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兑现承诺

“铃音是天才,罕见的天才,我不想浪费这样一块璞玉。”

丽娜那双仿佛藏着蓝色海洋的眸子,仔细盯着许铃音,像是盯着瑰宝。

天才?

许平志和侄儿对视一眼,摇摇头:“我这闺女没天赋,筋骨韧性不行,就一股子的力气。”

当初许七安练武,许新年读书,是许平志做出的决定。因为许新年没有习武天赋,却聪慧过人。而许七安恰好相反。

许铃音出生后,许平志也摸过骨,加上多年的观察,无比确信,自己这个幼女不但笨,而且筋骨也不行。

至少炼精境这一关,她就很难过。

许七安也摇摇头,他如今的眼光比许二叔更毒辣,许铃音若是习武天才,许七安已经开始培养大奉的花骨朵了。

至于读书,许新年在幼妹四岁时就放弃了,他的评价是:目光涣散,注意力无法集中,读个锤子的书。

许铃音果然没让二哥失望,每一位教过她的先生,都会被气的怀疑人生。

如果非要说小豆丁有什么天赋,大概吃?

对于许二叔的话,丽娜反驳道:“但是她能吃啊。”

你特么在消遣我们吗.一家人斜着眼睛看南疆小黑皮。

丽娜见众人眼神怪异,惊讶道:“难道你们一直没发现她是个天才?”

许新年等人闻言,扭头看了眼正在剥鸡蛋的许铃音,她把鸡蛋的一头在桌面敲了敲,然后小手掌按住鸡蛋,在桌面一顿猛搓,鸡蛋壳一碰就掉。

整套过程行云流水。

在她这个年龄,确实堪称天才.一家人忍不住想捂脸。

许七安咳嗽一声,委婉的提醒丽娜不要乱开玩笑:“吃或许是一种天赋,但不至于骄傲到要收徒,你能教她什么?

“如何在三息内剥掉蛋壳?如何让自己每天都能多吃一碗饭?”

丽娜小麦色的健康肤色,倏地涨红,摆手辩解:“我不是要教她吃饭,我是要教她蛊术。”

许平志脸色一变,铜铃似的等着许铃音:“你是不是抓虫子吃了?”

许铃音露出向往之色,试探道:“虫子能吃嘛。”

“不能吃不能吃。”许新年和许二叔动作整齐的摆手。

听说你要教她蛊术,我的第一反应竟然也是:小豆丁吃虫子了?!

许七安心里吐槽着,若有所思的问道:“你的意思是,她是修蛊术的天才。”

丽娜点点头,然后纠正道:“准确的说,是修力蛊的天才。铃音骨壮气足,气血浑厚,这在我们力蛊部,是几十年都遇不到的天才。

“你们不觉得奇怪么,小小的一个孩子,饭量却这么大。”

难道不是因为她贪吃么许家众人心想,随后有了些许领悟,按照许铃音的吃法,换成别的孩子,早撑死了,她却活蹦乱跳。

丽娜压住了进食的欲望,娓娓道来:“我们力蛊部的修行方式,是在年幼时,挑选一只力蛊吞服,让它寄宿在体内。

“最初几年,力蛊会吸收宿主的精血和能量,如果体魄不够好的孩子,会变的非常虚弱,而因为力蛊与宿主一体同命,不会将宿主榨干,只会与他一起衰弱。

“这就会造成先天不足。”

她说着,目光灼灼的望着许铃音,“但她不会,她会为力蛊提供一个绝佳的温床,在年幼时便打下扎实的基础。而且,铃音骨壮力大,即使不修心,力量也远胜同龄人,一旦得到良好的栽培,她会一飞冲天的。”

一家人面面相觑。

婶婶沉吟一会儿,试探道:“那她会不会变的跟你一样能吃?”

丽娜摆摆手:“不会不会。”

婶婶刚松了口气,便听小黑皮谦虚的说:“她会变的比我还能吃。”

“.”

婶婶想都没想,否决道:“我不同意,老爷你呢?”

