,除了刚开始那一刹那有些不适,但是很快他胸口的那鱼鳃就好似发挥了作用,隐隐蓝光泛过,不仅让他呼吸自如,甚至都还能自由说话了。

头顶又是一声响,这胡说也跳了下来。

只是这下水之后,他就没跟在最后头了,而是几步上前,走到了最前边。

柳白没争没抢,而是跟着一路沉到这水底。

四周游鱼穿梭,到处可见大货,甚至还能见着好些河妖的身影。

至于更远处,则是昏暗一片,河底太深,光亮都穿不透,也看不真切。

柳白强忍着动手的想法,跟在这齐如月后边,缓缓朝前走去。

这邪祟也没再开口,而是带着他们三个左绕右绕。

“柳公子,你要来江州城吗?来了可以找我的。”齐如月身子微微后仰,小声说道。

“或许吧。”

柳白随口说道。

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总之前边的胡说听着柳白这话,忽地问道:“柳兄弟,你就在云州,也没去过这江州城吗?”

柳白还没说话,这齐如月就先反应过来了,一脸错愕的看着身后的这个小少年。

“柳公子,你不是甘州的吗?”

“我可没说过我是甘州的。”柳白失笑,看着眼前这个眼神似有变化的少女。

事实上也的确是如此,齐如月起先以为柳白是甘州柳,所以自是难免有些奉承之意。

可现在呢?

既然知道柳白是来自云州……云州是什么地方?那可是连个神龛世家都没有的穷酸之地。

她齐家虽然也不是什么大家族,但是家族里边还是有那么一个神龛老祖的。

一时间,齐如月瞬间就对柳白没了兴趣。

这也怪不得她,毕竟现实嘛,总是如此,大家都想着往上爬,但等着要自己往下看的时候,那就难了。

“没,之前一直待在云州,这次也是头一次出远门。”

柳白也没拐弯抹角,而是直接回答了胡说的问题。

随后三人便是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其中齐如月都是在跟胡说说话。

但是胡说只是久而久之的才会说一句,他大部分时候都还是选择跟柳白说上几句。

柳白也能看出,其实胡说是不大想跟自己说话的。

只是相比较于跟齐如月说话,他还是宁可跟自己聊天。

他好像有点话痨,就像是许久没有跟人正常说过话了。

“……”

楚河岸边,旧楼楼顶。

红裙老妪匡红莲正跟另外两名男子站立,这两名男子一人一邪祟。

一人自是这河巡署的巡抚,名为卢书新,外表看着像是一白面书生,脸上挂着的笑容也颇为温和。

至于那头邪祟,叫做楚船长,楚河船的船长……身上穿着黑皮红底袍服,人高马大,能看着他手上长有血肉,但是脸面处却是空空荡荡的白骨,看上去很是诡异。

“这就提前恭喜匡大人了。”

卢书新低头眯眼看去,目光好似透过这楚河,直接看到了这河底的情形。

“区区养个阳神,有什么好恭喜的。”匡红莲毫不客气的嗤笑,反倒让卢书新有些尴尬。

双手拢袖的邪祟楚船长听着这话,幽幽的说道:“人家隐世家族,看不起你这一身官僚气的卢大人……何苦把自己的脸凑上去让别人踩一脚呢?”

卢书新听着这话,脸上多少有些挂不住。

匡红莲则是直接开口说道:“阴阳怪气?来,要不先让你化作阴珠试试。”

“楚河境内,你确定要对我动手?”

“真不把河神大人放在眼里?”

楚船长没有脸面,但是却能从声音里边听出他在笑,而且还是笑的很开心。

此刻的匡红莲纵使是画了妆容,都遮掩不住他那阴沉的脸色了。

卢书新双手拢袖,脸上再度泛出了得体的笑容,相比较于先前,现在还真诚了许多。

只是看着他又将目光转移到了这河底,“这胡公子算是一个,另外是齐家的那个丫头,至于另外这个……”

卢书新抬头看向眼前的邪祟,“听说他在鬼市里边花了不少?”

“不少。”楚船长微微点头,“我都给了他一艘小白船。”

“哦?”

卢书新听着看向南方,“什么时候,这云州还出了这样的家族?当年那一战,可是将所有的神龛世家都给抹了的。”

说着他言语喃喃,“该不会真的是甘州柳吧。”

“不像,我听着就是云州那边的口音。”楚船长说着也是低头看去,“先看看能不能养出个阳神来再说吧。”

匡红莲听着这话,又是阴恻恻的说道:“有我们公子在,他还想养出阳神?呵,估摸着是连阴气都抢不到吧。”

“看着,看着吧。”

楚船长笑呵呵地说着。

至于卢书新,则是耳朵微动,好似听见了什么言语,旋即双手拢袖,再无惧意。

……

与此同时。

楚河河底,柳白再度见着一个黑色漩涡在自己脚边出现,他强忍着一脚迈进去的冲动,从这漩涡边上路过了。

临着又是走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他都能感觉到这四周的河水好像是愈发寒冷了。

最前头的引路邪祟终于停下了脚步,沙哑的嗓音随即响起:“到了。”

柳白侧身从这齐如月的身边看了过去,目光透过这略显浑浊的河水,只见在这河底的沙地里边,竟然有一口深蓝色的“水井”,方圆约莫五六尺了,里头井水流转,像是水中之水。

明明已经是在这楚河里边了,但是还能见着这口水井里边有着水波荡漾。

依稀间这水底一阵暗流涌过,还能见到这口水井里边的水被带出来些许。

但是这水只是持续了呼吸时间,就被这楚河水同化了。

所以说……这就是阴泉?

