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铸银元(三更)

冯君迟疑一下,方始回答,“短期内的话,首付不超过两千万都可以考虑,至于以后……钱就更不是问题啦,这几天我手头比较紧张。”

年轻的中介挂掉了电话,嘴角抽动一下,“两千万首付的房产……这也叫手头紧张?”

不过紧接着,他还是跳了起来,狠狠地一攥拳头,“做好这一单,我也能交首付了!”

中介的兴奋暂且不提,王海峰最终还是叫上了张伟和李强,跟冯君晚上小聚一下。

搁在前不久,三人虽然跟冯君也有交往,但在心里总觉得,这人来自小地方,在阳市也没有什么产业,并不值得特别看重。

可是在这短短的月余时间里,冯君以令人惊讶的速度发展了起来,眼下在阳市虽然没有产业,但是他在盛海证券里,可是开了一个两百多万的户头。

而且今天王海峰也听到了,小冯在寻觅首付不高于两千万的房子。

而他的“采矿”事业,更是让他身上加持了一光环,一般人只要身具这样的属性,都会受到大多数人的礼遇。

酒至半酣时,王海峰建议大家去KTV继续战斗,张伟闻言,似笑非笑地看李强一眼。

李强的脸顿时有点微微发红,“看我干什么?去就去呗。”

“我可是兴趣不大,”冯君摇摇头,“最近我好像跟女人相克。”

李强有点酸不溜丢地发话,“你当然不用去KTV了,来个附近的人,就啥都解决了。”

张伟闻言,放声大笑了起来,王海峰也神色诡异——当时他不在场,但是听说过多次了。

看到李强面色不豫,张伟才止住笑声,“对了冯老板,拿下好风景没有?味道怎么样?”

“没拿下,”冯君摇摇头,一本正经地发话,“人家不是你们想的那种人。”

其他三人哄堂大笑了起来,就连李强的眉眼间,都是满满的笑意——你加了美女的聊聊,却是只能干看着拿不下来,这恐怕比没加好友更郁闷吧?

冯君本来还想说一说,介绍好风景进入基金呢,见状也懒得提了。

不过同时,他又想起一件事来,“张哥,你们盛海有贵重金属业务吧?”

“握草,你这话问的,”张伟听得翻一个白眼,“你告诉我,有哪家证券公司不做贵金属的?”

冯君继续发问,“我不说期货,现货呢?”

“现货……”张伟被噎了一个半死,他才想指点两句,猛地想起一种可能来,于是面容一整,“你是说,你挖出来的矿,想要卖掉?”

“不管我挖出什么来,也最好是找行业内的人交易……那是私矿,”冯君看他一眼,“好像没必要找你们证券公司吧?”

说到这个,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了下午那一幕,淘金者们辛苦淘出金沙,大部分还不是得卖给诸如恒隆之类的公司?

在矿场混得再好,没用,来到城市里,就要遵守城市里的规则,淘金者们再是横行无忌,也抵不过那些靠着规则生存的大公司。

“收私矿,我也有门路呀,”张伟瞪大了眼睛,“金银铜铁铝……你说你想卖什么吧。”

“我不卖,我买,”冯君呲牙一笑,“白银……有门路没有?”

“当然有,”张伟一拍大腿,傲然回答,“多了不敢说,给你弄上几吨还是没有问题的。”

证券公司跟贵金属现货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个无须多言。

冯君点点头,“那就好,我要的白银肯定是按吨算的,不过……能不能给帮着粗加工一下?”

他已经发现了,国家对黄金管控得很严,白银就要松很多。

事实上,现在社会里,白银基本上已经丧失了货币功能,监管放松是必然的。

白银的价格,大概就是三四块钱一克,在手机空间那个位面,白银和黄金的兑换是一百比一,一百块银元换一两黄金。

在现实社会里,一百克白银的价格,通常会比一克黄金高一些,冯君若是想将白银带到另一个位面里,还要将白银铸造为银元——那个位面不存在银锭或者散碎银子。

如此一来,从现实社会带白银过去,成本要比带黄金高,撇开货币价值的对比,只说重量,百倍的重量,肯定要消耗更多的能量点。

然而,冯君还是觉得,带白银过去并不亏——这玩意儿不受监管,降低了多少风险?

