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这世上若是有鬼,我便杀你第二次!

时间:下午2:38分。

日本人准备了一张网,此时他们就等着猎物触网以后,好关上门将数以千计的忠救军锁在城市里,然后聚而歼之。

这时候的他们,就连西站沦陷都不在乎了。

只要能将这些不知死活的忠救军一网成擒!

但这时候,一个意外的消息让日本人茫然无措:

退了!

正在进攻真如车站的忠救军退了。

此时的日本人还没意识到这只是一个开始,他们还在猜测真如车站方向的忠救军,是不是赶回来负责给西站方向的忠救军看后路。

但在这之后,一个接一个的消息传来了:

京沪线顺水桥段抵抗份子突然撤离;

唐家桥宅段抵抗分子全部撤离;

郑宅段抵抗分子消失;

沪杭线徐家宅段抵抗分子被击退;

沪杭线……

这些消息不是一齐传来的,但却是在短短十分钟内传来的——有些汇报中宣称是他们击败了抵抗分子,但当这些消息汇总以后,警备司令部的日军立刻意识到了一个事实:

抵抗分子不是被击退,而是有组织的撤离!

此时的日军摸不着头脑,盖因他们在地图上将76号标注为抵抗分子进攻的唯一目标,所有的进攻点,都是为了分流他们的力量。

可现在担任分流的十来支抵抗分子,居然全都撤离了!

“西站呢?西站现在什么情况?!为什么进攻西站的抵抗分子还没有打76号?!”

警备司令部中有日军指挥官发出了疑问,但在几分钟后就得到了回答。

一个让他意识到“坏事”的回答:

“他们也撤了!”

也……撤了?

警备司令部的日军高层面面相觑,什么叫“也撤了”?

他们不是要打76号吗?他们不是要收拾汪某人吗?怎么……怎么也撤了?

“追!必须追!”

随着警备司令部的高层的愤怒的下令,所有的日军更改了前进的路径,开始了追击。

而此时的松室机关,志得意满的松室良孝和影佐祯昭,却陷入了窒息的迷茫中。

抵抗分子撤了!

影佐茫然的开口:

“他们的目标不是拿下76号吗?”

松室良孝也茫然,是啊,抵抗分子的目标是76号,可为什么他们就这么撤了?

影佐说出了一句松室良孝已然想到却始终不敢往深里去想的话:

“难不成他们另有目的?而现在目的达成了,所以他们撤了?”

被影佐喊破了皇帝的新装后,松室良孝即便不愿意承认,也只能往这唯一的方向去思索,但两人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清楚抵抗分子真正的目标是哪里。

松室良孝此时还是希翼抵抗分子的撤退是战术欺骗,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丁点儿希翼也彻底落空。

下午3:19分。

一个消息、准确的说,是一个噩耗——当这个噩耗传来以后,松室良孝和影佐祯昭终于知道哪里是抵抗分子真正的目标了!

107兵营!

在此之前,107兵营被挂满了战争迷雾,但在混乱的局势下,不管是警备司令部还是松室机关,都无意中忽略了这个地方。

因为107兵营的主力出去“剿匪”了,在不需要调兵的前提下,他们本能的忽略掉了这个节点。

可随着107兵营的部队送伤员回归,被烈焰燃烧的兵营映入了他们眼帘后,一切都水落石出了。

收到消息的影佐一脸的不解:

“为什么会袭击这里?”

“107兵营的主力出去了,他们袭击一个兵营有什么用?还发泄似的将那里烧成了一片废墟。”

但松室良孝却如丧考妣。

“完了,完了……”他呢喃不止。

107兵营不重要,但107兵营中的单位非常非常的重要,重要到一旦这件事被曝光,他们日本人在国际上的口碑将一落千丈。

影佐见松室良孝如此表情,心中一突后忍不住追问:

“松室君,107到底有什么?”