“这就是阴泉,一会你们从这下去就是了。”

“阴泉越往深处,阴气品质越好,所以要想快些养出阳神,自是前往这越深处越好。”

骷髅邪祟说完很自觉的后退一步,将这阴泉附近的位置都让给了柳白他们三人。

柳白三人对视一眼,胡说则是笑着说道:“要不咱们试试,看谁下潜的深?”

他说这话时,眼神明显是落到柳白身上的。

目光闪烁,挑战的意味不言而喻。

显然,这一路走来,他虽然没有言说,但却是将柳白天赋比他高这事,死死的记在了心里。

此刻找着机会,怎能不找找场子,看能不能掰回一城?

而且看这样子,他还极为自信。

“好呀好呀。”齐如月雀跃着答应下来。

但是胡说却置之不理,好似根本没有听见一般,目光也是依旧落在柳白身上。

眼神当中的挑衅不言而喻。

“好,那就试试吧。”

柳白终于是开口答应下来,他也想试试这九大家的天骄,到底是何斤两。

“行。”

胡说转头看着那口阴泉,眼神之中略有不屑。

一旁那骷髅邪祟则是出声提醒道:“胡公子,这口阴泉似乎有些讲究,不可大意。”

“放心吧。”胡说很是自信。

齐如月则是已经走到了这口水中泉水旁,眼见着就要跳进去。

“嗯?”

胡说不悦地皱了皱眉,声音一沉,“你退后。”

“什么?”

齐如月有些错愕,甚至一时间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阴泉这么大,而且就算自己先下去了,他们也能很快追上过去吧,这还分什么先后……

“本公子让你退后,没听见么?”

直到此时,胡说这九大家公子的桀骜才体现出来些许。

“是……”

齐如月好歹也是个大小姐,什么时候受过这委屈?至少在这整个江州,谁见了都得给她几分面子。

但可惜,区区一个神龛世家,在这胡说面前,狗屁不是。

甚至都不用胡家再度派人,单是这匡红莲,就足够抹了他们这神龛世家了。

她低着头,娇弱欲滴的退后几步,双目含泪。

见着她将位置让开,胡说转头看向柳白之际,眼神当中的桀骜也消失了,转而有些跃跃欲试。

“来,不占你便宜,公平一些,咱俩一块。”

齐如月听着这说话的语气,一时间竟是有些嫉妒柳白。

而对于胡说来说,那就简单多了,他看得上眼的,自是能平辈相处,看不上眼的……比方说眼前这齐如月。

请问你是什么东西?

“好。”

柳白旋即上前,跟这胡说一起,一左一右的站在了这阴泉两边。

至于齐如月,则是只能站在后头,等着柳白两人进了这阴泉之后才能进去了。

胡说也没言语,顺手一捏,一个水球便是出现在了手里。

“这东西落地,咱俩就进去。”

说完他便手一松,这水球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河底落去。

柳白看着也有些侧目,不说别的,单就以这一手手段来说……他就做不到。

术?

好像不是。

眼见着这水球跌落水底,两人近乎同一时间跳入了这口阴泉里边。

溅起“水花”分毫,只是刹那,柳白就感觉浑身都被这刺骨的寒冷所包裹。

小草则是冒出头来,发出一声舒畅的叫唤。

“公子,好舒服吖。”

柳白身形稍稍顿了顿,但是胡说却没有丝毫停顿,一个摆身就朝着这阴泉深处潜去了,并且还跟柳白叮嘱了句。

“要是坚持不住了,就点火吧。”

只是转眼,他身形就消失在了这深蓝当中。

而柳白只是缓了呼吸时间,稍稍适应了这股冰冷,也就潜入了这一片深蓝。

依稀间,他好似也听到了头顶响起这落水之声,但他也没管了。

随着身形愈发深入,四周的寒冷也是愈发明显。

甚至这隐隐之中,都好似有一种能将人体都冻僵的感觉,小草则是趁机问道:“公子,你阳神有动静吗?”

动静?

柳白感知了一下,体内就好似死水一潭,单靠这点阴气,根本不足以逼出自己体内的阳神。

“没。”

柳白再度朝着这阴泉深处游去,但是全程却始终没见这胡说的身影。

不止是他,连后边的齐如月也好似没跟上来了。

前后左右都是一片深蓝,寂静,没有半点生息,身周则是被这彻骨的冰寒所包裹。

这一刻,柳白感觉自己好像身坠无边地狱。

眼见着一股巨大的恐怖袭来,好似看到了一道道狰狞的鬼影扑在自己身上,甚至连灵魂都有种被抽离的感觉,柳白倏忽间点燃了自己的命火。

只是命火燃起的那一刻,柳白就感觉自己的灵魂好像回归了体内。

身上那股刺骨的寒冷也好似化作一只只冰冷的鬼手,从身上离开。

温暖重新回归,柳白也感觉自己再度掌控了自己的身体。

他长吐了口气。

这感觉,太恐怖了,难怪刚刚那个骷髅邪祟说这口阴泉有点古怪。

“公子,你没事吧?”小草担忧的问道。

“没事。”

没点火之前可能有点事,但是点了火之后,那就没事了。

柳白缓过来之后也没再耽搁,而是双脚一用力,身形如离弦之箭一般往这阴泉深处窜去。

和先前相比,这速度可就快多了。

估摸着只是过去了三五个呼吸的时间,柳白终于在前头见到了胡说的身影。

他依旧没有点火,但是在这阴泉深处,却也是步履维艰。

柳白估量了一下,刚这几个呼吸的时间,他至少下潜了二十丈。

这胡说不点火都能下潜这么深……一时间,柳白对这九大家的公子也是高看了眼。

这本事还确实是有的。

而且很强,此刻离着近了,他自是瞧见这胡说明明已经快到极限,甚至就连嘴唇都已经发白了。

可他还是在咬牙坚持着。

有实力,还能坚持,又吃得了苦……单是这几点,这胡说就跟柳白臆想中的那些世家公子有着很大的不同了。

原本还在坚持着的胡说见着柳白点火到了自己面前,瞬间破功,也坚持不下去了。

散去了坚持,也点燃了自己的命火。

而且不同于别人的命火,他的命火也跟柳白一样,是那淡蓝色。

出身九大家,自是用得起这本源之火!

