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8.第495章 一语天下惊

第495章 一语天下惊

第一七四章一语天下惊

“怅寥廓,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

徐元寿一遍又一遍的吟诵这句诗词,为此一连喝了三壶酒。

不为别的,他只为他的学生终于有了当人主的自觉。

蓝田县只有一县之地的时候,云昭自谦一下那叫睿智。

现如今,蓝田已经囊括六十八州,羁縻之地千里有余,治下百姓一千万,雄兵十万,乡野间更是暗藏无数英雄豪杰,就等云昭一声令下,百万大军定能席卷天下。

如今的蓝田文武济济,治下国富民强。

是潜龙就该鳞爪飞扬,是乳虎初长成也该咆哮山岗。

“怅寥廓,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

崇祯皇帝听到这句诗词之后,就停了晚膳……

在大殿中长吁短叹直到天明。

建奴,他可以和谈,李洪基,张秉忠之流,他可以举天下之力清剿,云昭……他羽翼已成。

细数手中力量,一种强烈的无力感侵袭全身。

清晨的时候,他勉强自己进食两碗,杖毙了两个碍眼的宦官,换好龙袍就上殿了。

今天的朝会跟往常一般无二,坏消息还是如期而至。

百官还在喋喋不休的相互攻讦,仔细听的话,还能从他们的话语中听到深深地恐惧。

云昭的大军第一次毫无遮掩的离开了关中,锋头虽然直指李洪基治下的襄阳,可是,那支军队带给大明文武百官的感觉依旧是恐惧。

他们每一个人都知晓,皇帝今天开朝会的目的所在,却没有一个人提及关中云昭。

只想用一个又一个的坏消息扰乱皇帝的思维,希望皇帝能够忘记云昭的存在。

再多的坏事情也终究有一个度,朝会从日出开到下午,重臣们已经觉得无话可说的时候,皇帝依旧高坐在龙椅上,没有宣布退朝的意图。

首辅周延儒见重臣们不再说话,就暗自叹口气道:“启禀陛下,皇长女年已豆蔻,礼宜择配,臣以为当榜谕官员军民人等,年十三,四岁,品萃端良,家教清淳,人才俊秀者,报名,赴内府选择。”

崇祯皇帝面无表情的道:“准奏,皇长女婚礼应用府第及冠服等仪,敕所司如例造办。”

这君臣二人的话结束之后,大殿上安静的落叶可闻。

片刻之后,朝堂上就热闹的如同菜市场一般,众人七嘴八舌的开始赞扬长公主高贵典雅,秀外慧中,公主之婿万万不可轻慢,非盖世英杰不足以匹配公主。

人人都知道皇帝与首辅这时候提出公主婚配是何道理,依旧没有人愿意说出云昭这两个字。

没有人说,皇帝就不肯退朝……于是,君臣就相持到了晚上。

“怅寥廓,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

回闯王,云昭的写这半阙词的意思是,除了他,谁还能执掌大明天下?

与当年楚王问周天子鼎之轻重是同一种意思。”

牛金星回答了李洪基的问话之后,就退了下来。

“哈哈哈,昔日的黄口孺子,今日也终于硬气了一回,爷爷还以为他这一辈子都准备当王八呢,没想到这个黄口孺子毛长齐了,终于敢说一句心里话。

不过,大明天下那么大,他何处不能去,为何独独看中了爷爷的襄阳?”

牛金星道:“云昭所虑者不过是,闯王与八大王合流,只要占据了襄阳,那么,他就能把已经占据的夔州府施州卫连成一线,继而将蜀中完全包围在他的领地之中。

也就是说,云昭占据襄阳,一是为了将闯王与八大王分割开来,二是为了护卫汉中,三是为了方便他图谋蜀中,乃至云贵。

云昭野心勃勃,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闯王定不能让他得逞,臣下以为,闯王此时应该快速解开与八大王的仇怨,放弃对罗汝才的追索,合力应对云昭。”

李洪基苦笑一声瞅着牛金星道:“我们不是没有跟那头野猪精打过,你问问刘宗敏,问问郝摇旗,再问问李锦他们那一次占到便宜了?