松室良孝跄跄踉踉的起身,道出了一个让影佐倒吸冷气的名字:

“多摩部队在上海的研究支部。”

……

松室良孝在第一时间来到了107兵营。

在满目的疮痍中,他发了疯似的让驻军寻找尸体、并一具具的辨认这些尸体。

随着越来越多的尸体被辨认出来,松室良孝的心也越来越冰冷。

终于,当最后一具尸体被辨认出来后,松室良孝跌跌撞撞的进了只有残垣的屋子,随后屋子内响起了噼里啪啦的打砸声。

完蛋了!

一通发泄后,松室良孝无力的靠在灼热的墙上,心里一片的死灰。

多摩部队上海研究支部,只有寥寥几人被杀,剩下的人都“消失”了。

只要是死了,自然不可能消失,所以只有一个解释:

这些人都被绑走了!

二十多个研究人才,松室良孝不在意,但他在意的是这些人是多摩部队上海研究支部的成员,他在意的是这些人研究的东西,是绝对不能见光的!

可现在……

……

张安平乘车在撤离至金王庙以后,他示意充当司机的苗凤祥靠边停车后下车。

一支支队伍快速在他身边经过,看着这群从战场上下来却难掩笑颜的战士,张安平也忍不住露出了笑意。

此役,忠救军苏南、淞沪、浙北、浙南四大指挥部所属部队集体参战,参战总人数高达五千余人,预想中最硬的一仗没有打不说,还以实战检验了整编后的忠救军作战能力。

对忠救军打出了八分的张安平自然是很满意的。

满意归满意,现在还不是和日本鬼子硬碰硬的时候,占了大便宜以后,“跑路”才是最要紧的。

这时候的日本鬼子肯定是快疯了。

吱——嘎。

一辆汽车急停在张安平身边,扫尾的徐百川推开车门从车上跳下来:

“最后一个中队马上要过来了。”

张安平知道徐百川这是在道别,他点头道:

“保重!”

“保重——”徐百川说话间以熊抱的方式抱住了张安平,又忍不住笑意的说道:

“下次咱们干票更大的?”

“嗯。”

“那咱们兄弟就下次再会。”徐百川转身正要上车,张安平忍不住再次道:

“老徐,保重!”

忠救军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就在上海周边集结起了超过五千人的作战力量,甚至将日本人引以为傲的堡垒区轻易间摧毁,并破坏了几十、近百公里的铁路线,日军必然要对忠救军进行报复——在接下来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日本人必然会以忠救军为主要进攻目标。

这也是张安平二次向徐百川说保重的原因。

徐百川转头看着张安平,笑着说:

“放心吧!我一定替你带好忠救军!”

随着汽车的尾部扬起烟尘,徐百川乘车直奔远方——忠救军此行的目标是苏南,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忠救军将在苏南、皖南区域内行动。

而开赴苏南和皖南的目的,说白了便是绑架新四军,和新四军一道迎接接下来的艰难时光。

张安平将深邃的目光收回,又恢复了冷峻的样子。

“去找刘新杰!”

……

淞沪支队所属的两个总队没有撤离。

之所以留在上海,一则是为了替北上的主力断后,免得日本人撒丫子追。

二则嘛,是为了在日后艰难时光到来后替主力分担压力。

忠救军撤离的时候,耍了个花招,做出了向浙江方向撤离的假象,日本人还真上当了,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忠救军已经完成了调头和撤离,自觉受了奇耻大辱的日军,含恨继续追击。

然后,他们就撞到了淞沪支队的阻击线上,撞的头破血流。

战斗从四点半一直持续到八点多,日本人的多次冲锋都没能冲破淞沪支队的阻击,相反,他们还被淞沪支队的几次反冲锋打懵。

八点半,淞沪支队主动放弃了阻击阵地撤离,为这一次的上海外围之战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属于忠救军的战斗彻底的落下了帷幕,但属于京沪区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

10月1日。

对张安平来说,今天是一个特殊的日子。

此时的人们难以想象十年后的这个时候,一个伟大的国家将在这片被列强羞辱了百年的土地上、在苦难的磨砺下诞生。

此时的他拿着多份今天的报纸,轻声呢喃:

“就当我提前为祖国贺了。”

