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给小小的老子等着”

顾婵眉眼间写满笑意,“没事了,前几天去复查,医生说恢复的很好,不影响干活,也不影响生活。石头他爹还嘀咕……休息好几个月,人都长胖了。”

这时,大石头插话,“我奶骂我爹身在福中不知福。”

小石头捂嘴偷笑。

珩宝捏着自己的腮帮子,问他大姑,“大姑,我胖不?”

顾婵低头看去,知道侄子想听什么,点了点头,“胖呀,小脸圆圆的,多有福气啊。”

村里人喜欢胖娃娃,夸人都是谁家的娃娃胖虎虎,像挂画上的年娃娃,珩宝最喜欢听人夸自己胖。

“我哥呢?”

顾婵:“……你哥也胖乎乎。谦宝窈宝也圆。”

肉很瓷实,胖的坠手。

珩宝很是得意。

嗯,他们兄弟四个都是胖娃娃。

村里人都是这么夸他们的嘻嘻。

林昭早知道,珩宝喜欢听人夸自己胖,无奈摇头,没说什么。

说话间,几人回到家。

两个石头在,顾婵没回宿舍,住在空房间。

和石头兄弟玩一天,又要一起睡,双胞胎激动的睡不着觉,洗完澡后闹着要听收音机。

“想听就听,不过得注意点时间,九点半之前必须睡觉。”

聿宝当即表态,“我们知道的。妈妈,你去睡吧,等到点我们就睡。”

林昭没再说话,转身离开。

-

第二天下午,一行人回到丰收大队。

在三房坐了会,去了老宅。

村里人都知道,林昭和顾杏儿关系不好,看见她没提昨天婚礼的事,也没打趣四个崽,只和他们打一声招呼,便将注意力落到顾婵身上。

“阿婵又回来看你爹娘啊,真是个孝顺的。”

“哎呦,两个石头也来了,长的真好,看着越来越结实了。”

“阿婵,你家那口子身体恢复的咋样?”

“阿婵你工作怪忙的哈,都没时间参加杏儿的婚礼。”

……

顾婵亲热的和同村的大娘婶子说着话。

挑挑拣拣回答她们的问题。

一路磨蹭,终于到娘家门口。

她松了口气。

注意到林昭含笑的目光,朝她无奈地笑笑。

村里人太热情,没办法。

大人们要寒暄,孩子们却没有这种苦恼,冲进家门,扯着嗓子就喊。

“奶!!!”

“姥姥!!”

顾父顾母将近一礼拜没见四个崽,心里惦记的很,又听见了小石头的声音,想到怕是阿婵也来了,加快脚步往外走。

出去后看见几个孩子,脸上堆满笑。

“四个宝回来了。”顾父高兴地说,“大石头小石头也来了,等会儿让你们姥姥给你们炖鸡吃。”

大石头懂事地说:“不吃鸡,鸡留着下蛋。”

“没事,吃了再养,我外孙照顾你爹辛苦,给你们补补。”顾父说。

他不是偏心的长辈,疼孙子孙女,也疼自己的外孙。

顾母搂着小石头,摸摸外孙的小脸,“是得补补,瞧我外孙的小脸,又瘦了。”

顾婵望向两个儿子,陷入沉默。

瘦了嘛?

自从那家人赔了医药费,她有了工作,卫向东和两个石头天天有鸡蛋,几个月没停过。

俩小子身上长了肉,一整个冬天连个感冒都不曾有过。

显眼包珩宝上前,仰着小脸,“奶,你看我瘦了没?我是不是也要补补哇?!”

他问的超级认真。

顾母低头看去,老脸僵住。

怎么也说不出那句瘦了……

再看向其他三个崽,都圆了!

“……没咋瘦?”她犹豫着说。

珩宝马上得意洋洋道:“我天天吃得饱饱的。”

孙子耍宝的样子可爱到爆,顾母忍不住把他抱在怀里稀罕。

“乖,珩宝乖,今天也要吃得饱饱的。”

林昭送来的细粮,老两口舍不得吃,全都留着,等孩子们过来给他们做。

“嗯嗯。”珩宝不客气地点头,揉着小肚子,说:“奶你多做点,我都饿了,我能好多好多。”

“好。”顾母笑着应下,“你想吃啥?面条行不?炒几个鸡蛋,喷香喷香的。”

珩宝舔了舔嘴,“吃!奶做啥我都爱吃!”

