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红枫叶寄宿学校(十三)“整座学校

【1869年6月1日,托尔森先生将好孩子——那些学习英文和历史较快的孩子——带去教堂接受洗礼。孩子们回来后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精力不济、畏寒等症状,老师们认为那是旅途疲累的缘故。】

【6月2日,那些孩子发起了高烧,并陷入异样的兴奋,无法入眠。有部分孩子出现了幻觉,似乎看到了难以理解的景象,发出胡言乱语。老师们通过多方文献比对,确定这是一种名为“失眠症”的传染疾病,感染上这种病症的人无法在任何时候入睡,只会清醒地做梦,身上也会出现类似于泥土的污迹。】

【老师们在生病的孩子身上的不同位置,找到了大小、形状各不相同的污迹,印证了名为“失眠症”的可怕疫病的降临。在还未表现出症状的孩子身上,也有几人的脚踝出现了土块。奇怪的是,这种症状似乎只在原住民之间蔓延,除梅狄娜女士外的其他老师都没有受到影响。】

【巴伦先生声称这是一种诅咒——属于原住民自己信仰的邪神的诅咒,并且主张让原住民自己想办法治愈,老师们只需要从旁观察记录便好。这听起来十分离奇,但这片土地本就充斥着魔幻和奇异的色彩,战争中的种种异状奇观也足以证明,这些落后的民族确实能够使用一些巫术。】

【6月4日,所有孩子都表现出了“失眠症”的症状,最早陷入失眠症的孩子出现了“遗忘”的迹象,开始淡忘过去的经历,包括一些事物的名称和概念。从外面请来的医生无法提供确切的治疗方案,老师们认为答案也许正如巴伦先生所说,藏在原住民们口口相传的知识中。】

【可惜属于原住民的文字和史料已经在一天前被烧毁了,托尔森先生素来和巴伦先生观念不合,认为应该禁绝那些害人的东西,以免它们像疫病一样传播到更大范围的帝国领地。而现在,要想治疗“失眠症”,或许只能从带来疫病的“女巫”身上下手了。可谁是“女巫”呢?】

【6月5日,孩子们的病情更加严重了。他们的幻觉出现了交错,每个人不仅能看到自己的幻觉中的形象,还能看到他人看见的幻象。这些幻觉似乎能对健康的人产生影响,有不少尚未罹患“失眠症”的老师也在孩子们的幻觉中看到了死去的鬼魂。】

【混乱席卷了整所学校,托尔森先生主张封锁学校,让生病的人自生自灭,以防将病症传染给健康的人。还保持着健康的老师们陆续撤离,学生被分关入禁闭室。梅狄娜女士留守在学校中,以便尽快处理尸体。】

【6月6日,孩子们的幻觉规模扩大,整所学校都被笼罩在他们的幻觉的范围之中。他们好像约好了一样,各自幻觉的内容都能进行很好的连接,群体幻觉呈现一种缜密的逻辑性,在学校的地界上构造出了一所新的学校。】

【6月7日,孩子们的“遗忘”症状加重,有一部分人死在了禁闭室中,剩下的人也忘掉了自己的身份,甚至失去了自我,沦为没有过往的白痴。所有人都困在清醒的梦幻里,像行尸走肉般浑浑噩噩地度日。整座学校都病了,快要烂掉了。】