报纸的头条让人惊心动魄。

【军统:为上海之安全,虽千万人吾往矣!】

这个标题是张安平写的,而内容则是上海站宣传科的笔杆子们绞尽脑汁才写出来的——在这篇以军统为视角的新闻中,详尽的阐述了军统为什么要在昨天以极大的牺牲去做一件在外人看来太不值的事。

新闻中详细讲述了有关多摩部队上海研究支部的信息,配以无数让人心惊肉跳的图片,令读者们头皮发麻。

无数的细菌培养容器、惨无人道的活体实验、一个不慎就能让一座城化为死域的夺命细菌……

图片+解说,让所有的读者都看到了近在咫尺的大恐怖。

前不久,全球贸易的boss之一的比安奇,在苏州沾染伤寒,整个全球贸易被迫“放假”,相邻的店铺大多关门;

这仅仅是一个伤寒!

而在上海的边缘,一个戒备森严的军营中,伤寒病菌培养液按照百公斤的单位计。

曾肆虐了欧洲近三个世纪,让以“亿”为单位的人丧命的黑死病病菌,在上海边缘的这个军营中,单位依然是以“百公斤”为单位存在。

除此之外,霍乱、天花等对人类来说无解的病菌,居然都在日本人惨绝人寰的活体实验中。

更可怕的是,这个研究机构,就在上海!

一旦有任何疏漏,对繁华的上海来说这意味着什么?

更可怕的是,该部队在苏、浙、沪、鄂、赣、皖等地一共有12个分支研究机构,仅仅一个上海的分支机构中就有这么多的细菌,那其他机构呢?

所有看到报纸的人都被上面的数据吓坏了,关键是这不是无的放矢,是有图有真相!

大量有关的照片被登在报纸上,让每一个读者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

舆论在疯狂的发酵。

到了下午,无数的报纸刊发了号外,详细的转载了这些信息。

天还没黑下来,这件事在上海就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而信息扩散的速度远超人们的想象,上海的黑夜来临的时候,大洋彼岸才刚刚天亮——无数的报纸蜂拥而至,讲述起了遥远的东方发生的骇人听闻的事。

就如张安平所料的那样,其实列强不在乎中国人有多么的苦难,或许普通人会可怜这个处在战争中山河破碎的国家,但外国的政客们,他们是不会在乎的。

可若是危及到他们的利益呢?

上海的报纸本就经过了一段时间的舆论酝酿,被张安平操作的新闻吓到后,七分的恐怖也能渲染成七十分,更遑论本就是百分的恐怖!

而欧美转载的新闻又是出自于上海,面对超过百分的恐怖。

而他们又在上海有无法割舍的利益,于是,资本家开始给政客施压,政客们的意见汇聚到一起后便代表了国家的意志——于是,在两天后,多国的领事便代表身后的国家向日本人开始了施压。

经过几轮谈判,面对众多国家的施压,本就心虚的日本人,这时候不得不屈服。

多摩部队在南京的总部,再加上位于苏、浙、鄂、赣、皖等地11各分支机构,不得不关停,在各国专家的见证下,销毁了这些致命的病菌,并将1644部队撤离中国。

……

10月5日,日本人惨绝人寰的病菌研究机构,在各国的压力下取消了。

这意味着张安平的布局取得了重大的胜利。

但张安平并没有太过高兴,因为对习惯于后世“我说话时候你老老实实”听着的他来说,在自家的土地上,却需要借助列强的手来杜绝“地狱”,这本就是耻辱。

且他的另一个目的也没有达成。

臭名昭著的731部队!

关于1644部队的众多研究机构,他手上本就有详实的信息,且他还是通过井村角荣获取了其他11个分支机构的具体位置,但731部队的详细讯息他却没有掌握,尽管在新闻中渲染过了,可列强在干预的时候却假装没看到。

这一次日本人的妥协,根本就不包含731部队!

张安平的心情能好的了才怪!

他遥望着东北方向,心中暗道:

咱们骑驴看剧本——走着瞧!

(强调一句,历史上没有列强干涉1644部队的事,且在日本投降后,日本人销毁了几乎所有有关1644部队的讯息,以至于我们只知道731这个地狱,不知道在关内,有1644,还有广州的8604部队——这个更可恶,以收容难民为名,骗取了大量的无辜百姓充当他们的小白鼠!)