聿宝明亮的眼睛望着顾母,亲昵地说:“我也是。”

见状,不爱说话的小石头跟夸:“姥姥做饭好吃,我也喜欢。”

顾婵意外,看着林昭说:“还是得多跟活泼的小孩玩,小石头被他珩宝哥带的会说话了。”

林昭心说,在表达这块,她从不担心珩宝。

“这个好办,让他俩多在一起玩。”

小社恐都能给带成小社牛。

顾婵笑着应声,闲不下来,去爹娘屋子替他们收拾,到处洗洗擦擦,忙活个不停,效率还高。

她做事很有条理,手脚也麻利。对林昭来说,看大姑姐干活是一种享受。

……

关知青带着大包小包,登上了火车。

前半段路程很顺利,在她中途上了个厕所后,平坦的回家路出现波折。

“同志,这是我的位置。”

终于找到空位置坐下的刻薄老太,用那双不好惹的三角眼睨着她。

“你的位置?哪里写着你的名字,你指给我看看,这是我的位置,你个姑娘家家……占我一个老人家的便宜,要不要脸呐。”

关知青第一次对上这样的人,脑子空白一瞬,很快冷静下来。

试图和老太沟通。

“你是不是记错位置了?这是我的位置,我的行李都在上面……”

她的话还没说完,刻薄老太的三角眼瞪起来,扯着嗓门儿大喊:“啥?你的行李?那明明是我的行李!”

老太带着泥垢的手指差点挠到关知青,怒声道:“你不光想占我的位置,连我的行李也想占?脸皮咋这么厚,连老人都欺负,我要是你爹娘,早把你丢尿桶里溺死了。”

她的语速极快,叫人反应不及。

这老太话说的难听,周围一正直青年没忍住出声:“你说话也太难听了。这个位置确实是这位姑娘的,我上车的时候她就在,你趁人走开占了人家的位置,还骂的这么难听,你……”

老太是个蛮横的,老眼瞪过去。

直接打断青年的话。

“你俩是一道的?”

青年不明所以,“不是……”

“不是你逼逼叨叨。”刻薄老太言语尖酸,“狐狸精真会勾搭人……”

关知青没再废话,转身离开,找上乘务员,说明情况。

女乘务员走过来,尝试和老太沟通。

她还是一副蛮不讲理,大喊大叫的样子,很不配合。

惹的同车厢的人站起来看热闹。

工作人员商量无用,警告无用,刻薄老太直接躺地上,说自己心口疼,说铁路人员欺负老人……

嘴上不干不净的骂着。

工作没两年的女乘务员险些被气哭。

好在她的同事也都过来,边搂着她安慰,边和躺地上的老太“对骂”。

说对骂也不合适,人家一个脏字没吐。

“……您这样的呀,我们不是头一回见,毕竟每天服务那么多人,难免碰到几个您这样逃票、占人座位,还欺负人小姑娘的,人有百样千样,正常,都正常……”

她阴阳怪气的一通内涵,最后一遍警告老太。

“您现在补上票,向人姑娘道个歉,我们可以当这个事情没发生,您要是再胡搅蛮缠,我们要强制将您带离这里了!”

刻薄老太在村里是个不讲理的,无理都要搅三分。

信奉的是,大嗓门+不怕死的闹腾,就能达到想要的目的。

躺在地上翻滚,头发乱如鸡窝,嚎叫着乘务员欺负老人,冤枉老人,虐待老人……

“……先把人带离这里,别影响了其他乘客。”

俩男工作员去拉地上的老太。

哪知没拉起来。

这老太不仅蛮横,还是个干惯了农活的,力气挺大,闹腾着。

嘴上喊着:

“耍流氓,有人耍流氓了,大庭广众耍流氓……”

两个青年看着她满是褶子的脸,脸色变成调色盘,连连后退。

这老婆子缠上他们咋办?!

瞥见经过的两个兵哥哥,无措小声的求助。

两个兵哥哥得知了前因后果,皱了皱眉,猛地上前,一下制服了闹腾的老太。

将人控制,交到列车员手里。

刻薄老太像是不晓得怕,扭动着身体,朝离她最近的人啐一口,叫嚣着说:“一群有爹生没娘养的,你们敢绑老娘,我儿子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就等着丢铁饭碗吧!”