【6月8日,托尔森先生再次派人前来处理学校的疫病,原因是国际上对红枫叶寄宿学校的不负责行为多有声讨。但新来的医生依旧束手无策。】

第一份记录至此戛然而止。

看着“原住民”的表述,参考记录中的一些描述,齐斯倒是想起了现实里发生在枫叶郡的一件史事。

二百年前,欧洲的外来者登上美洲大陆,驱逐和屠杀原住民,占领土地,是为枫叶郡的前身。

不久后,他们建立了原住民寄宿学校,强制掳走原住民儿童进入学校,禁绝他们的母语和文化活动,以求割裂他们与其社会的联系,塑造其对欧洲文化传统的认同。

在学校中,虐待和欺侮时常发生,不少儿童因为种种原因死去,被悄无声息地掩埋……

这件史事在官方的资料中已经找不到了,哪怕有人提起,也被冠以“诬蔑”和“诋毁”的罪责。

生活在美洲的有色人种曾自发组织起来,向联邦政府提出还原历史、保障权利的诉求,可惜由于史料和实证的缺失,终究没有掀起太大的风浪。

好在齐斯向来有不错的信息收集和判断能力,且记忆力不错,因而时隔多年依然能从记忆深处挖出了当年瞥过一眼的记录。

当时在碎纸的边角看到那些书写罪恶的文字时,他就不无兴奋地想,这简直是天然的酿造恐怖故事的土壤,生出再强大的诡异也不足为奇。

现在看来,在审美方面,他和诡异游戏当真是不谋而合。

齐斯没有多少惩恶扬善的正义感,不过对于落井下石的事儿,他向来乐此不疲。

他饶有兴趣地摩挲着下巴,眼中恶意满满:“几乎是明示这个副本和现实有关了啊,不知道TE通关后,能不能再制造一起诡异入侵事件?”

“将诡异引渡到远隔重洋的异域大陆上,应该不会那么容易被调查局抓到马脚,真是干净又卫生呢……”

“只是不知会是什么类型的诡异?疾病么?”

齐斯缓缓蹲下身,摸了摸自己脚踝上粗糙的泥土污迹。

他无疑是被传染了。

应当就是在浴室里,那些洗下来的泥土通过水流接触到了每个人的脚底,并开始蔓延。

起初那些泥土还只是覆盖在脚底的表皮上,而现在,它们已经如有生命般爬到了脚踝,还在继续向上。

病症的加剧是一个过程,先是发热,再是失眠和出现幻觉,然后会遗忘一些事。

幻觉和遗忘的程度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加深,他会一点点地失去自我认知,沉溺于幻觉,成为一个只知吃喝拉撒的本能动物。

除了他自己之外,不会有人来救他,他只能一个人困在这所学校里,等死,腐烂……

“玩家们的发病也会遵守这个流程吗?”

齐斯用手背蹭了蹭自己的额头,摸到一片冰凉。

他没有发热,却已经出现了失眠的症状,症状出现的顺序究竟是出于什么原因发生了颠倒呢?

那个死在浴室里的玩家,按理说才第一天进入副本,后背的病灶范围为什么会那么大呢?

幻觉和遗忘又会在什么时候、以什么样的形式出现?还是说……已经出现了?

齐斯折回山川信弘的尸体旁边,将他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

尸体蜡黄的腹部印着一团泥土质感的灰迹,足有手掌那么大,比死者后背上的污迹要小不少,却比齐斯脚踝上的要大许多。

此刻,正有大团的蘑菇自灰迹上生长,密密麻麻地、像虫卵一样地爬满尸体的表皮。

“是因为体质不同,还是因为感染得比我要早?比如……在晚饭前就被感染了?”

齐斯漫无边际地猜测着,顺手翻检了一下死者的口袋。

里面空空如也。

除了一把打火机外,这人身上再无其他值钱的东西。

齐斯兴趣缺缺地将打火机揣进口袋,又回到书架边蹲下,继续翻看铁盒子中的档案。

新的档案是较为严谨的科学报告,记载了对失眠症的研究。

【学名:失眠症】

【特征:致病的细菌有较强的传染性,可通过水流、食物、接触、呼吸等方式在人与人之间传染。在病人死后,病菌会在原地生长出菌菇,散布含有病菌的孢子,并存在长达百年之久。该病菌似乎只对原住民有伤害性,外来者体内含有天然的抗体,不会因为上述方式感染致病,但不排除其他感染方式。】