许平志看向儿子和侄儿,征求意见:“你俩觉得呢。”

许七安评价道:“反正读书没出息,练武又不是那块料,不如就试试吧。”

婶婶桌子拍的“砰砰”响,感觉自己被冒犯了,气抖冷:“许宁宴你怎么说话的,铃音难道不是你妹妹吗。”

看来不需要今后,今天就能记起旧恨,婶婶和侄儿的母子之情宣告结束。

许玲月低声说:“娘,大哥说的也没错。”

愤怒中的婶婶猝不及防,遭了女儿一记背刺。

许新年说道:“收徒可以,但有件事我想问问你,力蛊修行,何时才能出师?”

丽娜想也没想,道:“短则五年,长则二十年,看个人天赋。”

许新年点点头,看了眼铃音,说:“那丽娜姑娘能在京城待五年,或二十年?”

丽娜嘴巴比脑子动的快:“只要你们给口饭,我就能一直待下去。”

“不行!”

许家众人,异口同声。

“.”小黑皮一脸委屈,不就是吃你们家几口大米嘛,小气吧啦。

最后,一家之主许平志做出决定,道:“就有劳丽娜教导小女了。”

许新年和许七安投以困惑的眼神,难不成还真要让丽娜在京城住五年,甚至二十年?

那束脩费也太高昂了吧。

对此,许平志笑呵呵的说道:“铃音只是个女孩儿,又不争做天下第一高手。能学一点是一点,就算无法出师,也不打紧。

“你们两个啊,就是心气太高,事事都要争做头部。”

许新年和许七安没话说了,觉得二叔(爹)说的有道理。

丽娜摸了摸许铃音的头,“你要是跟我回南疆,我爹肯定收你做亲传弟子。最多十年,你能搬起一座山。”

许七安脑海里浮现相应画面,十年后,长大的许铃音扛着一座大山,每一步都造成地震般的效果,开心的说:

大锅,我回来啦,送一座山给你,接好哦!

许家有女初长成,力拔山兮气盖世.许七安打了个寒颤。

黎明前夕,天色青冥。

一只橘猫迈着优雅的步伐,穿梭在空旷寂静的街道,来到了孙府大门外。

它轻盈的跃上临街一栋房子的屋脊,四处眺望,然后跃下屋脊,快速窜到孙府大门口。

接着,橘猫喉咙滚动,凸显出一个圆形轮廓,慢慢挤出喉咙。

那是一面小巧的玉石镜,它被吐出后,未曾落地,而是悬浮于空,镜面光华一闪,抖落出一位昏迷不醒的公子哥。

橘猫张开嘴,将玉石小镜纳回腹内,翘着尾巴,快速离去。

又过了一刻钟,打着哈欠的老门房打开大门,看见了躺在地上的华服公子哥,他吓了一跳,看清公子哥的容貌后,激动的跑进府里。

俄顷,几名仆人匆忙而来,抬着华服公子哥进府。

孙尚书闻讯赶来,见儿子躺在锦塌昏迷不醒,一颗心瞬间提起。

“老爷,少爷他只是昏迷,没有受太重的伤。”站在床边的老管家说道。

“什么叫没有受太重的伤?”孙尚书眉毛扬起。

“少爷.被抽了几十鞭,皮开肉绽,所幸都是皮外伤,敷药后已经没有大碍。”老管家低下头。

“混账!言而无信!”

孙尚书脸色铁青,又心疼又愤怒,但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沸腾的怒火忽然散去。

沉默了片刻,孙尚书叹道:“回来就好。”

浩气楼,茶室。

“誉王早已没有争名夺利的心思,所以能还我人情,倘若他还是当初那个誉王,恐怕不会轻易答应我。至于曹国公,他和镇北王的副将联合,谋划我的金刚不败。

“我记得魏公说过,朝堂之争就是利益之争,要学会妥协。于是我就答应他的要求。”

许七安捧着茶,坐在采光通透的茶室里,扭头,看向瞭望台上,晒着太阳,眺望风景的魏渊。

“不错,你悟性是有的,可惜脾性难改,不适合朝堂。”魏渊颔首。

“主要是魏公教的好。”许七安谦虚道。

魏渊笑了笑,双手按在护栏,望着春和日丽的景色,许久后,问道:

“科举舞弊案你四处奔波,连衙门都没怎么待,辛苦了。”

“但也学到了很多。”许七安回应,呲溜喝一口茶水。

魏渊笑呵呵道:“领会我的要点。”

许白嫖愣了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辛苦?”