被她啐到的列车员抹了下脸,忍不住泛恶心。

艹。

“……他妈的,我倒要看看,是你儿子先丢铁饭碗,还是我们先丢。”

他上班这么久,不是没遇到奇葩,但是没遇到这么奇葩的。

以前他不计较,这回不计较都不行!

给小小的老子等着。

青年恶心的不行,离开原地,去洗脸了,将脸搓的发红蜕皮,还是觉得……自己不干净了!

听见列车员发狠的话,闹腾的老太后知后觉感到不安,老实了很多。

干脆利落的补上票。

携带的介绍信暴露了她家的地址。

看地址,正正好是被她啐一口的青年的舅舅所在的地方。

于是。

撒泼打滚的刻薄老妇没在城里享几天福,便灰溜溜地回了老家,她的儿子在知道是老娘害的自己多年努力化为乌有,恨她恨的要死。

这是后话。

关知青向帮自己的列车工作人员和兵哥哥道了谢。

“……能告知我你们的名字吗?”

她想写两封感谢信。

“不用谢,都是我们该做的。我叫杨锦,是这辆列车的乘务员。”

“我叫文萍。”

“我叫孙益,被恶心走的那个叫沈见山。”

关知青一一记下,喊住离开的两个兵哥哥。

往前追了两步。

“等等,你们两位的名字也告诉我一下。”她眸光诚恳。

“不用……”清朗的男声还没说完,便被另一道铿锵有力的声音打断,“我叫徐检,我边上这位叫林世繁。”

林……世繁?

关知青看向没说几句话的青年。

林世繁留意到她眼神奇怪,出声:“你认识我?”

“……不认识。”关知青摇了摇头。

“我是丰收大队的知青。”

这话一出,林世繁明白了,“你认识我妹妹?”

关知青抿嘴笑道:“如果你说的是林昭同志,我确实认识。”

“是我妹妹。”说起妹妹,林世繁漫不经心的眼满是笑。

“我妹妹还好吗?”他问。

他和战友完成任务,三个月没回部队,当然接不到昭昭的信,碰到“老家”的人,自然要多问几句。

“很好。”关知青说了些自己知道的。

得知妹妹的近况,对林世繁来说是意外之喜。

他心情很好地说:“我们在……某某车厢,要是再遇到解决不了的,尽管来找我们。”

关知青笑容消失。

不,她不想再遇到糟心事了!!

林世繁也发觉自己这“祝愿”不太吉利,又道:“算了,还是祝你顺利到家吧。”

“……谢谢。”

林世繁没再说什么,扯着怪模怪样的战友离开。

彻底离开漂亮女同志的视线后,徐检怪模怪样地瞥林世繁,夹着声儿,“要是再遇到解决不了的,尽管来找我们。”

“……”

林世繁一言难尽地看着他,“去厕所吃屎了?”

徐检脸绿了。

他正打算要份饭。

被林世繁一恶心,没了打趣他的心思。

关知青趁热打铁,坐在位置上就开始写感谢信。

她问了林世繁他们是哪个军区的,林世繁说要保密。关知青半信半疑,打算后面写信问问林昭。

后面的路程很顺利。

关爸爸专门请一天假接女儿。

“毓毓!”中年男人满脸喜色。

正想说,你瘦了,也黑了……

仔细一看,嗯?!好像没黑。

瘦是瘦了没错,但是精神挺好。

关毓没想到一下站就看见爸爸,下乡都很冷静的姑娘此时眼里漫开水雾。

“爸!”

关爸爸接过闺女手上的行礼,单手楼她的肩膀,轻轻拍几下。

声音也有些哽意。

“回家,咱回家,你妈在家给你做了很多你爱吃的。”

他的毓毓受苦了。

父女俩回到家。

囫囵填饱肚子,一家人关心地问起关毓路上顺利不,在下乡的地方有没有受委屈、受欺负……

通信是通信,和面对面说不一样。

关毓简单说了在丰收大队的事。

又冷静地说出火车上碰到的糟心事。

“……老不死的臭东西!”关妈妈气得破口大骂,“欺负一个小姑娘算什么本事,也是老娘没在,不然看我不把她的脸挠花!”

