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契!疯斧太虚!

遥遥雪峰之上,正有一柄巨型战斧,落在皑皑白雪之中。

它不再是虚幻的了,而是通体成漆黑色泽。

斧柄怕是有百米之长,战斧头部更是极其宽大。

单论其斧刃的长度,就超过了60米,比斧柄的一半还长。

威武,凶悍!

只是它此刻的状态,并配不上它飞扬跋扈的外形。

漆黑战斧显得古老陈旧,刃锋处没有丝毫凛冽寒芒,不见半点神器应有的风采。

“奈~”白玉京在一缕缕灰雾中轻盈穿梭,远离双生树,逼近雪峰尖。

那一双灵动鹿眸,仔仔细细的观瞧黑色战斧,却是在斧刃处见到了一个身披黑袍的男子。

他面色呆滞,怔怔望着极远处的双生树。

“焚阳。”白玉京轻声唤着,速度不由得加快了些许。

空灵的声线印入杜愚脑中,他眯着双眼,仔仔细细的观瞧着。

随着愈发接近漆黑战斧,杜愚也见到了失魂落魄的黑袍人,以及男子身旁面色焦急的小焚阳。

“杜愚!杜愚杜愚!”小焚阳见到杜愚来了,那一双橘红色的大眼睛眼泪汪汪的,不断小声呼喊着。

“别哭,我在这呢,别哭。”杜愚伸出双手,开口安慰着。

小焚阳那娇小的身影,宛若乳燕归巢一般,径直飞扑进了杜愚的怀里。

只可惜,她无法被杜愚抱在怀里,只能融入他的体内。

而伴着焚阳妖魄而来的,是她的焦急、担忧、沮丧等等一系列杂糅的情绪。

她声音又小又轻,还带着一丝哽咽:“我不要,不要再离开你了,再也不”

杜愚轻声安抚着:“好的好的,小焚阳,不分开了。”

伴着小小的啜泣声,杜愚的视力也渐渐恢复如常。

这一方灰烬世界,愈发清晰了起来。

随即,杜愚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焚阳,你见到青师了么?”

“没,没见到青青小姨。”

杜愚运足目力,借着焚阳之眼四处搜寻着。

巍巍雪山,唯有灰色丝雾徐徐坠落,周遭一片静谧,不见半点人影。

青师没来这个世界么?

杜愚极力回忆着被传送时的画面,彼时,青师在一旁伫立着,似是被另一道空间裂缝笼罩.

也就是说,她也被传送来了!

她在哪?

“青师。”杜愚口中喃喃,看向了极远处的幽寒之树。

难道她在无底深渊中吗?

这是很有可能的,毕竟在太虚斧发疯之时,自己和青师距离比较近。

只不过,二人是被不同的裂缝所吞噬的。

话说回来,众人经由空间裂缝、从大夏世界来到灰烬世界,出现的位置好像不是固定的。

毕竟在传送之时,杜愚距离斧头也才数十米的距离。

但来到灰烬世界之后,杜愚身处深渊之底,而斧头却是掉落在雪峰之巅。

这远远超出了“几十米”的范畴。

杜愚双腿一夹鹿腹,直奔漆黑战斧而去。

直至雪蹄踏在刃锋处,杜愚翻身而下,一把抓向黑袍男子:“你,醒一醒!”

奈何黑袍男子只是虚幻的器灵,并不能被杜愚抓起衣领。

面对气势汹汹的杜愚,黑袍男子依旧一动不动,仿佛丢失了魂魄一般。

“说话!”杜愚一手狠狠扇过男子的脸颊,“跟我同行的女子,被伱传送到哪去了?”

杜愚的确有些急了。

甚至已经顾不得此斧有多么危险。

“冷静,杜愚。”清冷的声线与青师同款,震醒着内心焦急的杜愚。

“青瓷,使用云水谣!”杜愚当即开口命令着。

天青瓷果断催动妖技,借着杜愚的身躯,施展云水谣。

杜愚:“青瓷,你出来释放妖技,最大程度。”

天青瓷却是说道:“雨水范围足够。”

她的想法很简单,虽然幽寒之树不进攻,但这并不是众人放肆的资本。

无论幽寒之树如何考量,是看杜愚笑话也好、任由他挣扎也罢,目前的寒树,尚且容得下这位弱小的人族。

但要是至圣·天青瓷出现的话,后果将是众人难以预料的!

