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16美德淬火,正义出鞘!

第117章 16.美德淬火,正义出鞘!

迪亚克姆带着惩戒的杀意而来。

但其实在他进入火刃氏族圣地岩洞最深处前,他都没有拔出自己的武器。

卡扎克之怨和未淬火的灰烬使者都安静的待在奥古雷宝箱的武器栏中。

原因很简单。

武器是用来挑战强者的

那些刚刚饮下恶魔之血的火刃战士在警戒者眼中实在算不上强者。

更何况,他不是独自过来的。

既然是训练有绝佳天赋的新兵,就应该让新兵们承担更多战斗任务,伊瑞尔和迦罗娜两人作为迪亚克姆在此战中任命的战斗副官和临时审判官,她们手持传奇武器甚至是神器,自身又有足够的能力应对这些因魔血而狂暴不堪的堕落兽人。

甚至有耐奥祖这样的传奇萨满带着加拉达尔的精锐战士为她们保驾护航,这让迪克根本不必担心自己的孩子们是否会承受战败的耻辱。

兰特瑞索·火刃的愤怒与“觉醒”则为迪亚克姆挡住了高恩·刃怒这样的“精英怪”。

但说实话,依靠恶魔之血才突破到传奇阶位的高恩大概率也无法在警戒者面前讨到什么好,如兰特瑞索评价的那般,魔血会强化其他兽人的战斗力,但对于需要时刻维持冷静才能发挥出最强大战力的剑圣们而言,这股过于狂暴的力量反而削弱了他们的破坏力。

最少在长久冥想掌握驾驭这股魔能愤怒之前,剑圣们的战斗力实际上是要被削弱一些的。

他们是德拉诺世界的战斗技巧走到登峰造极后成就的战斗大师,他们理应坚持自己的道路而不是盲目追求绝对力量的提升。

甚至会因为魔能的狂暴导致他们的利刃出现偏转,手臂出现颤抖

这简直就像是外科医生堕落到了屠夫的水平。

警戒者就那么打开烈日先驱的灼热焚光,大步走向这岩浆遍布的圣地深处,他能察觉到那里存在着强大的力量,不必多想就知道肯定是饮下了恶魔之血的火刃酋长老达尔·三重血刃。

那也是他为自己的“剑刃试炼”挑选的完美试炼官。

在踏入那因岩浆环绕而温度极高的秘地时,迪亚克姆终于拿出了武器。

未淬火的灰烬使者跳入手心,这用天界金和卡拉神圣碎片铸造的重刃在经历过悬槌堡的乱战与对直面虚空腐蚀的斩杀后,其原本光洁塑造的剑身已变的“麻麻赖赖”。

就像是被粗暴的高温煅烧导致剑身的金属甚至出现了二次融化又冷却后的怪异裂痕,剑刃上也因为高温熔铸破坏了利刃的平滑,仅从外表来看,它已从价值连城的圣物滑落到了需要大修一次的“残破武器”的程度。

然而,迪亚克姆对于“淬火”的进度却非常满意。

这把因圣光而锻造的剑正在逐步适应他的白色圣焰,他与这把武器的“同步率”正在提升,那些裂痕与不平滑的剑身都是圣焰锻造祛除杂质的过程,只需要再来一次“大功率”的圣力燃烧,自己的这把武器就能完成破茧成蝶的最终捶锻。

虽然耐奥祖建议迪亚克姆在火刃圣地为这把注定名留青史的武器完成元素淬火,但警戒者从一开始对此就有自己的想法。

他要用圣光为自己的武器“开刃”,亦要让它承受道义与誓言的考验,直至最终让武器和人合二为一,只有这样,这把灰烬使者才能成为自己的圣光之手的延伸,也只有这样,这把武器才能在之后的漫长征战中陪伴自己走到最后。

这显然是战士们才会有的想法。

但考虑到迪亚克姆的守备官准将是一个混合职业,哪怕并没有“战士”的标签,但迪亚克姆自苏醒之后到现在一直行走的都是一条无可指摘的战士之路。

不过在迪亚克姆决定以灰烬使者完成这场“剑刃试炼”的最后一环时,他能明显感觉到放置于武器栏中的卡扎克之怨爆发出不满的嗡鸣。

那并非武器对于战斗的渴望,仅仅是这战斗法杖中寄居的恶魔灵魂对于毁灭的狂热。

它迫切的希望“圣光屠夫”能启用自己,以此完成一次又一次精湛且毫不留情的毁灭,让它饱饮生命的绝望来取悦它悲惨的现状。

可惜,最少在今日的火刃圣地哈瓦洛中并不会有一场彻底的灭绝被执行。

因为盖亚安宗母和耐奥祖的及时介入,因为兰特瑞索·火刃那位“朋友”的暗中坚持,如今的火刃氏族显然还没有堕落到需要被群体清理的地步。

它会因今日的内乱而元气大伤,甚至会因为极端思想的蔓延而产生分裂,但这个氏族会继续存在下去。

对于兽人的传统而言,火刃氏族这样的保卫者、调停者和巡行武士的角色是必须存在的。

“他是你的族人,是你的战士,是你的学生,是你的孩子。哪怕是理念之争,也需要做到这个地步吗?”

