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黑色便签上的二选一

从病房出来,沈志宏朝着住院部大楼外缓慢走去,原本笔挺的背,不知何时已经弓了起来。

半个月前那个精神矍铄的老头,不复存在了。

一路走出住院部,走出医院大门,沈志宏进入了一家便利店。

“老板,拿盒烟。”

“什么烟?”

“蓝猴……猴王。”

“10块。”

沈志宏付了11块,拿走了一个打火机。

随便找了一个座椅坐下,啪嗒一声,沈志宏点燃了一根烟,深深的吸了一口。

想起刚才自己买烟时喊出的那个二十年前的烟名,沈志宏眼中露出一抹苦涩。

他已经戒烟二十年了,从儿子备孕开始,他就开始戒烟了。

这一戒就是二十年。

他原本以为自己可能只会在临死的时候,再抽一根烟回味一下,结束这一生。

但却没有想到在69岁这个年纪,他就不得不再拿起烟。

嘶……呼……

明明半个月前他的生活还是那么美满,为什么现在会成了这样?

沈志宏想不明白,一点都想不明白!

孙子孙女虽然被救了,但两个孩子直到现在都不敢见风、见凉气,身子虚的厉害。

儿子被咬破了喉咙,万幸的是没大事,否则他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

儿媳妇原本那么乖巧的一个人,因为差点咬破了儿子的喉咙,现在整天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整个人阴郁又神经。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些鬼东西!

滋!

沈志宏将烟头摁灭在旁边的树干上。

松手,烟头掉落。

没有理会旁边走过的老太太眼中‘你不讲公德’的鄙夷,沈志宏拿出手机给那个熟悉的号码打了出去。

“季先生,我孙子、儿媳的情况,真的没办法了吗?您能来再看看吗?他们现在的情况很糟糕……”

“好吧,谢谢季先生了。”

沈志宏挂了电话,又给之前来过家里的那位看事先生打了过去。

可得到的还是对方不在家的消息。

一个又一个电话打出去,除了抱歉,沈志宏得不到任何惊喜的答复。

拿着手机,一股无能为力的挫败感袭来。

他的背,更弯了一些。

坐在椅子上呆愣了很久,沈志宏这才起身朝着住院部走去。

“爸……我没啥事,你回去看看晓丽和孩子吧。”

沈志宏刚进去就听到了儿子那沙哑的声音。

坐在儿子身边陪他说了会话后,沈志宏就将儿子交给了护工。

回到家,他看了孙子孙女。

除了在家里还穿着厚厚的衣服外,没有其他的情况。

转身,他又想去看一眼儿媳,结果房门还是敲不开。

不过里面传出了儿媳发出的动静,至少能证明她还好。

回到客厅沙发坐着,沈志宏看着黑屏的电视一直发愣到晚上九点。

起身,沈志宏敲开了孙女的房门。

“晨晨,你的压祟钱能借爷爷一会么?”

……

拿着孙女交给他的压祟钱,沈志宏离开了家,再次朝着当初两个孩子经过的那条路而去。

他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所以只能一遍遍的重复走这条路,想要从这条路上看出点什么来。

如果能遇到点什么,他也不介意做点什么。

可他这样,已经连续三天了。

除了路上人少的可怜之外,再也没有其他异常,哪怕他找到了那个孙子踢过的火盆,可还是一无所获。

啪嗒!

沈志宏再次点了一根烟。

烟头在黑暗中明灭不定。

许久,烟抽完了。

一声叹息响起。

沈志宏如之前一样掉头往回走去。

可走着走着,沈志宏的脚步慢了下来。

转头,他看向了旁边绿化带中。

黑暗中,一个金色的脑袋藏在绿化带中,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他。

心脏猛地一个抽搐,沈志宏身体麻了半边。

哪怕他早已准备好会遇到脏东西,可真看到之后,他还是不免慌了神。

握住兜里的压祟钱,想起儿子一家的遭遇,沈志宏颤抖的身体慢慢平复了下来。

“为什么,为什么要缠着我的家人!”