魏渊摇头,没有转身,语气温和的说:“没怎么在衙门待。”

“.”

魏渊顺势说:“所以,这个月的月俸没了。”

许七安目光呆滞,呆呆的看着魏青衣的背影,哭丧着脸:“魏公,我这个月的俸禄早就没了。”

“是吗?”魏渊一怔,缓缓点头:“那下个月的也没了。”

“???”

我是不是哪里惹他不高兴了聪明的许白嫖没有纠缠这个话题,永远不要和领导较劲,只会自讨没趣。

“魏公,那镇北王的副将怎么回京了?”

“北边局势紧张,缺了粮饷,回来要银子的。”魏渊道。

“镇北王是个什么样的人。”

“霸道的人。”

霸道的人往往不能讲理,且因为亲王的身份,可以一定程度的漠视规矩许七安心里判断。

告别魏渊,他骑上小母马,在马鞍半晌沉甸甸的布袋,哒哒哒的奔向淮王府。

现在,他要履行承诺,去找镇北王副将。

“很奇怪啊,褚相龙让我在事情完结后,去镇北王府找他,这说明他回京这段时间,不是住在自己家,而是住在镇北王府。

“至少,大部分时间是待在镇北王府。而镇北王在边关,府上只有一位第一美人的王妃.”

从镇北王的角度,肯定是不可能让自己小弟和寡居的妃子住在一个屋檐下。

可褚相龙偏偏这么做了,而且堂而皇之,毫不掩饰,这意味着,褚相龙是得镇北王授意。

镇北王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对副将的信任,要远高于王妃

淮王府,外厅。

轻纱蒙面,穿着华美宫裙的女子,坐在桌案上摆弄茶具。

厅里,浑身覆甲,腰胯佩刀的褚相龙昂然而立,目光锐利的盯着王妃,沉声道:

“听府上侍卫说,王妃无故失踪了两次?”

轻纱蒙面的女子充耳不闻,低头摆弄茶具,动作轻柔,姿态优雅。

“王妃是怎么瞒过府上侍卫的?又是如何瞒过司天监术士?您近来见了什么人,遇到了什么事?”

“聒噪!”

轻纱蒙面的女子轻蹙眉头,声音高冷,“你在质问我?”

“不敢!”

褚相龙低头,淡淡道:“卑职这趟返京,除了问陛下讨要军饷,再就是接王妃去北边,与王爷相见,您早做准备。”

顿了顿,他抬起头,盯着女人灵动秀美的眸子,沉声道:“这段时间我都会在王府待着,王妃想出门的话,卑职会全程陪同。”

蒙面女子默然不语。

这时,一名侍卫步入厅中,抱拳道:“褚将军,银锣许七安求见。”

褚相龙颔首,看了王妃一眼,拱手抱拳,退出了大厅。

许七安,他来王府做什么.蒙面女子低着头,眼睛转动,透着狡黠,不知道在想什么。

PS:我要做一下细纲,第二卷写完一半了,另一半的大纲有,但细纲没做。如果晚上12点前没更新,那就没了。

(本章完)

第324章 坑

待客的大厅里,许七安坐在椅子上,手里捧着婢女沏的茶,脚边立着一个布袋,膝盖那么高。

他安静的坐了几分钟,耳廓微动,听见了鳞片晃动的响声,紧接着,便看见褚相龙跨过门槛,径直入内。

“多谢褚将军和曹国公出手相助。”

许七安这话说的没诚意,因为他连起身都没有,边说着,边喝了口茶。

褚相龙并不在意,审视他一眼,目光随后落在许七安脚边的布袋,道:“东西呢。”

许七安放下茶杯,打开布袋,露出一尊石雕的佛像,刀工极差,比初学者还不如。

褚相龙的眼神顿时火热起来,灼灼的盯着佛像,尽管它雕刻的简陋,面目只有一个轮廓,但那股似有似无的佛韵,让人意识到它的不凡。

“金刚神功的奥义我刻录在佛像里了,至于能不能修成,这是将军你的事。”许七安道。

“自然。”

褚相龙收回目光,看着许七安满意颔首:“你是个有信誉的人。”

呵,我要是没信誉,你就会说,凭你一个小小银锣也敢出尔反尔,纵使是魏渊也保不了你!