而青师又必须寻,

云水谣不得不放。

那么天青瓷就只能以杜愚的身躯,施展此妖技。

“杜愚杜愚。”小焚阳弱弱的开口唤着。

杜愚:“怎么?”

小焚阳:“你该恨太虚斧,他也该被打、该被骂,但是没有他,我们是回不去的。”

杜愚面色阴郁,看着跪在斧刃上、失魂落魄的男子。

小焚阳的声音有些焦急:“你看他呀,他不想活了!

那斧柄上已经有碎纹了!”

“什么?”

小焚阳:“太虚斧全凭着一个念头,想要营救主人,才存活至今。

现在,他回到了这个世界,也认清了现实。

这个世界彻底崩塌了,他的主人不存在了,他没有活下去的意义了.”

杜愚呼吸微微一滞。

跪在斧刃上的男子,还呆呆望着双生树的方向,哀莫大于心死。

那涣散的目光,已然失去了生机。

道心破碎?

“咔嚓”一声轻响。

杜愚转眼望去,只见斧柄中部,果真爬出了道道碎纹。

小焚阳:“唤醒他,杜愚,快唤醒太虚斧!

不能让这件灵器就此陨落,否则的话,我们还有青青小姨,将被永远困在这个世界!”

“妈的。”杜愚面色难看,难得结结实实的爆了一句粗口。

作为二十九局的成员,杜愚处理过很多上古灵器的问题。

而每一件灵器历经黑暗岁月、终于重见天日,正是因为其心中有所执念。

眼前的太虚斧虽然没有碎裂、重塑的过程,但其执念之深,简直是肉眼可的!

不由得,杜愚想起了自己的上古灵器·影蛊塔。

塔的存在,就只为杜愚而活。

一旦杜愚身死,那么这世间的一切对影蛊塔而言,也就都不再重要了。

若太虚斧也是这样,那么.

杜愚强忍着心头怒火,横跨一步,站在了黑袍男子面前。

终于,黑袍男子有了一丝动作。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了杜愚。

杜愚沉声喝道:“主人死了,那就去为他报仇!”

黑袍男子面无表情,无动于衷。

“呼~”

杜愚直接一巴掌扇了过去!

他的手掌掠过黑袍男子的头颅,牵扯出一丝丝精纯能量:“你就这么哭丧着脸,想要就此陨落、为主人陪葬?

九泉之下,你有脸去见你的主人吗?”

黑袍男子眼眸微微一凝,终于不再空洞。

杜愚面色严厉:“你的世界崩塌了,谁的不是呢?焚阳的不是吗?

她还在想着怎么给主人一个交代,怎么替旧主复仇!

这场战斗还没有结束!”

又是一巴掌扇来,扇不到黑袍男子的脸,却是将他那本就千疮百孔的心,扇得细碎.

小焚阳也是被吓得缩了缩脑袋。

她从未见过杜愚这般盛怒过。

关键是这一切,皆因她而起。

这不免让小焚阳有些害怕,担心杜愚不喜欢她了,甚至是.不想要她了。

其实,小焚阳想多了。

杜愚从未责怪过小焚阳,一主一乌羁绊至此,他愿意为小焚阳铤而走险,甘愿做任何事。

杜愚真正恼的,是这把斧子!

青师不知流落何处,一切皆因这把疯斧头

发疯把我们带到这里,自己又想一碎了之?

天青瓷轻声道:“小焚阳说,所有人都死了,就只剩下她和太虚斧了。

这可以是个突破口。”

杜愚不知道小焚阳为何要天青瓷帮忙转述,但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他一巴掌又扇了过去,沉声喝道:“这场未完成的战斗,我会陪着小焚阳,替她的旧主完成!

你呢?放弃了?

你对得起你的主人吗?

寻死谁都会!

懦夫,你配当你主人的武器吗?”

缓缓的,黑袍男子垂下了头颅。

小焚阳赶忙飘了出来,伸出一只小手,按在黑袍男子的头顶:“杜愚说得对,我们的使命还没有结束!

主人没有完成的战斗,就由我们替他们完成。

太虚,跟我走吧,跟我走.”

说话间,小焚阳一手抬起,指尖处扯出了一条淡淡的丝线。

她迅速转身,小手牵着丝线,点向杜愚的神封穴。

只不过,当她的手指距离杜愚穴位一寸之时,突然停下来。

小焚阳仰着小脸蛋,睁着橘红色的大眼睛,小心翼翼的看着杜愚:“可以么?”

杜愚点了点头。

这把斧头都必须契约,没有商量的余地,因为这是他回家的钥匙!

