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深入改革

周延儒还不到四十岁,可一群人年轻士子冲过来,还是吓了一大跳。

“你们干什么,这是周延儒周大人!”马夫急了,拼命挡在周延儒身前。

“贪官污吏,人人得而诛之!”

“打死他!”

“还科举干净!”

熊文举带着一群人, 直接打翻了车夫,作势就要将周延儒的马车推翻,将周延儒给推倒下来。

周延儒大怒,他是有德有威望有官职的人,岂容一帮白衣殴打!

“放肆,都给我住手!”周延儒在马车上摇摇晃晃,气急怒吼。

“打!”

熊文举带着一群人,直接将马车给掀翻。

周延儒横摔在地上,奋力要挣扎起来,瞬间就被七八只脚揣了回去。

“你们在干什么,我是朝廷命官,你们这是大逆不道……啊……”

士子们愤怒无比,哪里听得见,将他当做‘科举泄题案’的真凶,愤怒的围起来,拳打脚踢!

“打死你个贪官污吏!”

“还有谁是帮凶!”

“快说,你都贿赂了谁,帮你压下案子!”

士子们很愤怒,手脚更加用力,丝毫没有留情。

守门的卫兵先是楞了一会儿,后来才反应过来, 纷纷冲过来,将士子们赶到一边,将已经鼻青脸肿, 浑身是伤的周延儒给救出来,送进宫里。

一群士子堵在门口, 愤声怒吼, 甚至想要冲进皇宫里,被守兵死死挡住。

周延儒没有多久就出现在文昭阁,站在朱由检的班房内,还在轻轻的擦拭伤口,不时疼的轻呼一声。

朱由检走来走去,神色阴沉的可怕。

王承恩站在不远处,面无表情,神色有些担忧的看着朱由检。他很清楚,这位王爷最是重‘礼法’,这帮士子居然在皇宫门前,殴打文昭阁阁员,朝廷重臣,尤其还是‘无理’的情况下!

“可恨,该杀!”

朱由检许久才低吼一声,脸上都是凛冽的杀意!

王承恩脸色微变,信王心底的戾气被激发了。

周延儒今天一直都是怒气填胸,见朱由检这么愤怒,立刻就火上浇油的道:“王爷,这个案子必须尽快了结,否则只怕朝廷永无宁日,被打的也绝对不止我一个人!”

“殴打朝廷命官,无法无天!刑部那边查了怎么样!?”

朱由检咆哮,双手按在桌上,目光冷冷的盯着周延儒。

周延儒心头一凛,有种不好的预感,还是强撑着道:“王爷,刑部那么没有任何进展,事态在越闹越大!”

朱由检眼神里透着凛冽杀气,直接向王承恩道:“让魏忠贤来见我!”他现在也不信刑部了,尽管魏忠贤更不可靠,可总比刑部强,毕竟东厂现在挂在文昭阁之下。

王承恩看了眼魏忠贤一眼,躬身道“是。”

景阳宫,御书房内。

曹化淳站在朱栩耳边,将宫门外的事情在朱栩耳边低语。

朱栩眉头一挑,嘴角微笑,已经能够预感,朱由检肯定会大怒了。

他快速收敛表情,端起茶杯喝了口茶,看向站在不远处的钱龙锡与蒋德璟,道:“二位大人,你们对浙.江,江.苏二省有什么看法?”

蒋德璟看了眼钱龙锡,没有先说话。他们还不知道,他们哪一个去浙.江,哪一个去江.苏。

钱龙锡看着朱栩,以一种了然于胸,研究很久的神色,抬手道:“皇上,臣认为,不论是江南还是江北,政改目前还是流于表面,或者是没能深入人心。”

朱栩淡淡的点头,体制改革不可能一蹴而就,他现在做的也只是顶层设计,想要彻底完成,还需要时间。

钱龙锡见朱栩点头,接着道:“另外就是各个衙门也都没有认真的履行职责,比如督政院,臣认为,督政院应该从省,府到县,逐级设立,召集支持政改的乡绅权贵,这样不止有利于稳固政改,也将可以顺势推行朝廷各项政策法度……”

朱栩眉头动了动,眼神带笑,这钱龙锡确实是认真做过研究了。

钱龙锡话还在继续:“江南的士绅对朝廷多有误解,臣认为,朝报做的也不够,应该大力宣传朝廷的政策带来的好处以及中兴大明的千秋大业……”

朱栩神色带笑,钱龙锡看到了不少,这些也都是朱栩需要他们去做的。

蒋德璟见钱龙锡说了这么多,连忙也抢着道:“皇上,臣认为,建立书院有利于传播圣人教化,为我大明增添更多栋梁之才。所以,臣到江南之后,定然全力推行书院,排除万难的增加生员。还有,臣认为督政院还不够,生员也当有评点朝政,通情而上的衙门,这个衙门也可以让士子们了解朝廷的政策……”