【处理建议:封锁出现病症的区域,必要时可以将病人就地杀死并掩埋,以阻止病症的蔓延。】

齐斯从登山包里取出纸笔,借着打火机的光,将档案中的关键信息誊抄在白纸上。

他看着处理建议一栏“就地杀死”四个字,目光又一次落在戛然而止的时间记录上。

记录中提到的“托尔森先生”和“巴伦先生”,大概是学校实质上的主事者。

显而易见,他们对孩童毫无善意,在发现医生对疫病束手无策后,会做出什么决定可想而知。

当然,此时此刻梅狄娜女士还中气十足地活着,玩家们扮演的学生还没有病入膏肓,所处时间线大概率在6月8日之前,记录中记载的是未来的事。

“虽然不知道原理,但从山川信弘的遭遇看,玩家们的命运将和记录中的原住民孩童的命运一一照应……”

“副本一般都会有一个隐性的时间限制,姑且做出最坏的打算,6月8日那天,所有玩家都会被剧情杀,谁能触发保底死亡人数机制看人品。”

“问题是,今天是几号呢?”

从记录可以看出,梅狄娜女士也是原住民,被感染了失眠症,所以留守在红枫叶寄宿学校中。

最坏的情况就是,现在已经是6月5日之后了,其他老师都撤走了,留给玩家的时间只剩下不到三天。

但看梅狄娜女士的表现,以及其他玩家的症状,眼下的情景明显不是对记录一比一的复刻,更像是不甘的鬼魂对过去发生的事的一种模拟。

那么,事情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失眠症可以治好吗?如果能在6月8日之前找出治愈失眠症的方法,剧情杀还会降临吗?”

齐斯思索着,目光落在6月4日的一段表述上——

属于原住民的文字和史料已经在一天前被烧毁了……托尔森先生认为,失眠症是原住民受到的来自于邪神的诅咒……治病的答案在原住民口口相传的知识中……

仔细想来,坏孩子烧毁外来者提供的教材,外来者烧毁原住民的资料,着实有一种荒诞的戏剧性。

可惜齐斯这会儿不太笑得出来。

资料是在6月3日被毁去的,必须提前找到资料,才能从中知晓失眠症的治疗方法。

哪怕6月8日那天没有剧情杀,要想通关这个副本,也必须尽可能治好身上的失眠症。

失忆和幻觉,将会对探索和解谜造成极大的阻碍,使副本的扑朔迷离程度雪上加霜。

齐斯将写满了字的白纸收回登山包,盯着泛黄的档案看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没用打火机将它们烧毁。

他将档案放回铁盒,又将铁盒锁上后放回原位。

指尖似乎摸到了凹凸不平的什么,他将铁盒翻转,只见那里赫然刻着两行英文——

【伊德·托尔森】

【原住民爱心基金会】

齐斯眉头微蹙。

这是什么意思?“原住民爱心基金会”不是陈立东的“慈善家”身份来自的地方吗?又和“托尔森”是什么关系?

旁白声适时在耳边响起,低沉而阴森:

【不敬规则的坏孩子,恭喜你,在纵火的过程中发现了一个不是秘密的秘密。】

【口口声声宣称要保护原住民权益的基金会,其实才是所有虐待和杀戮的罪魁祸首。】

【他们并不喜欢孩子,施舍和恩惠也并非出于爱心,而是另有图谋。】

【你不知道他们的阴谋是什么,但你想尽伱之力,让他们付出代价。】

与此同时,系统界面的左上角刷新出一行行文字:

【身份支线任务已触发】

【支线任务(必做):厘清原住民爱心基金会的图谋】

【支线任务(选做):杀死“慈善家”】

………………

【注】本章关于“失眠症”的设定取材于加西亚·马尔克斯的长篇小说《百年孤独》,如有雷同,不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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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终于把约稿给清完了,明天早上要去拔智齿,下午就可以码字了,欠更应该能还一点)

(本章完)

第169章 红枫叶寄宿学校(十四)“他似乎忘

后半夜,张艺妤被饿醒了过来。

她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东西了,作为诡异,确实不需要摄入人类的食物,什么都不吃也饿不死。