霎时间,他脸上就恢复了血色,他也是长舒了口气,但是看着近在眼前的柳白,他还是说道:

“你这这么早就点了火,待会怕是下潜不了多久了。”

柳白还想开口,但是胡说却为了节省命火,一头往下。

“边走边说。”

他还是愿意跟柳白说上几句的。

柳白紧跟其上,胡说说道:“你总得留着点命火,不然待会你逼阳神出的时候,怕是抵抗不了这阴泉的阴气,所以这样的话,你肯定就不能下潜太深。”

“因为位置越深,阴气越重,需要用来抵抗的命火就会越多。”

胡说还有些担心柳白因为不知情况,一味地想争强好胜,死在了这里。

“放心吧,我有谱的。”

柳白从没担心过命火这东西。

“行,那就各凭本事了。”胡说嘿嘿笑了声,身形猛地往下冲去。

柳白自是不紧不慢地跟着,反正这胡说的命火终有穷尽,但是自己的命火却是无穷无尽。

没有追赶,柳白就保持着一个可以看见胡说身影的距离。

如此一连往下了十余丈,胡说的速度也就慢了下来,柳白也是轻而易举的追上,临着还抬头看了眼。

这胡说肩头的命火黯淡了些许。

“你还不停下,还想往下?”胡说沉着声音问道。

“我觉得我还能挺挺。”

柳白神色轻松。

“行!”

胡说一咬牙,再度往下冲去。

他嘴上说着让柳白适可而止,稳妥起见,但是见着柳白还要冲,自个却也冲了上去。

柳白再度跟上,如此又是往下了五六丈。

胡说两肩以及头顶的命火又是小了一圈,他也终于停了下来,没再选择硬冲。

可看着柳白又轻而易举的跟上,来到他身边时,他终于是变了脸。

看向柳白的眼神,也是有了一丝难以置信。

因为他发现,柳白点火已经这么久了,甚至比自己点火时候还要早,但是这身上的命火,竟然丝毫没有减弱。

这一刻,他似是猛地想到了什么,也明白了什么。

“你不姓柳?!”胡说惊诧道。

“嗯?我不姓柳我姓什么?”

这下倒是把柳白都问倒了。

但是胡说却是笃定道:“你姓邓,陇州邓对不对!只有你们陇州邓家的‘无源火’,才能保证你们邓家子孙拥有这无穷无尽的命火可以使用。”

“我就说云州这穷山僻壤的,怎么可能出的了你这样的天骄,还有本源之火,原来竟是出自这陇州邓。”

一时间,胡说这话让柳白都有些信了。

自己这命火来的古怪,当初点火之时,娘亲只是让自己念了个口诀,就有了这无穷无尽的命火。

所以这口诀来源肯定非凡,那么这来自九大家之一的邓家,也的确是有这个可能。

难不成,娘亲姓邓不姓柳?

柳白觉得这是不可能的,更可能的还是娘亲不知怎么得来了这邓家“无源火”的口诀。

所以自己才能借用这邓家的命火。

但这也只是柳白的猜测,自己这命火到底是不是来自邓家,也都还两说。

“我真是姓柳,不姓邓啊。”

柳白无奈的说着大实话。

“呵呵,你们邓家人都这么胆小如鼠吗?出门在外竟是连自己的真名都不敢承认。”

胡说自是以为柳白骗了他,所以此刻说起话来也是冷嘲热讽。

“随你信不信吧。”

人家不信,柳白也没了办法。

“行吧,你们这邓家的‘无源火’确实强,但也只是强在现在,等你修出了第二命,看你如何是好。”

胡说很不服输,嗤笑着想给自己掰回一城。

“这次算我输了,但你也别嘚瑟,我们来这里是为了养阳神的!”

“终究还是得看谁先养出阳神才行。”

这一刻,这胡说身上终于没有了那份老成,而是多了几分少年气。

嗯……或者说是孩子气。

争强好胜。

“好,那就看谁先养出阳神。”

柳白自是笑着答应,然后轻而易举的再度往下游了些许,只是这临走前他还不忘说上一句。

“这也差不多了,你就在这好了,我去探探这阴泉的底。”

说完,柳白身形直直深入。

背后,胡说气的吼了句,但也没别的办法。他要是再深入的话,他就算不死也会重伤。

到时别说养出阳神了,甚至人都要莲姨来救了。

虽然被柳白气的有些上头,但事情的轻重,胡说还是能分得清的。

至于柳白,一路往下依旧不见底,但是见着胡说没有跟上来之后,他就一个翻身,从人变成了邪祟。

这没人身的掣肘,鬼体在这满是阴气的阴泉里边,那简直是如鱼得水,要多舒服又多舒服。

就跟先前小草一般。

“公子,你早就应该变成鬼体了哇,你这人体在这多难受,多痛苦,你看现在这鬼体就好了,对不对?”

小草趴在柳白的肩头,指指点点。

“走了!”