打不过,就是打不过,你以为联合了张秉忠就能打的过了?

蓝田军队不是朝廷军队,我们用惯的法子,在蓝田军跟前没有用,他们不要钱,只要命,将官一个个都是云氏本族人马,野猪精一声令下,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这些年,如果不是野猪精一直把目标对准建奴,我们的日子更不好过。

奶奶个熊的,这头野猪精在很早以前就把大明看成了他的盘中餐,怪不得他宁可带人去草原跟蒙古人作战,跟建奴作战,却对我们不闻不问。

他这是从根本上就看不起我们,认为我们是一群流寇,是一群泥腿子。

娘的,什么时候强盗也开始分三六九等了?

他云氏当了快一千年的强盗,就比我们这些才当了十几年土匪的人就高明吗?”

宋献策在一边道:“闯王还是快快决断吧,袁宗第在襄阳已经如坐针毡,如果我们要守襄阳,就尽快发援兵,如果不想与蓝田征战,我们就放弃襄阳。”

李洪基瞅着宋献策道:“你非要从我嘴里听到放弃襄阳这句话吗?”

牛金星叹口气道:“既然闯王主意已定,我们这就下文书,命袁将军撤离襄阳。”

眼看着牛金星与宋献策离开了,李洪基就对刘宗敏道:“地盘对我们来说没大用,襄阳已经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地方了。”

刘宗敏道:“闯王说的极是,人马才是我们的命根子,只要人马还在,我们就会有地盘。”

李洪基有些无奈的道:“就怕我们占领到哪里,云昭就会追击到哪里,那个时候,我们兄弟就会成为他的开路先锋。”

刘宗敏道:“我们每到一地,就大肆劫掠,给云昭留下一片白地也就是了。我们要钱,要人,云昭要地,只要我们有人,有钱,天下之大,我们何处不能去!”

看着部下们一一离开,李洪基忍不住暗自喟叹一声道:“打不过,是真的打不过啊……”

实力这东西是永恒的决胜条件!

不论是崇祯皇帝,还是贼寇李洪基都对这东西有着深刻的认知。

云昭当然也是如此,而且还是一个资深的实力论者。

经过十年发展,十年生聚,蓝田县的积存几乎为天下冠。

在东边,高杰正在与建州悍将岳托作战,在广袤的草原上,硝烟弥漫,箭矢纷飞。

每一声炮响,都会有一颗黑黝黝的炮弹凶狠的钻进建州人的队伍中,击碎高大的木盾,飚起一路血浪。

鸟铳手不动如山,枪管中一次次的喷射出一缕缕火焰,将快要靠近的建州步卒射杀在半途。

两侧的骑兵缓缓向主阵靠拢,战马已经迈动了小碎步冲锋就在眼前。

建州人的盾阵一次次的布好,一次次的被火炮击碎,他们缓缓后退,虽然死伤惨重,依旧军容不乱。

高杰收起望远镜,对身边的传令兵道:“开花弹,三连发,速射。”

随着旗帜摆动,火炮的炮口开始上仰,随即,一颗颗炮弹从跑口喷薄而出,带着火星窜上了高空,在半空中划过一道高高的弧线,便一头栽下来。

于此同时,云卷率领的骑兵收起短铳,拔出长刀,在马速起来的时候,呐喊着向建州人的军阵扑了过去。

炮弹落地,爆出无数黑红色的花朵,再一次无情的将建州人完整的军阵炸的七零八落。

面对两股如同长龙一般的骑兵,绝望的建州固山额真大喊一声,挥舞着手里的斩马刀无畏的向骑兵迎了过去,在他身后,那些刚刚从爆炸气浪中清醒过来的建州人,顾不得队形,高举着手中武器从半山坡冲杀下来。