朱栩双眼一亮,看着蒋德璟,满意的笑道:“蒋大人这个想法非常不错,嗯,回去之后,写一个详细的奏本上来。”

蒋德璟一听,心里激动,神色颇为矜持的道:“遵旨。”

钱龙锡见蒋德璟抢了头筹,又紧跟着道:“皇上,臣认为,现在全国各地看似平稳,实则政改带来了很多混乱,朝廷以及地方巡抚首要职责就是要申明各项法度纲纪,凡是有法可循,有据可查,方能避免有所差池……”

朱栩笑容更多,看着钱龙锡道:“钱大人所说也颇为有理,回去之后,详细写一道奏本,过几日,朕找个时间,以廷议而决。”

钱龙锡与蒋德璟二人都大喜,若是廷议之上决定,再派二人去江南,那真是莫大的荣耀,甚至能摆脱两人身上的‘文昭阁’标签,成为‘帝党’!

两人都很激动,将准备好的东西,都简练的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出来,这让朱栩颇为高兴。

不论是做官还是其他,人最重要的是有期盼,有了期盼就有动力,相比于在文昭阁的混吃等死,这两人都想着能够在巡抚任上做出一番事情,真正的走进六部,位列朝班!

过了足足半个时辰,两人才有些意犹未尽的离开了景阳宫,各自回府,心里激动的准备写出一道完美的奏本来。

两人刚走,刘时敏就走过来,道:“皇上,傅尚书在偏房等很久了。”

朱栩点点头,轻吐一口气,起身向偏房走去。

傅昌宗站在那,刚要行礼,朱栩摆手就笑着道:“舅舅,坐吧。”

傅昌宗也没有多虚礼,待朱栩坐下,便坐在他的对面,道:“皇上,臣今天来,是为了年终盘点。”

朱栩神色微动,旋即道:“舅舅说,朕听着。”

户部的年终盘点,不止户部,还包括了惠通商行以及所属的各个商会,涉及极其广泛,没有几个月都不可能审出大概。

桌上放着一个厚厚的账簿,傅昌宗翻看一页,抬头看了眼朱栩道:“皇上,去年户部入库粮食两千万石,银三百万两,现在都已经告罄,赤字有银一百五十万两,粮食八百万石,除了各项必要支出,大部分都是因为各地灾情,赤字也大部分都是为此产生的。”

朱栩微微颌首,这个在意料之中,只怕以后赤字会不断增加,而国库的收入会逐渐减少。

傅昌宗见朱栩没有说话,便继续道:“赤字有惠通商行补贴,不过,惠通商行的收入也有了波动,增长出现缓慢,其中有灾情的缘故,也有经营不当,其中还有……江南那边的抵制。”

朱栩眼神微变,看着傅昌宗道:“抵制?”

傅昌宗也看着朱栩,有些谨慎的措辞道:“也不能说是抵制,而是有默契的不与惠通商行所属商会合作。”

朱栩双眼眯了眯,透着一缕寒芒。

这是一个信号,表明江南对朝廷政改的抵触已经从既得大利益者渗入中等利益者,这种抵制很可能是自发,非预谋的。

傅昌宗很了解朱栩,知道他在生气,沉吟着又道:“不过收入还在增加,其中海贸增加最多,从倭国,南海那边,纯利润就能有五百万两以上,不过,红毛人也在一旁虎视眈眈。”

朱栩神情不动,道:“嗯,明年朕打算在台.湾海峡举办一次水师演习,到时候会让红毛人,佛朗机人来看。”

傅昌宗知道,这是示威,也表明了朱栩对海贸的重视,心里暗暗记下,道:“皇上,还有就是户部在重新厘定从宗室勋贵到各级官吏的俸禄,其中,皇宫的用度,不知皇上有何打算?”

这个是朱栩要求户部做的,以大明律的形式,将朝廷各项稳定支出以明文规定,除了遏制腐败,朱栩也有意控制皇室的用度。

朱栩摇头,道“朕没有什么特别的打算,户部先预估一下,朕先看看数字再说。对了,皇室的用度可以削减,各级官吏的薪俸可以适当增加,虽然做不到高薪养廉,可也能减少贪腐,尤其是低级官吏。”

傅昌宗稍稍一想就明白朱栩的有意,点头道:“臣明白了。”

朱栩见傅昌宗这就说完了,端起茶杯,一边还在想着江南一边似无意的问道:“舅舅,关于书院,你是怎么想的?”

傅昌宗神色微动,神色犹豫。

最近更新不佳,作者君任打认罚!昨日承诺未做到,这是第二次,作者君承诺不会有第三次!

ps:今天誓言三更,码不完就辞职全职码字!

