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虞世南教书法!

虽然是刚刚来,但是虞世南孔颖达褚亮几人也感觉到了,这里确实不一样。

课堂上的孩子状态不一样。

开始不知道,后面才发现,不仅仅是李丽质和豫章公主在教书,上课的还有两个嫡系的小公主。

两个小公主融入的很好,要是不看穿着打扮,还以为觉得村里普通人。

玩得很开心。

豫章公主和张锦禾说了一下,要在村里给几人安排住的地方。

听到是大儒,张明德和张锦禾自然是不能懈怠的。

这个时代的读书人地位就非同一般,这种大儒更是了不得。

萧然和李丽质陪着几人去住的地方。

“小郎君的师说,真乃不可多得的佳作.”虞世南笑着说道。

“先生,误会了,误会了.”萧然连忙摆手,“不是我,我也是在西域那边听说,觉得不错这才背下来的,我就是搬运而已。”

这种事情瞒不住,没必要往自己身上揽。

大唐的人哪怕是不知道萧然的过去,但是接触下来还是能知道萧然的文学功底有几斤几两的。

很明显,是不可能写出陋室铭和师说的人。

但是因为之前的事情,都愿意相信这是萧然写的。

“哈哈哈,小友谦虚了,此等惊世骇俗的文章,之前可是闻所未闻呢!”孔颖达笑着说道:“小郎君不用如此谦虚”

萧然一阵无语。

自己几斤几两还是清楚的。

有没有这样才能,很容易看出来。

虞世南孔颖达等人不会长住,他们隔三差五的也得回长安城。

他们还有自己的事情需要做。

课程的安排这些,王绩和李丽质会准备。

不用操心。

虞世南孔颖达等人来,倒是让王绩李丽质几人更清闲了。

这些人教书自然是绰绰有余的。

学堂里面的小孩子倒是也不排斥。

很少有摆烂混日子的人,都想多学点东西。

虞世南孔颖达等人之前也听说过栲栳村和萧然的事情。

开始的时候没有太关注。

是从办学堂,还有印刷术之后,这些大儒才开始留意萧然的。

晚上,准备了饭菜,也算是欢迎这些大儒的到来。

李渊和孙思邈也在。

萧然家里的这些陪着,确实是虞世南等人没想到的。

之前就猜到,萧然不一般,就是没想到如此吓人。

后面的靠山有点吓人。

晚上的饭菜,让几人颇为意外。

美味程度比起尚食局的御膳也不逞多让。

“哎呦,这厨艺,堪称一绝啊!”褚亮赞许的连连点头。

“哈哈哈,那可不,来的人都说好。”王绩笑着说道。

考虑到虞世南孔颖达等人年纪大,饭菜也是比较适合老人的。

让几个大儒吃的很满意。

就是满意分餐,有点不习惯。

其他人很好,李渊这个太上皇在,总觉得不合适。

李渊也看得出来,笑着说道;“小郎君这里,满意分餐,都是一起用餐,热闹点.”

其他人也看得了,旁边的一桌萧皇后带着几个公主和女眷。

另一桌是李恪李泰这些年轻人。

第二天给几个大儒安排上课,虞世南的是书法。

王绩和李丽质的额不差,但是在虞世南面前自然是不够看的。

虞世南早早便到了学堂,案头摆着几支裁短了笔杆的毛笔。

他特意让张锦禾找工匠改的,小孩手小,短笔杆握着更稳。

砚台里的墨也是他提前调的,浓淡刚好,不会洇纸,也不会淡得看不清笔迹。

上课铃刚响,孩子们便端端正正坐好,连两个小公主也悄悄把袖口挽了挽,和村里的孩子一样,双手放在膝上。

虞世南走到案前,没有急着开课,先拿起一支短毛笔,慢悠悠演示握笔:“来,咱们先学‘拿笔’。手指要像抱小树苗似的,食指、中指在前,无名指、小指在后托着,掌心留点儿空,能放进颗小石子才好——这样写的时候腕子才转得开。”

这些之前王绩李丽质豫章公主都讲过,但是大部份人并不标准。

虞世南看得出来,最标准的是两个小公主,还有张锦年,其他人都差点一声。

一部分孩子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开始王绩和李丽质还特地嘱咐,让改习惯,后面觉得没必要。

能识字就行,要求没有怎么高。

虞世南不知道这些,想严格要求学子。

虞世南走到最前排的胖小子身边,见那孩子手指攥得紧紧的,笔尖都歪了,便轻轻掰开他的手指,一点点调整姿势,语气软得像春风:

“别使劲,握太紧要累的,你看,这样是不是松快多了?”