人都是这样,在艰苦的时候,对风险的耐受力比较高,但是身家一上来,就会出现强烈的风险防控意识。

“粗加工肯定没问题,”张伟笑着回答,“别加工成各种各样的银饰就行,最好你能统一一下模板……全部加工成银元最好了。”

“那好,”冯君点点头,心说我还正好就想加工成银元呢,接着,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块银元,往桌上啪地一拍,笑着发话,“都加工成这样的就行……先来一吨。”

他摸出的,正是从手机空间里带出的银元,跟现实社会中任何一款银元都不搭界。

张伟好奇地拿了起来,左右翻看一下,又用两个指尖捏住中央,“呼”地吹一口气。

“叮”的一声轻响,银元鸣叫了起来,清脆且悠长,正是十足白银的响声。

“咦?真是银元哎,”旁边的李强一伸手,将银元抢了过去。

这家伙有点见识,看了一看之后,竟然认出了上面的篆字,“大道……这是哪儿的银元?”

“就当是道具好了,”冯君笑一笑,然后看向张伟,“这银元的图案,不算复杂吧?”

张伟不屑地撇一撇嘴,“这玩意儿的铸造成本,比一块钱的硬币还低,银元值钱,主要体现在白银本身上了……”

说到这里,他讶异地看冯君一眼,“你要一吨这东西做什么?”

“你就当是拍戏用的道具好了,”冯君随口敷衍一句。

看到对方还有点追问的意思,他眉头一皱,不耐烦地发话,“我是要买白银,愿意加工成什么样,那是我的事儿,我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就说这买卖能不能做吧。”

别说,这人呐,就是贱皮子,他一炸毛,张伟反倒是不好意思再问了——本来嘛,银元的价值主要是在白银本身,而不在加工工艺上。

所以他干笑一声,“我还琢磨,你是不是想买个小岛,然后宣布独立,考虑自己铸币。”

这当然是玩笑话,不过,能开出这样的玩笑,张伟这厮的脑洞也绝对不小。

冯君斜睥他一眼,“那就这么说定了?”

“定就定了呗,”张伟漫不经心地回答,一吨白银价值三百多万,他从中间撮合一下,也能有六位数的收入,不过对他来说,这样的撮合也存在一定的风险,所以算是赚点小钱。

问题的关键在于,他不好意思跟冯君要定金,如果冯君还是以前的穷光蛋,他肯定会开口要钱,可是现在……人家有两百多万趴在盛海证券的户头上。

倒是王海峰开口了,“冯君,要不给他交点定金?”

“不用不用,”张伟连连摆手,“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能给点加工费就不错了。”

冯君看他一眼,“加工费没问题,两个点够不?”

商定了此事,时间就不早了,张伟想到自己又能有一笔小收入,盛情邀请大家去唱歌。

冯君很干脆地拒绝了,他还要去公园继续修炼呢。

这一天晚上,他将第四式的第三幅图也修炼完毕了,根据他的估计,明天晚上应该能把第四幅图修炼完毕,然后……就中阶武师了?

冯君总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郎震可是修炼了十几年,才修炼到初阶武师,后来还因伤跌落了境界。

诚然,独狼在初阶武师的时候,就能力战中阶武师而不落下风,但那仅仅是因为战力强大,他从来没有踏上中阶武师那个槛。

冯君忍不住要怀疑一下:我就算有主角光环,可修炼得这么迅速,似乎也有点夸张了。

他一直在琢磨,自己是不是修炼了一套假的吐纳法,居然没有发现,身后有人跟踪。

第二天,他将青玉带到了恒隆,就算完成了这一次交易。

当时梁海清不在,恒隆的人验货之后,顺口问了一句,“冯老板要不要等一下梁总?”

“等就等吧,”冯君很好说话,“给我拿些关于玉器知识的书来。”

一个小时之后,梁海清回来了,听说冯君在等自己,马上小跑着过来了。

一进会客室,他就主动先道歉,“冯老板,淘金的那帮家伙,有点不着调,我们跟他们,也经常讨价还价发生口角,昨天的事儿,可真的是跟我无关。”

合着他以为,今天冯君坐着不走,是要找他兴师问罪的。

“过去的事儿了,下不为例好了,”冯君一摆手,淡淡地发话。

他找梁海清确实有事,却不是扯昨天的皮,“咱们前后已经合作过两次,交易了三块玉石,大致还算愉快吧?”

“愉快,”梁总连连点头,笑着发话,“非常愉快。”

这笑容不但发自内心,还带了一些谄媚——能不愉快吗?必须得愉快!

