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意外

“源子,干吗呢,来坐会儿啊!”

李源进了中院,坐在西厢前廊下听收音机的一群老娘们招呼道。

娄晓娥也坐在那,和聋老太太坐中间,看着李源傻乐。

李源表情当得起纯洁无瑕四个字,摇头道:“我得进去看会儿医书,再研究研究,今晚上好给贾大妈再治一治。”

贾张氏脸上的笑容凝固,眼神中透出丝丝恐惧和绝望……

二大妈见了笑的不行,问道:“源子,你到底是怎么给你贾大妈治的?旁人治的都不疼,怎么她就怕成这样?”

李源笑眯眯道:“甭看贾大妈胖,可身子骨其实弱着呢,要不她能老吃止疼片?没法子,我只能以毒攻毒,用火针来给她治。”

三大妈挺着大肚子今儿也出来了,一听火针就觉得不简单,里面有学问,忙请教道:“这火针是怎么个说法?”

李源笑道:“针灸用的针,有很多种。包括圆针、锋针等共九种。最小的才一寸半,较长的有七寸。但其实七寸之上还有一种梅花针,能达九寸,但这种针一般不算在内,要以气感和梅花针本身连成一体,才能保持直立。从古至今,都没几人能做到。”

一群老娘们听的神神叨叨,一大妈都忍不住问道:“源子,连你也不行?”

李源笑道:“我这才到哪啊,差的远呢!”

六根媳妇问到:“那伱现在是几寸?”

李源认真纠正道:“是我用的银针是几寸……”

一群婆子莫名想笑,然后开始爆笑。

堪称群魔乱舞,天魔齐吼。

傻柱在火灶前炒菜呢,都被这声音吓的一哆嗦。

庭院里的老少爷们儿也都纷纷看了过来,看到“百花丛中”的李源,还挺羡慕。

好不容易平息后,李源解释道:“我现在勉强用得起火针,火针是大号的,用火烧后针灸。其实贾大妈要是愿意,我还能用巨号的,效果那才叫地道!”

贾大妈吓的脑袋差点从脖颈上摇飞出去,一迭声道:“不用了不用了不用了!”

李源惋惜道:“那算了,咱还是慢慢来了。诸位慢聊,我再进去钻研钻研。”

等他进了屋关上门后,六根媳妇对娄晓娥道:“你男人真争气,不像咱们院其他男人那样,一不上班就啥也不是啥,要么躺炕上不动弹,要么跟街上混混一下瞎溜达。看看你男人,不是给人看病,就是自己看书。”

付老三媳妇笑道:“刘嫂,说这些有啥用?啥人啥命,咱这样的,就配找那样的。源子这样的,咱们也巴望不上啊。”

秦淮茹抱着小当从屋里出来,脸上的巴掌印已经很淡,几乎看不见了。

听到这话,目光微微波动了下,嘴角居然露出一抹笑意来。

谁说巴望不上……

不过接下来的话题就让人有些冒火了,付老三媳妇小声问娄晓娥道:“晓娥,你男人看着斯斯文文的,那么秀气。在炕上可有力气?”

一片哄笑声中,不少娘儿们都盯着面红耳赤的娄晓娥。

这是一群敢在工厂看瓜的猛女,千万别小瞧了,拿什么朴素害臊往人身上套……

娄晓娥羞的不行责怪道:“三嫂子,您说的都是什么啊……”

付老三媳妇不觉得有啥,还挺光荣的,道:“这有啥不能说的!我家那死鬼就是个废物,没两下就累个半死,叫唤着没劲了。要不是俩孩子大了,老娘恨不能踹了他!”

又是一阵尖笑声响起,其他媳妇也纷纷糟蹋起各家男人来。

好一阵后又一起围攻起娄晓娥来,娄晓娥脸红的要不得了,只能小声道:“源子很厉害的,每晚上我都……两三回……”

这她娘的!

