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4章 真相大白?最强护卫归来!

洛州,青安府。

锦绣客栈,是府城中一处较有规模的客栈,正午时分,住进来了一位此次恩科名落孙山的公子哥。

这位公子叫曹宁,榆州人士,家中和景王府有些关系,家主是他曾爷爷,乃是坐镇南荒战线的一位二品大儒。

……

陈洛坐在锦绣客栈天字号庄园中,把玩着手中“曹宁”的身份玉牌。

既然是微服私访,定然要有个身份,这身份不能太招摇,免得引来关注;又不能太低调,不然自己本就是冲着唐安世来的,太低调的身份有些事调查起来太困难;同时最好背后还有不大不小的势力,让幕后黑手忌惮。

这个曹宁就正好。

名落孙山的世家子弟,在那些大人物眼中确实不屑一顾;但是对于普通人和地方官府来说,却是能不得罪就最好不要得罪;家中有二品大儒坐镇,对上其他的世家圣族,底气并不是很硬,问题是家族背后站着景王府这种庞然大物。

公孙博不愧是老江湖,给陈洛安排的身份兼顾到了方方面面。

当然,这个身份不是虚构的。

真正的曹宁此刻正在偏倚处喝茶呢。

要喝多久的茶,就取决于陈洛打算用这个身份多久了。

……

“公子,人带来了。”萧青走到陈洛身边轻声说了一句。

萧青,乃是之前在中京查办唐安世案的六扇门金字捕头萧长风的妹妹,也是六扇门的女捕头,六品夫子境的修为。

既然是世家公子的身份,身边自然得有随行与侍女,这也是方便掩护陈洛查案,只是既然改头换面隐藏身份,那平时跟在身边的人,比如獒灵灵和洛红奴就没法带着了。

“嗯,带进来吧。”陈洛点点头,很快,两名六扇门捕头化作的随从将一名身形富态的中年人领到了陈洛面前。

“你是青安府的文牙?”陈洛淡淡问道。

那中年人笑了笑:“之一,只是之一。”

文牙,是大玄特有的一种职业。主要的工作就是联络文人雅士举办文会,按陈洛的理解,就类似于活动策划之类。也有一部分文牙,致力于发觉寒门天才,然后推荐给世家大族,从中赚取利润。

因此,要问谁是对当地文人最了解的人,不是官府学政,不是书院院首,而是这帮文牙。

陈洛面色不变,朝萧青做了个手势,萧青从袖口中拿出一块拳头大小的金锭,放在了桌子上。

“我的身份想必你也知道。接下来我要问的事情,你最好跟我说实话,说好了,这金子就是伱的了。”

那文牙看着那块金锭,眼睛就仿佛陷了进去,连忙谄笑道:“曹公子有什么问题,在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唐安世,认识吗?”陈洛问道。

此时六扇门还没有公布新科状元唐安就是唐安世的消息,因此唐安世就是状元的消息只有寥寥几个知情人。

文牙听到陈洛的问题,脸色瞬间肃然起来,他看了看那桌子上的金锭,又看了看曹宁,一咬牙:“曹公子,这个……我确实不熟悉。”

“看来今日不是我发财的日子。”

“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说完,文牙转身欲走,被身后的随行伸手拦住。

“曹公子,我真的不认识什么唐安世。”文牙转过身,对着陈洛说道。

陈洛拍了拍储物令,又拿出一块拇指大小,颜色青翠的玉石放在金锭旁边,说道,“这是正气晶,是在大儒的家国天下中以浩然正气凝聚而成,这么一滴,可抵得上吟诵经典一月的苦修,还能精纯体内的正气。你应当知道它的价值。”

文牙的目光落在那正气晶上,陷入了犹豫之中。

片刻后,他看向陈洛,说道:“小人斗胆,想问一句,公子为何询问唐安世的消息?”

陈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伤痛的表情,眼中全是追忆之色。

“本公子在中京与唐兄一见如故,为了让我在恩科中有所发挥,日夜辅导于我,此情难忘!”

“可是!天妒英才!”

“唐兄在中京出了意外。我便想看看,他在此地还有什么家小,有什么未完的承诺,替他一一安排。”

“唐安世出意外了?”文牙一脸诧异,随即想到了什么,苦笑道,“曹公子怕是要失望了。”

“唐安世乃是北地孤儿,被一个老兵带回来抚养。五年前,那老兵便去世了。”

“不过唐安世聪慧绝伦,拜入了副学政闵大人的门下,只是小人觉得,闵大人可能不会需要公子的什么帮助。”

“这样吗?”陈洛放下茶杯,“那说起来也没有什么秘密啊……之前你为何支支吾吾的?”

文牙笑了笑,并不说话。

陈洛对着萧青使了个眼色,萧青将桌子上的金锭与正气晶交给了文牙。

文牙收下报酬,连忙施了个礼,谢过陈洛,打算离开。但是却发现身后的随从依然没有让他离开的意思。

“曹公子?”文牙疑惑看向陈洛。

陈洛也不说话,萧青开口道:“你收了我们公子的报酬,但是我们公子的问题还没回答呢。”

文牙皱了皱眉,才想起之前陈洛问自己为何之前遮掩说不认识唐安世。

“这……”

那萧青接着说道:“你进了这里,和我们公子见了面,收了公子的报酬。公子要知道的事情早晚会弄清楚,你说与不说,在有心人眼里是一样的。”

文牙一愣,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宝物,又是犹豫了一番,最终叹了一口气。

“公子,你这是要砸了我的饭碗啊!”