在迪克走入死寂圣地的时候,看到了已倒在地上的棕皮剑圣萨穆罗。

他抬起头,看着将燃烧之刃平放在膝盖上,盘腿坐于岩浆边静气凝神准备大战的老达尔·三重血刃,警戒者蹲下身,将手甲紧贴于只剩下最后一口气的萨穆罗额头。

治愈性的圣光化作圣言术·命的强大治疗涌入这为氏族荣誉而战的濒死剑圣体内,闪耀的流光驱散了死亡的牵引,又在痛苦压制与圣疗术的双重释放下让昏迷的萨穆罗在下一瞬睁开了满是血丝的眼睛。

他大口大口的喘息着,似乎因为直面死亡的幻象而心神受创。

眼中有一丝茫然,但哪怕在最绝望的时刻,这年轻但极有荣誉感的棕皮剑圣也没有松开自己已经碎裂的剑圣之刃。

他真的为自己的道义战斗到了最后一刻。

“你是兰特瑞索在哈瓦洛的‘内应’,对吧?年轻但勇敢的战士。”

迪亚克姆用兽人语问了句。

被救活的萨穆罗没见过圣人,但仅仅从眼前这个德莱尼“巨人”身上的气势他就能确认对方的身份,面对警戒者的询问,刚刚经历过一场濒死的年轻兽人的第一反应是哑声祈求说:

“火刃氏族还有救!并非所有剑圣都献身于无耻的毁灭”

“盖亚安宗母在救助那些被裹挟者,我向你保证,值得尊敬的战士!今日除了那些饱饮魔血的堕落者之外,哈瓦洛不会再有崇高之血的滴落。”

迪亚克姆将他搀扶起来,让他靠在旁边遍布刀痕的石壁上。

圣人以一种尊重的语气对他说:

“你的氏族未来会何去何从掌握在你们自己手里,我只是前来完成我的试炼,德莱尼人对于毁灭哈瓦洛没有兴趣。

这里是你们的家!

艾瑞达人已失去了自己的故乡,便要竭尽全力保护其他人的故乡。”

“呵呵,说得好听!”

在迪亚克姆起身时,在岩浆旁持刃冥想的老达尔终于睁开了血红的眼睛,他盯着迪亚克姆和他手中那把完全没有神器风范的重刃,他说:

“因你们的缘故让燃烧军团的目光落在德拉诺,因你们的隐瞒让我的族人成为恶魔的爪牙,因你们的扩张让兽人氏族惶惶不可终日,因你们的怪物让我们的先祖之灵不得安宁。

这就是你口中所谓的‘保护’?

虚伪!”

老剑圣持刃而起,在背后战痕累累的火刃氏族战旗的摇曳中,他大声说:

“古尔丹那个杂碎所说的每一个字我都不信!黑手大酋长发布的战争宣言也不足以蛊惑我!

我之所以要饮下那魔血是因为我看到了未来,正是因为你们的存在会让这个世界动荡不安,平静的时代在你们的天空之船坠落于此的那一刻就已经结束了。

若兽人不能赶在恶魔到来之前灭绝你们,那么等待这个世界的将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酋长们看到了必然会在未来爆发的争端,他们要为了氏族的长存与后裔的安宁在这个时代打完这一仗。

我老了。

但我也有为我的族人奉献一切的觉悟!

魔血为我带回了年轻时的力量,这足以让我亲手完成对罪魁祸首的清算!你们,德莱尼人!你们就是这片星海的厄运使者!这个世界现在发生的悲剧,未来会承担的绝望都因你们而起。”

“所以,你认为,在你手持烈焰之刃斩杀最后一个德莱尼人后,燃烧军团的污染者就会放过这个世界吗?

你认为将德莱尼人的头颅堆起,将我们灵魂中承载的宝物用你们沾满血液的手献祭给大恶魔,就能换来它的怜悯。

你认为依靠兽人自己完成燃烧军团对你们下达的‘杀戮指标’,就能让自己和世界获得辛勤之后应得的‘赦免’。

你认为血洗德拉诺是一种与我们势不两立的宣誓,渴望通过这种表态来取悦你们的新主人。”

迪亚克姆摇了摇头。

他双手握住了灰烬使者的晶铸剑柄,在圣光点燃带来的光芒灌注中,剑刃上的每一道裂痕都恍若光塑的能量在其中涌动照耀。

他看着同样摆出剑圣战技起手式的兽人酋长,说:

“达尔,我听说过你的故事,在那些被兽人们口口传颂的故事里,你永远是以无畏的战士和保卫者的崇高形象出现的。在无数年轻兽人眼中,你就是武艺与力量的化身,更是兽人文明的坚挺脊梁。

你现在一定很绝望,所以才会相信恶魔对你的低语和许诺。

但你哪怕宁愿喝下魔血将自己化作魔裔怪物,也不愿意相信我们这些蓝皮子异族存在着哪怕一丝一毫的善意与和解或合作的可能。

你让兰特瑞索那样的半兽人加入火刃氏族甚至打破传统,给予了他‘剑圣’的尊号,这证明年轻时的你不是个闭塞的兽人酋长,但为什么又会在几十年后走上这条极端的道路呢?”

“这很复杂。”

火刃酋长摇了摇头。

他的手指擦过黑石之刃的刀锋,让那燃烧符文被点亮在利刃之上充斥烈火,他说:

“让我用武器来回答吧,如果你听得懂。”

“当然。”

迪亚克姆甩动黑狼鬃点缀的作战大氅,在主动冲锋的打击中大声说:

“我洗耳恭听。”

“砰”

两把利刃在下一瞬碰撞在一起,桑克苏的烈焰沸腾如发出斥责战吼,而灰烬使者沉默以对,第一次交锋中的烈焰与圣焰的交错就让这武器如崩飞碎片,让高温中半融化的天界金碎片飞出去砸入了岩壁之中。

好家伙!

这是“爆装备”了?