(本章完)

第471章 黄太吉有后手

朱栩放下茶杯,轻轻点头,道:“朕知道了,舅舅去忙吧。”

傅昌宗见朱栩没有追问,又看了他一眼,起身道:“臣告退。”

待傅昌宗一走, 朱栩看着门外,微微摇头。

中原王朝,历朝历代都是秉持着‘愚民’政策,这不止是皇帝,甚至是整个文人集团的要求。他们认为这样才能控制天下,保天下太平。

傅昌宗虽然没有明说,实则也是不太赞成朱栩在天下广开书院,普及教育。想必在他看来,读书人始终只有一小部分人才是对朝廷,对天下,对朱家是最好的。

朱栩摇头是因为,傅昌宗这个‘帝党头子’都是这种模糊的态度,其他人更是可想而知。

好在朱栩已经不需要完全依赖身边的亲信,作为皇帝,有无数人在揣摩他的心思,愿意为他做事,他们才不会管这些对天下,对朝廷是否有利,只在乎皇帝对他们的看法。

比如钱龙锡,蒋德璟,他们更看重的是‘官途’, 其他的一切都会为之让路。

历史上的东林党,全都就没有为国之心吗?没有救国之念吗?

有!

大有人在!

可往往都是好心干了坏事,将大明推向了无底的深渊, 不可救赎。

这样的人,也往往最是可恨!

“希望舅舅他们不要成为我改革的阻力……”

朱栩低声呢喃了一句, 起身又向御书房走去。

就在傅昌宗出宫的时候,魏忠贤也终于进了文昭阁,面对的是一脸阴沉,怒而不发的朱由检。

魏忠贤神色平静,躬身道:“奴婢见过王爷。”

朱由检对魏忠贤有着深深的厌恶,如果不是朱栩挡在前面,朱由检早就将他碎尸万段了!在他看来,现在的朝局,大部分罪因都是出在魏忠贤身上!

不过朱由检动不了魏忠贤,也依旧没有好脸色,含着怒气的沉色道:“本王命你调查这场‘泄题案’,有什么结果了吗?”

魏忠贤早有准备,躬身在那里,语气平静的道:“回王爷,基本查清了,是有人携带政院的试题出来,又有人故意称之为‘科举试题’,一传十,十传百,才有了这样的局面。”

朱由检眉头紧皱,道“是什么人?为什么还不抓?”

魏忠贤头没有抬,语气毫无变化的道:“回王爷,携带试题的人并不能定罪,政院虽然规定不能带出来,可也没有违反大明律,他也不是散播谣言的人。散播谣言的人,已经离开京师,奴婢已经命东厂在各处通缉,暂时没有回音。”

朱由检的怒气要炸开胸口,这魏忠贤三言两语就将事情推的一干二净,仿佛这么大的事情,没有人需要为此负责一样!

他强压着怒气,目光阴冷的道“也就是说,这件事要成为一个‘无头案’了?”

魏忠贤道:“也不是,只是想要查清楚,奴婢需要时间。”

朱由检眼角狠狠的跳着,他真的是恨不得现在就活剐了这阉贼!

“你给皇上办差,也是这么回的吗?”朱由检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跳。

魏忠贤微微躬身,没有说话。

这个案子在魏忠贤看来,实则上并不难,难就难在幕后之人还没有现身,现在即便抓几个小鱼小虾也根本没用。那些士子不会在乎这些小虾米,他们需要‘大鱼’来平息怒火。

所以,皇上说的没错,这个案子要慢,要悄悄的广撒网,等着那些鱼自动跳出来,然后才能一网打尽。

朱由检显然不明白,或者说现在已经等不及,顾不得这些,眼见魏忠贤不说话,这就是分明是在故意刁难他,不由得怒气满腔,双目狰狞,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滚!”

魏忠贤又躬身,转身向外面走去。来的时候无声无息,去的时候也没有一点脚步声。

王承恩一直在一旁看着,眼见朱由检暴怒难遏,走过来,轻声道:“王爷,此事,关键还在景阳宫。”

朱由检眉头一皱,脸上满是怒恨的看了眼王承恩,强压怒火,微微点头,道:“嗯,本王过一阵去御书房见皇上。”

王承恩闻言,悄悄的后退,出了班房,关上门。

没一会儿,里面就发出好像是拳头打什么东西的闷声,以及朱由检强压着的低吼。

王承恩守在门前不远处,阻止其他人靠近。

就这么一会儿,御书房里,又来了一位。

一身总兵军服的多尔衮,笔立如枪,微低着头,短短不足时间,他身上就多了一股肃杀之气。

朱栩在上下打量,心里暗自了然。多尔衮之前在后金也还没有正式掌权,征战没有几次,这小半年怕是他在军队中待的最长时间了。

朱栩微笑,道“跟朕说说,虎狼卫现在怎么样了?”