陈洛笑了笑:“本公子只是好奇而已,若没什么事,明日就返回榆州了。你当个乐子与我说一说,又有什么影响?”

文牙摇了摇头,开口道:“也罢,此事青安府知晓的人虽然不多,但也有一些。”

“唐安世,身上有大麻烦,他是逃出青安府的。”

“就连闵大人都保不住他!”

陈洛顿时来了兴趣,坐直身子,说道:“详细说说。”

既然开了口,文牙也就不再藏着掖着,接着说道:“公子应该知道祁水安家吧?”

知道知道,昨天刚刚学过。

戏肉来了!

见陈洛点头,文牙继续道:“祁水安家,这一代里,有位庶出的小姐,单名一个晴字。”

“今年十六,生的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身似风摆柳,语如柳随风。”

“唱的一手好曲,青安府的人私下都唤她赛红奴……”

“咳咳咳,说重点。”陈洛干咳了一声。

拒绝碰瓷行为!

别来沾边!

“是,是!”文牙连忙应道,“这赛红奴……不,这晴小姐虽然是庶出,但父亲却是当今安家家主。”

“因此,求亲者众!”

“但是这晴小姐却看上了唐安世?”陈洛问道。

“正是!”文牙点了点头,“按理说,唐安世虽然出生差一些,但好歹是闵大人的关门弟子。而安家家风对庶出的子弟也不是太上心,因此两人之间也没有多少阻碍。”

“可是安家对这晴小姐却另有安排。”

陈洛微微皱眉:“联姻?”

“对!”文牙叹了一口气,“府城中的双木安家,开家之主原本姓林,乃是祁水翁的伴读书童。祁水翁封圣后,被赐‘安’姓,允许其自立家族,故而叫做双木安家。”

“双木安家世代尊祁水安家为主,也确实受了安家气运,文风鼎盛,家中如今就有两尊大儒坐镇。”

“为了维系两家关系,祁水安家商议要将晴小姐许配给如今双木安家的嫡长孙为妻。”

“但是唐安世得知这个消息后,便与晴小姐商量私奔。”

“只是他们逃走时被发现,晴小姐为了保护唐安世,答应了出嫁,以死相逼,让家中放过了唐安世。”

“但谁也没想到的是,唐安世离开后,晴小姐竟然自杀了!”

陈洛听着文牙的讲述,微微皱眉。

就这?

“这么说,祁水安家是迁怒了唐安世?”

文牙听到陈洛的话,欲言又止。

“你有什么话,但说无妨。”陈洛察觉到文牙的异样,开口道。

文牙皱着眉,说道:“实际上,祁水安家倒是没有什么动作。”

“反而是双木安家的反应很激烈。”

“晴小姐自尽的消息传出后,双木安家连家中的大儒都出动了,全城搜索唐安世,并且放出话来,生死勿论。”

“要不是闵大人出手帮忙,唐安世估计要被双木安家活活打死!”

见陈洛脸上疑惑的身上,文牙解释道:“当时,晴小姐已经和双木安家定下了婚约。”

“按理来说,那个时候的晴小姐,已经是双木安家的媳妇了。”

“而且……”

说到这,文牙一咬牙,上前一步,萧青连忙挡在陈洛身前,那文牙尴尬一笑,陈洛拍了拍萧青的肩膀,让她推开。

文牙这才走到陈洛面前,压低了声音:“小道消息,作不得数。”

“听说晴小姐当时,并非完璧之身!”

“所以双木安家才会如此愤怒!”

陈洛眼睛猛然瞪圆,诧异地望向文牙。

文牙这才后退几步;“曹公子,小人可以离开了吗?”

陈洛点点头,摆了摆手,那随行这才闪开,示意文牙可以走了。

……

“法相,看来此案的来龙去脉已经出来了。”萧青给陈洛重新沏上一杯热茶,说道。

“清楚了吗?”陈洛笑了笑,端起茶吹了吹,说道,“你说说看。”

“不就是唐安世和安晴逾矩,有了男女之实。祁水安家要将安晴许配给双木安家,不管是唐安世与安晴真心相爱也好,还是惧怕二人私情败露也罢,二人私奔,却被抓住。”

“唐安世逃走,安晴自尽。”

“这里只有一个疑点,那就是安晴究竟是自尽还是说出真相后被自尽。”

“但是无论如何,安晴当时都已经算是双木安家的媳妇,他们又不敢对祁水安家不满,所以只能将怒气撒在了唐安世身上。”

“所以追杀不止!”

“凶手就是双木安家。”

“无论是动机,还是实力,都符合之前对唐安世之死的凶手判断。”

陈洛喝了一口茶,轻轻摇了摇头。

“听上去确实合情合理,逻辑也很完整。”

“但是,这些全是人言啊!”