(本章完)

第99章 你吃不下(四更求月票)

面对能强吃了淘金者的主儿,梁海清能说什么?一个劲儿地赔笑脸就对了。

恒隆是不含糊,有深厚的背景,但是得罪面前这个人,也要考虑划算不划算。

“那就好,”冯君也笑着点点头,“那么……有兴趣加强合作吗?”

“当然有兴趣,”梁海清再次笑了起来,笑得非常开心,“冯老板以后手里有货,一定要先考虑恒隆哦。”

冯君不动声色地发话,“先考虑你?没问题啊,我现在就有货……你要多少?”

梁海清闻言顿时就是一愣,他好悬以为自己听错了,“冯老板你说什么?”

“我是说……货我有,”冯君笑着指一指自己,“就是不知道,恒隆打算吃下去多少?”

“吃下去……多少?”梁海清的眼睛瞪得老大,他觉得,对方的表达方式可能不太正确。

或者说,是他的理解能力出现了一点问题,反正这句话,他听得不是很明白。

“你没听错,”冯君微微一笑,“那两块玉石,是我拿来探路的,这样的货色,我还有很多。”

梁海清愣了好一阵,确定对方真的不是在开玩笑,才出声发问,“很多……那是多少?”

“多少?”冯君挠一挠下巴,沉思一下,才斟酌着回答一句,“多到你恒隆吃不下。”

“恒隆吃不下,这不是正常吗?”梁海清苦笑着一摊双手,“买了你这三块玉石,我们也没多少流动资金了。”

他这是在哭穷,做生意嘛,哪里有不哭穷的?

事实上,恒隆现在筹集几个亿,也很轻松,不过那需要付出一定代价。

冯君也没计较对方的话的真假,他摇摇头,“好吧,我的描述不太正确,我的意思是……十个恒隆也吃不下我的货。”

开什么玩笑,他的身后,可是整整一个位面的支持,原本他想说,一百个恒隆也吃不下我的货,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做生意嘛,还是低调一点的好。

但是梁海清闻言,直接傻眼了,他不可置信地发问,“你知道恒隆的规模有多大吗?”

冯君很干脆地摇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你就敢乱说?梁海清闻言大怒,你对我们也太不尊重了吧?

不过下一刻,他就愣在了那里,不清楚恒隆底细,就敢这么说话的,估计肯定有原因。

至于说原因是什么,那也不问可知,“你的玉石……真的很多?”

“比你想象的要多,”冯君轻笑着回答,“没有这个自信,我怎么敢夸海口?”

然而对于梁海清而言,此刻已经不是夸不夸海口的问题了,那意味着出现了很大变数。

他很震惊地看着对方,“你还真有走私通道?”

“梁总,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冯君脸一沉,很不高兴地看着他,“我只管卖玉石,这都是自家开矿采的,走私通道什么的,我是一概不知道。”

“玉石矿?”梁总的眼珠一转,“产量怎么样,比得上土国哪个矿场?”

“呵呵,”冯君高冷地笑一笑,“我对那些矿场不熟,不过土国的老坑,差不多采完了吧?”

他竭力地控制自己卖弄的欲望,想将事情说得轻描淡写一点。

然而,梁海清在社会上闯荡了二十多年,眼皮子的毒辣,根本不是一般人能比拟的。

他直接就听出了对方的话外音,眼珠一转,若有所思地发问,“你的意思是说,你的高品相玉石,比土国老坑里的货还多?”

冯君摇摇头,嘴角露出浅浅的笑容,“呵呵,我可没有这么说。”

然而,他的笑容虽浅,但是那份发自内心的得意,是无论如何都遮盖不住的。

梁海清却是面色一整,“不开玩笑,我问你正经事呢,你的回答,对我非常重要,甚至对整个阳市的玉石市场,都会造成很大的影响。”

冯君闻言,顿时就是一愣,笑容也僵在了嘴角。

他这一次带回来的玉石,并不是很多,除了已经出手的两块,还有十几块被他藏在别墅的杂物间里,他也有心把这些玉石全部卖掉,将这边的诸多杂事都安排好,再去那边打拼。

可是梁总的话,给他敲响了警钟,足以让他有些发热的大脑停顿下来,好好冷静一下。

降降温,这是好事啊,他原本也定了一个小目标,用尽快短的时间,赚到一个亿,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自己确实需要对未来的发展,做一番规划了。

于是他眼珠一转,“你是担心,我的货大量涌入阳市,会冲击阳市的市场?”