勇猛的固山额真被一枚手雷炸的摔倒在地,即便如此,他依旧摇摇晃晃的站起身,鼓励自己的部下,继续冲锋。

手雷的爆炸声,让战马惊慌起来,云卷控制好战马,狞笑着继续向前突进。

箭雨如同瓢泼大雨倾泻而下,落在骑兵群中,打在铠甲头盔上叮当作响,更有被羽箭刺穿铠甲薄弱处引发的惨叫声。

中箭的战马轰然倒地……

而此时,云卷的战马已经奔上了山头,他没有停歇,继续向建州军阵中穿透。

箭雨只来得及发出一波箭雨,在羽箭刚刚升空的什时候,黑黝黝的炮弹就落在这群只穿着皮甲的弓箭手群中,被火药撑开的炮弹碎片四处飞溅,轻易地穿透了这些弓箭手的皮甲,以及身体。

骑兵在建州步卒军阵中肆虐,岳托却似乎对这里并不是很关心,直到现在,最精锐的建州铁骑并未出现。

高杰瞅瞅自己的火炮阵地,然后,那些鸟铳手便在队长凄厉的哨子声中,端着火枪缓缓前进,与火炮阵地的联系不再那么紧密。

火炮依旧不停地将炮弹送到最需要的地方去,只要那里已经溃散的建州人有集结的倾向,炮弹就会落在那里,将刚刚集结的人马再次打散。

建州步卒终于抵挡不住云卷骑兵的冲杀,开始溃散,云卷回头看了一眼高杰所在的地方,见帅旗并没有变化,代表骑兵的旗子依旧前倾。

就提起长刀指着溃散的建州步卒道:“杀!”

第一章

(本章完)

509.第496章 战争以新的方式开始了

第496章 战争以新的方式开始了

第一七五章战争以新的方式开始了

“轰!”

一声炮响从侧面传来。

高杰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黑点从小山背后飞了过来,紧接着就是七八声轰响。

炮弹落在空地上,在坚硬的岩石上弹跳一下,最后飞溅到了距离高杰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其余的几颗炮弹也大抵上是这样,不过,他们的目标不是高杰帅旗,而是高杰背后的火炮阵地。

“建奴也知道用炮了?”

瞅着亲卫捡过来的实心炮弹,高杰在手里掂量一下,发现这是一枚十八磅炮的炮弹。

随后丢掉炮弹,高杰对自己的亲卫道:“耿精忠,尚可喜”就在小山背后,把他们捉来!“

亲卫首领应答一声,就带着五百骑冒着不断飞出的炮弹直插那座不起眼的小山。

军法官梁凯见将军身边只剩下寥寥数十人,且以文士居多,就对高杰道:“将军,我们要嘛前进,与火铳兵汇合,要嘛退后与炮兵汇合。

现如今,我们的大军已经分成了两截,恐为建奴所趁。”

高杰抽出自己的长刀笑了,对梁凯道:“你是文官?”

梁凯愣了一袭,马上抽出长刀道:“是文官,但是论起杀敌,一般的将官不如我。”

随着梁凯抽出长刀,其余文员同样收起自己的笔墨,也从腰间抽出长刀,甚至有人已经准备好了火铳。

蓝田县基本上没有什么文人跟武人之别。

他们穿上儒衫就是读书人,挂上刀剑就成了武人。

高杰瞅着还没有动静的敌人右翼,轻声道:“总不能让老子脱光了,你们才会出动吧?”

话音未落,一彪人马就从右翼的坡地后面冲了过来,是建州骑兵。

“组建防线!”

梁凯喊叫一声,一众文员就挡在高杰前边,面向骑兵。

高杰呵呵笑道:“终于出来了。”

梁凯大声道:“请将军速退。”

眼看着万马奔腾,排山倒海一般冲锋过来的骑兵,高杰笑道:“退什么,我们今日就近距离看看建州骑兵最后的荣光。”

梁凯焦急的道:“将军不可涉险!”