“兼听则明,偏听则暗。安排一下,请闵大人赴宴,用曹家的名义。”

萧青点点头:“我这就吩咐下去。”

……

话分两头。

且说那文牙走出了锦绣客栈,低着头,匆匆地拐进了一个偏僻的小巷。

他熟练地穿巷过街,不时回过头看看有没有人跟着自己,就这样,大约走了半个时辰,这文牙停在了一家赌坊门口。

文牙走入赌坊,也不赌钱,而是径直走到了赌坊的柜台,用手敲了敲柜台,立刻就有个小二上前,说道:“要借多少?拿什么做抵押?”

那文牙压低了声音:“不借钱,要卖货。”

赌坊伙计闻言,看了一眼文牙,笑了笑:“破铜烂铁我们不收!”

“好货!”文牙又压低声音说道。

伙计挑了挑眉,又打量了一下文牙,这才点点头,轻声道:“跟我来!”

说着就往拉开柜台的一扇格挡,文牙连忙钻了进去,随后伙计拉开地上的一层隔板,露出向下的阶梯,走了下去,文牙连忙跟上。

往下走了百级台阶,又是一道木门紧锁,伙计掏出钥匙打开门,眼前顿时豁然开朗。

这里俨然就是一个地下大厅。

这里,是青安府的地下黑市。

文牙可不傻,正气晶这玩意对他这种身份来说有点太扎眼,赶紧换成金银才最实在。身为文牙,一些交好的文人雅士也会有些东西不方便示人或者拿出来变卖,所以他们也就会代劳,自然对黑市很熟悉。

“小六子,这位贵客是来买还是来卖啊!”一个尖声尖气的声音响起,只见一个尖嘴的女子上前,身后拖着一根长长的鼠尾。

这地下黑市,竟然是鼠妖开的。

“来卖的,来卖的!”文牙连忙回答道。

那女鼠妖闻言,笑道:“贵客是要卖什么东西,您和我说一说。”

文牙直接掏出了那枚正气晶,女鼠妖顿时眼前一亮。

正气晶,对于低级别的儒生有精纯正气的作用,正气越精纯,诗词威力可就越大,需要的人可不少。

眼下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他们正缺这种货呢。

“贵客请随我来。”鼠妖一躬身,引着文牙走入了一处小小的石室中。

片刻后,文牙满脸笑意地从石室中走了出来,看样子是得到了满意的收获。

望着文牙的背影,那之前接待文牙的女鼠妖招了招手,顿时又有两只鼠妖上前。

“去查一查,他之前去过哪里,见过什么人,确定他的正气晶是从哪里来的。”

“我们目前需要大量的正气晶!”

两只鼠妖拱了拱手,追了出去。

……

锦绣客栈。

“什么?闵大人不在青安府?”陈洛皱起眉头,望着萧青,“不知道去哪里了吗?”

萧青点点头:“半月前人就离开了。”

“听周围的人说,之前因为唐安世的事情,双木安家屡屡寻闵大人的麻烦。闵大人不胜其烦,于是领了个职,去下面的县城巡视学政去了。”

“说是巡视,其实就是避难。”

“因此除了学政,就连他的家属也无法联系上他。”

陈洛站起身,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现在追查下来,只有这个闵大人是最亲近唐安世之人,也只有他会站在唐安世的角度来看问题,所以想要查清这个案子,这是个关键人物。

陈洛停下脚步,走到书桌前,提笔写了一行字,随后拿出了自己的法相大印,盖了上去,随后将信件交给萧青。

“你不要出面,让下面的人去联络本地的六扇门。再让六扇门去一趟学司衙门,让学政把闵大人喊回来。”

萧青接过那封信件,上面赫然是写着“恩科舞弊,封锁卷宗,协查待参”十二个大字。

“大人……”萧青疑惑地看向陈洛,陈洛淡淡道:“改名替考,怎么不算舞弊了!”

他闵有为给唐安世改名唐安,更换了乡试的资格,让唐安世能以唐安之名进入贡院,这其实已经触犯了大玄律。

这份文件没毛病!

“属下这就去办。”萧青拱了拱手,正要出门,突然屋外传来一阵喧哗声。陈洛疑惑出门,萧青连忙贴身收好信件,下意识跟在了陈洛身边。

此时就见一个身穿华服的公子模样带着数人直接闯了进来,那锦绣客栈的掌柜一直在他们面前苦苦相拦。

“安公子,这里面是贵客,贵客啊……”

“一个二品大儒家族的顽劣子弟,算什么贵客!”那公子身后一名打手怒喝一声,抬腿就要踹向掌柜,突然一道破空之声响起,一枚石子飞来,直接打在那打手抬起的脚上,就听“咔嚓”一声,那打手直接一声惨叫,抱着腿在地上哀嚎起来。

那领头公子抬头望了眼走出来的陈洛与萧青,微微皱眉:“弹指神通?”

“本公子学问不行,武道尚可。”陈洛缓缓说道,“诸位擅闯本公子的居所,是皮痒了吗?”

此时那掌柜的连忙上前,说道:“公子,您少说两句。这位是双木安家的公子……”

陈洛脸上表情一动,望向对方。

好快!