关爸爸还算冷静,却也是吸了好几口气。

“是得寄感谢信,爸等会就帮你寄。”

得亏有负责任的列车员,和正气凛然的军人同志,否则不晓得他家毓毓受多少气和欺负。

(本章完)

第275章 “顶风作案”

“好在你运气好,碰到了好人,太吓人了。”关妈妈拍着胸口,很是后怕。

关毓也觉得自己运气不错。

将林昭对自己的帮助告诉给父母。

“……这么说来,你能顺利回城,那位叫林昭的女同志居功甚伟啊。”关爸爸说。

他看着妻子,“毓毓妈,咱是不是给林同志寄些特产当谢礼。”

他们生活在城里,见的多,知道回城有多难。

像毓毓这种的,太少了。

倒也有别的回城的知青,但是大多数办的病退,病退不好办,要病例报告,还得层层审查,弄虚作假全家都得吃排头。

“要的,要的。”关妈妈说。

她看向丈夫,“等会咱俩去买。”

关毓没阻拦。

林家兄妹帮到自己,送谢礼是应该的。

“爸,妈,我和你们一起去。”关毓说,“我和林同志差不多大,我知道她喜欢什么。”

关妈妈看向她,“你们差不多大?”

关毓有点懵,“……是差不多大,怎么了?”

“你们差不多大,人家姑娘都四个孩子了,你连个对象都没有。”关妈妈忧心忡忡道。

都是下乡耽误了毓毓。

关毓:“……”

“爸!”才回来就面临催婚的关毓喊着老爸,“你看我妈,我屁股都没暖热呢,我妈就嫌弃我了……”

关妈妈:“谁嫌弃你了?”

她戳戳闺女的脑袋,“你这丫头,竟胡说。”

“我不嫁人,我想留在家里,你别说找对象的事,我不想听。”关毓很抗拒。

她以前没这么不喜,下乡的所见所闻……给她带来深深的阴影。

对于回程的关知青来说,有份工作比嫁人安心多了!

“听毓毓的。”关爸爸当机立断道,“先工作,剩下的等工作再说。”

他觉得女儿还小,着急结婚干什么?

不急。

虽然他也是个男人,但他还是觉得,男人没几个好东西,像他这样的好丈夫、好爸爸,得碰。

运气不好的,可能一辈子都碰不上。

不知道爸爸想法的关毓投去一个感激的目光。

关妈妈:“……”行吧。

-

眨眼半个月过去,林昭接到关知青的来信。

也知道了,她在火车上遇到的糟心事,好在热心人多。

待得知,自己三哥是其中的热心兵哥,林昭忍不住骄傲。

“妈妈,你笑啥?”放学回来的珩宝咕咚咕咚喝几口水,冲过来问,小眼神不住往林昭手里的信上瞄。

好奇道:“我爸爸来信了?”

“不是你爸爸,是关知青。”林昭淡声解释。

“噢。”珩宝没什么精神地应。

说完又打起精神问:“信上说的啥嘛?”

林昭扫他一眼,“你怎么那么多为什么,什么都要打听,能不能有点边界感啊儿子。”

“啥是边界感,我看看能不能有。”老二一本正经地回答。

林昭一噎。

“你这性子,很难有。”

珩宝撅了撅嘴,抱住妈妈的胳膊,用肉乎乎的脸蛋儿用力蹭,“妈妈,你别这么说你的崽……”

声音带着波浪,软绵绵的。

林昭心思再过几年,双胞胎该变声了,到时候说话就没这么绵软了。要是碰上什么青春期,脾气渐长,可能连话都不会跟她说。

想想都心塞塞。

被脑补的画面气到,她稍微用了些力气,拉扯儿子的脸。

“小坏崽。”

珩宝满脸懵逼,小眉头拢在一起。

“……我哪儿坏了?”他不服气地说。

谦宝看出二哥惹妈妈生气,没再翻林昭给他买的图画书,走了过来,抬起小手轻轻拍林昭的背。

“妈妈不气。”

声音奶呼呼的。

任你再烦躁,都能被这一声抚平。

“好好好,不气。”

窈宝也凑过来,朝她二哥哼哼,挤进林昭怀里,仰着脖子亲她的脸。

林昭被哄的眉开眼笑。

“真是妈妈的乖崽崽。”

孩子还是小时候可爱啊。

窈宝点着小脑袋,“嗯,宝乖。”

关知青来信的内容,双胞胎到底还是知道了。

聿宝高兴地说:“三舅舅真棒。”

他看向林昭,“妈妈,你要告诉关姨姨,三舅的地址吗?”

“说啊,那么好的事为什么不说。”

聿宝很细心,“不用保密吗?”