柳白倒想看看,这阴泉到底有多深,这阴泉的底部,又是什么情形。

旋即身形直直坠落,跟先前比起来,这次的速度已是奇快无比。

几乎是眨眼间,就下去了十几丈的范围。

如此一连往下许远,柳白也感觉不到有没有变冷,只是觉得身上愈发舒服。

几个呼吸过后,连小草都忍不住说话了。

“公子,这阴泉不会是没有底吧?”

“不可能。”

柳白正说着,忽见这前头好似出现了石头……到底了!

辞别了胡说后,又是往下了几近五六十丈,此时终于到了这阴泉的底部。

柳白身形稳稳当当的落在了石头上,脚底坚硬之中还有着一丝冰冷。

他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还是落在了脚下。

他能感觉到有一股极强的阴气,正从这脚下汩汩冒出,这说明阴泉的秘密,还藏在这石头底下。

也不知多深,柳白现在也没空去探寻。

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得先养出阳神再说。

等着养出这阳神了,再去看看这底下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下定决心之后,柳白也就低头找了个稍微平坦些的位置,然后盘膝坐下。

小草识趣的从柳白身上下来,然后远远地坐在了对面。

它也不傻,知道柳白一会是要养出阳神了。

这阳神不比阴神,阳神一出来……要是一时控制不好,是有可能将它烧死的!

所以小草肯定得躲好。

柳白深呼吸一口,缓缓调节了一下自身的状况之后,便出声说道:“小草,准备好。”

与其说他是在跟小草说,倒不如说他是在跟自己说。

因为待会从邪祟变回走阴人后,自是得第一时间点燃自己的命火。

这个时候要是慢了一步,都可能落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所以缓了片刻后,柳白也算是静下心来,他稍加迟疑,终于在这一刻。

他再度从鬼变成了人。

头上的双角逝去,原本坐在这人高马大的他,身形瞬间缩小了数倍。

可也就在这一刻,他几乎是瞬间就浑身冰冷一片。

如坠深渊,甚至连点火的念头都被这阴气冻住。

但就在这危急关头,他忽地听到自己耳边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呼喊声。

“公子!”

是小草!

柳白当即清醒过来,然后心念一动点燃了自己的命火。

随着两肩以及头顶的蓝色命火升起,温暖的感觉包裹身周。

可还不等他有着些许别的念头,他就忽地感觉,自己体内极深处,好似有着一股暖意出现。

就好像……有人在自己体内再度点了一把火。

几乎是刹那间,他就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养个阳神,真就这么简单?

自己只是刚变成人体,竟然就逼出了阳神。

柳白缓缓抬头,只觉这整个阴泉的阴气,好像都在往自己体内灌注而去。

这是他知道的。

而他不知道的是,随着他体内的那股暖意出现,这整条楚河……隐隐之中,都好似有些沸腾了。

好似焚江!

河巡署旧址楼顶,楚船长的身影几乎是刹那间就消失了。

卢书新脸上的笑意也不自觉收敛,唯有匡红莲,脸上笑意愈发明显。

以至于翘起的嘴角,好似怎么都压不下去了。

“公子也是,养个阳神而已,竟然闹出这么大的阵仗。”

匡红莲摆摆手,语气随意。

(本章完)

第217章 双喜临门【求月票】

楚河北侧河岸,一处旷野之上,枯草连地遍千里。

在这旷野跟楚河的交界处,张苍正拄着一根随手捡来的木棍,缓缓走着。

但是下一瞬,他身边却是多了个人影。

从虚幻走向凝实,最后化作了一个身穿黑袍,头戴兜帽的身影,其模样看着跟先前鬼市里边的那些走阴人,一般无二。

可露面的第一句就是,“给你这老东西几分脸面,要是你不来,老子一巴掌拍死他。”

“哦?”

拄着拐杖的张苍听着这话,顿时抬起了头,脸上也多了几分笑意,转而扭头看向他,眼神之中似有乐趣。

“河神大人……可当真?”

这楚河的河神见着张苍的这番表现,心中的某个答案,终于得到了些许验证。

“不知这少年究竟是谁?竟然能让你帮忙护法?”

河神第一句是骂骂咧咧,但是骂完之后也就冷静下来了,连声音也都有些沙哑。

嗯……也就在张苍面前,他会有如此反应。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么?”

张苍拄着拐杖转头看向他,似笑非笑。

“什么?”

“真是……祂的孩子?”

河神没有转头,张苍也就看不清他脸,但是听着他这惊诧的声音,也能猜到他是什么表情了。

于是张苍也就叹气道:“能让河神大人都这么惊讶的事情,可不多见。”

“我不如祂。”

河神很直接的摇了摇头,“远远不如。”

按理来说,到了他这个境界,是不会承认这些事情的,但他现在就是承认了,而且承认的很直接。

很大大方方。

不如就是不如。

张苍听着这话,也是转头看向他,眼神之中颇有些敬佩以及一丝……羡慕,“但你也走在这条路上。”

说完张苍也就转头看着这条滚滚东逝的楚河,长叹道:“只要你能将这事做成,也能跟祂一样的。”

“难啊。”

河神苦涩道:“我这才刚起步,虽说有你这老东西相助,再借这楚河水运能勉强抵挡一二。”

说我他抬头看向天幕,“这些乌云能遮挡一时,但遮挡不了一世的,等着祂们发现之后……”

河神摇着头说道:“难,实不相瞒,我已经做好了丧命的准备了,这条路,终究得是留给后来人。”

话题越说越沉重,张苍也是沉声道:“试试吧,说不定就可以的,你要能成……我们也能好过很多。”

“我试试吧。”

河神说着,两人齐齐扭头看向了这右手边的楚河。

这一刻,只见这楚河江面都泛起着咕噜噜的水泡,就好似有人在地下烧了一灶大火。

焚江煮海!