自己这才刚刚出招,他们就得到了消息。

不管是那文牙泄露出去的,还是萧青他们寻找闵大人的时候被人察觉,都说明他们的举动已经进入了双木安家的视线。

不仅知道了自己表面上的来意,也搞清楚了自己表面上的身份!

这还只是安家的一个附庸家族。

由此也可以看出在大玄地方上,世家圣族的权势能量有多大了。

“安公子?找我何事?”

那领头的公子上前一步,说道:“曹宁,对吧?”

“我双木安家与你榆州曹家井水不犯河水,我不知道你和唐安世是什么关系,但这个人和我双木安家有仇怨。他的事情,你最好少打听。”

“本公子这一次来,是劝你早早启程,返回榆州。这青安府不是你久留之地,免得卷入一些你家族都未必愿意掺合的浑水里。”

陈洛在院子里椅子上直接坐下,笑道:“笑话。”

“我是大玄子民,大玄之地,我哪里不可久留。”

“难道青安府是划给了你双木安家当圣城了?”

那安公子脸色一冷:“阁下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陈洛饶有兴致地看着对方:“我长这么大,还只吃过敬酒,没吃过罚酒呢。”

安公子也是冷笑一声:“既然这样,我双木安家自然会安排。”

“不过喝酒嘛,还是要去家中才有诚意。”

“还请曹公子跟我回安家,等曹家家人来接你吧!”

说完,安公子一挥手,顿时身后几名打手站了出来。

陈洛微微皱眉,他感觉得出来,这几名打手各个都是五品以上的夫子境修为,其中甚至有两名四品夫子,这样的人,根本不可能做打手。

他们是乔装的!

这一次,双木安家就是冲着自己有备而来!

“休想动我家公子!”萧青连忙上前一步,挡在了陈洛身前。

陈洛正要说话,突然眼皮一跳,随即脸上露出了笑容。

他伸出手,拉住萧青的胳膊,将他拽到自己的身边来,说道:“公子打架,你一个丫鬟凑什么热闹!”

“可是……”听着陈洛的话语,萧青脸上微微一红。她自然知道陈洛的能力,别说这些臭鸡头烂鸟蛋,就算是双木安家的大儒前来,都不是柱国大人的对手。但是自己是属下,哪有让大人亲自动手的道理。

“哼,倒是怜香惜玉!”安公子手掌一挥,顿时那几名乔装的打手冲向陈洛。

而陈洛这边,反而神神在在地靠在椅背上,面带笑容。

就在对方进入陈洛一米范围的时候,突然间,风起。

一股庞大的威压笼罩住这座小院,小院上空凭空浮现道道剑影,那剑影瞬间落下,射穿那动手之人的胸膛。

所有动手之人齐齐向后飞去,落在地上,身上无伤,但是一个个口吐鲜血,与此同时,一道身影如电光乍现,转眼间就站在了那安公子的面前。

一柄断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此时安公子才看清,面前是一个脸色冷峻的青年,眉宇中尽是杀气。

“公子,杀了吗?”那剑客轻声问道。

“不行啊小纪,本公子现在要守法了。”陈洛显得十分开心,“先打晕了,到时候一起审审,说不定有什么死罪在身上。”

“是!”剑客身体轻轻一晃,顿时又有无数拇指大小的七彩剑影从身体中飞出,那剑影飞速穿过安家所有人的脑袋,那些人一个个都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直到此时,剑客才转过身,朝着陈洛恭敬行礼:“护卫纪仲,见过公子。”

“哎哟,二品武神了,小纪,不错啊!”

此时躺在地上,还剩下最后一丝清醒的安公子望着那剑客与“曹宁”,心中生出一种难掩的恐怖。

自从知晓与陈洛联姻无望后,世家大族纷纷将目光落在那些追随陈洛,天资绝顶的武者身上。

如果陈洛是孔夫子,那这些人就是七十二贤人!

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而其中,有一个人的名字几乎是独一档的,甚至高于少林阿达摩和武当宋无疾。

剑神纪仲!

东苍城论剑阁中,这个名字几乎盖压一代,其中不仅武道,甚至包括儒门和道门!

能让他称为公子的人……

安公子的视线开始逐渐模糊,他用仅存的目光望向“曹宁”。

那不是曹宁,那是……

爷爷,唐安世的事情,搞大了!

这是安公子最后的一道意识,随即,因为神魂被七彩剑影所封,他闭上了眼睛,渐渐失去了意识……

……

于此同时,那赌坊的地下黑市最深处的一处密室中,一只年纪苍老的鼠妖正在调配药汁,整个密室充满了难闻的气味。

而在密室中唯一的一张石床上,躺着一个大约五六十岁的人族,双目紧闭,似乎陷入了昏迷。

那鼠妖配好药汁,走到石床边,扶着那人坐起,将药汁灌入他的口中,只是药水刚入口,大半都顺着他的嘴角流了出来,只有一小部分被他含在嘴里。

鼠妖拿出刚刚收上来的正气晶,放在了对方的眉心,正气晶瞬间化作一缕青气,钻入了对方的脑中,这时只听对方鼻子轻轻“嗯”了一声,嘴里的药汁这才顺了下去。

“闵大人……我们一定会治好你。”那老鼠轻轻说道,继续将药汁喂入对方的口中……

(本章完)

第745章 抽丝剥茧,七情立功

“公子,小心了。”小院中,纪仲持剑朝着陈洛刺去。

看着眼前的景象,陈洛有些微微走神。

他突然想起自己刚刚穿越而来之时,书写《笑傲江湖》,领悟了“岱宗如何”,拉着还是儒生境的小纪给他试招的场景。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昔日两个玩闹的少年,如今都是二品境的大高手了。

这遥远的回忆……

都已经是一年多以前的事情了。

大师兄说的没错,与开道之主一个时代,是天大的幸运!