许七安心里冷笑,表面不动声色:“其实这功法本身就是白赚,褚将军若是有意,五百两银子我就卖了,犯不着那么麻烦。”

褚相龙走过来,用布袋包好佛像,拎在手里,脸色带着揶揄和嘲弄:

“能略施小计就得到手的东西,我觉得不值得花五百两。当然,佛门金身千金难买。许银锣走好,不送。”

佛门金身千金难买,是我不配你花钱呗.许七安丝毫不动怒,笑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转身便走。

刚行至庭院,便看一位婢子匆匆而来,道:“这位可是许七安许银锣?”

“正是在下。”许七安颔首。

“我家王妃想见你。”婢子道。

镇北王妃要见我?大奉第一美人要见我?这个可以有.许七安对那位久负盛名的女子,万分好奇。

反正只是见个面,没大碍.许七安笑道:“请姐姐带路。”

婢子带着许七安穿过曲折的回廊,穿过庭院和花园,走了一刻钟才来到目的地,那是一座四面垂下帷幔的亭子。

隐约可见一道曼妙的身影,坐在躺椅上,手里握着一卷书。

许七安努力想看清她的容貌,却发现帷幔后,还有一层面纱。

“你就是许七安?”

帷幔里,传来成熟女性的嗓音,清冷中带有磁性。

虽然看不清容貌,但声音很好听许七安抱拳:“王妃找我何事。”

凉亭里的女人冷哼一声:“听说你在午门外,一人挡百官,作诗嘲讽,可有此事?”

许七安道:“年少轻狂,一时冲动,惭愧惭愧。”

你也会惭愧?呸!凉亭里的女人沉默了片刻,淡淡道:“送客。”

就这?许七安有些茫然的看了眼亭子里的女人,转身,跟在婢女身后。

就在这时,亭子里忽然投出一锭黄橙橙的物件,咚的砸在许七安背上。

“王妃为何砸我?”

许七安回过身来,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黄金,他没有得到神觉对危险的预警,这意味着刚才没有危机,但他有些生气。

亭子里的女人不搭理他。

许七安眼里闪过疑惑,见王妃不解释,他便俯身捡起黄金,面不改色的揣自己兜里。

“下次王妃要砸我,记得用金砖。”

许七安嘲讽了一句,跟着婢子离开。

安静的卧室里,褚相龙关紧门窗,他把石雕佛像摆在桌上,凝神观摩许久,只觉得有股佛韵流转,妙不可言。

但不管他如何感悟,始终无法从中汲取功法。

“佛门的金刚神功果然需要一定的机缘,以及佛法的基础。许七安能修成金刚不败,确实有些天赋。不过,再怎么也是个没有根基的小人物,略施小计便让他乖乖就范。”

想到这里,褚相龙冷笑一声,既得意又鄙夷。

什么武道天才,什么天资堪比镇北王,若没有监正暗中相助,他凭什么和佛门罗汉斗法。

京城那些吹嘘他的流言里,褚相龙最反感、讨厌的就是拿他与王爷作比较。

一个快手出身的银锣,一个军户出身的低贱之人,他也配?

“除了金刚神功,此子身上能榨取的利益少的可怜。否则科举舞弊案里,一次就榨干他所有价值。”

褚相龙与曹国公谋划金刚神功是有原因的,以他们的身份,地位以及见识,岂会不知金刚神功的玄奥。

褚相龙年少从军,早年随军队围剿流寇时,遇到过一位西域而来的行者。

那行者试图用佛法感化饥饿的流寇,却被流寇捆绑起来,欲烹食之。

褚相龙救了行者,为报答他的恩情,行者送了他一块青铜护符,此符刻满佛文,佛韵流转,每每佩戴于身,便觉心生平静,戾气全消,进入一种宛如顿悟般的状态。

每次战场厮杀过后,褚相龙便会佩戴在身,消弭戾气,感悟玄而又玄的佛法。

“吱”