一群娘儿们差点没酸死,将信将疑中,二大妈哼哼笑了声,道:“这话还真没说差,前儿晚上我出去上厕所,就听到点动静……哎哟哟,了不得,了不得!真是看不出来啊……”

贾张氏实在听不下去了,骂道:“老不羞!不要脸!不害臊!”

二大妈也不是好惹的,还嘴道:“你们家东旭石头里蹦出来的?当老寡妇了,倒装起样子来了。”

然后一群娘们指责她装纯。

贾张氏刚想竖起眼来骂人,就听聋老太太教训道:“张二丫,女人堆里说些话,你在那吵吵啥?不想听回家去!”

贾张氏忍了忍,没忍住,道:“老太太,您也是老寡妇,听这些干啥?”

聋老太太大怒:“放狗屁,我现在是老寡妇,我以前没男人吗?快闭上你的臭嘴,再啰嗦看我不给你一拐杖!”

其他人又纷纷指责起贾张氏来,委屈的她直瘪嘴。

这时李源的房门打开了,人从里面走出来,打量了下贾张氏的脸色,吃惊道:“贾大妈,您这是哪里不舒服?快来看看!”

贾张氏吓了一跳,双手连摆,道:“我好着呢,好着呢,用不着你!”

秦淮茹帮衬道:“源子,你少欺负我婆婆啊,要治等晚上再治啊。”

李源遗憾道:“成吧。刚学了一种新法,可惜了……”

一直留心前廊下动静的棒梗见李源出来和他奶奶说话,立刻跑了上来,叫了声:“源子叔!”

李源笑眯眯道:“棒梗,刚抢着糖了没有?”

棒梗点头道:“抢着了,给我奶奶吃了!”

贾张氏都懵了:给我了?给我了么?

看到婆婆表情不对,秦淮茹忙呵斥道:“棒梗,你说实话,你给奶奶糖了?”

棒梗委屈道:“给了啊,我给爸爸了,让他给奶奶吃。奶奶身体不好,我才抢了糖给奶奶的。”

秦淮茹还是不信,自己儿子什么德性她太清楚了,质问道:“那你怎么不亲自给奶奶?”

棒梗低头道:“我想再去抢一个给妈妈,就让爸爸先给奶奶了,可是没抢到……”

贾张氏心都要化了,搂过来叫道:“我的好棒梗!”

棒梗不大好意思,挣扎了出来,李源表扬道:“棒梗,做的好,不愧是我们秦家庄的孩子。还想吃糖么?”

棒梗连连点头,李源道:“跟我进来,我这好像还有一块。”

棒梗跟着进屋了,没一会儿出来,手里拿着一块红虾酥。

贾张氏都高兴坏了,很咽了口唾沫,巴巴的望着棒梗。

刚刘光齐带媳妇上门,就送了两块糖。

她才吃了半块,棒梗吃了一块,还有半块贾东旭吃了。

半块哪过瘾啊,再说水果糖也没红虾酥好吃。

要是棒梗还那么孝顺,把这块糖非要塞进她的嘴巴里就好了……

可惜,棒梗拿上糖就高兴的跑了,叫着回屋泡水喝去。

贾张氏很不高兴,眼睛转向了庭院处和人闲话的贾东旭身上,不过随即扯了扯嘴角,就放弃了。

这个儿子,虽然是她的命,但要说孝顺……还是算了吧。

“源子,你看完书了?”

娄晓娥仰着脸笑眯眯的问道。

她皮肤特别白,眼睛笑起来好似月牙,乖巧可爱。

李源点点头道:“弄清了一个难点,今儿的任务算是结束了。你和老太太、一大妈她们坐着聊会儿,我去看看有没有帮忙的地方,光齐是我哥儿们。”

娄晓娥点头笑道:“好!”

李源与众人打了个招呼,和秦淮茹也对了对眼,随后去了中庭。

……

“东旭,你也太抠了,都快赶上三大爷了!”