高杰抽出长刀对梁凯道:“我要是走了,建奴就不会继续冲锋了,命令,开炮!”

梁凯脸色煞白,不过他还是摇动了火炮发射的旗子。

就在旗子摇动的第一瞬间,炮兵阵地上就硝烟弥漫,早就准备好的炮弹密密匝匝的飞上了天空。

这些炮弹飞行的速度并不快,射的也不够远,眼看着它们轻飘飘的飞到两座丘陵间的凹地上空,就砰的一声炸开了。

没有飞溅的弹片,也没有浓烈的火光,只有无数点火星摇摇晃晃的往下落。

梁凯见了,大惊失色,对同伴道:“磷火弹,掩住口鼻。”

众人匆匆的掏出布巾子绑在口鼻上,全神贯注的瞅着敌人越积越多的山坳地带。

山坳地带对骑兵来说非常的不利,下山冲锋的时候,马速不能太快,否则会在摔倒在山坳里,进入山坳之后,战马不得不调整速度,就会在山坳处有一个短暂的停顿。

白日下,磷火几乎不可见,就这么摇摇晃晃的笼罩了整个山坳。

一朵磷火落下,阿克墩挥刀扫开,这朵火焰似乎突然间有了灵性一般,避开了他的长刀,继续下落,眼看着落在肩膀上,阿克墩一边催动战马,一边随便一巴掌拍在火焰上。

等他的战马跑起来之后,阿克墩忽然觉得手掌一阵剧痛,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掌居然在燃烧。

火油就是这个样子很难熄灭,阿克墩就把着火的手夹在胳膊底下,来回蹭两下……然后,他就发现自己肩膀也开始着火了。

一朵磷火落在战马脖子上,战马吃痛,昂嘶一声,就向前蹿了出去,正在努力灭火的阿克墩猝不及防,从战马上摔了下来。

好在战马跑的不是很快,掉下马的阿克墩就在地上一阵翻滚,想要灭掉身上的火焰,然而,被身体压过的着火处,火焰再一次出现。

这一次,他看的很清楚,火焰居然是白色的。

天上在不断地往下落火雨,开始建州猛士并不在意,当他们发现这种看似柔弱的火焰,扑不灭,浇不灭,打不灭,埋不灭的时候,原本有些整齐的队形终于开始散乱了。

受伤吃痛不受控制的战马驮着主人斜刺里向外冲,依靠本能躲避灾难。

火炮阵地依旧不疾不徐的向天空发射着炮弹,于是,在很短的时间里,那一片的天空就被火雨笼罩了。

梁凯叹息一声,见识过磷火弹威力的他,如何会不知道被火雨笼罩的后果。

高杰瞅着对面已经乱作一团的建奴骑兵,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对梁凯道:“我们只有五百枚这样的弹药,全消耗在这里了。”

梁凯瞅着高杰舔舐嘴唇的样子,小心的道:“县尊说过,这东西不可轻用。”

高杰冷笑道:“我现在难道不是重用?本来想动用蓝田城所有力量给建奴重重一击,让他们绝了进犯我们的心思。

谁知道,县尊不准,所有人都不准!

老子的战争目的却一定是要达到的,既然有磷火弹可以用,老子为什么要让自己的部下去跟建奴打生打死?

这一仗,要确定谁才是草原上的王!

老子要让所有的蒙古王公跪在老子的脚下,不敢依附建奴!”