靠在石壁上以“见证者”的身份旁观这场剑刃试炼的萨穆罗瞪圆了眼睛。

他无法理解为什么德莱尼的圣人会用这样一把似乎随时会断裂的武器来参加这样的决斗,但随着达尔与迪亚克姆的激战拼刀进入白热化,萨穆罗也逐渐发现了那把剑的奇特。

它在蜕变?

不!

这么说不准确,它在“蜕壳重生”!

那些因为武艺挥洒与力量碰撞而被不断剥离的熔塑天界金外壳之下,更锐利更坚固更灼热的金属正在熠熠生辉。

就如最好的铁匠将武器的原胚放在锻台上不断用铁锤敲打让它二次重塑。

老达尔就是那锻台,而他手中的兽人传奇神兵烈焰之刃桑克苏就是那不断敲下的铁锤!

在自己的好友兰特瑞索发来的书信中,萨穆罗知道德莱尼圣人要借助火刃圣地的元素岩浆为一把武器淬火,这是他参加剑刃试炼的目的之一。

但现在看来,兰特瑞索似乎误读了迪亚克姆的意思。

他参加剑刃试炼确实是为了给自己的神兵淬火,但所使用的材料并非哈瓦洛的元素岩浆,而是他自己的白色圣焰

不!

他在用自己的信念、道义和行动为这把神兵淬火,这场淬火从他参与到悬槌堡的大战时就已经开始了,现在与老达尔的剑刃对决并非开始,而是结束的时刻。

萨穆罗感觉自己虚弱的身体都颤栗起来。

他预感到自己今日将亲眼见证一把“传世神兵”的诞生,这对于将武器视作第二生命的火刃剑圣们而言是无上的荣耀。

萨穆罗能感受到的事,正在承受“圣光之怒”的达尔·三重血刃当然也能感知到,而且作为迪亚克姆的对手,他感觉到的显然更加明确直白。

不只是武器的巨力碰撞!

如他所说,他希望用武器来交谈,于是警戒者满足了他的请求。

在两把力量不同、道义不同、持有者不同,甚至背负的誓言也不同的武器的不断碰撞中,他看到了这个光耀巨人外表之下更多的真实。

那是武者之间的交谈。

是绝对不能用夸张或者蛊惑的语言来掩饰的真正道义!

这样的诉说是不能作伪的。

老达尔是越打越心惊,哪怕迪亚克姆压制着多余圣力的爆发尽可能让这场剑刃试炼以双方的纯粹武艺交战,但在火刃老剑圣眼中,自己所面对的根本就不只是一个单纯的德莱尼武者,这个男人身上背负的沉重之物让他感觉到畏惧?

并非力量重压之下的畏惧,也并非无可匹敌的畏惧,更非弱者对于强者的畏惧。

他感受到了迪亚克姆武器中的重量,如他对兰特瑞索教导的那般,武士挥起的战刀绝非挥动夺人性命的武器,战斗中的每一次打击都是在挥舞自己的信念与道义。

力量永远只能决定破坏力的下限,而将个体战斗力的上限不断拔高的绝非天赋,而是信念与意志!

这就是迪亚克姆对于圣光道义的理解,亦是支撑他走到现在这一步获取这种力量的根源推动。

赢不了!

在两人的战斗仅开始一分钟之后,借助疾风步躲开灰烬审判和神圣风暴的老达尔心中已有了这样的觉悟。

这已经不是武艺的对决了,这是两人信念的对抗。

他甚至感觉到了一股荒谬!

已经饮下了魔血的老达尔确认眼前沉默着挥剑的迪亚克姆能“理解”他。

德莱尼圣人完全能理解达尔·三重血刃在个人和种族道义层面所作出的选择,就如他在两万多年前直面艾瑞达人的命运时所作出的选择。

两人经历过同样的重压面对着同样的敌人。

警戒者对于老达尔的愤怒绝非出于他饮下魔血的个人抉择,仅仅是因为老达尔的选择将他必须保护的火刃族人带入了一个几乎无法救赎的绝境。

这并非私人恩怨。

那是两人站在各自种族层面上所必须承担的保卫者义务,迫使他们在这样的局面中必须做出的选择。

很显然,正在交战的两人在面对同样的问题时做出了不一样的决定。

这才是这分歧的来源。

“砰”

烈焰之刃带着斩杀之怒自破隐一击中砍向警戒者的脖颈,在他不戴战盔的情况下,那几乎是穿着重甲的他身上唯一的破绽,但犹若神助的警戒者将重刃举起,左手撑住刀背,在利刃切割脖颈前架住了斩首打击。

又一块灼热的天界金碎片飞出。

这把灰烬使者的淬火已达到最后阶段,就像是熠熠生辉的银色战刀,让它在摆脱了平凡的外表之后终于爆发出了属于自己的无上辉光。

“轰”

光明执政官的天赋被这一击触发,炙热的光晕扩散如圣光之拳轰击在老达尔的躯体上,让他借着武器的震动一个轻盈的翻滚落在了迪亚克姆身前。

魔血赋予的力量击溃了时间给他带来的痕迹,即便是面对白色圣焰的灼烧,达尔·三重血刃也能继续坚持下去。

他并非那么轻易会被击溃的剑圣,毕竟在他心中,保卫族人未来的信念依然在燃烧。

如他所说,他不是因为古尔丹的蛊惑或者黑手大酋长的战争指令才饮下了恶魔之血,他需要力量,但获取力量不是这个老兽人的目的,那只是达成目的的手段。

但赢不了啊.