王才亮问贾东旭要烟未果后,忍不住抱怨道。

过去他可不敢,别看比贾东旭大上七八岁,可贾东旭有易中海当靠山,易中海不仅是院里的一大爷,工厂里还是八级工,地位远在他们之上,他们不敢造次。

不过最近老易的光环有些褪色了,他们也敢出出声了。

贾东旭把烟盒拿出来,道:“你自己看,是不是没了。我有烟能不给吗?”

付老三在一旁讥笑道:“东旭,你可能真跟三大爷沾亲。咱们轧钢厂谁不知道啊,你两个口袋里平时各放两个烟盒。一个里面装一根,四根够你抽一天的。每次拿出来,可不就只有一根吗?”

众人哄然大笑,阎埠贵笑的勉强,小声抱怨道:“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才叫穷。”

其实他们说少了,贾东旭身上一共带六个烟盒,一个里面一根烟,他白天要抽六根,晚上回来还要再抽两根。

只是这种事怎么能承认,贾东旭脸色黑红的骂道:“付老三,你少放屁!你丫现在来我身上搜,能多搜出一个烟盒来,我包你一年的烟抽!”

付老三大声道:“好!搜就搜!”

贾东旭梗起脖颈道:“那要是搜不出来呢?你给我买一月的烟,一天一包黄金叶,敢吗?”

易中海观察了下徒弟的神情,心里有数了,点头道:“这个好,谁也别冤枉谁,谁也别欺负谁,公平的很。东旭,你要是输了,也得认,不能丢了男人的份儿,知道了吗?”

贾东旭点了点头,道:“师父放心,我知道呢。男子汉大丈夫,一口唾沫一颗钉,我可不是孬种!”

许大茂几个年轻的也在旁边起哄,付老三被挤兑的没法子,只能硬着头皮上前搜。

自然一无所获……

西厢前廊下的秦淮茹看着中庭洋洋自得的贾东旭,居然心里生出一股嫌恶感来。

贾东旭是因为今早上吐了一身,把衣服都换了下来,才没有被掏出烟盒来。

可他平日里,身上确实藏着六个烟盒,一个里面装一支……

男人不钻研正道,就知道琢磨这些狗皮倒灶上不了台面的事,难怪考几回等级考试都升不上去。

贾张氏却高兴坏了,大声道:“付老三,你可要当个爷们儿,别赖账!”

付老三媳妇不高兴了,虽然已经骂到祖宗十八代了,可这会儿还是硬气道:“不就是一天一包烟吗?我们家认!”

付老三面如死灰,不敢想象回家后会面对什么样的遭遇。

他媳妇,顶他两个还重……

易中海也高兴,对贾东旭道:“既然都赢了一月的烟了,回去拿一包给大家伙分分。喜事嘛,见者有份。”

周围看热闹的人愈发高兴了,道:“要不说还是咱一大爷呢?局气!”

贾东旭也乐得做好人,争一份光彩,若有若无的瞥了李源一眼后,回家去拿烟。

先在嘴里叼了一根,出来后亮了亮烟盒,道:“正宗的黄金叶,瞧好了,不是经济烟!付三哥,您可别买错了!”

付老三笑的十分勉强,道:“给我一根,我尝尝。”他平时都只抽八分钱的经济烟。

贾东旭呵呵了声,先拿了根给了易中海,道:“师父,您先抽。”

易中海平时不怎么抽,但也会抽,接过香烟后,看着贾东旭散了一圈。

等散到李源时,李源笑眯眯的婉拒了,道:“不会抽,闻到烟味儿头疼。东旭,听我一句劝,戒了吧,抽烟有害健康。”

贾东旭难得占了上风,哈哈笑道:“男人不会抽烟,那还叫男人吗?”

李源居然没怎么反驳,重新退到前廊下,看了娄晓娥一眼,道:“一包烟两毛六,我家是真抽不起。”

一群老娘们居然还心疼起来,纷纷骂起抽烟的忘八男人来。

贾东旭看的不屑的笑了笑,拿起火柴先给易中海点上,又给自己点上,吞云吐雾起来……

这么长久来,还是头一回让李源吃瘪,痛快啊!