……

张安平是嫌弃胜利不彻底,但他的对手松室良孝,却在“温柔”的抚摸着眼前的军刀。

他的对面,影佐、冢本和冈本三人,低头跪坐。

松室良孝扫了一眼冢本,目光又落到了军刀上。

冢本清司,本是他的替罪羊,他打算在这次之后,将冢本彻底的击倒。

可现实太讽刺了。

他成为了替罪羊!

因为上海警备司令部需要一个足够分量的人来承担此次失败的责任,而纵观所有高官,没有一个人能像松室良孝这般的拥有充分的资格!

所以,他成为了那只羊——他其实是可以回日本的。

但是,很多很多的人不想让他回去,因为一旦他回去,这些人怕松室良孝从羊变成了狼!

所以,才有了影佐、冢本和冈本三人“压境”的一幕。

履任上海,好几次都险些成为了替罪羊,本以为经过了汪某人事件后,他坐稳了位置,没想到最终没能逃脱替罪羊的下场。

松室良孝又忍不住抬起了头,这一次他望向了影佐。

影佐知道他是无辜的——为了战胜对手,他放下了隔阂,以松室机关充当棋子,让影佐机关来当渔翁!

但讽刺的是,逼死自己的人里面,却偏偏有影佐。

他不禁想:

这一次的“逼宫”中,影佐,到底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呵笑不由自主的浮现,他将目光挪到了冈本平次的身上。

一声轻叹,他道:“影佐君,冢本君,请让冈本君充当我的介错人吧!”

这是在赶人。

影佐和冢本嗨伊了一句后起身,缓慢的退出了房间。

只余下姜思安和松室良孝两人。

看着即将自剖的松室良孝,姜思安心中莫名的想笑,自己……见证了上海多少特、情体系负责人的自剖啊!

“冈本君,其实……”松室良孝轻擦着军刀,轻声道:

“算了,来生若是再为同僚,我希望能和冈本君互为依靠!”

松室良孝其实有些怨愤冈本平次——若是冈本平次一直跟自己站在一起,何至于此!

姜思安微微的点头,表示了赞同。

随后他拿起另一柄军刀后慢慢的起身站在了松室良孝的身后。

松室良孝叹息一声:

“冢本君,您最讲义气,若是方便,请多多照顾我的家人!”

他朝着空荡荡的前方鞠躬后,狠狠的咬牙,将短刀插进了肚子。

“啊!”

低声的咆哮中,松室良孝狠狠的将短刀横拉。

本该挥刀照着颈部砍下去的姜思安,这时候却俯身在松室良孝的耳边低语:

“松室先生,我的老师张世豪,要我代他向你问好。”

我的、老师、张世豪?!

松室良孝惊悚的回头,那一刻,他都忘记了窒息的疼痛。

但转头的瞬间,他就看到一抹寒光一闪而下。

他的视界开始反转、跳跃,随着咚的一声,脑袋跌落地上,此时他的眼睛还没有失去神采,眼神中充满了惊恐。

他嘴巴蠕动,却没有声音发出。

姜思安毫无惧色的看着这颗脑袋,眼神中只有刻骨铭心的仇恨!

这里是中国啊!

【这世上若是有鬼,我便杀你第二次!】(本章完)

第455章 几年前准备的子弹!

松室良孝自剖的时候,日本人为了挽回在诺门罕丢掉的面子而发动的长沙会战,也进入了最后的阶段。

而与此同时,八路军开始了在华北战场上的大反击。

此时的八路军自然没有原时空中的数量,但此时的八路军却掌握着原时空中八路军不曾有的大杀器——火箭筒。

日本人之所以以铁路线为线、以碉堡和炮楼等据点为点施行囚笼政策,原因是因为他们笃定了八路军缺乏重型的火力,难以攻破碉堡和炮楼等固定、坚实的掩体。

但火箭筒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切!