低喝声中,沈志宏转身,没有一丝犹豫地朝着绿化带中走去。

他脸上的表情,他的眼神,一如当年他入伍时那样坚定。

随着接近,那个金色脑袋的全部样貌也出现在了沈志宏的眼中,是一个金色的婴孩。

“为什么,要缠着他们!”

沈志宏又问了一遍。

可那个金色孩童除了看着他,再无任何动作。

沈志宏穿过绿化带,在距离金色婴孩只剩两米的时候,动了。

他右手从兜里掏出压祟钱,飞身一跃扑了出去。

虽然沈志宏已经数十年没有再练过当年入伍后学习的那些技能,但数十年后,当他怀着满腔怒火扑出去的时候,却没有一丝生疏。

嘭!

沈志宏摔倒在了地上,虽然绿化带里不是水泥、不是地砖,但苍老的身体还是让他眉头蹙起。

可这点疼痛,与他的怒火相比,不值一提。

抬头,沈志宏看着自己右手上的压祟钱狠狠地拍在了那个婴孩身上。

心,沉入谷底。

想起季末临走时只带走了一个压祟钱,沈志宏心中一叹。

看来这个对方没有拿走的压祟钱,根本无用。

松手,压祟钱落地。

沈志宏缓缓转动身体,让自己仰躺在地上。

看着夜空,他的心中古井无波。

死就死吧,也活够了。

至少他的这一辈子,大部分都是开心的。

沈志宏脸上露出了微笑,就那么看着夜空。

直到一张黑色便签纸飘落,盖在了他的脸上。

伸手,沈志宏拿下了那张黑色便签纸。

上面有字,但他看不清。

像是想起了什么,沈志宏转头朝着那个金色婴孩的方向看去。

可那里除了绿化带,再没有其他任何东西。

起身,沈志宏皱眉看着刚才那个金色婴孩所在的地方。

错觉?

不,不是错觉。

沈志宏朝着前面走了两步,俯身捡起了地上的那枚压祟钱。

看着压祟钱上的绳结,沈志宏眉头紧锁。

这不是他刚才掉落在地上的那枚压祟钱,那枚压祟钱是他自己亲手编织的绳结,他认识。

可,这又是为什么呢?

看着右手上的压祟钱,又看着左手上的黑色便签,

沈志宏沉默良久,转身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是他自己的家,不是他儿子的家。

他怕给儿子一家再招去祸害。

他已经无所谓了,可孩子们都还小,他们还有未来。

……

晚上十点,沈志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将压祟钱放在茶几上,他拿出了老花镜,看向了那个黑色便签上的字。

「想知道缠着你家人的那三只鬼的来历吗?想,就将刚才捡起的那枚压祟钱放在枕头底下,枕上去。」

沈志宏转头看向了旁边的那枚压祟钱。

摘下眼镜,放下便签,沈志宏拿起那枚压祟钱就朝着自己房间走去。

他没有去纠结对方是谁,是什么,因为他别无选择。

抬起枕头,放下压祟钱,沈志宏躺在了床上。

十多分钟后,沈志宏睁开了眼睛,眼中尽是怒色。

起身,他朝着空气低喝着。

“你给我看这个是为了什么!”

可并没有人回答他。

沈志宏的愤怒缓缓平复,他颓然地拿着压祟钱朝着客厅走去。

可等他看到客厅茶几上的东西后,他立马加快了脚步。

沈志宏拿起茶几上新出现的黑色便签。

「你刚才所看到的是三个缠着你家人的鬼中的一个的生前经历,现在有一个选择放在你面前。」

「一:拿起桌上的那根哀杖,点在那片三片破布上,那三头缠着你家人的鬼物将会烟消云散。」

「二:拇指与食指捏着压祟钱上的方孔,甩动压祟钱,将其中的鬼物甩出来,然后将桌子上的那只布狗砸向那只鬼,让布狗带着你找到拍花子们的住所,将三枚破布以及布狗扔入拍花子的家里。」

看着黑色便签上的字,再看着桌上出现的那几样东西,沈志宏脸色变得愈发狰狞。

伸手拿起那根哀杖高高扬起!