河神见状终于有了一丝笑意,“就这,那胡家小子拿什么比?”

“身世身世比不上,顶多给人家当个小厮罢了。”

“至于这天赋,更是差得远了。”

河神说着又是仰天长叹了口气,这一刻,两人头顶也是泛起一丝金色光泽。

很是黯淡,但的确是能从这灰暗的天色之中,看出那一丝金光。

“你是不是知道这柳神的夫君是谁?究竟是谁才能入得了柳神法眼,从而诞下这等逆天的子嗣?”

张苍听着这话,顿时回忆起了柳神当初跟他说这话时候的情形。

他的脸上也不自觉的泛起了笑容。

“不知,不知啊。”

张苍叹着气说道。

“呵呵。”

河神见张苍这模样,就知道他肯定是知道的,但却不愿意说。

他不说,河神也没办法。

只能自己猜了,这天底下……究竟还有谁?

“行了,先把这楚河上的异象遮掩一二吧,不然谁都要知道了。”

“也是。”

河神说着伸手朝这楚河压了压,刹那间,这楚河上的异象便是齐齐消失。

一切都回归了平静。

“……”

“河神大人出手了,不然异象太大,会引起别人关注。”楚船长重新回到了这旧楼楼顶。

“河神大人出手了啊。”

匡红莲嘴上这么说着,心中自有不爽,自家公子闹出这么大的异象,这要是传出去,整个三国都得钦佩一声啊。

这可不止是给公子争面。

更是给整个胡家争面。

可现在这河神大人竟然出手遮掩了,那就没办法了,自己总不能跟河神大人说,速速收了神通?

哪怕得是老祖出来,亲自跟这河神大人说,河神才会给这面子吧。

“遮掩了也好,我刚还想着,公子养出个阳神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会不会太招摇了,现在河神大人愿意帮忙遮掩,那倒正好。”

匡红莲说着连连点头,好像很是满意。

河巡署的巡抚卢书新眼角的余光看了她一眼,脸上依旧在笑着,但也没说话。

什么都没说。

楚船长是想法最少也是最单纯的那个,至少目前是这样,所以他低头看着河底异象。

“胡家公子难怪能引出这等异象,这阴泉里边的阴气怕都得汇聚到他身上去了。”

“其余两个走阴人……怕是难了。”

“呵,能跟我们胡公子在同一个阴泉里边养出阳神,那是他们的荣幸!”

匡红莲眼神之中满是傲气的嗤笑道。

这下连这楚船长都有些忍不住了,他回头看着卢书新,没说话,但眼神当中的意思……

‘你们走阴人都这样的吗?’

卢书新没说话,同样用眼神回道:‘不是,可能他们九大世家的是这样吧,比较高傲。’

楚船长:‘一群渣滓。’

两人一鬼就这么看着。

河底阴泉之中,起先自是那最上边的齐如月了,眼见着她都已经在这冰冷之中感觉到了体内的那股温润了,可是转眼间,身周的这些冰冷当即消失。

连带着体内的那股温润也没了。

都已经感觉到的阳神,也是当即无影无踪,她连忙睁开了双眼,只见这四周的阴气……没了。

没了?!

只是望着这带着一丝冰凉的河水,她低头看去,所有的阴气都鱼贯而入的往这阴泉深处涌去。

所以……是这下边有人为了逼出自己的阳神,在吸收这些阴气?

可吸收的这么多,他的阴神容纳的下吗?

不。

最重要的是,这人到底是谁啊!

齐如月下意识的想法自然是这胡家公子胡说,可打心底她其实也知道,那另外一个少年的天赋,看着好像要比这胡说还要强。

虽然其出身卑微,但是齐如月也不得不承认他的天赋。

‘要不还是下去看看吧,去看看就知道了。’

下定决心之后,齐如月也就附身冲了下去。

这没了阴气,再顺着这口阴泉往下,自也是没了丝毫阻碍。

其下不知几深,稍加震动间,胡说也是睁开了双眼,有些错愕的打量了一眼四周。

然后又低头看去。

他身边的这些阴气还没散尽,但他也已经感受到了,这些阴气正在疯狂朝着这阴泉更深处涌去。

阳神的话……他还没感觉到,下潜到此处他就已经花费这么长的时间了。

现在还没来得及正式感悟逼出阳神,又来这么一出。

至于原因嘛……胡说虽然不想承认,但却也知道。

柳白那狗贼养出阳神了!

想来也是,他下潜的位置深,阴气不仅浓郁,这品质也好,所以更快逼出阳神也在情理之中。

可狗日的这未免也有些太狠了啊!

简直是不给自己活路。

这一刻,胡说感觉自己呼出来的气都是热的,他恶狠狠的朝底下看了眼。

倒也没做什么缺德事。

这里的阴气不足以养出阳神了,那么换一个地方便是了。

他胡说不至于说没了这阴泉的阴气,就养不出阳神了。

大道朝天,这点自信他还是有的,旋即他便扭头朝着上边游去。

此处无缘,自有有缘处。

只是上浮了没多久,他就见着了下潜来的齐如月。

而齐如月只是看了眼,就知道怎么回事了,这闹出这般动静养出阳神的。

果真不是胡说,而是那柳白。

“你来这做什么?”