“什么叫会冲击市场?那是一定会冲击市场!”梁海清看着冯君,苦笑着一摊双手,“如果早知道你有这么多货,我也不着急买那两块的。”

这三千八百万,恒隆掏得也心疼,须知这是溢价收购——地主家也没余粮啊。

但是没办法,货源紧张,今年玉石的行情,比去年涨了最少两成,高端货源更加紧张。

而且,不溢价收购真的不行,没看到李大福的店长都追到恒隆来了吗?

只要恒隆敢稍微犹豫一下,那玉石很可能就不属于他们了。

如果梁海清知道,冯君手上还有其他货的话,他就不会这么没命地加价,从战略的角度上讲,他甚至不排除放弃这两块玉石的可能。

冯君肯定不会为恒隆惋惜,不过他也意识到,自己需要面对一个新问题了,“你是说……这么大的阳市,消化不掉这么点儿玉石?”

“消化肯定是消化得了,”梁海清苦笑一声,“阳市的消费能力,还是很强的,但是玉石不是消耗品,也不是生活必需品,只是用来装饰的奢侈品……阳市人甚至很少在玉石上消费。”

他的话简单来说,就是这么几个意思,首先,阳市人尚未养成在玉石上消费的习惯,想要将这个习惯培养起来,需要长时间的引导,这个时间公司,很可能是以十年来计的。

其次,奢侈品的使用人群并不是很多,虽然绝对数量不少,但是玉石不是香水,不会用完了再买,也不存在折旧的问题。

阳市的人口有九百多万,每一天都有新老消费者去购买玉石,但是这个绝对数量并不多。

梁海清甚至表示,珠宝行业在小心翼翼地维护着行情,维护着脆弱的平衡。

如果冯君强势进场的话,很可能就会破坏了这份平衡。

当然,梁海清也表示,自己看好珠宝行业未来的发展,可以想像一下,将来每个女人都有两副玉手镯,几个玉质小挂件,男人们都玉酒杯喝酒,那会是怎样一种光景。

这种光景听起来有点玄幻,也不知道哪一天才能实现,但是可以肯定的是,真有那么一天的话——或者只达到了期望值的一半,天然玉石的价格,肯定也已经涨到了天上。

总而言之,前景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

冯君听了半天,才回过味儿来,“你是不希望我卖太多玉石?”

“也可以卖,别家还可能囤货呢,”梁海清苦笑着回答,“这不是不知道你有多少玉吗?不过我劝你一句,你在阳市投放玉石,一年不要超过五个亿……否则你会成为行业公敌。”

整个阳市珠宝行,不可能每年只有价值五亿的玉石原料进场,梁总所说的五个亿,只是冯君这个渠道新增的。

五个亿的新增原料,体现在终端市场上,起码要多出七八个亿的销售额,才能消化得掉。

而且冯君可以新增市场,别的势力也可以插一脚进来。

阳市珠宝行业里,倒是可以囤积玉石,不至于对市价造成冲击,还可以静待升值。

但是梁海清连这一点也算进去了,他认为如果不考虑这一层因素的话,冯君每年向阳市供应价值三个亿的玉石,才是最稳妥的,不至于造成市场的混乱。

冯君愣了好一会儿,才消化掉了这番话,然后他眉头一皱,“我后来卖给你的这块羊脂玉,你好像不打算使用吧?”

梁海清确实没打算动这块玉,所以暂时无需算进那五个亿的份额里,不过他也说了,冯老板你手头若是这种玉很多的话,我早晚还是要动它的。

冯君这下算是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我不要只在阳市卖玉石,是这样吗?”

“不止是阳市,你最好还是出伏牛州吧,”梁海清说得非常直白,“伏牛的玉器买卖,阳市占了六成多,再往下面地市跑,不但浪费时间,风险也大。”

对于风险,冯君还是相当清楚的,别看大家一说,都说国内秩序好,大半夜行走也安全,那是因为没有涉及太大的利益。

真有那种巨大利益的话,别说大半夜了,躲在家里照样要被人干掉。

冯君老家的那个小县城,就出现过多起类似的事情,其中一家还住在距离他家不远处。

这家人的人缘还不错,就是老头有一个毛病,喜欢卖弄移民迈瑞国的儿子,今天说儿子寄回来这东西了,明天说儿子寄回来那东西了,而且他家的人花钱,手脚也确实大。

然后,某一天夜里,这一家四口被灭门,家里被掀了一个底儿朝天。

案子至今没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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