可抬起的手,无论如何都落不下去。

想着刚才看到那孩子生前的经历,沈志宏,终究还是下不去手。

右手无力垂下,哀杖被重新放在了桌上。

他抓住了那只布狗,拿起了那枚压祟钱。

如果,这一切都是对方戏耍他的阴谋呢?

如果,按照对方说的做会死呢?

如果……

沈志宏忽然嗤笑了一声,放下手中的东西。

掏出那盒才抽了两根的烟,沈志宏再次抽出一根放入嘴里,点燃。

烟气弥漫。

当烟火烧到烟屁股的时候,沈志宏将其摁灭在脚下。

左手捏起压祟钱,狠狠甩出。

一抹灰色的虚影自压祟钱中射向客厅中央。

沈志宏瞥了一眼,右手手腕一甩,布狗不偏不倚砸中了那道虚影,这是当年扔手榴弹练出来的,并未手生。

看着被吸入布狗中的虚影,沈志宏眼中闪过一抹奇异的光芒。

起身,收起桌上的三枚破布,拿着那根哀杖,揣起压祟钱。

沈志宏对着那只翻身站起的布狗说道:

“走吧,带我去你知道的地方。”

小布狗在地上怔了片刻后,就直接从窗户上跃了出去。

沈志宏愣住,急忙跑过去朝着窗户下方看去。

当看到那只落地后在原地等待着他的布狗,沈志宏松了一口气。

转身,

开门,

关门。

嘭!

……

(本章完)

第221章 拍花子之死

嘭!

房门被重重甩上。

某地下室中,一个满脸阴翳的老妪走入了阴暗的房间中。

虽是人类,但那半开半合的眼睛中却没有任何人类该有的温度。

“调教好了没有?”

房间中,一个醉醺醺的男人一边吃着花生米,一边吸溜着酒杯中的酒。

看到老妪进来后,他笑呵呵的问道。

“醉鬼,下次要是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你就可以自己走了。”

老妪的话让醉鬼呵呵一笑。

“我弄死了一个,赔你了两个,你赚了呢。”

“再说了,又不是没死过,现在那些公司什么的,不都有个损耗指标吗?”

老妪冷笑了一声。

“损耗指标?呵呵……醉鬼,最后我再警告你一次,若是再弄死一个,你不走,我就让上面来人带你走。”

醉鬼脸色一滞,讪讪道:“知道了,知道了,屁大点事……”

老妪冷哼一声,也不再说这件事。

“之前让你烧的那些衣物,你在哪里烧的?”

醉鬼仰头喝酒的眼睛咕噜噜一转,等低头的时候已经恢复了正常。

“不是你说在墓地里烧了,然后就地掩埋吗?”

“嗯,埋了就好,那些死仔的东西,不能留。”

醉鬼眼里露出一抹不屑,但也懒得多说什么。

晃了晃酒瓶,醉鬼起身道:“我去外面买个酒,顺便再看看有没有大半夜不回家的坏孩子,呵呵。”

老妪皱眉:“你这副样子,不要招惹13岁以上的。”

“我这样子怎么了?别说13岁,18岁都奈何不了我!”

说着,醉鬼还比划了一个招式。

“醉拳,知道不?”

见老妪不说话了,醉鬼就像是打胜仗了一样,背着手,摇摇晃晃的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是一个阴暗的走廊,走廊两侧是一个又一个的铁门。

门的下方有一个从外面打开的送饭口,上面同样有一个从外面打开的铁栅栏,可以观察里面。

醉鬼路过每个铁门的时候,都会嘿嘿的踹上一脚铁门。

听着里面恐惧的尖叫,醉鬼舒坦极了。

砰!