眼前的迪亚克姆在战斗技巧层面早已无懈可击。

哪怕德莱尼人擅用的势大力沉与兽人剑圣的飘逸致命是两种战斗风格,但警戒者确实已经将自己的守备官战技与圣光赋予的技巧打磨到了至臻的极限。

他一定经历过很多次让老达尔都感觉到心神战栗的惨烈战斗。

然而这并非火刃酋长做出判断的理由,他的意志在燃烧,但面对眼前迪亚克姆用意志铸成保护人民,践行正义的“保卫壁垒”,老达尔燃烧的意志与坚定的道义无法撼动。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战意在消退

这对于正在进行决战的武士而言是致命的处境。

“我背负着阿古斯的意志,我肩负着世界的契约,正是因为我的故乡和我的人民还需要我,所以我不会在这样的战斗中失败倒下!”

迪亚克姆的手指擦过即将完成淬火的灰烬使者炙热且“沸腾”的剑身,他低声说:

“你无法击溃一个在苦难中坚持了两万五千年的世界的意志,因此你也无法击溃我!你我脚下这个名为‘德拉诺’的世界所渴望的从来都不是一场以‘拯救’为名的血洗献祭。

它渴望看到自己的孩子足够坚定,能直面群星中的灾厄吹打。

你误解了你的世界!

你的故乡没你想的那么脆弱!

抛弃对胜负的执着吧,堕落者达尔·三重血刃,让我们用最纯粹的武者之心完成这场剑刃的对决,至于你和你的追随者死后该由谁来继承你的保卫者决心.

我想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老酋长闻言一怔。

他的目光略过迪亚克姆看到了后方正艰难的扶着墙壁站起身的萨穆罗,还有那正提着自己儿子的脑袋蹒跚着走入岩洞的兰特瑞索·火刃。

高恩·刃怒输了。

醉心于黑手大酋长所宣扬的战争理念,渴望为兽人文明获取荣耀的他饮下了魔血,却输给了比他弱小的族人。

那曾是老达尔选择的继承者。

他认为高恩与赛斯克的天赋足够让他带领火刃氏族,但现在看来,或许在饮下魔血之前,自己就已经老眼昏花了。

但这不就是火刃氏族的传统吗?

只有坚定自我道义,以保卫兽人传统为信念的战士才配赢得“剑圣”之名,也只有这样愿意为族人奉献一切的武士才配得到所有氏族的尊重。

是自己让这杆被自己背负了一生的战旗蒙羞了,幸好还有年轻人们没有走错路。

“呵,呵呵.”

老达尔发出了欣慰的笑声。

他伸出手将自己背后经历过无数次战斗已经遍布战痕的氏族旗帜拔了下来,将它妥善的放在旁边,随后解开了自己脖子上的古老念珠,将自己束起的白发松开,活动着肩膀让魔血带来的力量在自己重获年轻的躯体中不断释放。

他看着自己健壮有力的手指.

那一抹绿色,那么的刺眼!

“把我的故事说给每一个渴望踏上剑圣之道的兽人听。”

他说:

“让他们铭记这个错误,让他们以我为鉴,永远不要走上这条偏激的道路!在我死后,不管谁继承了火刃氏族的酋长之位,都要维持宝贵的传统,继续让剑圣之名在德拉诺的大地中传扬。

告诉未来的孩子们!

火刃氏族会对每一个希望成为保卫者武士的战士张开怀抱,当背负起这杆战旗的时候,兽人就再没有了出身的差别,我们必须超越氏族的狭隘,才能将自己奉献给更伟大的事业。

孩子们,德拉诺没有我想象的那么脆弱。

它足够强大也足够坚韧,不会在阴影与恐惧中渴求虚伪的拯救,它的孩子们也应该和这个世界一样坚定!

是我的一念之差让你们蒙羞了。

但德拉诺的孩子从不畏惧承认自己的错误并做出赎罪之举,那么”

在老达尔挥动烈焰之刃的时刻,这把传奇战刀之上遍布的烈火一瞬间内敛,让其剑刃被加热到犹若岩浆奔流一般的恐怖高温,在剑刃划过空气的轨迹中,汇聚的热量甚至让视觉都发生了沸腾的错位。

他重新紧握手中被完全激活的传奇战刀,在利刃的歌唱中将剑锋指向迪亚克姆·扎斯汀斯。

他大声说:

“堕落者达尔·三重血刃!向异族的圣人发起这场以信念为证的挑战,死亡或荣耀再无第三条路可走!”

“我接受你的挑战,堕落者,愿圣光赦免你的灵魂!”

圣人持剑上前。

他手中的灰烬使者也如光焰内敛,其上奔行的白色圣焰在这一刻完全融入到已淬炼完毕的剑身之中,其升腾的高温比之烈焰之刃毫不逊色。

迪亚克姆在这一瞬完全压制住圣光的沸腾,就如纯粹的武士那样挥动利刃,将自己打磨至臻的战技与放开手最后一搏的老达尔碰撞在一起。

那是纯粹的技巧交锋,亦是剑刃试炼这项古老传统的真髓。

哪怕,今日注定有一人会死在这里。

(本章完)

第118章 17要么让它带着迟暮归葬,要么让它

第118章 17.要么让它带着迟暮归葬,要么让它浴火重生光耀万方

飞起的头颅落入了沸腾的岩浆,随后是布满战痕的躯体也倒了下来。

就在这火刃氏族自建立起就一直守卫的圣地之中,兽人的传奇老达尔·三重血刃选择了自己的归宿。他甚至没有留下遗言,也完全不打算让自己被魔血污染的躯体以兽人传统的方式下葬。