胖小子试着写了一横,果然比刚才直了些,眼睛一下子亮了,虞世南笑着点点头,又走向下一个孩子。

轮到两个小公主时,虞世南脚步顿了顿,目光落在她们案上的纸。

上面已经写了几行“人之初”,笔画虽稚嫩,却横平竖直,比同龄的孩子规整不少。

他弯下腰,指尖轻轻点了点“初”字的撇画:“明达这笔撇写得好,起笔轻,收笔稳,像院角柳树上刚抽的芽,有劲儿又不扎人。”

“嘻嘻~嗯呐嗯呐~”听到夸赞自己,小公主还是很高兴的。

虞世南便取过一张废纸,握着她的手,慢慢写了一个:“你看,捺画要像咱们村外的田埂,先慢着走,到末尾再轻轻顿一下,就稳了。”

写完又让小公主试,站在旁边耐心等,见她写得比刚才顺了,便笑道:“对喽,就是这样,多写两次就熟了。”

学堂里静悄悄的,只有毛笔划过宣纸的“沙沙”声。

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墨沾多了滴在纸上,眼圈一下子红了,虞世南连忙走过去,从袖里摸出块干净的细布,轻轻帮她擦了擦纸角:

“不怕,墨点像小梅花,咱们接着写,后面写好看了,就盖过它啦。”

小姑娘听了,又拿起笔,慢慢写了起来。

王绩和李丽质站在窗外,看着虞世南弯腰教孩子握笔的模样,忍不住相视而笑。

往日里在长安,虞世南给皇子们授课都带着几分庄重,如今对着村里的孩子,却比春日的暖阳还温和,连声调都放得软软的,生怕吓着他们。

李丽质轻声道:“有先生这样教,孩子们往后的字,怕是要比咱们教的强多了。”

王绩点点头,目光落在虞世南帮小公主摆正宣纸的手上,笑着叹:“这才是真的‘传道’,不分贵贱,不论身份,只把本事慢慢教给孩子。”

另一边孔颖达和萧然闲聊起来。

也发现了,萧然确实不像是能写出师说的人。

但是孔颖达也感觉到了,萧然的与众不同。

到底哪里不一样,孔颖达没办法去说。

“如今老夫负责编纂五经正义,正缺人手,不知小友可有兴趣参与一下?”孔颖达询问萧然。

《五经正义》的核心是整合两汉至隋代的《五经》注疏,统一经学解释。

为科举提供标准教材。

但编纂过程中不仅需要深厚的经学功底,还需解决“版本繁杂难辨”“注疏晦涩难读”“传播效率低”等实际问题。

孔颖达此前已见识过萧然的特质。

虽不熟儒家经典,却擅长用务实、创新的方法解决实际问题。

而这些恰好是编纂《五经正义》时需要的辅助能力。

“先生抬爱晚辈了!”

“实不相瞒,我对《五经》的注疏、版本差异几乎一窍不通。”

“连‘郑玄注’与‘王弼注’的核心区别都辨不清,要是贸然掺和核心编纂,只会乱了先生的节奏,误了《五经正义》的大事,这是我万万不敢的。”

孔颖达闻言先是朗声一笑,语气里满是温和的恳切,还特意提了《师说》的话头:

“小友何必过谦!你忘了《师说》里‘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

“老夫懂《五经》注疏,却不懂怎么把繁杂的版本理得清爽。”

“你不懂经学,可你懂其他的,这便是你的‘道’啊!”