哦,对了,我就是开道之主。

一些忆往昔的思绪一瞬而过,陈洛回过神,此时纪仲断剑上升起的剑芒已经距离自己不到三寸,陈洛心念一动,武道神通“乾坤大挪移”发动,瞬间扭曲了空间,避开了纪仲的剑芒,抬起手朝纪仲的胳膊抓去。

只是抬手间,陈洛的手掌仿佛遮天蔽日,让人感觉无处可逃。

这并不是陈洛的速度快,造成了虚影,而是少林龙爪手修行到神通境界,产生的幻象。

“就等公子出手了。”纪仲嘴角微微翘起,突然半侧身飞起,手中断剑朝陈洛的龙爪手虚影一划,那断剑剑刃上散发七彩光芒,带着一股难明的气韵。

只见断剑划过之处,陈洛那龙爪手虚影一一破碎,陈洛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之色,手型一变,化作“灵犀一指”的神通,直接夹碎了断剑剑芒。

“这一招有点意思,似乎专破幻象。”陈洛笑道。

纪仲退后一步,重新凝聚出断剑剑芒,口中回答:“是我领悟的‘破幻式’!”

陈洛有心再试试纪仲,于是深吸一口气,说道:“小纪,小心,我认真了哦。”

说完,陈洛身体中走出武道分身,那武道分身刹那间施展出数门武道神通,纪仲举剑相迎,居然在陈洛的武道分身的狂攻之下不落下风,偶尔还有反击的机会。

“嗯……有点‘独孤九剑’破尽天下武学的意思。”陈洛本尊站在一旁,看着纪仲破解武道分身种种武道神通的场景,摸了摸下巴,随后猛然跨出一步,再度和武道分身合体,刹那间出手的威力暴涨,纪仲勉强挡住了七八个回合,险象环生,不得已向后一跃,摇了摇头。

“公子厉害,小纪认输了。”

陈洛哈哈一笑:“你现在的战力,已经可战一品中的强者了。”

陈洛点评了一句,说实话,纪仲有这个战力他是没想到的。这不是普通的越阶而战,而是越阶战高一层次中的强者。

“和公子比差远了。”纪仲收起断剑,斜跨在腰间。

陈洛摇了摇头,他这一战确实留力了,起码道主特有的大道威压、血身变带来的血脉加成以及类似七情这样的乱七八糟的神通术法根本没有施展,纯粹是比拼神通技法而已。若是全部施展开,按陈洛的预估,大概是巅峰大圣,求索大儒的水准。

当不得顶尖,但一流层次还是有的。

“那些一剑破万法的招式是你的新独孤九剑?”陈洛坐在椅子上,倒了一杯茶,问道。

“嗯。”小纪点点头,“一共九招。”

小纪说着又拔出断剑,开始演示。

“破儒式、破道式、破佛式;以红尘意蕴应对三家经典。”

“破速式、破力式、破体式;这是我在蛮天和蛮族交手时领悟的,应对肉身强者。”

“破幻式、破神式、破空式;这是武院的先生们为我喂招,让我领悟的招式,应对神魂术法强者。”

陈洛认真地看着,虽然作为武道道主,他其实可以从大道上反馈出这些招式的信息,但是武学繁杂,平时他也没有去专门留意。

看完之后陈洛也是惊叹,万万没想到,纪仲居然真的悟出了这异世版的“独孤九剑”,在陈洛看来,这新独孤九剑的雏形已经有着不错的潜力,剩下的就是继续打磨,不断地迭代……不对,是不断的改进。

此时陈洛又想起在晶妖境中,纪仲为了护住自己,与借着方修杰神魂降临一缕力量的方家半圣死战,最终儒心破碎的画面。

总算不负当年的承诺,让小纪在武道上也走出了一个光明的前途!

“应对儒道佛三家的招式,我就不说了。”陈洛示意纪仲坐下,说道,“红尘意蕴是基本,八千里的心猿境你好好感悟,会有一个新的突破。”

“至于剩下六式,应对肉身与术法强者,但蛮族是一个风格,妖族又是另一个风格。眼下伱的招式更适合应对蛮族。”

“有机会去南荒一趟,应当会有收获。”

“嗯,谢公子指点。”纪仲点了点头。

就在此时,萧青急匆匆地走来,见萧青的表情,陈洛微微皱眉,似乎感觉又有什么事情发生。

“大人。”萧青来到陈洛面前,说道,“青安府六扇门持大人的信件前去学司衙门,让学政召回闵有为,但是……”