其实八路军在囚笼政策施行之初就有足够的能力将其摧毁,因为那时候火箭筒手的集训已经结束,可因为囚笼政策的施行,八路军方面硬生生的拖延了将火箭筒下发到部队的时间。

而且初施囚笼政策的日本人也抱着“我现在忍着等封锁网成型后再跟你算总账”的心思,刻意的放任了八路军的发展,只等着囚笼成型后大肆扫荡——此时日寇准备的囚笼即将成型,日本人原本在磨刀霍霍,却没想到这时候八路军开始了大反击。

起初,日本人坚信炮楼、碉堡构成的据点体系,可以轻易抵达没有重武器的八路军,而依靠着公路网可以高速机动的他们,能轻易将一支支胆敢进攻据点的八路军解决。

但现实却狠狠的一巴掌打晕了日本人。

他们的据点,像纸糊的一样,援兵还没赶到,一个个据点就轻易被拔除——碉堡也好,居高临下的炮楼也罢,轻易就被八路军摧毁了。

无数的据点,一个接一个的在地图上消失!

整个十月,日本人耗资无数的据点体系,崩的不像样子。

不仅仅大半年的辛苦白费了,还因此损失了无数的军队——整个囚笼政策,像一个笑话一样在八路军的进攻下终结了。

(嗯,只能一笔带过了,再写,我怕把百团大战提前了,那就得808了。)

……

10月底的上海街头。

夜。

三个青年在夜色中粘贴着传单,粘贴过程中,他们还会将一页页的传单挨家挨户的塞进去。

沙沙沙的脚步声传来,三名青年立刻隐入了黑暗的小巷,随后在他们的注视下,一队日本巡逻兵从街面上走过,待日本兵的身影消失后,一名青年刚打算从巷子里钻出来,却被领头的青年一把摁住。

就在疑惑之际,斜对面的小巷中,几个人影走了出来。

看到他们的打扮后,一人无声的开口问:

其他组的同志?

领头的青年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随后示意仔细观察。

只见出来的几个人影开始了塞传单的工作,他们将一张张传单塞进了各个关闭的大门,然后其中一人从门缝中抽出了一张传单,郁闷道:

“希望不是地下党的。”

蒙着布的手电筒灯光亮起,看清了传单上的内容后,有声音传来:“得,还真是地下党的宣传单。”

“靠,怎么又是地下党的宣传单!”

“阴魂不散,怎么哪里都有他们!”

“别废话了,把他们的传单抽出来,塞上我们的!”

在暗中观察的青年们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直到这帮“捣乱”的家伙走远,他们才从暗中出来,有人将一张塞入商铺门口的宣传单拿了出来,划着一根火柴借助火光扫了眼上面的内容,忿忿的说道:

“是军统的!”

“军统的这帮家伙太坏了,怎么就把我们的宣传单拿出来了?!”

领头的青年苦笑,制止了同伴们的声讨:

“同志们,咱们换个地方发传单吧,这一块就交给军统了。”

……

作为军统京沪区区长兼上海站站长,张安平自然不会关注“掏”友军传单的小事。

此时的他正在查阅一份数据——

自十月起,上海军统行动力量全线沉寂,工作重心也偏向于宣传,地下党方面也心有灵犀的展开了更高一级的宣传,双管齐下后,上海的抵抗力量发生了质变。

过去,只有军统的行动力量,而经过最近一系列的事件,在大规模的宣传下,更多的人开始走向了跟日寇血干的道路。

根据目前军统掌握的讯息,上海的城市内,有名号的抵抗力量就有十三支——这些人要么是学生、要么是工人,也有部分被日本人逼得走投无路的小市民,还有一些青帮的力量。

他们以亲密关系为纽带,形成了一个又一个的抵抗力量。

这些抵抗力量没有专业的指导,他们的行动在张安平看来破绽百出,甚至连足够严密的架构都没有,一旦有一人被捕,极有可能出现整个“组织”被一锅端的情况。

看着罗列出来的这些信息,张安平思虑决意收编他们——即便这些人不愿意为军统效力,张安平也愿意为他们提供合格的训练和武器。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想办法和这十三支抵抗力量建立联系,如果他们不愿意接受我们的收编,我们照样可以为他们提供训练、武器——”张安平向各情报组组长下达命令:

“凡是抗日的,只要不危害老百姓,不管是什么人,我们都愿意提供任何支持!”