孔颖达往前凑了半步,眼神里多了几分郑重,特意把话说得明明白白,怕萧然仍有顾虑:

“老夫哪会让你掺和核心注疏?你只需帮着想想‘杂事’。”

“比如之前你说用竹牌分类记窍门,如今《五经》的注疏版本乱得很,郑玄注、王弼注、孔安国注混在一堆,找起来要翻十几本书。”

“你能不能教老夫的弟子们,怎么用你的法子把这些注疏按章节、按学派分好?”

“再比如,这书编好是要给天下学子读的,尤其是像栲栳村这样的平民子弟,你能不能帮着看看,怎么把注疏里太生僻的话,改成寻常人能懂的说法?”

说到《五经正义》的重要性,孔颖达的声调沉了些,带着几分沉甸甸的期盼:

“这书不是给朝堂大儒看的,是给天下读书人立个准头——往后农家子弟想考科举,不用再为‘该信哪个注疏’发愁。”

“村里的先生教书,也有个标准本子。你办学堂,不就是想让更多孩子能读书、能有出路?这《五经正义》,就是给他们铺的路啊!”

最后,他又放缓语气,带着几分鼓励:“你要是怕学不会,老夫的弟子们可以慢慢跟你说版本的大概。”

“要是觉得累,想什么时候歇就歇,绝不勉强。但老夫真心盼你能来。”

“这书缺了你的巧劲,怕是要少些‘接地气’的活气,往后平民子弟读起来,也少了几分方便啊!”

虽然接触萧然的时间不多,但是孔颖达相信自己的眼光。

萧然的参与,肯定是与众不同。

“先生,我尽量吧!”力所能及的帮帮忙,给点建议这些,萧然还是很乐意的。

五经正义》作为初唐官方主导、孔颖达领衔编纂的经学权威著作。

其积极意义与影响力远超“一部学术典籍”的范畴。

更像是初唐为“文化统一、教育普及、科举规范化”打下的“基石”。

深刻塑造了此后数百年的儒家文化传承与社会治理逻辑。

如果说《师说》是为初唐教育注入“平等求道”的理念,那《五经正义》就是将这一理念落地的“实体工程”。

它解决了“学什么、怎么学、以什么为标准学”的核心问题。

既为初唐的“贞观盛世”提供了思想与教育支撑,也为后世数百年的文化传承与社会稳定打下了根基。

其本质是“官方通过学术统一,实现思想统一、教育统一、政治统一”的典范。

是初唐从“疆域统一”走向“文化统一”的关键一步,也是文化史上“里程碑式的典籍”。

听到萧然的回答,孔颖达很高兴。

“等以后编纂完成,还得依靠小友印刷术,让这本书被更多的人知晓”

一堂课结束,虞世南有点意犹未尽的感觉。

“虞老,我这个字,还有救吗?”萧然写字不好,但是也想听书法大家的建议。

虞世南接过萧然递来的纸,指尖轻轻拂过歪歪扭扭的字迹,没有半分嫌弃,反倒先笑了,“怎么会没救?你这字啊,就是没摸透毛笔的‘性子’,跟你刚学种地时没摸透土壤脾气一样,多练练、找着窍门就好了。”

他指着纸上一个“山”字,指尖沿着歪斜的竖画慢慢划:“你看,不是你写得不用心,是握笔时腕子没稳住,得让腕子‘领着’笔走,不是手指使劲攥着。”

虞世南和孔颖达也看到了萧然的字,觉得不应该如此。

哪怕是没有李丽质这种天赋,但萧然博学程度,不应该写出这种字了。

萧然的字,确实是一言难尽。

读书人的字,不应该如此。

除了张锦禾,差不多大一点的,就萧然的字最差。

在虞世南孔颖达这些大儒眼里,是真的辣眼睛。

虽然不理解,两个人还是给了萧然不少建议。

褚亮这个大儒,萧然不太熟。

相比起褚亮本人,他儿子褚遂良的知名度更高。

不仅仅是政治地位,书法方面也是远超褚亮,属于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褚遂良的书法毕竟虞世南的。

唐初的四大书法家之一!

可惜现在,贞观一朝人才济济,褚遂良完全就是小透明,没有什么存在感。(本章完)

第138章 为小公主祈福!