“聿宝真细心,这种没事的。”作为家属,林昭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珩宝大力鼓掌,“等感谢信送过去,三舅舅会受表扬的,对吗?”

“这我不知道,等你三舅舅回来,你亲自问他。”林昭道,“写信也可以,我帮你们寄。”

珩宝激动起来,“好哎,我要写信。”

他也怕忘记。

每天过的丰富多彩,都是新鲜事,很容易忘的。

聿宝看出弟弟的情绪,提醒道:“妈妈给我们买了日记本,你可以记日记。”

闻言,珩宝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我不要。”他大声道。

林昭说了不强制,二崽才敢那么大声,否则只敢小小声的、暗搓搓的表达不乐意。

聿宝眼神闪烁几下,套路他弟,“我有记哦,我把每天发生的事记下来,等我们去随军,我要一一告诉爸爸,还有猫蛋儿他们,不光能告诉他们,等我长大了,也能看。”

听哥哥这么说,珩宝开始动摇。

想到妈妈有给他们做成长记录,他又道:“妈妈有做那个成长画本,还有画呢,我看那个也一样。”

聿宝摇摇头,认真道:“不一样哦,妈妈要上班,又要照顾我们,好多事都不知道的,得靠我们自己记。”

话说完,眼风扫视林昭,笑的机灵又狡黠。

林昭趁珩宝没注意,冲大崽竖起大拇指。

母子俩为让珩宝多练几个字,也是无所不用其极。

字是一个人的门面嘛,最好还是练练。

珩宝犹豫须臾,自愿跳进陷阱。

“妈妈,我写的话……也是你的乖崽崽,对吗?”他歪头瞟林昭。

林昭颔首,“对,是最乖的二崽。”

窈宝学着妈妈的话,“最乖的二哥。”

“我写!”珩宝高高兴兴地应下,揉揉妹妹的脸,大笑道:“你是鹦鹉吗,老学妈妈说话。”

窈宝给二哥一个黑乎乎的后脑勺。

聿宝想起村里即将发生的热闹事,说道:“妈妈,后天能回村里吗?”

林昭疑惑,“怎么突然想回村里?”

“我知道我知道。”珩宝兴奋地叫嚷,“梆梆哥说咱大队又要放电影了,我和哥哥想看。”

他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眸光满是期待。

林昭随意道:“想回就回呗,不是什么难事。”

就是麻烦了点而已。

对聿宝珩宝来说,在电影院看电影,和在村里看完全不一样。

村里有好多小朋友,他们拿着小马扎坐在最前头,吃着妈妈做的炒南瓜籽,说说笑笑,别提多热闹了。

年前看过一回,两个崽一直没忘,上次去电影院还问林昭……什么时候村里能再放一场电影哇,他们想和元宝铁牛他们一起看。

这不,崽得偿所愿了!

“耶!”珩宝原地跳起来。

时间一晃,到了放电影这天。

放电影的还是上回来的老爷爷,他过来后,趁天没黑做起准备来。

热情的小孩给老爷爷倒水,端凳子……

直把爷爷哄的眉开眼笑。

“我去那么多大队放电影,只有你们村的小娃娃最有礼貌,也最大方。”

几个小朋友乐得见牙不见眼。

凑到老爷子跟前问东问西。

放电影的人也很大方,甭管娃娃们问什么,都乐呵的回答,老脸带着慈祥的笑。

双胞胎吃过晚饭,方被林昭带回村。

此时晒谷场已坐满人。

铁锤占好了位置,来村里等,他怕聿宝珩宝找不到自己。

远远瞧见好兄弟,大力挥舞手臂。

“聿宝,珩宝。”

双胞胎朝他跑去,急切地问:“理宝,位置占好没有哇?”

“占好了,在最前面呢,我们快去。”理宝激动地说。

林昭对凑这热闹没兴趣,想留在家里休息。

从挎包掏出一个颇具规模的牛皮袋。

喊住要狂奔的崽。

“……零嘴不要了?”

聿宝紧急刹车,蹬蹬蹬跑回来,接过牛皮袋,“要的,谢谢妈妈。”

话落,转身狂奔。

“和你梆梆哥他们分着吃,别只顾着吃,把水壶里的水喝完。”林昭扬声。

“知道啦。”小朋友轻快的声音响起。

林昭无奈摇头,牵着龙凤胎进院子。

“困不困?”她问一双儿女。

窈宝揉着眼睛,一根长长的眼睫毛被她揉下来,沾在肉肉白白的小脸上。

“困~!”