又是一脚踹在铁门上,醉鬼继续朝着前方走去,可走了两步后,他停了下来。

因为他想听到的声音并未出现。

后退,再次踢了一脚铁门,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醉鬼脸上的笑容变得扭曲。

朝着老妪所在的方向看了看后,他从后腰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

一进去,他就快速关上房门。

上锁之后,他这才看向了房间角落里的那个蜷缩成一团的黑影。

“睡觉呢?呵呵……”

刷!

醉鬼抽出了自己皮带,踱步而去。

“看来你是忘了老子的皮带了,竟然敢不叫!”

走到那团黑影旁边,醉鬼直接将皮带给甩了出去。

闷响声出现,但那团黑影还是一动不动。

醉鬼笑了,将带有皮带扣的那一端垂下,手臂后拉,猛地一甩。

嘭!

比刚才还要结实的一击砸在了那团黑影上,这种击打感让醉鬼兴奋的浑身发抖。

就在他准备打第二下的时候,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

“这个家伙……不会死了吧!”

这要是死了,他可就真的要背黑锅了啊。

想起老妪刚才说的话,醉鬼一慌,蹲下就要查看那团黑影的情况。

可不等他接触到那团黑影,就看到那团黑影动了。

心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醉鬼心中恼火。

“你特么敢吓唬老子!”

说着,醉鬼就猛地伸出手,抓向对方脑袋的位置。

可等他抓到后却感觉有些不对。

头发不是这种手感,这更像是某种皮毛。

皮毛?

在醉鬼的疑惑中,那团蜷缩在角落里的黑影开始慢慢起身。

醉鬼的脑袋随着那团黑影的舒展开始缓缓抬起。

几个呼吸后,醉鬼仰头看着面前那个和他站起来差不多高大的身影,呆立在原地。

紧接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朝他探了过来。

醉鬼看清了,也酒醒了。

因为,那是一颗比他脑袋还要大的狗头!

尿骚味传出,醉鬼跌坐在地往后慢慢地爬着,嘴里还在不断的说着什么。

可很快,他的左腿就被一只爪子按了上去。

咔嚓!

“啊……”

醉鬼痛苦的大叫。

可惜,这些房间在建立的时候,就被做了隔音处理,除非站在铁门外面,否则根本不可能听到里面的动静。

这也是为什么醉鬼一进入房间后就敢随便对里面的‘羊’动手的原因。

可如今,这种他最喜欢的隔音措施却成了他的梦魇。

咔嚓声不断在房间响起,醉鬼的四肢被那条大狗一个个踩断,醉鬼期间因为疼痛晕死了过去,也因为疼痛又清醒了过来。

反反复复几次之后,醉鬼的神情变得恍惚起来。

“杀了我……杀了我……”

醉鬼嘴里反复嘟囔着。

似乎遵循了他的意志,那只大狗的脑袋悬在了他的脑袋上方,张开了大嘴。

可醉鬼想象中的解脱并未出现,一个破布片从大狗嘴里飘落,落在了醉鬼的脸上。

明明只是一个破布片,却异常的冰冷,冷的醉鬼从恍惚中清醒了过来。

醉鬼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他知道,那只大狗似乎放过了他。

咔。

门开了,又关上了。

房间中,只剩下了醉鬼一个人。

愣了许久,醉鬼这才忍着身体四肢的疼痛朝着铁门挣扎着蛄蛹过去,他要去找老妪,他要求救!

只要老妪联系上面的人,就一定能救他,一定!

醉鬼忍着痛,一点点的朝着铁门接近。

“呜呜……”

忽的,一阵哭声传来,醉鬼身体一滞。

可半分钟过去,醉鬼却再也没有听到第二声了。

也许,这是他受伤后的幻听。

醉鬼如是想着,继续朝着大铁门爬去。

“呜呜……”

醉鬼猛地转头,艰难的朝着房间各个角落看去。

然后,他看到了角落里蜷缩着的那个孩子

醉鬼疑惑。

明明房间里是漆黑一片,可为什么他却能看清那是个孩子?