或许他认为那也是对传统的亵渎。

他已不想再更多的亵渎被自己守卫一生的传统与道义。

但迪亚克姆看的很清楚,在那头颅淹没于岩浆时,老剑圣脸上并无绝望与痛苦,相反,在被灰烬使者斩首的那一刻,他脸上尽是解脱般的平静。

高温的烈焰之刃桑克苏被插在岩浆边的黑石剑座之上,那是老剑圣在死前的最后一个动作。

他的对手则站在他殒身的岩浆边,单膝跪地将自己的手甲探入岩浆上方,让净化的圣光融入这片神圣的元素之地,避免老达尔体内的魔血污染哈瓦洛的圣地。

他可没忘记当年在克罗库恩的战场上,卡扎克的陨落将魔血灌入阿古斯大地之下的岩浆里直接引发了什么样的悲剧。

虽然老达尔的生命阶位和他的邪能祝福完全无法和大恶魔相提并论,但既然决定要留下哈瓦洛这个圣地,那么必要的净化就必须完成。

迪亚克姆左手拄着灰烬使者,这把圣光铸就又被自我信念淬火的圣刃已彻底完成。

它的外形也因为这场剑刃试炼和圣焰淬火发生了些许改变,其主体形状和原本的残暴单刃并无区别,但在利刃前方塑造出一个小小的“逆刃”,让其具备了相当不错的破甲效果。

被圣焰重新熔铸的天界金却以“覆盖”的方式被加持在银灰色的利刃刀背上,塑造出一层金色的厚重装饰,就如给战剑披上了金色的“盔甲”,这让武器的重心改变,使其丧失了穿刺的威能却让劈砍的破坏力加倍。

位于刀背前端的凹槽还在,但其中被塑造为艾瑞达圣徽形态的卡拉水晶却已经在白色圣焰的熔铸下彻底失去实体,转化为一团徽金之光悬浮于凹槽之上。

它不断散发出光热并点亮武器之上的神圣铭文,每隔几秒就会有一层金色的辉光环绕着利刃升腾飘散。

这给这把淬火完成的武器增添了更多“神圣”与“不可侵犯”的力量感。

而那肉眼可见的金色圣光就如永恒附魔一样环绕于银灰色剑刃的前端与整个利刃之上,在钢铁打造的锋刃之外汇聚出更锋利的“光刃”。

晶铸的剑柄与剑格也在沸腾的光焰中被彻底塑形。

迪亚克姆是个“怀旧”的守备官,因此他并未过多改变灰烬使者那标志性的圣洁纹路的剑格形状,不过天界金的二次熔铸却让晶铸剑柄包裹上了坚固的金属外层。

这让这把剑的“艺术成分”减弱了很多,使其真正成为了征战沙场的无上利器。

在完成了对圣地岩浆的净化之后,迪亚克姆站起身,他抚摸着手中的灰烬使者,感受着这把神圣之刃的欢呼雀跃,在他眼中那跳动的符文也汇聚着组成武器的面板:

武器名称:灰烬使者·光铸的正义

武器类别:阿拉索帝国风格经典双手大剑

武器品质:原力神器

武器特质:光耀之锋·炙热净化·灰烬之路·卓越成长

武器特效:

一.灰烬使者之路:

该武器借由圣光的怒火与迪亚克姆的道义铸造而成,来自纳鲁卡拉的神圣碎片为其赋予了卓越而完美的光耀能量传导,而警戒者为其注入的灰烬意志更让它不甘平凡。

使用该武器打出的一切攻击都将附带圣洁的灰烬圣焰,该圣焰为被动伤敌效果,不需要持有者主动激发。

使用该武器战斗时,剑圣光耀符文将不断累积圣力,在符文完全被点亮后,该武器将强化下一次释放的神圣风暴战技,被强化的神圣风暴将以圣力回响的方式,同时向持剑者的四个方向释放并以摧枯拉朽的姿态不断推进直至圣力耗尽。

该武器继承迪亚克姆的传奇天赋【灰烬使者】。

使用该武器斩杀负能量生物(邪能魔裔、虚空仆从、死亡战卒)时都将被动触发灰烬净化,燃尽其污秽之物并净化残骸上的负面能量。

使用该武器杀死恶魔时,将彻底断绝恶魔返回扭曲虚空等待复活的可能。

该武器继承迪亚克姆的传奇天赋【璀璨之辰】。

使用该武器战斗时可不断积累圣力,当圣力汇聚至灼热时,在战斗中将触发一次额外的神性·至圣斩,对周围的所有敌人造成巨量神圣震击。

二.灰烬回响:

该武器由迪亚克姆的圣光道义铸造而成,警戒者的信念与对圣光的独特理解都被寄居于圣刃之上,使其具备了独特的“能量共鸣”特性。

当圣光原力的其他行者触摸该武器时,将可以体会到警戒者的圣光信念,并从其中学习警戒者所有熟练度达到【至臻】及以上的战斗技能。

提示!

警戒者的圣光道义与德莱尼人现行的圣光教义略有不同,因此不建议圣光道义初学者以此种方式感悟圣光教义。

警告!

在通过灰烬回响学习警戒者的战斗技巧时,求学者将经历一次与警戒者在精神层面的战斗,该过程可能会对求学者的意志造成苛刻挑战,因此不建议尚未铸就圣光道义的新兵通过这种方式学习战斗技巧。

三.光铸的渴望:

灰烬使者属于原力武器,这种独特的神器会随着持有者在原力界域中行走的深入而再度发生外观与力量层面的深度变化,对于原力神器而言,灰烬使者尚未完成属于自己的持续光铸。

但随着迪亚克姆·扎斯汀斯对于圣光道义的理解逐渐加深,这把武器也会随之逐渐成长直至最终完成‘终极光铸’。

警告!