师徒两人一起狠狠吸了一口!

不过站两人对面的付老三却觉得好像有些不大对,这爷俩嘬的多大劲儿,烟头上都蹿起火星子来了?

正准备玩笑两句,就听到“棒”“棒”突然两声炸响,两股黑烟冒起……

所有人都惊呆了,不少人连叼在嘴里的烟掉落在地上都没发现,怔怔的看着易中海、贾东旭师徒爷俩。

两张黑脸,跟非洲娘们一样呆在那,放佛正处于眩晕中……

“东……旭……啊!!”

还得是贾张氏,第一个反应过来,哭天喊地的跑进庭院里,抱住贾东旭开始哭嚎招魂儿。

秦淮茹也吓了一跳,紧张的站起身抱着小当往前跑。

她心里提着好大一个石头,贾东旭要是死了,他们这个家可就完了,谁来挣钱啊……

李源也上前查看,趁着走动的机会,踩在几处鞭炮飞屑上,碎屑随即悄然无踪……

眼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易中海、贾东旭师徒二人身上,倒没人留意到他。

贾张氏无愧招魂能手的名头,很快将贾东旭的魂儿给招了回来。

贾东旭木然的甩了甩头,抹了一把脸后,低头看向了手里残存的烟……

这是他娘的,什么烟?!

发生了什么……

……

(本章完)

第118章 多亏有我!

“噗嗤!”

“嘿嘿嘿!”

“哈哈哈哈哈哈!”

四合院众人见师徒俩没甚大事,终于忍不住,开始笑了起来。

两人本来就够黑的脸,更黑了……

易中海抹了把脸,看向贾东旭沉声问道:“东旭,这烟是怎么回事?”

他麻辣隔壁的,八百年不抽一次烟,难得受徒弟孝顺一回,还炸了一脸!

要不是贾东旭也挨了炸,他今天非要清理门户不可!

贾东旭面色木然,低头看着手里被炸成残花的烟把,缓缓道:“里面……有鞭炮?”

说着,扭头开始四处找寻起来,可哪里还有鞭炮的碎屑……

李源也摇头否定道:“看着像鞭,可鞭炮哪能炸干净?地上肯定会有碎屑。你们瞧瞧,这地上有么?”

众人一起低头找了起来,果然没见着。

许大茂最奸,听话听音,一下就猜到这里面多半有李源的手尾,他眼睛转了转,嘿嘿笑道:“对,肯定不是鞭炮!东旭,这烟里面要是鞭,里面得掏空,这份量也不对啊。”

周围人连连点头,易中海盯了眼李源,又看向许大茂,问道:“那你说这爆的是啥?”

许大茂干笑了声,道:“这我就不知道了,一大爷,您别问我啊。我一直在这站着呢,又没碰过东旭的烟。”

傻柱骂道:“不知道你说个屁啊!”

许大茂斜眼道:“源子也说了,伱骂他试试!”

李源笑眯眯道:“我可能知道一点,但不多。”

傻柱忙道:“说说,说说!”

李源拧起眉头道:“我以前听放牛的人说过一则趣事,如果养牛太多,牛棚会经常爆炸。为什么呢?因为牛聚集在一起,呼吸啊,放屁啊……挤在一起的话,一点火星都能引爆。如果刚才一大爷和东旭吸烟吸的过猛,吐气的时候自然也猛,或许就有这方面的可能……对了,还有一点,家里的房间里,如果面粉洒了,是那种哗啦一下洒的漫天飞那种,也千万见不得火星,会爆炸。”

这下大家伙都明白了,粉尘爆炸嘛。

毛子老大哥教过……

王才亮又觉得迷惑了,道:“不对啊,这粉尘爆炸是在密闭的屋子里,咱们站庭院里……还有,和牛放屁有什么关系?”