虎狼卫的成分很复杂,大明周边的人都有,金人,朝.鲜人,琉.球,安.南等等,自然还有明人。

多尔衮比朱栩大不了多少,可城府心机却如深渊,哪怕是朱栩也看不出他心底到底在想什么。

他微躬身,稍稍沉默,道:“回皇上,虎狼卫已初具战力,若是皇上有意征讨哪个蒙.古部落,臣半个月内就能平定!”

朱栩眼皮跳了跳,这多尔衮的底气令他心底有些不安,哪怕是做了万全的准备,他还是拿不准能一定制住多尔衮。

这种感觉,朱栩只在一个人身上体会过,那就是张问达。

多尔衮不同于张问达,张问达是老滑头,一切都看得清楚,一切也都抛得开,朱栩完全没有办法拿住他。而多尔衮,则是心思悱恻,无从揣度,更无从去控制。

朱栩看着多尔衮,手指在桌面上敲着,心里转动着各种念头,良久,他道:“朕打算对漠南蒙.古出手,你需要多久时间?”

蒙.古早就分裂不堪,以草原为中心,北方是漠北蒙.古,散布着车.臣汗、土谢图汗等部落,漠南则有科尔.沁,察.哈尔等部落,其中以科尔.沁最强,察哈.尔也称呼察汗,插汉。

而漠西蒙.古,以准噶.尔最强,还有和硕特、土尔扈特等部落。

蒙.古遍及的范围及其庞大,比明朝的国土还要大,从南到北,从西到东,漫无边际。

察哈.尔是蒙.古大汗的直系部落,势力不强,可野心庞大,誓要一统蒙.古,实现成吉思汗的伟业。因此在草原上被敌视,屡遭攻击,先是在土默.特被喀.喇沁,鄂尔.多斯等联兵大败,接着黄太吉又联合科.尔沁大败在西.拉木伦河,察哈.尔部近乎被灭,林丹汗本人也藏匿半年,直到后金被明朝打残才敢冒头回来。

所以,漠南现在以科.尔沁最强,号令诸多部落,同时科.尔沁与后金关系密切,黄太吉的大福晋,侧福晋都是出自科尔.沁。

多尔衮对朱栩的话并不意外,大明的长城主要防备的就是漠南蒙.古,现在察哈.尔部垮了,可喀喇.沁,鄂.尔多斯对大明边关还是有威胁。

这几个部落若论单个,并不怎么强,满打满算也就三万人马,可他们向来同气连枝,动一个就等于向他们全部宣战。

多尔衮神色不变,过了好一会儿才道:“皇上,对于漠南,臣认为应该进行拉拢,分化,远交近攻。”

朱栩听出味道,微微点头,赞许的道:“嗯,你说的不错,朕打算派个人给你,专门负责军务以外的事,包括粮饷,与蒙.古各部的联络,方便你对与林丹汗应对其他部落的进攻。”

多尔衮眼皮微动,旋即道:“臣遵旨。”失去了粮草饷银与对外的联络,他就只是一个统兵总兵,对虎狼卫的控制力将大减。

朱栩一笑,拿起桌上的三封信,道:“你先看看这三封信。”

多尔衮眼帘微动,上前接过信,又退了回去,这才打开,挨个看完,他的神色有着一丝嘲讽之色,抬手向朱栩道:“敢问皇上,这几封信从何处得来?”

朱栩清晰的捕捉到了多尔衮脸上的细微表情,心里也一动,这满天下要说谁对黄太吉最了解,怕就是这多尔衮了。

朱栩也没有隐瞒,道“东厂得到的,据说是在辽东的反叛者,有意归顺,给他的投名状。”

多尔衮收起了脸上的嘲讽之色,向着朱栩以一种肯定外加丝丝不屑的语气道:“回皇上,臣认为这是黄太吉的陷阱。建奴肯定是遇到麻烦了,每当这种时候,黄太吉总会使用一些卑鄙手段达成目的。据臣对他的了解,只怕这还不是唯一的手段。”

朱栩眼角眯了眯,没有在意建奴的困难,而是多尔衮说‘这不是唯一的手段’,可他至今还没有察觉到黄太吉的其他动作。

对于黄太吉朱栩一直都报以万分的警惕,丝毫不敢放松,在后金的渗透也是里里外外,每个角落都没有放过,可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蛛丝马迹传到他案头。

朱栩心里有种不安,很强烈,他微拧眉,看向多尔衮,道:“你认为,黄太吉会有什么手段?”

多尔衮也想了一阵,抬手道:“臣想不出,黄太吉此人心思缜密,从不愿冒险,他永远都是躲在最后面,无从去猜。”

朱栩神色渐凝,心底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就在这个时候,曹化淳快步进来,将一张笔迹未干的纸条,小心谨慎的放在桌上。

朱栩只是一扫心头就一跳,黄太吉的后手来了。

第二更,求票求订阅~~~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