随着张安平的话被传达至各情报组组长,沉默了二十来天的军统,又隐秘而高效的运转起来,开始暗中跟这些抗日力量建立联系。

一切都为了抗战,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而抗战!

但就在各情报组执行张安平的意志之际,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了上海。

王天风!

面对王天风的秘密联系,张安平自然要赴会,他很好奇,老戴这时候派老王跑上海干啥子?

是为了督促制裁内奸?

虽然包括李维恭在内的三个汉奸还明晃晃的在“浪”着,但张安平在十月初交出的答卷可比一个主力师还完美,老戴不应该特意派老王过来吧?

怀着好奇,张安平在第一时间就和王天风碰了面。

王天风见到张安平后第一时间将一封信交给了他。

是老戴的亲笔信。

“老板要交代的事都在里面。”

张安平边拆信边吐槽:“老王,你就不能跟我多说几句?”

王天风不语,端起茶碗慢慢的品尝。

张安平也不在意,毕竟老王向来都是这么个风格嘛。

他打开信,快速的阅读起来,神色也逐渐郑重,但内心他却一个劲的吐槽老戴:

老子前脚向下面的人贯彻“团结一切抗日之力量”,你后脚就给我“捅刀子”?

老戴的这封信的内容不出张安平的所料——早在八路军开始对日本人的“囚笼”大动干戈的时候,他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出。

老戴在信里告诉张安平,他怀疑八路军装备的火箭筒和喀秋莎脱不了干系,他要求张安平顺着这个线索追查下去,务必要将喀秋莎找出来,切断八路军的这条“补给”线。

看完张安平都懒得吐槽了,从当初有人喊出了一句“宁亡于日不亡于共”后,他就不会再因为这种事生气了。

于是,他郑重的告诉等待回复的王天风:

“告诉局座,这件事我会上心!一定会利用这条线索将‘喀秋莎’揪出来!”

王天风微微点头,随后道:“老板派我来,还有另一件事——谭文质、陈明楚和李维恭必须死!”

“必须要快!”

张安平闻言皱眉:“我想再等等……”

但王天风却第一次打断了他的话:“老板说‘必须要快’!”

随后王天风缓和口吻,道:“安平,老板知道你没有将这三只跳梁小丑放在眼里,但他们是军统的中层,如李维恭更是一方大员!”

“他们的背叛,实际损失可能不大,但影响太恶劣!必须要让其他人引以为戒。”

张安平见状也不再反驳,应承道:“好!我会尽快的解决他们。”

王天风提到的三人,在张安平眼里其实跟普通汉奸没什么区别,前段时间因为要布局针对1644部队在沪的研究支部,他甚至还以打草惊蛇的方式惊了惊谭文质、陈明楚,以至于二人到现在都见绳如蛇,日常身边警卫力量不下两位数!

老戴之所以重视,是因为他要维护“家法”——军统之成员,绝对不可以叛变,这便是老戴要维护的家法,他要让军统所有人都知道一件事:

只要叛变,无论是谁,杀无赦!

这种立威式的方式张安平不怎么喜欢,也不怎么在意,因为他是坚信信仰至高无上,用暴力手段胁迫在他看来落了下乘。

所以他不急。

但老戴急——老戴估计是“不好意思”再发电催促,所以安排了老王过来。

这也是张安平不再坚持的原因。

他答应后正琢磨怎么跟老王说李维恭的事,但老王却先提了这个话茬:

“李维恭,到底是什么情况!”

问完他就目光灼灼的盯着张安平。

李维恭叛变了,但是,张晓就是张世豪、就是张安平这个情报并没有爆出去,且李维恭还一直活着,这在知情人眼里只有一个解释:

李维恭是有限度的叛变,而且极有可能和张安平达成了某些协议。

但关键是重庆局本部并没有收到张安平提供的相关的情报。

这里面的味道就耐人寻味了。

张安平怔了怔后反问:“局座让你问的?”

王天风摇头,“老板没让我问——他比谁都清楚!”