其百米之规格,不是山海钟能够装得下的。

杜愚又不可能将斧头扔在这里,唯有契约一途,才能带得走这把疯斧。

他只是有些疑惑,不知小焚阳为何会如此的小心、紧张。

是自己的怒火吓到了小家伙么?

堂堂至圣金乌,又岂会被一个小小的大御妖师吓到?

简直是开玩笑。

杜愚轻声道:“你怎么了?”

小焚阳小手点向杜愚的穴位,瘪着小嘴,轻轻摇了摇头。

“呼~”

威武霸气的漆黑战斧,化作阵阵能量,涌入了杜愚的胸膛。

小焚阳:“我去问问太虚斧,青青小姨.嗯?小心!”

雨幕中,杜愚迅速转身、向后飞去。

他抬起眼帘,只见高天之上、浓浓寒雾之中,正有一条树枝探了下来。

粗大树枝上,带着嫩绿色的叶片。

其中还绽放着洁白的花朵,如若流淌的花瀑。

单木成林,孤枝成瀑!

几天前,杜愚曾在大夏昆仑之巅,见过那盛放在云雾间的云霄之花。

此时在片这灰烬世界里,再见这莹白唯美的双生花瀑.

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涌上了杜愚的心头。

天青瓷遥望着突兀悬停的树枝,仿佛对方已至距离极限:“只有妖息树枝,没有幽寒树枝。”

“嗯。”杜愚脚下一停。

白玉京紧张兮兮的,一角挂着杜愚的身躯,将主人拐到了自己背上。

“哗啦啦~”

随着杜愚策鹿前行两百余米,细雨伴着花瀑倾泻而下,流淌在杜愚的掌间。

脑海中,浮现出一道苍老话语:“人族,离开这里,永远不要回来。”

杜愚攥紧了树叶边缘:“我有一位女同伴,也被带到了这附近。

她很可能在无底深渊内,你能否帮我找找?”

妖息之树:“没有。”

杜愚:“我不会走的,我一定要找到她。”

妖息之树:“人族,用妖魄仔细感受我的心念,我没有说谎。

此处除了你,没有任何人族。”

一时间,杜愚竟不知道该开心,还是该难过。

不幸中的万幸么?

毕竟这世上,再没有比这里无底更凶险的区域了。

妖息之树:“它在享受。”

“谁?”

“幽寒之树,它在品尝我的痛苦,它任由我与你交涉,传递绝望,它.”

“呼!”下一刻,花瀑猛地一扫,将杜愚远远甩飞了出去。

倒飞的过程中,杜愚瞳孔微微一缩。

只见数条寒枝急速窜下,狠狠缠住妖息树枝,并将其缓缓绑回了高空寒雾之中。

那缓慢的动作,

就像是故意给杜愚看一样!

杜愚攥紧了拳头,因过度用力,掌心处的战袍咔嚓作响。

可恶!

(本章完)

第597章 太虚之境?

一场大雨,笼罩了昆仑山巅。

在幽寒树枝与妖息树枝的目送下,杜愚离开了这凶险之地。

目前的他,没有能力杀败幽寒之树。

而他的一颗心思,也系在了失踪的青师身上。

“哗啦啦”

天地间的每一滴雨水,都在为杜愚提供着周遭的环境讯息。

然而杜愚却感知不到半点人影,方圆百里荒无人烟,更没有任何妖兽出没的踪迹。

没有,什么都没有

拥有如此强大的感知妖技,杜愚却愈发感到迷茫。

既然寒雾笼罩世界,不该是暴虐寒兽横行四方的画面么?

可是周遭毫无声息,唯有一片死寂。

难道是因为幽寒之树喜欢清静,不允许其他任何生灵靠近?

“别太担心。”天青瓷安慰着杜愚,“既然青师不在这最危险的区域,那她就不会有事。

青师是御妖帝,身傍多只妖帝,更有山火刀护体。

一般的生灵,奈何不了她。”

“嗯。”杜愚轻声应着,仰头望向天际。

阴霾的天空,寒雾弥漫。

其实,这才是幽寒之树的杀手锏。

幽寒之树主攻神灵之树,就是为了让这世间再无灵气。

此计无异于釜底抽薪!从根本上抹除了人族大军的抵抗资格,让寒气可以肆意横行。

失去了灵气这枚保命符,此方世界的陨落,就只是时间问题了。

不管再怎么强大的生灵,哪怕你是妖圣、至圣,只要在寒雾环境中待的时间足够长,就终会被吞噬理智,沦为寒兽。

从无底涌现出来的寒兽,并不致命。

哪怕寒兽大军源源不断、漫山遍野。

杜愚有理由相信,随随便便一只至圣,就能击退千军万马。

但问题是,一旦妖圣、至圣不慎沦为寒兽,它们也能杀得人族溃不成军、血流成河!