梁凯道:“在这里用用也就罢了,我就怕将军用顺手了,在什么地方都用,卑职建议,以后再使用这东西的时候,还请将军达成众意才好。”

高杰淡淡的道:“五百枚全打光了,老子就是想用,也没得用了。”

见高杰不高兴,梁凯也就闭上了嘴巴。

阿克墩此时坐在火焰中,已经没了生命的迹象,火焰并不因为他的生命消失了,就放过他,继续滋滋的炙烤着他的身体。

脖子烧断了,脑袋跌落在地上,继续燃烧。

侥幸逃回去的骑兵不算多,骑兵首领布鲁湛觉得射出了各自逃命的鸣镝之后,同样被火雨点燃了身体,甲胄着火了,他就丢弃甲胄,皮肉着火了,他就削掉着火的皮肉。

顶着一面着火的圆盾踉踉跄跄的逃出了火雨范围,他已经伤痕累累,血流如注。

身为满洲固山额真,他平生参与过无数大战,即便在最凶险的时候,也不如此刻百分之一。

耳听得中军处出现的撤退号角,眼看着山坳处层层叠叠还在燃烧的人马尸体,布鲁湛仰天大叫挥刀割断了自己的脖子,一头栽倒在草地上。

白磷燃烧自然是有毒的,不仅仅是有毒这么简单,有些人甚至在呼吸的时候把磷火也吸进去了。

山坳处白烟滚滚,开始还有人马嘶嚎的动静传出来,很快那里只有火焰燃烧的滋滋声。

岳托站在矮山上浑身冰冷。

三千被他寄予厚望的建州骑兵,就这样被毁于一旦。

他不是没有考虑到蓝田军的强悍,为此,他精心布置了战场,为此,在战争初期他不惜示敌以弱,就是为了将高杰大军引诱到这片预设战场上。

在这片丘陵地带,可以有效地降低蓝田军的火炮杀伤力……可是……

“贝勒,我们走吧,云卷的骑兵杀过来了。”

岳托的老搭档杜度看了白烟弥漫的地方一眼,低声对岳托道。

岳托低声道:“全体撤退吧,在二道泡子构建防线。”

再看了一眼被磷火肆虐过的地方,岳托下了矮山,走到半路,却纵马离开队伍,咆哮着向刚刚从一道山坳后面转过来的云卷。

他自觉无法应对那种恶毒的火炮,面对云卷屠杀他麾下步卒的场面,却忍无可忍。

眼看着一大群白甲兵向他兜转过来,云卷喊叫一声,就把身上的手雷全部丢了出去,他的部下也依法施为,不等手雷落地爆炸,他们拨转马头就走。

脱离了火铳,火炮的掩护,云卷没有自大的认为麾下的这些将士已经强悍到了可以跟建州白甲兵拼刀子的地步。

既然战斗已经获得胜利,杀敌的机会有的是,没必要在劣势下硬来。

两军距离稍微有些远,手雷起不到杀伤白甲兵的目的,此起彼伏的手雷爆响,也只能起到延缓,迟滞岳托的目的。

硝烟散尽之后,岳托停下马蹄,眼看着云卷带着一彪骑兵继续追杀别的溃兵。

杜度拉住岳托的战马缰绳道:“走吧,云卷在引诱我们去他们大炮够得着的地方。”

岳托怒吼道:“我们也有大炮!”

“我们的大炮不如对方!”

杜度胡乱给了一个解释,就拖着羞刀难以入鞘的岳托,匆匆离开了战场。

同时带走的还有他的帅旗。

“岳托死了!”

也不知道谁首先发现岳托的帅旗不见了,开始大喊大叫。

与此同时,高杰的帅旗底下,响起了沉重的进军鼓。

原本端着火枪如林而进的火枪手们,顿时就在火枪上装好枪刺,分成了无数支小队,离开军阵潮水一般的向敌军猛扑过去。

山坳里一团团的火焰在这个时候连成了一片,继而形成了冲天大火,烟雾中不再有呛人的磷火味道,被风一吹,一种难以言说的烤肉味道就弥漫开来。

高杰不动如山。

梁凯强忍着不断涌动的烦恶,将头扭转过去。

大火直到傍晚的时候,才渐渐熄灭,远远地朝火场看过去,那里只剩下一片白色的骨灰。

在晚风的吹拂下,一些白骨灰打着旋,一路向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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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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