打开床柜,他取出一只小巧的檀木盒子,揭开盒盖,红绸布包裹着一块巴掌大的青铜符。

“我虽不是佛门中人,但此符玄奥神奇,能助我进入某种顿悟状态,说不定可以借此领悟金刚神功的玄妙。

“一旦我修成金刚不败,战力将提高不止一次层次。关键是,远胜寻常武夫的肉身能让我在战场上更好的生存。

“另外,如果我能借助青铜符修成金刚神功,王爷他肯定也可以,到时候必定重重赏我。”

想到这里,褚相龙眼神狂热,恨不得立刻感悟佛像。

他深吸一口气,用了一盏茶的功夫,平复情绪,让内心平静,不起波澜。

然后,他握住青铜符,开始冥想。

渐渐的,他感受到了一股浩瀚的,温和的气息,头脑因此变的清明,冷静的审视七情六欲,不再被杂念困扰。

进入这种状态后,褚相龙睁开眼,专注的观察石像上的佛韵。

这一次,他清晰的看到了佛像在动,变幻出各种各样的姿势,每一种姿势,都伴随着不同的行气方式。

真的可以褚相龙狂喜,险些维持不住“淡然出世”的状态。

下意识的,他尝试模仿石像上的姿势,模仿那独特的行气方式。

眉心一道金漆亮起,迅速覆盖他的半身。

突然体内气机受到影响,宛如火山喷发,冲击着他的经络和丹田。

“噗!”

褚相龙喷出一口鲜血,体表一道道血管破裂,丹田也被狂暴的气机炸的崩裂,受了重伤。

他脸色倏然涨红,豆大汗珠滚落,低头环顾自身,手臂的金漆一点点褪去。

“怎么会这样,青铜符也不行吗.”褚相龙念头闪过,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过了半个时辰,褚相龙的心腹来寻他,终于发现了昏死过去,奄奄一息的他。

“有刺客,有刺客”

镇北王妃听完侍卫禀告,压住心里的喜,问道:“练功走火入魔?好端端的,怎么就走火入魔了。”

侍卫摇头:“卑职不知。”

镇北王妃喜滋滋道:“死了吗。”

侍卫又摇头:“性命无虞,不过受了重创,司天监的术士说,需要卧床一月才能恢复。而且,发现的太晚,气机逆行,经脉尽断,很可能落下病根。”

镇北王妃顿时很失望。

“不过,卑职听说,很可能与许银锣送来的佛像有关。”侍卫略作犹豫,说道。

和他有关?这臭小子倒是做了件大快人心的好事镇北王妃笑眯眯的想。

崎岖的山道,穿着道袍,玉冠束发的李妙真,背着师门赠予的法器长剑,缓步而行。

路边野花烂漫,阳光明媚,山清水秀,她一路走,一路看,怡然自得。

一柄红艳艳的油纸伞跟在她身侧,伞下是倾国倾城的苏苏。眸如点漆,红唇鲜艳,肌肤雪白,穿着繁复华美的长裙。

李妙真美则美矣,气势却过于凌厉。

反观苏苏,完全是一副风华绝代的豪门千金打扮,眼波流转间,媚态天成,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魅惑。

“再有八十里便到京城啦,主人,我们在京城久住一阵,可好?”苏苏望着南方,饱含期待。

“司天监我可不熟,许七安已经故去,没了他的面子,宋卿会搭理你才怪。”李妙真撇嘴,毫不留情的打击。

“那”

苏苏眼珠子一转,狡黠的笑道:“我就说自己是许七安未过门的妻子。”

李妙真冷笑一声:“那正好,说不得当场就超度了你,让你去陪他。”

苏苏生气的一转身,站在路边,气呼呼道:“我不去了,我要回天宗,我要回天宗。”

娇嗔的姿态,很能勾起男人怜香惜玉的柔情。

可惜李妙真不是男人,反手就是一巴掌拍她后脑勺,“走不走?”

挨了揍的苏苏顿时乖了:“哎呀,你别打我头嘛,都被打你瘪了。”

这时,李妙真抽了抽鼻子,脸色一肃:“我闻到了血腥味。”

她四处张望了片刻,锁定前方的草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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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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