原力神器对于持有者原力的变化非常敏感,并会因为持有者的意志变化而呈现出不同的外观与特性。

在持有者进入“黑暗执政官”形态时,请勿使用灰烬使者战斗,以免该原力神器沾染虚空污染。

制作者:“警戒者”迪亚克姆·扎斯汀斯

物品说明:

【唉,老弗丁为了命运中的启迪日复一日的辛苦训练,不敢有丝毫懈怠,却被外来的德莱尼臭和尚摘了桃子,真是意难平。

但考虑到你小子如果再努力一点,没准老弗丁就能提前过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平静又美满的人生,直到以一个乡下贵族的身份过完自己不被铭记但却足够幸福的一生,因此这把神器归了你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其实很难说清的啦。

告诉你个秘密,其实本大爷一直认为,在老弗丁孤苦伶仃的死在破碎海滩的那一日里,他临死前所见的走马灯中大概率不会出现他戎马一生的辉煌功勋。

或许老弗丁早已经“死”了

在他因为坚持道义而经历了家破人亡,目睹了自己的好大儿死于偏执的圣光之下时,属于‘提里奥·弗丁’的灵魂与意志就已破碎,在那躯体中重生的乃是一个抛弃了所有私欲的“光铸圣人”。

他确实还叫弗丁。

但那真的还是那位会品尝肉蛆的苦涩味道,还发出古怪美食评价的“洛丹伦老八”提里奥·弗丁大爷吗?

呵,本大爷对此表示怀疑。

另外,如果你还没忘记这把剑的第一位持有者的惨烈人生,以及他在离世前的最后一个身份和在他领导下就已经出现了“狂热”征兆的血色十字军的话,那你就该知道,手握这把剑只会给你和你身边的人带来“厄运”!

因此,你小子给我小心点!

既然拿了这把本大爷眼中的“光耀诅咒之剑”就要承受同等的命运试炼!我不是恐吓你,但一个弄不好,你也会重走老弗丁和莫格莱尼的人生之路。

不过这倒也不是坏事,毕竟我们艾瑞达人也有属于自己的‘老佛爷’啦,我们艾瑞达人真是太棒啦!】

“.你才是老八呢,你们全家都是老八!老佛爷那是自己愿意吃肉蛆吗?他一个孤苦伶仃的老头子独自隐居在天灾重生的废墟之地,不吃那玩意难道要去品尝憎恶的腐肉吗?”

饶是迪亚克姆刚刚经历了一场足够肃穆的剑刃试炼,这会也被这个见鬼的物品说明弄得有点破防。

他发现不管是谁在“发弹幕”,这家伙确实有种在任何情况下破坏气氛的奇怪能力,最重要的是,他还会在这种该死的评论中婉转的表达他对于迪亚克姆的“关心”。

就比如拿老弗丁的转变做例子,提醒迪亚克姆要小心“光明的征召”。

确实,从一些阴谋论的角度出发,老弗丁人生后半段的变化虽然光耀伟大,但其中也不可否认的充满了“牺牲”的宿命悲剧感,尤其是他三次击败巫妖王的过硬战绩和稀里糊涂死于破碎海滩的潦草牺牲,这两者的对比总有种“圣光刻意针对死亡”的感觉。

似乎就是因为巫妖王在艾泽拉斯掀起的死亡狂潮过于离谱,因此圣光挑选了一名“圣人”以命中注定的姿态去击败祂,而在老弗丁的使命完成之后就到了他退场之时。

不会真有人认为,末日领主克洛苏斯的力量,会强于在冰冠冰川之巅的巫妖王吧?

因此,从“原力战争”的角度出发去解释这一切,似乎更合理了一些。

“感谢你的提醒。”

迪亚克姆在心中如此说了句,转身将灰烬使者放回奥古雷宝箱的武器栏中。

他转过身,看着这场剑刃试炼最后时刻的两个见证者。

萨穆罗正半跪于岩浆边向老酋长的死报以悲痛的悼念,而兰特瑞索就显得冷漠许多,这个在今日经历了一场“身份战争”的半兽人将手中高恩·刃怒的头颅也丢入了岩浆里,还报以不屑的啐口水。

说实话,这个举动多少有些不敬死者。

但考虑到兰特瑞索刚刚经历的糟心事,即便是再苛刻的人也不能说他做的过分。

“盖亚安宗母已经将那些没有喝血的火刃战士带出了岩洞,您的光耀之灵还在下方巡行斩杀那些躲藏的堕落狗辈。火刃氏族走了好运,最终没有被完全污染。”

兰特瑞索拄着自己手中的烈焰战刀。

这不是他之前那把剑圣之刃,而是属于高恩·刃怒的精工大师之刃。

半兽人显然把这作为自己的战利品,他原本的战刀则被放回刀鞘背在身后原本背负战旗的地方。

他目睹了迪亚克姆与老达尔的技巧对抗,此时以剑圣的礼节向迪亚克姆行礼,并告别说:

“我曾以为这个地方可以成为我这样没有来处的流浪者的家乡,但我显然低估了兽人们对于种族纯净的看重,火刃氏族既不接纳我,那我也应该学会乖巧的离开。

这里的事情已经结束,请允许我向您告别,圣人。

您之前提出的邀请我会考虑的,但最近我可能需要一场远行来平静一下我的心灵。”

“嗯,不管你身在何方,我都确信你手中的剑会为一切不公和邪恶而出鞘,你或许不愿参与到战争部落与克乌雷之盟的战争中,但恶魔即将来袭,到那时这个世界会需要你手中的利刃!”