老王的后一句话让张安平不禁露出了笑意,这寥寥几个字,却代表着老王的一片好意。

他笑过之后神色郑重的道:

“李维恭必须要死!”

“不过,他会以烈士的身份去死,你觉得呢?”

这下换张安平用灼灼的目光盯着王天风了。

王天风微微点头,表示自己没有异议后道:“这三个人,一起解决!”

“嗯。”

两人达成了一致的协议。

李维恭必须死,这是张安平的底线,从张安平一直没有将李维恭是有限度叛变并和自己达成协议的事上报,就能看出张安平的态度。

这也是老戴没有强调的原因。

他明显是品出了里面的味道,但也默认了外甥的态度。

毕竟李维恭他曾是军统南京区的区长,正儿八经的一方诸侯,这种叛变、即便是假叛变,影响也是极其恶劣的。

若是在76号只有他这一个高段位的钉子,老戴或许还犹豫下,但张安平做的太好了,76号高层有几枚高段位钉子的情况下,李维恭的重要性远没有那么重。

所以他默认了张安平的处置。

……

锄奸之事,王天风要参加,因为王天风要参加,张安平反而觉得事情极好解决。

于是,王天风跟李维恭见面了。

“老板不许你继续卧底下去——你必须撤离回局本部!”

王天风的方式简单粗暴,他甚至还说出了惩罚的措施:

“但老板看在你是军统老人的份上,允许你将功补过——只要你配合将谭文质和陈明楚诛杀,回去顶多关你半年。”

“你自己考虑吧!”

见到王天风的时候,李维恭已经预感到自己可能要被召回了,听完王天风列出的条件,李维恭再三思索后,选择了同意。

关半年就关半年,起码比死掉的好。

他问:“好!要我怎么做?”

“想办法将谭文质和陈明楚约到你家里来。”

“行!”

李维恭干脆利索的答应了下来,他从始至终都没有怀疑王天风的话,因为这很符合军统的行事风格。

如果没有惩罚措施,李维恭反而心里发虚。

正是因为王天风挑明了即便你立功,也有半年的关押处罚,李维恭反而放心了。

于是,他便按照王天风的意思,将陈明楚和谭文质两人约到了自己的家里。

此时的76号内部,依然是丁默邨一言九鼎,不管是李维恭这个副主任,还是陈明楚这个副主任,都被压的抬不起头,易默成这个行动处副处长,甚至都比他们更有实权,原本分歧严重的三人,在这时候抱团取暖也是合乎情理的。

所以面对李维恭的邀约,陈明楚和谭文质没有怀疑,便在夜里带人秘密去了李维恭家里。

二人的结局不言而喻,亲自动手的王天风甚至都有时间为二人拍下遗照用来警醒其他人。

只是李维恭没想到的是他跟王天风通过密道离开后,再也没有希望去重庆,而是迎来了张安平递来的一颗白色小药片。

“这……”

李维恭懵了,不是说戴老板允许他将功赎罪吗?

但他终究是特工,转瞬间便明白了缘由,一脸怨毒的看着张安平:“张安平!是你?”

张安平默默的点头,并不作声,但展示在李维恭面前的药片却没有收回。

他求救的望向王天风,但迎来的是王天风冷漠的目光,在冷漠的目光注视中,李维恭不由瘫软倒下。

“上路吧。”

张安平漠然的出声,王天风上前控制了李维恭,张安平则将药片喂进了李维恭的嘴里,任凭李维恭怎么挣扎,这药片终究是被捏着嘴巴被迫吞下。

“我好恨啊!”

李维恭愤怒的吼叫,但氰化物药效快的惊人,在意识的模糊之际,他想用手指在地上写几个恨字,但才划出一条竖线,生命便走到了尽头。

李维恭终究没有脱离宿命,但他的死对张安平来说没有丝毫的波澜。

因为老王还留在上海。

很明显,老王在等着和他联手调查喀秋莎。

面对这个情况,张安平只能默默的在心里说道:

几年前准备的那颗子弹,现在怕是要射出来了!

(感觉用两章渲染锄奸有些啰嗦,索性一笔带过了哈。)(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