付老三忽然嘿嘿笑了起来,他想到了什么,但不说。

许大茂几个也嘿嘿乐了起来,也想到了什么,但也不说。

随后周围人都哄然大笑。

贾东旭整个人都发抖起来,看着李源的眼神和刀子一样,刻骨铭心的仇恨啊。

李源倒是依旧乐呵,道:“就那么一点想法,不多,也未必准。按理说应该是鞭炮,可四周也没发现一点鞭炮碎屑啊。至于到底是什么,东旭,要不你去供销社问问?这买的什么烟啊,总不能白挨一回炸吧?唉,我都给你说了,别抽了,戒了吧,吸烟有害健康。你不听……”

说完,他笑眯眯的走到灶台前,等着傻柱下锅炒菜,准备偷师。

至于易中海、贾东旭师徒俩,已经无所谓了。

这会儿即便是棒梗脑子抽抽了站出来承认,他都不会认。

因为没证据嘛,棒梗都不知道怎么弄的……

“傻柱!开始炒菜吧!”

二大爷刘海中背着双手,迈着四方步看起来目空一切的从后院走了出来吩咐道。

他请傻柱做饭是给钱的,当然不用客气。

傻柱目光才从一大爷老脸上移开,上回糊了一脸,屎猢狲似的,这回又成了黑猩猩,嗐!

回过头,看了刘海中一眼,傻柱道:“二大爷,那就说好了,按六桌来办?”

刘海中点点头,霸气道:“六桌!先上房子里面的两桌,一会儿孙副厂长要来,不要耽搁了啊。”

傻柱嗤笑了声,道:“就两桌菜,我能耽搁了?”

说罢开始动手。

刘海中这才看到易中海,吓了一跳,小眼睛瞪的溜圆,结巴道:“老……老易,你……你这是……”

我滴个妈呀,老易怎么成黑无常了?

易中海一言不发,转身回家去了。

贾东旭也是满含怨恨,低头回了房间,一进屋就看到棒梗正吸溜吸溜的喝着水,贾东旭眼睛一瞪,低声喝道:“喝什么呢?”

棒梗看到贾东旭那张脸,小心道:“喝糖水。”

贾东旭瞳孔微缩,问道:“家里的糖都吃完了,你哪来的糖?”

棒梗道:“源子叔给的,红虾酥!”

贾东旭只觉得一股怒火要冲破天灵盖,他目眦欲裂低吼道:“是不是李源让你动了我的烟?”

棒梗连连摇头道:“我没有!源子叔给我糖的时候,奶奶和我妈都在呢。他就给我拿了个糖,什么也没干。”

说到这,他福至心灵,一下想明白了刚才李源叮嘱他,看到和奶奶说话再过去的原因。

原来是为了这会儿,能找个靠谱的人证明……

源子叔,真牛逼!!

果然,跟进来的贾张氏说道:“东旭,这回你真误会源子了。他听说棒梗把抢来的糖孝敬给我了,才又送给了他一颗糖。压根儿就没提烟的事!”

可是贾东旭今天经历了大喜大悲,实在太刺激了,他哪里听的进去。

一心认为自己的烟被人动了手脚,可他烟就放家里,除了棒梗谁还能动这个手脚?

又见棒梗斜着眼满脸不服气甚至嫌弃的看着他,贾东旭勃然大怒,抬手就是一巴掌,打的棒梗直接栽倒在地,哇哇大哭起来。

秦淮茹心疼坏了,怒声道:“你干什么?在外面受了窝囊气,也不能回来朝孩子撒气啊!”

贾东旭指着她骂道:“一分逼钱不挣,孩子孩子也养不好,你还有脸跟我叫?”

贾家的动静传了出来,多数人都在看热闹。

这年头,谁家过日子不吵架,谁家两口子不打架的?

没谁当回事。

李源也是,双臂环抱着,乐呵呵的提醒满眼担忧的傻柱道:“柱子哥,好好炒菜,一会儿别吵糊了,二大爷可跟你没完。”

刘海中回过神来,立刻严厉道:“傻柱,你可不许给我胡来!”