不上课的时候,三个小丫头喜欢带着小黑跟萧然去菜园子里面,看看西红柿和辣椒。

还有地里的土豆红薯玉米,看到萧然拔草,三个小丫头也是学的有模有样的。

小公主直接趴在地上,也不怕弄脏了衣服什么的。

好像是完全不在乎,怎么高兴怎么来。

三个小丫头,年纪小,但是也记住了土豆红薯和玉米的苗。

知道这是好吃的东西,所以知道要细心呵护。

豫章公主陪张二丫去割了嫩草回来,准备喂猪的。

这些事情,天天都需要做。

好在现在村里养牲畜的不多,割草倒是很容易。

到处都可以割。

李丽质和萧钰跑去找萧然。

看到趴在地上的两个妹妹,李丽质长长呼了口气。

旁边的萧钰笑了笑,“兕子梵音都还小,孩子这样是天性。”

李丽质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听到动静,小公主转身,“系阿姐鸭~”

“兕子,衣服弄脏了。”李丽质心平气和的说道。

小公主站起来,伸出小手随便拍了拍,“嗯呐嗯呐~”

萧然没有制止,觉得这就是小孩子的天性。

要是在皇宫,肯定是没有机会,让小公主感受一下也挺好的。

萧然不信佛,也不信道,但是想给小公主祈福。

希望这些造福百姓的事情,能给小公主积攒功德。

这个小丫头,招人喜欢,不应该早早离去。

以后这高产粮食如果推广出去,造福百姓,也有小公主的一份。

“兕子,喜不喜欢来照顾土豆玉米?”萧然看着小公主问道。

“稀饭鸭~”小公主拔起一株杂草。

“真棒,以后兕子可以多来,玉米土豆长大,兕子也是功不可没”

“嘻嘻~嗯呐嗯呐~”