迪亚克姆对眼前的半兽人说:

“我希望在那场战争中,能看到你的身影与我站在同一片战场上。”

“我绝不错过这场荣耀的邀请。”

兰特瑞索向迪亚克姆做出了保证,随后他看了一眼自己在火刃氏族中唯一的好友萨穆罗,他说:

“你会留在哈瓦洛,对吗?”

“是的,我会留在这里,我的朋友。”

萨穆罗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破碎的剑圣之刃,他叹了口气,将老达尔留下的战刀接过来。

拄着这武器起身,却又将老酋长在死斗前摘下的氏族战旗拿起,看着这战痕斑斑的火刃象征,他抚摸着战旗上那些黑色的斑点最终将这可以称之为“火刃圣遗物”的东西递给了兰特瑞索。

后者诧异的看着他,摇头说:

“不!我不会再背负这面战旗为它的道义而战了。”

“但你永远是火刃的剑圣,兰特瑞索,没人会否认这一点。”

萨穆罗认真的说:

“你可以涂抹掉战旗上的火刃徽章,你可以重新将其他符号记录上去,你也可以随便找个地方把它烧掉,我将它赠送给你不是为了邀请你留在哈瓦洛。

我知道这个地方的敌意彻底伤了你的心,你想要把这里变成自己的家,但它最终也没有接受你。

我只是希望你带着它,不要忘记你来自何处。

若有一天,你找到了自己真正的家,这面战旗也会提醒你曾经遭受过的苦难,让你以更理智的方式管理并保护你的家。

这个世界上如你一样的半兽人或许不多,但你的族人会需要你的带领和保护。

你是他们中最强大的,那是你的职责与使命。

建立你的氏族吧,兰特瑞索!”

棕皮的年轻剑圣萨穆罗沉声说:

“就像是莱欧洛克斯阁下建立了莫克纳萨一样,他们和你们一样也是混血,他们的来历甚至比你们更落魄,但那又如何?时至今日,血河之战的威名依然流传在德拉诺的传说中,再无人敢小觑莫克纳萨的力量。

你自诩为无家的孤狼,为什么不用自己的力量为其他和你一样的人建立一个只属于你们的温暖小家呢?

若你们最终无处可去,那就回来!

哈瓦洛永远会为你们张开怀抱,我们已经犯了一次错误,我不会允许氏族再走上同样的悲剧。”

“呵呵,口气大!”

兰特瑞索冷笑着说:

“你可别忘了,老达尔还有个女儿呢,阿祖卡·刃怒的天赋和你所差无几,她也饮下了恶魔之血带着火刃精锐留守在黑手的战争大军中。

一旦哈瓦洛发生的事传出去,那个女剑圣绝不会允许火刃的圣物烈焰之刃落在你手中。

她可不是她两个好大喜功的哥哥那样的草包,若不是火刃氏族也没有女酋长的传统,以她的天赋和力量,整个氏族里无人能与她争夺酋长之位。

然而,现在已经分崩离析的火刃氏族真的能抵挡她的毁灭攻伐吗?

别到时候还需要我的氏族接纳你们这群无家可归的软弱战士”

他如此说着,在迪亚克姆带着温和笑容的注视中接过了萨穆罗递来的战旗,他瞥了一眼插在岩浆黑石之上的烈焰之刃,在转身离开时,他说:

“别把它留在手里,萨穆罗,现在的你保护不了它!

醉心于战争的黑手和阴祟的古尔丹都不会放弃将这把传奇的战刀夺取在手中以加强他们的正统性,这玩意会给你和你的族人带来灾难,除非你可以一夜之间拥有老达尔的声望和力量。

再见了,我的朋友。

若远方的风中传来你战死的消息,那即便跨越万里,我和我的剑也一定会为你复仇!”

“再见了,兰特瑞索。”

萨穆罗低声说:

“再见了,我的兄弟,祝你能找到你的家。”

剑圣想要走,没人拦得住,兰特瑞索走出几步便消失在了疾风步的阴影中,让这岩洞深处只剩下了迪亚克姆圣人和火刃氏族的下一位年轻酋长。

“若你们需要帮助.”

警戒者说:

“往沙塔斯城去!

我的哈顿老爹会为你们单独留下一个避难之地,德莱尼人的城市欢迎一切无家可归者,盖亚安宗母也会在必要的时候带上加拉达尔的兽人前往那里。

哈瓦洛距离沙塔斯很近,因此在关键时刻一定不要犹豫。

我知道你此时心中情绪复杂,但萨穆罗,以我这个异族人的视角来看,你今日的所作所为完全配得上老达尔的殷切期待,实际上,在他最后抱定死志洗刷耻辱时,他就已经确认了由你继承酋长之位。

不必对此有太多负罪感。

毕竟你的老酋长走上错误之路也是为了保护人民,就如我们艾瑞达人曾经的另一位领袖,我至今还愿意将他称之为‘统帅’且在内心中并不认为他走入邪能可以被称之为‘堕落’。

若没有他的牺牲,我和我的族人根本活不到现在!