傻柱不耐烦道:“知道了知道了!坏不了您的大好事!”不过还是问李源道:“源子,您还是老乡呢,就这么看着?上回您可说了,不能看着你们秦家庄人楞受欺负。”

李源好笑道:“柱子哥,你有毛病吧?人家两口子吵架,我能跑去掺和?不过话又说回来……二大爷,今儿东旭可有点不给您面儿啊。

今儿是光齐的大好日子,也是二大爷您家的大好日子,他们家啥时候都不打架,偏赶今天,像话吗?

您瞧瞧,马上您还有尊贵的客人就要到了,这要看到四合院里乱糟糟的,打老婆的打老婆,打孩子的打孩子,人家领导还以为您人缘太次,街坊邻居们不给您脸呢。”

许大茂顶着马脸附和道:“这话说的着啊!贾东旭平日里就瞧不起您和三大爷,就听一大爷一个人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院儿就一大爷一个大爷呢。”

阎埠贵都忍不住道:“这话倒也没错,关键是不该在今天这个日子闹这么一场。一会儿副厂长、车间主任什么的都要来,一看这闹腾的,这不是扫您的脸吗?”

刘海中被这么一激,都快脑血栓了,整张脸涨红,双臂架在身旁,螃蟹似的,几步走到贾家,进门指着手高高扬起的贾东旭怒吼道:“贾东旭,你想干什么,啊?你说说你到底想干什么?反了你了还!”

李源、许大茂、阎埠贵、阎解成、付老三、张来福等人跟在后面,好似拥护二大爷的大军一样。

贾东旭看了这场面心里都咯噔一下,冷静了不少,问道:“二大爷,你什么意思?”

刘海中闻言更怒:“我什么意思?我倒要问问你什么意思!”

许大茂“啧”了声,阴阳怪气道:“东旭啊,二大爷请的单位领导马上可就要来了。你在这喊打喊杀的,是不是故意给二大爷上眼药啊?”

老阎家一直和老贾家不对付,阎解成趁机落井下石道:“肯定啊,他就怕二大爷入了领导的眼,当上了官,超过了一大爷。”

李源在一旁惊讶的看了眼这小子,好家伙,这水平可以啊!

年纪轻轻,就懂得杀人诛心!

二大爷本来还只是为了大好日子的面子问题,可面子问题哪比得上二大爷的前程重要?

一听贾东旭居然存下如此恶毒心思,刘海中再也控制不住心中澎湃的暴怒之意,拿出在家管教俩儿子的绝世拳法来,上前一步“咣”一下捶向贾东旭脸上。

刘海中七级钳工啊,那手上可是有劲儿啊,这一拳要是夯实了,贾东旭能打成脑震荡,那事儿就闹大了,就不好玩儿了。

还好关键时候,李源上前按在他的肘窝,用力往下压下,拳头最终落在了贾东旭肩头。

饶是如此,贾东旭还是惨叫一声,右胳膊耷拉了下来……

刘海中也清醒了过来,看着尖嚎扑过来的贾张氏,一时都招架不住,脸上被抓了把,“哎哟”了声,也是见了血了。

李源忙的不行,又带人一起忙把贾张氏架开,高声劝道:“算了算了!贾大妈,都是街坊邻居,正好晚上你们一家三口,都到我那扎针去吧。哎哟,为了这个四合院,我真是操碎了心呐!”

许大茂目光复杂的看着如此卖力的李源,心里有些发凉:这个是真坏,也爱玩儿,确实惹不起啊。

正这样想着,就见李源忽然回头,对他歪嘴一笑……

卧他么的,魂儿差点没给他吓飞了。

“都闹腾什么?”

一大爷的声音虽然会迟到,但终究不会缺席。

等外面的人群让出一条道来,李源抹了把额头的汗,埋怨道:“一大爷,您怎么才来啊?快来看看,今儿要不是我拦着,非出大事不可!”