李丽质看了看萧然,总觉得萧然话里有话。

萧然对小公主的“祈福”与“攒功德”,从来不是传统佛道语境里“求神佛庇佑、积阴德换福报”的迷信。

而是一个现代灵魂在陌生时空里,对“珍视之人”的情感投射。

是不信神佛,却信“善意与价值能护佑生命”的朴素执念。

萧然作为现代人,知晓历史上小公主早逝的结局。

这份“先知”让萧然对眼前鲜活的小公主多了份疼惜。

她本该在皇宫里被规矩束缚,却在栲栳村爬泥地、拔杂草,笑得毫无顾忌。

她不懂“高产粮食”的意义,却认真呵护土豆苗,把“照顾好吃的”当成正经事。

萧然不信“求神拜佛能改命”,但他信“价值能延长生命的重量”。

他说“玉米土豆长大,兕子也是功不可没”,其实是在给小公主的行动赋与“长远意义”。

当这些粮食推广到天下,养活无数百姓时,“小公主参与过”这件事,会变成一份实实在在的“价值印记”。

即便未来有变数,这份与“千万人生计”绑定的价值,也像给她的生命加了一层“保护壳”,是萧然对抗“历史遗憾”的方式。

我不能靠神佛,那就靠让她做“有价值的事”,让这份价值护她平安。

在传统认知里,“功德”是对神佛的“供奉”,以求回报。

但在萧然的现代价值观里,“功德”是“对他人有好处的事”。

不是求神佛赐福,而是通过创造价值,让善意流动起来,最终反哺到珍视的人身上。

他觉得小公主“招人喜欢”,不该早逝,这份喜欢不是空的。

小公主照顾庄稼,是在为“养活更多人”出力气。

而这些粮食未来能让百姓吃饱、减少饥荒,百姓的安稳生活,又会让社会更平和,间接为小公主创造更安稳的成长环境。

这是一个闭环:小公主的善意→创造价值→惠及他人→反哺自身。

对萧然来说,这就是“攒功德”——不是向虚无的神佛祈祷,而是让小公主成为“善意链条”里的一环,用实际行动为自己“挣”来安稳的可能。

这种“功德观”无关宗教,只关“人对人的善意与责任”。

萧然在大唐是“异乡人”,没有血缘亲人,而小公主的亲近,是他在这个时代里少有的、不掺杂利益的温暖。

其他人多多少少都有目的性,三个小孩子是比较纯粹的。

他不信佛道,是因为他知道神佛给不了“确定的温暖”,但他信“自己能为这份温暖做些什么”。

他想给小公主祈福,本质是想守护这份羁绊。

他希望这个愿意跟他在泥地里打滚、认真听他讲“玉米能当饭吃”的小丫头,能一直笑着。

他希望自己能为这份笑容做点什么——而“让她参与种高产粮”,既是让她开心,也是让她的快乐有了“实际意义”。

对萧然而言,这比对着神佛磕头更实在,神佛不会回应,但我能让她的快乐变成“养活人的价值”,这份价值,就是最好的“祈福”。

小公主轻轻抚摸玉米苗,“快快长大鸭~”

在小公主眼里,这些玉米苗,和小黑是差不多的。

都超出了本身的意义,对小丫头来说,都是比较特殊的存在。

小孩子眼里,不管是小黑,还是其他小孩子,都是自己的小伙伴。

李丽质几人从萧然对待土豆玉米的态度里面看得出来,这肯定很重要。

萧然对煤炭,琉璃和印刷术的关心程度,远远不及这些粮食。

能让萧然如此的,肯定很重要。

孙思邈也背着药娄拿着小锄头来,在孙思邈眼里,很多其他人不在意的野草都是不错的药材。

对于萧然关注的土豆玉米这些东西,孙思邈也感兴趣。

之前没见过这些,吃过土豆红薯,觉得味道还是很不错的。

只是萧然一直没有说起产量。

看到孙思邈来,几人起身笑着打招呼。

孙思邈笑着点点头,看了看玉米说道:“玉米长的很快,应该很高吧!”

“和甘蔗差不多的”萧然知道几人不知道玉米,但是肯定知道甘蔗。

孙思邈蹲下看了看,“确实有点类似的”

“小郎君,类似甘蔗,这个是不是也是甜的?”李丽质突然问道。

“也甜的,但是甜度比起甘蔗来差很多,有些是可以勉强当甘蔗吃的。”萧然解释。

听到萧然说是甜的,小公主眼睛一亮,太喜欢吃甜的东西了。

相比起土豆,小公主更喜欢红薯,就是因为红薯甜。

孙思邈蹲下凑近玉米叶,嗅了嗅。

“玉米和甘蔗外观相似度极高,就是不知道属性这些差多少”

萧然不知道怎么给孙思邈解释,现在没有同科这种概念。

“有点像,但是区别还是挺大的”萧然思索了一下,只能这样说了。

萧然跟着孙思邈一起挖了些草药。

孙思邈这段时间也教了其他人不少药草方面的知识。

杂草也除的差不多了,几人也没有再停留。

“老爷子,你信佛吗?怎么看待佛门?”

孙思邈略微思索,“老夫虽习道家之说,却从不把‘教派’当墙来隔——世间道理,只要能帮着人好好活,便有可取之处,佛门也不例外。”

“佛门讲‘慈悲’,设‘悲田院’收那些无家可归的老人孩子,给饿肚子的人舍粥,这与道家说的‘贵生恶死’、‘济世救人’,是一样的。”

“劝人‘莫偷盗、莫妄语’,教百姓守些本分,少些争执,这对村里安稳、对百姓过日子,都是好的。”

说到这儿,他蹲下身,捡起一株刚冒芽的车前草,指尖顺着叶脉轻抚,话锋轻轻转:

“只是老头子这辈子跟药石打交道,眼里多了些‘现世’的实在。”

“佛门说‘轮回涅槃’,讲来世的福报,可老头子救过的人,靠的是辨清病症、配准草药,不是求来世。”

“道家讲‘顺应自然’,是让咱们按季节采药、按体质调食,把当下的日子过踏实。”

“佛门的‘来世’,老夫懂却不执着,只因老头子更想护着眼前人,让他们今日能少些痛、明日能吃饱饭。”

“佛门弟子‘出家离世’,抛开俗务修行,老头子能懂这份求心净的念想,却更认道家‘在世间修行’的理。”

他拎起药篓,脚步轻缓地往回走,声音伴着风飘过来:“说到底,佛也好,道也罢,不用执着于‘哪个更对’。”

“若佛门的法子能让人心安、能帮人渡难关,便学,若道家的理能让人顺自然、把日子过踏实,便守。”

“核心从来不是‘信哪门’,而是‘做没做帮人的事’——这才是最该认的理。”

孙思邈能感觉到,萧然对佛没有什么好感的。

对于孙思邈的回答,萧然不意外。

还是一如既往的豁达,看得很通透。

“老爷子,那你信好人有好报吗?”