“怎么?联络不上了?”陈洛问道。

萧青点了点头。

“无法无天!”陈洛猛然拍了一下桌子,厉声骂道。

作为唐安世唯一的亲近之人,或许也是唯一的知情人,这个时候失踪,很难不让人联想到什么。

那可是朝廷正式授印的官员,堂堂从五品的一府副学政啊。

“公子(大人)息怒!”纪仲和萧青连忙说道。

陈洛深呼吸了一口,看向萧青:“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青说道:“按学政的说法,半月前,闵有为找到学政,说他感觉有人一直在盯着自己,所以打算以巡查学政为由,出去避避风头,请学政代为看顾家小。”

陈洛此时已经调整好了心态,端起茶喝了一口,听着萧青的汇报。

“闵有为一直都与学政保持联系,直到五日前,学政就再也联络不上闵有为。”

“五日前?”陈洛略微沉吟,“恩科开考的日子。”

随即,陈洛皱起眉:“闵有为失踪,他怎么不报?”

“按他的说法,他已经写好了上报的折子。”萧青脸上也是浮现出一丝怒意,“但是从邸报上看到唐状元身死的消息。”

“他担心这个时候上报闵有为失踪,会火上浇油,所以打算暂时隐瞒,等风头过了再上报。”

“哼!”陈洛冷哼一声,“怕火上浇油?我看是怕引火烧身吧。”

“这位学政倒是会当官啊。”

“先记录在案,等唐安世的案子了结,让都察院来一趟,好好查查这位学政!”

“不,整个青安府的官衙都给我好好查一遍!”

“是。”萧青拱手领命。

“公子,那现在怎么办?”纪仲问道,“闵学政的线索断了,怎么继续往下查?”

陈洛端起茶杯,吹去上面的浮沫,喝了一口,轻声说道:“不是有送上门的吗?”

……

安怀仁睁开眼,看到自己躺在自己的房间中,愣了一下。

奇怪,自己之前不是找那个什么曹宁的麻烦,被他们俘虏了吗?

不对,那个人不是曹宁,是陈洛!

安怀仁猛然从床上坐起来。

不管他怎么回的家,但是这个消息必须跟爷爷说一声。

陈洛亲自到了青安府,这个事,他们双木安家顶不住了,必须让祁水安家出面才行。

“公子,怎么这么早就行了?”一道糯糯的声音在安怀仁身侧响起,安怀仁一惊,等看到身边躺着的那女子时,顿时脸色雪白,猛然从床上跌到了地上。

他一脸惊慌,指着床上的人,浑身都在颤抖,失魂落魄地问道:“绿珠?你……你不是……”

“我……我怎么了?”那床上娇艳的女子也坐起身,看着安怀仁,“奴家昨夜伺候公子做的不好吗?”

此时安怀仁已经吓得神魂大冒,慌张爬起来,就要往外面跑,但是那房门却不知道怎么也打不开。

“哦,奴家想起来了……”此时那糯糯的声音又在安怀仁身后响起。

“奴家,已经死了呢……”

安怀仁回过头,就看到绿珠赤条条地站在床上,肚子鼓起来像一个球,浑身湿淋淋的,发丝覆盖着她的脸庞,一滴滴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落,整个人就像是从水里捞起来的一样。

“啊——”安怀仁见到此情此景,发疯一般地撞向房门,想要破门逃出去。

这是安怀仁心中最大的秘密,也是他最大的恐惧。

绿珠,是母亲的贴身丫鬟。

他十五岁那一年,趁着母亲不在,强行奸污了绿珠。

后来绿珠有了身孕,为了掩盖,他借游湖之名,将绿珠推下了水,活活溺毙。

怎么,怎么突然出现了?

“公子,我好冷啊……”床上的绿珠缓缓走下床,声音不再是糯糯的,而是带着一丝哭腔,“我不能呼吸了……”

“公子,抱抱我……”

绿珠张开手,露出那被湖底鱼虾啃食都残缺不全的脸孔,向着安怀仁走来。

“你不要过来!”

“救命啊!”

“有人吗?”

安怀仁在房中躲避着绿珠,口中大喊,希望能有人来救他。

那绿珠突然停在了原地。

“公子,你为什么躲着我?”

“奴家都怀了你骨肉啊。”

“你看,这是你的孩子!”

说着,绿珠抬起手,那手指甲猛然变长,只见她将手指甲按在自己的肚皮上,随后猛然向里一插,顿时鲜血顺着她的肚皮流了出来。

但是绿珠仿佛没有感觉,她对着安怀仁露出恐怖的笑容:“我这就让孩子见见你。”

说着,绿珠的手指缓缓移动,将自己的肚皮剖开……

……

“住手!”安怀仁猛然坐起,大口喘着气,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在一个密室之中,什么绿珠,什么孩子,都是一场梦。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关于唐安世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安怀仁偏过头,就看到陈洛坐在自己床边,身后站着纪仲。

“陈……陈洛?”

“是我。”陈洛点了点头,“我想知道关于唐安世的事情。”

“我不知道!”安怀仁摇头,“我不知道什么唐安世。”

陈洛闻言,并不意外,点了点头。

“好吧,那你休息一会,等会我在问你!”