此消彼长!

若是再辅之以幽寒秘法,那些“寒族·灰人”可以随意操控寒兽的话.

什么世界能挡得住这种入侵啊?

“哎”杜愚深深叹了口气。

唯一让他心中稍安的,是师徒二人误入“灰烬世界”之前,被家乡世界的神灵之树赠予了浓郁灵气。

青师有灵气护体,也就有了庇护自身妖宠的能力。

“杜愚。”小焚阳小声唤着。

“嗯?”杜愚回应道,“问出来了?”

小焚阳有些沮丧,又像是承认错误的小孩子:“太虚他,他”

“依旧不肯说话么?”杜愚连上了灵契,细细感受片刻,不由得默默叹了口气。

哀莫大于心死。

太虚斧那彻骨的悲伤、无穷无尽的绝望,简直是令人心碎。

可恨之斧,确有可怜之处。

问题,还是要一件一件解决。

心中想着,杜愚手腕一翻。

“呼~”

伴着钟影闪烁,杜愚出现在如洗碧空下、碧海清波旁。

天青瓷适时的收回妖技,也走了出来,望向茫茫大海。

“沙沙~”看到主人回来,海棠树摇晃着树叶,很是激动。

杜愚上次离去时,好像是去赶赴九死一生的战场,沙棠心中担忧的不行。

“没事,沙棠,暂时安全了。”

杜愚对海棠树摆了摆手,随即策鹿跃下了海礁。

只见他随手一招,一柄巨大的、漆黑的巨斧赫然成型。

杜愚翻身下鹿,将威武霸气的太虚斧扔到了海滩上。

“这是我的世界。”杜愚盘腿坐在地上,一手按在那宛若树干般粗大的斧柄上。

显然,杜愚的情绪已经平复了不少,对太虚斧的态度也缓和了许多。

亦或者.是因为双方契约相连,能感同身受吧。

杜愚:“你在无底深渊待了那么久,终日被寒雾笼罩,不见天日。

现在又返回了灰暗世界,你已经很久没见过蓝天大海了吧。

出来看看吧。”

太虚斧一动不动,如若死物。

杜愚抚摸着斧柄上的道道碎纹:“伱我有契约相连,你的一切心绪,我都能洞悉。

我能感受到你的悲伤与绝望,也知晓你这些年来,对营救主人的极端渴望。”

说着说着,杜愚的心中满是哀叹。

一直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生灵,突然被残忍的现实击碎了全部希望。

不疯魔,才不正常。

太虚斧若是有小焚阳这样的命途,早早认清现实,又有杜愚在身旁陪伴,一点点的接受一切.

它也不至于惨遭如此晴天霹雳,彻底癫狂。

事实上,神灵之树早就提醒过杜愚了,此斧情绪极不稳定、波动极大。

想来,太虚斧一直处于矛盾的心理状态中吧。

最终自欺欺人,寻了个理由才能满怀希望、存在于世。

“这些我都感受到了,你并不孤独。”杜愚一手按着斧柄,“出来吧。”

“哗啦啦”

海滩处一片宁静,唯有浪花拍击海岸的声音阵阵作响。

杜愚沉声道:“焚阳牵着你与我契约的时候,你并没有拒绝。

行为不会作假,更何况你我心念相连。

在你的内心深处,是认可我的话语的。

我也能感觉到,对于置我和青师于险境,你的心里也是有一丝愧疚的。”

杜愚的手指,轻轻掠过斧柄上碎裂的纹路:“听令,出来。”

“呼~”

高大魁梧的黑袍男子,悄然出现。

海礁石上,青瓷一手抚摸着白玉京脸颊,缓缓扭头望来。

她的眼中也露出了丝丝赞叹。

这世上的任何生灵,只要还有些许良知,就很难拒绝这位赤诚少年吧。

“嗯嗯,喜欢主人。”白玉京小声说着,似是有些害羞。

天青瓷愣了一下,随即哑然失笑。

她可是纯粹的妖魄,又一手抚摸着仙鹿脸颊,一个不小心,将心念传递给了美仙鹿。

天青瓷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仙鹿的鼻尖。

杜愚能让如此多的、性情各异的生灵围绕身旁,甘愿为他赴汤蹈火,这本就是一种壮举。

谁又不是被他身上的某一个特质所吸引的呢?