孙思邈停下脚步,“‘好人有好报’这话,若往玄里说‘天定善恶报’,老头子是不认的。”

“道家讲‘道法自然’,天地可不管谁是‘好人’谁是‘坏人’,四时交替、风雨雷电,从不是为了‘赏善罚恶’来的。”

“就像田里头,勤谨的人未必年年丰收,懒怠的人也未必岁岁歉收,哪有什么‘定数’的报?”

他顿了顿,弯腰将药篓里刚采的蒲公英理了理,接着道:“但要说‘好人没好报’,也不对。道家讲‘修之于身,其德乃真’,‘好报’从不是等来的‘天降好处’,而是‘做好人’本身修来的‘实在’。”

“你待人善,邻里信你,遇事时有人肯搭把手。”

“你做事正,夜里睡的安稳,不用怕‘亏心事’扰着。”

“就像咱们采药救人,救了人,人家记着你的好,日后见着你需帮忙,自然会伸手,这不是‘天报’,是‘人行出来的报’。”

“再者,道家说‘上善若水’,水往低处流,不是为了‘求回报’,却能滋养万物。”

“好人做善事,若总想着‘我要得什么报’,那善里就掺了‘求’的念头,反倒不纯粹了。”

“所以啊,‘好人有好报’不是‘天定的规矩’,是‘人行的道理’。”

“你把‘善’做在实处,‘报’就藏在你走过的路、帮过的人里,不用求,不用等,它自会跟着你的‘善’来。”

孙思邈的话,让人听的很舒坦。

怪不得人家长寿,这种心态,确实好的没得说。

估计很少能有什么事情让他生气了。

“老爷子,最近有没有遇到让你特别生气的事情?”

孙思邈认真想了想,“见过太多人和事,慢慢的就不会生气了,上一次生气.”

“似乎许久了,已经记不得了。”

萧然也笑起来,“遇到特别不讲道理的呢?会不会气愤?”

“气愤倒是不至于,毕竟老头子也略懂拳脚!”

“哈哈哈!”萧然忍不住笑起来。

一般人确实不是孙思邈的对手。

不知道秦琼巅峰期,和孙思邈巅峰期谁厉害点。

现在秦琼肯定不是孙思邈对手。

萧然感觉自己和现在年迈的秦琼掰扯掰扯,但是和孙思邈完全没办法掰扯。

这么大的年纪,身手如此了得,这上哪里说理去。

回到小院,看到虞世南和李渊聊的很开心。

年纪差不多的人,才能聊起来。

“小郎君,这个茶是真不错”虞世南对萧然的茶也是赞不绝口。

虞世南倒是提醒了萧然。

这都开春了,可以准备炒点茶叶。

虽然萧然懂的不多,不可能炒出太好的来。

但是多多少少也知道一点,炒出来的应该也是可以喝的。

最起码不用放各种调味品一起煮,冲泡一下就可以。

“老先生,喜欢就好”

其他人也不知道萧然有多少。

反正一直有,但是又不多。

这是张二丫和李丽质等人的感觉。

萧然和几个老人寒暄几句,回到另一边琢磨起来。

李丽质豫章公主几人对视一眼,看萧然这个样子,是琢磨新的事情了。

“我赌小郎君是想茶的事情,以后应该有更多茶了!”豫章公主小声说道。

“我也觉得.”张二丫点点头。

“这个茶价格,应该是不低,很多人都喜欢.”萧钰也偶尔都喝,很喜欢。

李丽质也有点期待,萧然会怎么安排。(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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