胡说声音待着一丝狐疑。

“我,我下来看看。”齐如月有些不知名的畏惧。

“柳白在下边养阳神,没什么好看的,等着养出阳神了,他自会上来的。”

“噢。”

齐如月说着,目光又是往下看了看。

“怎么?你想下去捣乱?”胡说说着,又是点燃了自己身上的命火。

但凡要是这齐如月敢回答个不对劲,胡说就准备将自己身上的怒火发泄到她身上。

他胡说干不出那缺德事,自然也不允许别人干。

万一到时谣言传谣言,说是他胡说干的这缺德事,那就呵呵了。

“没有没有,这怎么可能。”

齐如月说着连忙朝着上边看去,“我只是下来看看,没什么事我就先上去了。”

她不知这胡说跟柳白到底在这下边发生了什么,但是现在这情况来看,这胡说是要给柳白护法?

这该死的云州山民可真走运啊!

两人往上去了,而这阴泉之底,盘坐在地的柳白却是微微皱眉。

因为他发现了一个怪异的事情。

这吸收来的这么多阴气,自是都进了自己阴神的体内,他本体可是容纳不了这么多的。

但也就是因为这众多阴气都是被这阴神吸收了,所以他就发现他的阴神……原先已是吸收了不少血食。

准确来说是不少走阴人的尸体,因而当时这阴神也就都有了一丝凝实的感觉。

可现在呢?

一口气吞下这么多的阴气之后,阴神反而又变得有些虚幻了。

那股凝实的感觉没了。

所以说,我这么多的血食都白吃了?

柳白无可奈何,只能是想着等自己神龛或者神座之后,到时吃一个,就能顶得上自己现在吃十个。

而随着这阴神吸收的阴气越来越多,柳白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好似有着一丝阴阳失衡的迹象。

所以这体内极深处的那股温热,也就愈发明显。

事到如今他也终于知道什么叫做阴神逼阳神了。

身周越来越冷,但是这体内却越来越热,这就是养阳神的过程。

痛苦是没什么痛苦的,只是这一冷一热之间,颇为煎熬。

柳白就这么苦苦煎熬着,也不知过去多久,只是觉得自己体内的冷与热达到极限之后。

身体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那就是他的身体在……发光,正在散发着莹莹白光,甚至都已经驱散了这阴泉底部的黑暗。

这一刻,盘坐在黑暗之中的柳白宛如神人。

而随着这白光的出现,柳白也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体表的阴冷正在逐渐逝去。

不管是体外还是体内,都变得温暖起来。

他缓缓睁眼,看着自己正散发着白光的双手,然后心念一动。

这一刻,小草缩在了角落里边瑟瑟发抖。

因为它看见一个通体白色的高大身影从自己公子身上站了起来,然后一步跨出。

这一刻,小草只感觉窒息,就好像自己都要被烤熟了一般。

都不是炙热烘烤了,而是炙烤,是架在火上烤!

而且这个白色的身影很高,特别高。

柳白也察觉到了这点,他抬头看着这个跟自己同出一源的阳神。

别人的阳神顶多也就一丈高,这都已经很高了。

可自己的阳神呢?

不吹不擂,起码三丈。

想来也是,自己的阴神都有一丈,跟别人的阳神一般高了。

那么自己的阳神高三丈,那也很是合理。

也就是这么呼吸时间过后,柳白却是见着自己的阳神也是开始了变化。

起先是他身上,虽依旧是被这盈盈白光所笼罩,但是这白光之下,确实肉眼可见的在演化着。

演化出来的,是一身甲胄。

一身纯白色的甲胄,从头到脚极为齐全,外人兴许看不真切,但是柳白却是能清清楚楚的看出这甲胄的模样。

头戴凤翅盔,盔顶雕凤欲飞,护住了这阳神的头颅,肩披兽面肩甲,威严不凡。

胸腹间则是覆有鱼鳞甲,片片相接,密不透风。

甚至这双臂都有护臂甲,护手处雕有云纹,看上去极为美观。

腰间束以铁束腰,正中间还镶有一枚玉石。

而就当柳白以为这甲胄就要如此结束之时,却又见他这阳神稍稍抬起右手,五指虚张,然后猛地转手一握。

刹那间,一柄四五丈长的雪白长枪便是被其握在了手里,其杆修长,其头锋利系红缨。

细看去甚至都还能见着这枪头上边竟然刻有细小的血槽。

端是一柄杀人利器。

这……阳神也有点帅了。

只是这,柳白总觉得自己这阳神似乎少了点什么。

就看着虽然好看,霸气无双,但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马!

对,这阳神少了匹马。

这阳神的一身装扮,怎么看都像是个马上将军,但是柳白等了片刻,这阳神也就这么手持长枪站立着。

异象演化并无后续,阳神的马,并没有出来。

“艹!”

柳白看着自己这么帅气的阳神,竟然没有马,就跟吃了苍蝇一般难受。

简直是逼死强迫症了。

对面角落里的小草见状,已是在哀呼着叫喊道:“公子,快些收了阳神吧。”

“小草要被烧死了。”

柳白看了它一眼,估摸着还能烧一会,也就没收起这阳神,转而又放出了自己的阴神。

随着这通体漆黑,脸带鬼神面具的阴神出现在了此处。

一股阴冷的气息随即散开,隐隐之中也有和这浑身炽热的阳神分庭抗礼之势。

而阴神出现后,也就将这滚烫的气息稍稍冲散了些。

小草也得以缓过劲来,然后它仰头看着柳白的阴神,用一种夸张的语气喊道:“公子你的阳神好霸气啊!”

“小草还是头一次见到有人的阳神竟然是这样的,你也太厉害了。”

小草的马屁总是这么的平淡无奇且枯燥。

柳白看着自己的阳神,也没个切磋的对象。

小草肯定不行,怕被打死,他稍加思量也只得将自己的阴阳二神都收入了体内。

然后低头看着这起伏不平的地面。

阴泉里边的阴气都已经被自己吞吃干净了,不仅如此,这地面也都没有丝毫阴气渗出了。

难不成自己养阳神不仅是将这阴泉里边的阴气吸干净了,甚至都还将这地底的阴气来源,也都吸干净了?