说着,陈洛伸出手,点在了安怀仁的眉心,安怀仁眼瞳猛然收缩,随即微微闭上双眼,又倒在了床上。

片刻后,就见床上的安怀仁浑身抽搐,口中高喊:“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公子,能知道他到底在恐惧什么事情吗?”纪仲好奇地看着安怀仁的模样,询问道。

陈洛摇了摇头:“恐之神通的本质是勾出一个人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只是个引子,除非搜魂,否则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恐惧什么事情?”

“不过看样子,他的亏心事还挺严重的。”

“啊——”安怀仁一声大喊,重新从床上坐起来,此时他大汗淋漓,大口喘着粗气。

“现在,可以告诉我关于唐安世的事情吗?”陈洛问道。

安怀仁偏过头望向陈洛,一脸怒意:“是你……是你捣的鬼对不对?”

“你要问的事情,我什么都不知道。”

陈洛也不生气,点点头:“没关系,我有时间。”

说完,陈洛再次伸出手,点在了安怀仁的眉心,安怀仁再度倒了下去。

“我错了——”

“别过来,别过来……”

“救命啊……”

听着安怀仁的惨叫,纪仲也不禁后背发凉。

刚才公子说这一招是辅助武者修行?

哪个武者能经得起这样的考验啊!

片刻后,安怀仁再度从一声惨叫中清醒过来。

“陈洛,有本事你一刀把我杀……”

陈洛再次一指点向他的眉心。

又过了一段时间。

“陈洛,你卑鄙无……”

……

“陈洛,我真的不知……”

……

“法相大人,我求你放……”

……

“等下,我说,我说,我说……”

……

“公子。”纪仲无奈看着陈洛,“刚才他好像是愿意说了。”

陈洛点点头:“嗯,手滑,点快了。”

“没事,再等等吧。”

……

此时的安怀仁一脸憔悴,双目无神,望着陈洛:“我说,我说。”

陈洛拍了拍手:“早这样不就好了。”

安怀仁看着陈洛。

我刚刚就是这么说的,你还是下手了。

安怀仁张了张嘴:“我想喝杯水。”

陈洛朝纪仲使了个眼色,纪仲倒了一杯水,递给安怀仁。

安怀仁接过水杯,手还在不停地颤抖,连忙用另一只手仅仅抓住发抖的手,勉强将水杯递到了嘴边,喝了一大口。

“唐安世的事情,我确实知道的不多,都是家中长辈在处理。”安怀仁缓缓说道,“不过外界不知道的是,安晴虽然是许配给我大哥,但是其实这流程还没有走完,严格来说,她并不是我双木林家的媳妇。”

“只是祁水安家对我双木安家施压,让我家出面抗下了这桩事。为了家族尊严,不得不出手抓捕唐安世。”

见陈洛怀疑的脸色,安怀仁连忙说道:“此事千真万确。祁水安家抬来的棺材是个空棺,真正的安晴尸体我双木安家根本就没见过!”

“连尸首都不是葬在我双木安家的祖坟里,怎么算是我双木安家的人!”

陈洛微微皱眉,又问道:“祁水安家为什么要这么做?”

安怀仁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

“不过可能与安晴与唐安世私定终生有关。”

“您也知道,祁水安家是礼道立家,对家风门风看得比命都重要。”

“家主的女儿,私下与男子有了肌肤之亲,这种事情是他们无法接受的。”

“让我家来处理,可以说安晴是出嫁的女儿,对家声影响最小。”

陈洛微微皱眉。

难道真的真相就是这么简单?

“知道副学政闵有为的下落吗?”陈洛又问道。

听到这句话,安怀仁猛然一怔,正要摇头,就看到陈洛抬起手,连忙点头道:“之前知道,现在不知道。”

“但是我双木安家真的没有动手啊!”

陈洛眉头紧锁,“什么意思?”

安怀仁轻轻叹了一口气:“五日前的夜晚,有祁水安家的人拖着一个重伤之人进了我家。随后就直接将其关进了家中的地牢中。”

“因为担心人多嘴杂,所以长辈让我们这些嫡系子弟负责那人的疗伤。”

“我才知道,那重伤之人就是副学政闵大人!”

“朝廷官员若死,则官印自有反应,想必是担心引来上面的追查,才要吊着他一口气!”

陈洛眼前一亮:“这么说闵大人现在在你家密室之中?”

安怀仁摇了摇头:“三天前,轮到我三弟前去照料,但是当他去到密室,才发现里面空空如也,闵大人被人救走了。”

“所以我们才全城搜查,你这边刚刚向闵大人府上投贴,我就得到了消息,直接来客栈找你。”

陈洛想了想,问道:“你知道对闵有为下手的祁水安家之人是谁吗?”

安怀仁摇了摇头:“来人有术法遮掩面容,我这点修为,根本看不穿。”

陈洛点了点头,手指在桌子上有节奏地敲打着。

安怀仁的供词虽然与那文牙有相似的地方,但是却将双木安家从案件中摘了出来。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话,那在中京城外伏杀唐安世之人,应该也是祁水安家之人!

啧啧啧。

绕了一圈,最终还是落在了最难啃的骨头上吗?

哼,也好,老子打的就是精锐!