易中海眼角都抽了抽,道:“又怎么了?”

李源指了指吊着个膀子的贾东旭道:“东旭嘛,刚回家后就开始打孩子,可怜棒梗才那么点儿,被打的满地打滚,贾大妈都拦不住。我们听到贾大妈大叫,赶忙过来帮忙劝架,就看到他又准备打秦姐……二大爷这么正直的人,哪能眼睁睁看着这样的事发生,就让他住手。后面的事……提不成,就眼前这样了。

不过不幸中的万幸,二大爷教训东旭的时候,我拦了拦,没让打脸,打肩膀上了。他这是把东旭当成光天、光福一样对待了,亲儿子也不过如此。可贾大妈不愿意了,给挠了……”

付老三、张来福等院里住户听完后都麻了,一个个看着李源说不出话来。

这……这这还能这样?

可是,仔细想想,好像又都对的上。

这人好歹也算地道了,鼓动二大爷过来,还替二大爷把事给平了……

贾家人还真不知道,二大爷刚才为啥那么恼火上门,都是许大茂和阎解成说的。

此刻贾东旭整个人都在发抖,目眦欲裂看着李源舌头都气麻了,倍儿僵硬,根本说不出话来。

李源笑呵呵道:“东旭啊,你也是,什么时候打老婆孩子不行,非这会儿?我刚都说了,一会儿副厂长要来,你是不是没听进去?人领导要是瞧见了你在家打老婆孩子,对你的印象能好吗?你可是八级工的徒弟,将来前途远大。人家二大爷拦你也是为了你好!”

易中海脸色阴沉的跟锅底一样,可是看了看躲在秦淮茹身旁还哭泣的棒梗,半张脸肿的老高,秦淮茹也是一脸的眼泪,他心里气的不行,看了眼自己不成器的徒弟后,转身走了,走了,走了……

贾东旭见之彻底傻了眼,心碎了一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保持着抬起下巴的高度一动不动,只有这样,才能保证眼泪不会滑落……

“散了散了散了……”

李源又操起心来,挥手让人群散去后,他随手从口袋里又掏出来两块水果糖,一颗递给了棒梗,一颗递给了贾张氏……

看着自家婆婆居然接过了手,秦淮茹都快崩掉了,更别说贾东旭了,脑海里一片空白!

李源语重心长的宽慰道:“东旭啊,多大的事就这么想不开,嗯?无非就是一些小意外,哈哈一笑也就完了。男子汉怎么还开不起玩笑呢?贾大妈和秦姐那么疼你,棒梗那么乖,小当那么可爱,还有一大爷一个八级工当师父,啧啧,咱们院这些年轻人,哪个不羡慕你的日子?

再看看你,整天不往好处想,一点小事不顺心就闹的这么大。东旭啊,虽然我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但我还是劝你一声,要学会惜福。你不珍惜这福气,福气也不会珍惜你的。人心都是肉长的,你得对人好,对贾大妈孝顺,人才会对你好。”

说完对正和棒梗一起嘬糖的贾张氏道:“贾大妈,甭怕,晚上带着一起来,我接接骨头,扎几针顶多两三天就好了。”

贾张氏点点头,道:“源子,你说的真好啊!我们家东旭可不就是四合院的头一份?”见李源似笑非笑起来,忙又找补道:“当然他不能和你比,咱们院的年轻人谁也没想和你比。源子啊,往后你多和我们家东旭说说,你读书多,又聪明,啊?大妈还给你做鞋穿!”

怜子之心,倒也让人动容。

李源目光凝了凝,叹息一声,走到贾东旭身边,摸了摸他的肩膀,忽地一用力,贾东旭惨叫一声后,李源拍了拍他肩头,道:“好了。东旭,好好孝顺你老娘吧。”

说完转身就走,不过还是在临出门前提醒了下:“贾大妈,别忘了给我做鞋穿哦!”

初冬的寒风中,一道伟岸的背影消失在贾家门口……

唉,还是太善良,容易心软……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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