这不大可能吧。

柳白旋即来到这地底中间,用力一脚剁在地面。

刹那间这地底便是传来了一阵轰响,再之后便是一道中空的声音传来。

这地底,果真是空的,而且听这声音也不深。

柳白左右看看后退几步,贴着这洞壁站立,“小草回来。”

“好哩。”小草蹦跳一下便是回到了柳白的肩头。

他则倏忽点燃了命火。

阳神命火!

跟先前阴神时候比起来,这阳神的命火不仅看着大了许多,而且也浓郁了不少,这外表看起来也不再是淡蓝色,而是呈现出一种好似鬼火的幽蓝色。

纵观身上之术,唯有这《腊八之术》最合适了。

将其催动后,柳白身前便是出现了命火所化的腊八碗,他屈指一弹,几道腊八粥从这碗里边被弹出,落在这地面。

“砰——”地一声响起。

地面石块乱飞,柳白只是稍稍侧身就躲过了。

可紧接着这股巨大的轰鸣声便是在这阴泉地底来回碰撞,而且还有愈演愈烈之势。

柳白骂了句,将那装水的破碗取出放在地面,顿时所有的声音都被这破碗吸收了。

“还差点公子。”小草探出头去看了眼,立马说道。

“嗯。”

又是几道腊八粥被柳白弹了出去,跌落在这地面的坑洞里边,如此一来这碎石倒是没再飞出来了,而是在这震动闷响过后,都跌入了这坑洞里边。

柳白几步上前低头看去,果真见着这地底被自己炸出来了个黑黝黝的洞口。

探路是不能自己探路的,不然养这阴阳二神有什么作用?

眨眼间,一道漆黑的身影从柳白身后站起,然后又倒在地面,流入了这洞口。

柳白没动,但借着这阴神之躯也是得以看清了这地底的情形。

洞穴不大,约莫只有两丈高,若是阳神进去的话,小半个身子都得露在外边。

而这阴神进去后,当即便是见到了这石壁上有个凹陷,那里还残存着许多阴气。

旁边则是还留有一行字迹,极为清晰,就像是刚刚刻上去不久的。

“柳小兄弟,阴泉让你吸干了,这宝贝总不能给你了。”

“嗯?”

柳白当即打起了精神,所以自己在这突破的时候,地底这是有人来过的?

自己竟然没有丝毫察觉,而且看这自己还是认识自己……

这会是谁?

柳白也不知,想了想,他也在这行字迹旁边留下了一行字迹。

“你不给柳哥好东西,柳哥很不满意。”

写下后,柳白也是对自己的字迹很是满意,旋即将自己的阴神收回,身形也是拔地而起离开了此地。

能神不知鬼不觉在地底留下字迹的,就算自己找见了又能如何?

打不过,完全打不过。

至于此去是哪,那自是得从这阴泉出来,杀了那狗日的邪祟再说。

……

旧楼楼顶。

楚船长低头看向河底,忽而双眼一眯,他看出来了什么,很是意外,甚至心中都陡然一惊。

但他表面如常,就好似什么都没看见一般。

等着呼吸时间过后,站在他身后的匡红莲却是一步上前,惊呼一声“什么?!”

等着她来到楚船长身边时,这河面上也是有两道身影破水而出。

匡红莲抬手间,这河面上升起一道水柱,便是将胡说送到了这旧楼楼顶。

至于那旁边的齐如月,则是没被她多看一眼,甚至都还被这突然升起的水柱打到一旁。

但是好在,他们齐家也是有修第二命的走阴人在这等候的,不过眨眼间,一道流光便是将齐如月重新带回了水面,然后远远离去。

他也没问什么为何没有突破之类的话,没见着人家胡家公子都没突破吗?

那么自己小姐没突破,也都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了。

齐如月被带走了,但是这旧楼之顶……匡红莲脸色已经是难堪到了极致。

自家公子没养出阳神食其一,其二是因为她先前在这楚船长还有卢书新面前,大肆吹嘘。

现在短短不过半天时间,打脸就来了?

这让她匡红莲的面子往哪搁?!

“公子,晋升阳神的是那个少年吗?”

“这不很明显吗?”

胡说本就心情不好,此刻听着匡红莲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没想到他竟然还有些本事。”

匡红莲说着转头看向这平静的楚河江面,眼神当中似有杀意闪烁。

熟知她秉性的胡说皱了皱眉,“莲姨你想做什么?”

“我胡说不是这般拿不起事的人。”

胡说怀疑自己要是不说这话的话,匡红莲可能真的会下去杀了那少年。

毕竟在她看来,再没什么比胡家的脸面重要了。

甚至为了这个,她可以放弃自己的生命。

也正是因为此,老祖才将她派来护送自己,而没让一个胡家本姓人随从。

“匡大人莫非是想要杀了那个少年不成?”

卢书新目光之中带着一丝好奇问道。

至于楚船长则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反正这名额已经卖出去了。

有实力的已经晋升了,没实力的也就没晋升。

等着这人从阴泉里边出来,那就更不关自己的事了。

“没这想法。”

匡红莲冷冷淡淡的说道:“就跟公子说的那样,我们胡家不是这般心胸狭隘之人,不至于因为这点事就杀人。”

“哦……”

卢书新颔首,只是眼神当中的好奇也转变为了失落。

他还想着看看,要是这胡家想对那个少年动手,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只可惜,现在看来是看不见了。

这旧楼楼顶,楚船长忽然“嗯?”了一声,语气也颇为不悦,但是什么也没说。

过了几个呼吸时间,便是见着一个少年身影破水而出,跃上高空,然后不等其落下,他脚下便是盛开了一朵朵幽蓝色的莲花。

在这楚河江面之上,像是水莲一般。

柳白抬头看了眼,自是见着这旧楼楼顶站着好些人影,他也没打算去,而是一步一莲花走向了岸边。

可他不想来,自是有人喊他来。

只见这卢书新笑呵呵的喊道:“小兄弟,上来聊聊?”