恍惚中,醉鬼放弃了朝大铁门的方向爬去,奋力的扭动身体,掉头朝着那个孩子所在的角落而去。

他想要看到那个小孩的脸!

这对他来说,很重要!

哪怕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重要。

足足用了十多分钟,醉鬼这才满头大汗的到了那个小孩身前。

他转着脑袋想看到孩子藏起来的脸,可孩子藏的太死了,他看不到。

“给老子抬起头来!”

烦躁中,醉鬼忽然大喝一声,那个小孩身体一抖。

醉鬼脸上露出一抹狰狞。

“抬起头来!”

随着第二句话出口,那个孩子的脸终于抬起来了。

醉鬼满脸兴奋的看向那张脸,然后,他脸上的兴奋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

“好疼……我好疼……”

看着那张被刮花的脸,听着对方嘴里传出来的话,醉鬼满脸惊恐!

他想逃,可根本没有逃的能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抬起头的孩子,慢慢朝着他爬来,在他耳边轻轻呢喃。

“我能和你换一张脸么……”

醉鬼尖叫,奋力扭动身体想要逃。

可无论他怎么扭,那双不大的手距离他脸的距离都在缩小。

很快,小手抚摸在了醉鬼的脸上。

指甲,如钝刀子一样在他的脸上划过。

鲜血,汇聚在下巴尖上。

滴答滴答的声音,不停的回荡在房间中,无休无止。

……

哗啦。

厚厚的账本被翻过去一页。

老妪余华英那半开半合的眼睛扫视着账本上的一个个名字。

这些名字中的每一个背后,都是一个破碎的家庭。

可在余华英的眼里,名字后面的金钱数字才是她关注的焦点。

“这个月只卖出去了五个,大一点的越来越不好卖了,以后得将重点放在13岁以下。”

余华英冷漠的说着。

呼~

哗啦啦~

突然出现的风将账本吹的翻起了页。

余华英皱眉转头,身后大铁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缝隙。

想起刚才酒鬼走时候的样子,余华英脸上多了一抹阴翳。

走过去关上门,余华英重新回到了桌子上。

正准备将账本继续翻回去的时候,她看到了账本当前翻开的那一页上,多出来了一片破布。

捻起破布看了看,似乎是某个没被烧干净的衣服。

忽然,余华英想到了什么。

那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多了一抹怒火。

“看来还是我太过念旧情了,呵呵……”

将破布片扔到一旁,余华英继续翻页,可刚翻一页,她就又看到了一个破布片。

皱眉将其拿了出来扔掉,余华英再次翻页。

可当她看到下一页上又出现了一枚破布片后,她脸上的表情终于变了。

双手缓缓离开账本,余华英从胸口衣服里掏出了一个半个巴掌大小的扁平装饰品。

那个装饰品就像是一个被铺开的人脸,上面有着人的五官,但眼睛、鼻子、耳朵、嘴巴这些地方全部被缝了起来。

没有任何犹豫,余华英将脖子上的人脸装饰品拍在了账本上。

在接触到那张破布后,‘嘶’声响起,账本上涌出了一股阴冷气息,随即全部被那张人脸装饰给吸了进去。

余华英再次伸手翻了几页,眼瞅着账本里的破布都不见了,这才收起了手中的东西。

“哼,死了也不安宁……”

嘭!

将账本合起来,余华英眼神闪烁。

“看来这里也不能待了,刚好,让醉鬼一个人守在这里,也省的我上报了……呵呵。”

余华英皮笑肉不笑的起身,拿着账本转身就朝着门口走去。

可打开门,出现在她眼前的不是走廊,而是一只蹲起来完全将门挡住的黑色大狗。

看着那大狗猩红的眼睛,余华英缓缓的将手伸入口袋,随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掏出那枚人脸饰品,一脸狰狞的拍在了那只黑色大狗的脑门上。

“给我滚!”

尖喝声在地下室响起。

可半晌过后,那只黑狗还是毫发无损的蹲在门口!

除了眼眸更红了几分,再无其他变化。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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