“再坚持下,洗洗再睡。”林昭柔声道。

窈宝困到迷糊,粉嫩的小嘴巴不自觉撅起,却没闹脾气,乖乖跟在林昭身后,攥着她的衣摆,像个小尾巴。

谦宝回屋取自己和妹妹的毛巾,拿到后又出来,递给林昭。

“毛巾。”

林昭接过毛巾,温柔的目光落在儿子身上,“乖,谦宝真是妈妈的小帮手。”

小朋友眼睛弯成月牙。

林昭快速给龙凤胎洗了洗,抱起小兄妹俩进屋,还没开始哄,窈宝翻个身便睡熟了。

“看来是真的累坏了。”她轻声道。

一低头,对上谦宝清明的双眼。

“谦宝,你还不困?要讲故事哄哄吗?”林昭将儿子往怀里揽了揽,轻轻拍谦宝的背,说话声音轻柔。

“不要。”谦宝出言拒绝。

“自己睡。”他面上一派认真,“妈妈也睡。”

“好,妈妈也睡。”林昭眸光温柔。

这里安静平和。

电影快结束放映,晒谷场闹出一件丑事。

大队的人难得有娱乐活动,每逢放电影的盛事,基本上全大队的人都会出动。

偏有个人例外,和林昭的不感兴趣只想休息的情况不同,他是忍不住内心的躁动,顶风作案。

当耳边响起一声稚嫩嘹亮的:“陆宝珍他爷爷打人屁股呢,快来人啊——!”

陆一舟亲爹又惊又怕,捂着脸,拔腿就跑。

跑的飞快,那速度根本不像一个整天喊腰疼腿疼的人。

村里人听见声音跑来,啥都没看见。

“桩桩啊,你刚喊啥呢?”有人眼里闪烁着精光,八卦的问。

叫桩桩的小男孩将手一指,“刚才陆宝珍他爷在树后头打一个婶婶屁股!!”

好不容易挤进来的桩桩奶老脸变成调色盘,“……”

小娃啥啥都不懂,她这个年纪可什么都明白,那分明是……分明是……啊呸,老不休的,她都说不出口。

她气得拍孙子的背,“……看完电影不回家,谁让你瞎跑的?”

也不怕长针眼。

桩桩委屈巴巴,“我来撒尿,我没乱跑,奶你冤枉我。”

看热闹的人便说:“桩桩他奶,你打孩子干啥,那娃肚胀想撒尿,你总不能让他硬忍着吧,这多霸道啊。”

“是啊是啊。”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问:“你说的那个婶婶是谁,你认识吗?”

桩桩嘴很利索,“太黑了,我没看见。我只看见了陆爷爷,他打人呢,打的可狠了。”

比他爹打他都狠。

“那你看见那人穿啥颜色衣服没?”

这是得罪人的事,桩桩他奶不想让自家孙子沾,故作生气道:“问啥呢,我孙子该睡觉了,有事明天再说。”

话说完,拉上孙子挤开人群离开。

好事的人将这里的事告诉给大队长。

叶大队长脸色铁青。

嘴都在抽抽。

满肚子脏话要喷出来。

他冷着脸回大队部,开了封陆家人去随军的介绍信,专程上门给陆老太。

见状,苏玉贤欣喜若狂。

她早想回去了,下地干活还得坐家务,弄的她手脸都粗了。

陆老太纳闷儿地问:“咋又给开了?不是说双抢结束才给开吗?”

大队长一句话也不想说,只摆摆手,让他们早点收拾收拾,转身离开。

要不是陆一舟专门给他写信,哭诉自己不容易,求他晚点给家里人开介绍信,今天这出就不会出现。

可恨他心疼陆一舟不容易,倒是给陆老头提供了便利。

恶心。

叶大队长到门口碰上了绕一圈回来的陆老头,他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淡定表情,坦然自若地跟大队长打招呼。

“大队长?你咋来我家了?没去看电影?今天放的电影可是真精彩,你没看真可惜了。对了,你来我家啥事?进去慢慢说?”

大队长:“……”脸皮真他娘的厚。

也不奇怪,脸皮不厚哪能干出那么不要脸的事。

他没理会,径自离开。

陆老头啐了一口。

嚣张什么啊,他儿子前途一片光明,他嘚瑟了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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