然而,这份沉重的牺牲与守护的信念需要由你来继承”

“嗯,感谢您的教导,也感谢您没有在今日不分青红皂白就对我的族人赶尽杀绝,事实证明,德莱尼人的圣光确实有仁慈的那一面。”

萨穆罗努力在异族圣人面前站直身体,迪亚克姆点了点头,将一份治愈的力量施加在他体内,叮嘱他这几天要好好休息,不要过于神伤就准备离开。

但在他走出岩洞时,却听到身后传来萨穆罗的声音:

“您通过了剑刃试炼,虽然我知道以您的身份并不需要‘剑圣’的名号来为您宣扬武力,但火刃氏族的传统摆在这里,每一名拿到‘剑圣’尊号的战士都会得到由火刃氏族的萨满和铁匠为他们锻造的战刀。

这是传统的一部分,甚至是传统的根基所在。”

“但我已经在你们圣地中锻出了属于我的圣光之刃。”

迪亚克姆回头笑着说:

“我已经完成了火刃的传统,另外你说错了,不管是哪个种族的男人,不管在哪个年龄阶段,他们都无法拒绝自己拥有‘剑圣’尊号的荣耀。

我非常荣幸能成为火刃氏族认可的异族剑圣!

如果你们以后能接受更多德莱尼人或者异族人来你们这里进行剑刃试炼,那就再好不过了。

我个人非常欣赏火刃氏族的保卫者理念,如果这种超越了狭隘种族的保卫理念能被发扬光大,那么德拉诺世界也会因此受益。你已经是酋长了,萨穆罗,你应该为古老的传统打开新的诠释。”

“但您那把剑是您亲自铸造的,火刃氏族不能因此失了礼数,这同样是对传统的维护。”

说着话,萨穆罗走到那岩浆边的灼热黑石旁,伸手拔出了老达尔临死前留在那里的烈焰之刃。

他的手指在粗粝但锋利的黑石剑刃之上滑过,感受着这传说之刃的力量,在片刻的沉默之后,萨穆罗扬起手,将火刃氏族世代传承的神兵丢了过去。

“唰”

迪亚克姆伸手将其接在手中。

他疑惑的看着萨穆罗,后者拄着老达尔那把随身老战刀,他闭着眼睛轻声解释道:

“兰特瑞索是我见过的最杰出的战术家,他的警告是正确的,在我还不够强大到可以保护传承的情况下,烈焰之刃留在哈瓦洛只能给我们带来灾难。

您承认了自己是火刃氏族的一员,您是火刃氏族目前甚至是有史以来最强大的剑圣!

自然应该由您来持有并保护我们共同的圣物。”

“但这是你们兽人历史中占据辉煌篇幅的传说武器,它的意义已经超越了一把武器那么简单。”

迪亚克姆说:

“你知道你把它交给我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而且我愿意承受这个决定带来的一切结果。”

萨穆罗坚定的说:

“保护族人是我的第一要务,那把武器再荣耀也只是象征过去,更何况,终有一天,等我对自己的技艺打磨达到极致时,我会以今日您与老酋长那样的挑战方式,亲手将烈焰之刃从您手中拿回。

请您把这当成火刃氏族的请求与誓言吧。

若我们整个氏族最终灭亡,也请您将烈焰之刃交给兰特瑞索,说实话如果不是他那个半兽人的身份,其实,他杰出的战术思维要比我更适合领导火刃氏族。

我只是个武者!

我也只适合当个武者,但兰特瑞索会成为杰出的酋长和领袖,真遗憾,他不是个兽人,也不是个德莱尼人。”

“不,他既是兽人,也是德莱尼人。”

迪亚克姆笑了笑,看着手中那兽人风格的简洁黑石战刃,他点头说:

“我会履行这个约定,但我不会白拿你们的传奇武器,既然是暂时持有那就留一份平等的馈赠吧,接着!希望下次见面时,你能换一把符合你技巧的好刀。”

圣人丢出一样东西,被萨穆罗伸手扣在手中。

在迪亚克姆带着烈焰之刃离开溶洞后,年轻的兽人在失落与无奈中盘坐在地面打开了那个宝石盒子,然后赫然发现其中存放着一枚不规则的黑暗水晶。

这惊的他霍然起身。

作为一名对武器极有研究的剑圣,萨穆罗一眼就能看出这枚黑暗的冰冷水晶,与警戒者亲自锻出的那把圣光之刃剑身上的水晶来自同一个源头。

两者只是内含的力量不同,但都一样纯粹而强大。

换句话说,警戒者将一把可以塑造传奇兵刃乃至神器的材料赠送给了火刃氏族.

不,萨穆罗能感觉到,这是专门送给他的“私人礼物”,就像是长辈对于表现出色的晚辈随手给出的“红包”一样。

萨穆罗伸手触摸黑暗水晶,结果在接触的瞬间,手指就被那黑暗水晶“咬”了一下,指尖残留的伤痕让他更加意识到这玩意蕴含的强大力量。

若想要用这珍贵的水晶铸刀,他就必须先想办法将其中的黑暗力量驱散。

“他的意思是,让我用这枚水晶锻造出一把属于我的战刀吗?也是”

萨穆罗将宝石盒子合拢,贴身放入自己的护具中,他看了一眼身后空荡荡的黑石剑座,心中想道:

“未来若我要去取回烈焰之刃的话,手里没有一把厉害的武器又怎么可能抵挡警戒者手中的灰烬使者的进攻?或许那位德莱尼人是想要借助铸刀这个过程,给我一个重新团结族人的机会和理由。

唉.

老酋长啊,难怪您甘愿死于这样一个异族人手中。

他是一名武士,但手持烈焰之刃时却没有丝毫贪恋只有纯粹的欣赏,这位光塑的圣人内心中,当真一点私欲都没有吗?”

Ps:

感谢“叠甲丨过”兄弟的盟主加更,目前欠更130+5相信自己,一定能还清的!驿路羁旅如此告(催)诉(眠)着自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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