不过,从目前的消息来看,闵有为只是协助唐安世逃离青安府。而祁水安家居然冒着大风险对闵有为下手,这不合理。

要么,是从闵有为这里逼问唐安世的消息,目的是追杀唐安世。但是闵有为动手脚必然是使用了官员权限,这只要让学政甚至更上面的学司衙门去查官印中发动官术的痕迹,很快就能查清楚。

犯不着像安怀仁说的那么麻烦。

当然,还有第二种可能。

灭口!

闵有为知道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情!而这个事情,和唐安世有关!

甚至唐安世的死,也是和这个事情有关!

什么安晴,什么私定终生,这些都是幌子!

安怀仁的一番话,让陈洛对于整个案件思路有了新的方向。

关键,还是要找到闵有为!

……

离开关押安怀仁的房间,陈洛和纪仲回到了书房之中。

陈洛看了看小纪,突然想到眼下自己也有武功高强的护卫了。

这个时候,那句话该说了。

“小纪,你怎么看!”陈洛笑吟吟问道。

“我以为,双林安家有大儒坐镇,闵有为又是重伤,且关押在密室。若无内应,除非是顶尖的求索大儒甚至半圣,不然几乎不可能悄无声息地将闵有为救走。”

“嗯,双木安家想必也想到了这一层。”陈洛点点头,“安怀仁没有交代,说明他们没有发现问题。”

陈洛想了想:“还有一种可能——空间神通。”

“我在南荒时,曾见过一尊穿山甲大圣构筑的通道,就是顶尖的空间神通。如果掌握了这种神通的人出手,即便修为没有那么高,也是有可能从密室中将人带走的。”

两人正在商量时,突然两人都停下了对话,彼此对视一眼,望向书房的一个角落。陈洛端起茶杯,饶有兴致看着,而纪仲的手则是握紧了断剑剑柄。

片刻后,那书房角落的空间一顿扭曲,仿佛被什么给挖空了一般,紧接着,一个瘦瘦小小的男子从里面跳了出来。

只是他刚刚出现,纪仲的剑就指了上去。

“我没有恶意,我没有恶意!”那瘦小男人连忙高举双手,尖声叫到。

“小纪!”陈洛喊了一声,纪仲手中的短剑停在那男子咽喉寸许。

陈洛望向那瘦小男子,尖嘴猴腮,一条细细的鼠尾缠在腰上。

竟然是一只鼠妖!

陈洛有些惊讶,在南荒,鼠妖倒是见得少。

相传在妖族搬迁南荒之前,南荒就是鼠族的天下,那浩浩荡荡的鼠妖妖潮让祖妖都为之心惊。

在经历了数次大战后,妖族终于打散了鼠族,几乎灭掉了鼠族所有的祖妖血脉以及大半的大圣血脉,鼠族就此落寞了下来。

没想到,在这人族,居然还能看到成形的鼠妖。

只是修为嘛,将将六品,一个小灵妖而已。

“鼠妖,想偷东西来错地方了。”纪仲冷喝道。

那鼠妖却微微一笑,看向陈洛,不顾脖子上的断剑,作揖道:“在下束策,这厢有礼了。”

“阁下勿怪,唐突入屋,实属无奈,并无恶意。”

“在下只是想来与阁下谈一笔生意,但是阁下的侍女好不讲理,不肯让在下面见阁下,实在没有办法,才出此下策,见谅见谅。”

听着这鼠妖半文不白的自我介绍,陈洛也不禁莞尔道:“你与我有什么交易要谈?”

那鼠妖看了看纪仲的断剑,陈洛挥了挥手,纪仲这才收回断剑。

鼠妖一拍储物袋,顿时飞出一个大口袋,鼠妖打开口袋,里面满是金锭,足足有百斤。

“这里是千两黄金。”鼠妖笑道,“我想从阁下手中购买一些正气晶,价格好说。”

“若是阁下手中有更多的货,在下还可以再加钱。”

陈洛微微一怔,看了一眼那满袋黄金,笑道:“你们鼠妖,要正气晶做什么?”

束策犹豫了片刻,说道:“救人。”

陈洛还要再问,束策摆了摆手:“阁下不必追问,再多的信息,在下无可奉告。”

陈洛点了点头,拍了拍储物袋,拿出了十颗正气晶,排在桌子上。

“既然是救人,钱就收回去吧。你们救我人族之人,我岂能没有表示。”

“出门的急,没有多带,只有这些。”

那束策见到桌子上的正气晶,点了点头,身后的鼠尾灵活地伸了出去,将那些正气晶一一裹住,收了回来。

“一码归一码。”

“我们救人是我们的事,我们自要报我们的恩,不劳公子破费。”

“这金子我留下,是自用还是发给穷人,那是公子的事,我就管不着了。”

“告辞。”

说完,这束策转过身,直接跳进身后的空间洞口之中,消失了身影,随即,那空间一阵波动,恢复了正常。

“公子?”纪仲望向陈洛。

陈洛点点头:“我这小院,布置了道门阵法,居然被他一个小灵妖给破了。倒是不错的天赋神通。”

“用正气晶救人,看来对方伤的不轻啊。”

陈洛站起身,朝着书房外走去,说道:“走吧,跟上去看看。”

“那正气晶上我留了一丝神魂之力。”

“是!”纪仲应了一身,跟着陈洛走出了书房……

嗯,这个案子明天应该就结束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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