不远处,杜愚的话语声响起:“你的主人叫什么?”

黑袍男子作为器灵,自然是说不了话的。

他的眼中尽是悲伤,透过灵契,传递着嘶哑声音:“朱荣。”

“朱荣?”杜愚轻轻颔首,一手指向大海。

黑袍男子扭头望去,看到了碧海清波,见到了海天一线的唯美景象。

杜愚:“他和小焚阳的旧主朱欣,是什么关系?”

黑袍男子遥望着大海:“兄妹。”

杜愚沉声道:“看来,你我携手剁碎幽寒之树的理由,又多了一层。”

黑袍男子默默垂下眼帘,自返回此方世界之后,他记起来了很多事情。

每每想到主人惨死、被幽寒之树抽碎分尸,而自己却苟活于世

黑袍男子的心都在滴血!

他总觉得自己不配活在这世上,更不配看到这片美好的蔚蓝大海。

杜愚:“你的确是苟活,但你也是带着使命的。”

闻言,黑袍男子转身低头、看向了盘腿而坐的杜愚。

杜愚:“朱氏兄妹还没有输。

他们还怀揣着希望,在濒死一刻,将你与小焚阳送到了另一个世界。

你和小焚阳,承载着朱家兄妹的遗志,也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杜愚目光直视着黑袍男子的双目:“什么时候,当你和小焚阳认命了,放弃了.

那一刻,朱家兄妹才是真的输了。”

随着杜愚的话语,黑袍男子的身体剧烈颤抖了起来。

那一张英武肃穆的面容上,写满了悲怆。

他的嘴角轻轻抖动着,一双虎目怔怔望着杜愚,眼眶中似是升起了一层雾气。

杜愚招了招手,英武男子如若提线木偶,顺着杜愚的动作,堪堪迈步走来。

杜愚仰头望着黑袍男子:“我叫杜愚。

朱家兄妹留给这世界遗物,都被我拿到了,许是他们在天之灵指引,让我遇到你与金乌。

我会继承他们的遗志,与那幽寒之树不死不休。

不论结局几何。”

杜愚那一双炽热的眼眸紧盯着黑袍男子,仿佛能刺穿对方的心脏。

只听他一字一句,沉声道:“而你,要当好我手中的战斧,陪我杀到终章。

听得懂么?”

“呼~”

非常突兀的,漆黑战斧上,涌现出道道能量。

虚幻的气体呈螺旋姿态,从斧柄一路缠绕至斧头部。

黑袍男子单膝跪地,缓缓垂下头颅。

灵契中,传来了一个带有颤音的字眼:“是。”

小焚阳悄悄飘了出来,看着眼前跪地认主的男子。

她小心翼翼的窝在了杜愚怀里,脸蛋在他的胸膛上左右蹭了蹭。

杜愚轻轻拍了拍小焚阳的脑袋,只可惜,没有触感。

他一手按在太虚斧上,入手处一片冰凉。

杜愚:“你陷入癫狂时,也曾将我的师父传送至此方世界,她在何处?”

黑袍男子的头颅,垂得更低了:“太虚当时陷入了混乱,无法自控,传送方位不稳定。

令师尊大概率会在昆仑山附近,小概率流落他处。”

杜愚点了点头:“我师父还有一具身体,存在于我的家乡世界。

这样,你送我返回家乡,我联系她,询问一下。”

黑袍男子:“可否.宽限太虚些时日。”

杜愚眉头微皱:“嗯?”

黑袍男子低垂着脑袋:“太虚斧柄破碎,需要些许时间修补。

若强行开启空间裂缝,可能会被囚在太虚之境。”

“太虚之境?”

黑袍男子:“两条空间裂缝之间的区域,那里唯有一片虚无。”

“哦?”杜愚心中一动,“那你能否主动开启太虚之境,将敌人囚禁其中?”

黑袍男子:“此境玄妙至极,太虚未得其要领,不知如何开启,也无法掌控。

太虚只是在受创时,无意间开启过。”

杜愚:“你曾开启过?”

黑袍男子点了点头:“我携金乌逃往异界时,曾在太虚之境驻留过。”

“诶?”小焚阳一手搭在黑袍男子头上,“我曾在太虚之境里待过么,我怎么没印象?”

黑袍男子:“那里与正常世界不同,不能用寻常世间法则来类比。

除我以外,万物皆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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