楚船长也是沉声道:“我楚河鬼使领你前往阴泉,你这不知恩图报也就罢了,出来之后竟然反手将他杀了又是作何道理?”

柳白听着这话,还真就停下脚步,转而上了这楼顶。

“它事先就想杀我,我事后杀它,有问题吗?”柳白看着眼前的楚船长,微笑道。

“的确如此。”

胡说竟然出声帮柳白说了句话。

楚船长前后看了看柳白跟这胡说,最后也只得点头应下,“既然是它先犯了规矩,那自当两说。”

言罢他又回头看了卢书新跟匡红莲一眼,抱了抱拳,“告辞。”

言罢,他身形一跃而起坠入了楚河里边,跟这河水同化。

见其走后,柳白又看向了最开始跟他说话的这名男子。

只是看他的衣着,再看他所站的位置,柳白也就猜到了他的身份。

“不知巡抚大人有何事?”

“没事,就是想着看看这云州的天骄。”卢书新看谁都是一副笑眯眯的表情。

“算不上。”

柳白又看向了胡说,他表情颇为复杂,气氛之中又带着一丝不服输的劲。

“柳白,你等着,别以为你养出阳神了就能快我一步,等我养出阳神之后就来寻你,到时我们再一决高下!”

胡说斗志昂扬的喊道。

“好。”实力刚刚突破的柳白也想着试试这九大家的公子到底是几斤几两,而且再者说,柳白觉得这胡说还是挺对他胃口的。

至少没有大家族子弟的那股腐朽的气息,而是很有朝气。

“你大概得多久?”柳白得估算一下时间。

胡说扭头看向了匡红莲,匡红莲则是扭头看向了卢书新,“这附近哪还有能用来突破阳神的地方?”

“顺流而下,荆楚城境内有个地方叫做鬼佛寺,那里阴气很足,能用来养阳神,也是离着我们这最近的地方,一去一回的话,可能有个三四天就差不多了。”

这种对自己没有什么伤害的忙,卢书新还是很乐意帮的。

“那就五天后,到时我去找你。”

胡说定了个时间。

“不用,三天就够了。”匡红莲阴恻恻的说道:“老身带工公子去,快去快回。”

“行,反正我是顺着一路往北,到时你回来后顺路来寻就能找着我。”

柳白估摸着去娃娃山的路程,没什么意外的话,自是六七天也就差不多了。

所以这匡红莲说三天时间,自己肯定是还没走到娃娃山。

“不用,掐算之术老身还是会的,到时能找着你在哪。”匡红莲好像很喜欢说不用。

不管说什么都是不用。

“哦?”柳白一听有人要掐算自己,那就更不慌了,只要她敢算,娘亲就能知道,“好。”

“莲姨,我们走。”

胡说现在是半点时间都不想耽搁,一心只想着快些养出阳神,然后在柳白这找回他丢失的面子。

匡红莲一手揽住胡说,两人身形拔地而起,不仅如此,原本停靠在这河巡署渡口里边的那艘胡家楼船,也是倏忽变小,紧跟着两人的身形离去,最后没入了匡红莲的大袖之中。

这动静自是引得这楚河岸边那些围观走阴人们的震惊,柳白低头看了眼,没见着小算道长的身影,也就朝眼前的卢书新抱了抱拳。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约莫半柱香的时间过后,柳白回到了这河巡署的住处。

大门敞开,他站在门口都能见着小算道长似乎是在里边捣鼓着什么。

见着柳白的身影,小算道长大喜,急忙几步走了出来,然后朝着柳白深深一揖。

“恭喜公子,贺喜公子,得证阳神!”

小事尔,一会中午开荤。”

柳白的须弥里边,可是一大堆的渔获,这怎么能不好好搞上一顿?

说着他又上下打量了眼小算道长。

他又施展了他的那门敛息之术,让柳白都看不清他的气息。

只是等着柳白进来这大厅里边,见着小算道长在桌子上边摆弄的那些东西之后,当即就明白了。

“哟,这小算道长都修第二命了,还藏着掖着呢。”

桌子上边的那些东西,是炼制奇宝的材料。

小算道长在捣鼓这些,说明什么?

说明他阴阳合一,修出了第二命!

小算道长听着柳白的言语,嘿嘿笑了笑,“本想着先不说,好给公子一个惊喜的,可没想到公子慧眼如炬,竟是一眼就看穿了小道的境界。”

相比较于小草,这小算道长拍马屁的功夫就流畅多了。

虽说也没有到达那润物细无声的境界吧,但至少听起来没那么生硬。

只是这两人接连突破,也算是双喜临门了。

于是柳白大手一挥,“中午吃顿好的。”

“好嘞。”

小算道长自是连忙答应下来。

柳白又看向桌面那一大堆东西,好奇问道:“你这奇宝是什么?”

说个真人真事吧

最近暑假都在老家村子里,然后同村有户人家里出了点怪事,嗯……一家四口

俩儿子死了,最近他老婆也死了,都是正常意外死亡

都说有点讲究,听着也确实有点不对劲

因为家学渊源的关系,他上门来找了我爷

然后明天要跟我爷去他家看看

就当现实取个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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