但在吃过晚饭后,她就感到一种异样的饥饿,好像某种埋藏在心底的隐欲被勾了起来,便再也压抑不住。

在吃完自己盘里的东西后,她意犹未尽,看着身旁玩家食不下咽的神情,真心觉得暴殄天物。

她心知自己的感受不正常,因此不敢表现得太过热切,只能以帮忙分担的名义解决了听风公会那个女玩家的一半食物。

饥饿在当时被缓解了不少,她终于挨到了熄灯的时候,并尽力让自己沉入睡眠。

她本以为可以安安稳稳地等到明天的早饭,不想在迷迷糊糊的梦境中,饥饿感失去意志力的压抑,更为猖獗地生长,逐渐压倒了理智。

好饿……好想吃点什么……

张艺妤在心里无声地念叨,幽灵般从床上起身,一步步走出了门。

她好像天然知道要去哪里寻找食物,像被放牧的羊群似的按照冥冥之中的牵引拾级而下,在一楼的长廊间游荡。

食物的气息越来越近,张艺妤吞咽着唾沫,蹑手蹑脚地越过办公室,走向旁边的档案室。

预感中的食物就在里面,档案室的门大开着,好像已经摆好了飨宴邀人进入。

分明没有任何照明,张艺妤却能清晰地看到场景中最吸引她的东西。

那是一个倒在血泊中的年轻人,瘦弱的四肢啃不下来多少血肉,后脑勺被削去了半个,还在汩汩往外流淌脑浆和鲜血。

这人肉眼可见地死透了,却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诱惑的气息,就好像一盘被料理得半熟,还没有人动筷的鹅肝。

张艺妤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理智短暂回升,掀起作为人的恐惧。

她在晚上出门了,还来到了一楼,遇到了死人……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而且,她为什么会对尸体产生食欲?

是因为她是伪人的缘故吗?宁絮怎么没告诉她还有这种特性?

不能这样,她是要做人的,不能沦为真正的鬼怪……

然而很快,本能便再度占据上风,张艺妤的双目一片迷离。

反正她作为鬼怪,开不了直播,做些不被公序良俗允许的事又有什么呢?

浓郁的血腥气散发着诱人的香味,张艺妤的意识一寸寸地陷入蒙昧,脑海中最终只剩下一个念头——

看上去好好吃,就吃一口,吃一口应该不会有事的……

……

齐斯回到寝室时,陈立东还没有回来。

了无人烟的无光环境完全成了鬼怪的地盘。

空荡荡的床位上躺着形容消瘦的人影,孩童形貌的鬼怪用悲伤的目光看他,脸上流露出谴责和痛苦之色,似乎是在质问他为什么还好好活在这个世界上。

齐斯按下打火机的开关,橘红色的火光微弱地照亮一方空间,鬼怪的影子在疏忽间消失了,好像本就不曾存在。

“是‘失眠症’引发的幻觉么?”齐斯隐隐有所猜测,低头看了眼命运怀表。

怀表的指针兢兢业业地走动着,秒针一秒走过一格,并通过齿轮牵动旁边的分针进行微不可见的转动,乍看没有任何异样。

在看到记录中关于“群体幻觉”的表述后,齐斯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无望海》中的情景——所有人都被困在一个巨大的梦中,需要找到梦的关窍才能真正醒来。

他依稀记得,在无望海的梦里,命运怀表的指针是停滞的,因为梦的时间流逝取决于主观,无法被客观事物观测。

但在这里,命运怀表从头到尾都安安稳稳地走着,走动速度和时间流速一致,基本上可以排除玩家置身于梦境中的可能性。

“是因为幻觉和梦境性质不同么?还是……我现在所处的这个空间就是真实的?”齐斯看着道具描述上“标示客观时间”的表述,陷入了沉思。

这个副本的时间无疑很重要。

关于失眠症的记录中,孩子们从感染到死亡的时间线十分清晰,玩家需要弄明白自己所处的时间节点,才能根据记录做出理性决策。

那么,“客观时间”指的到底是什么呢?

副本和现实的时间流速全然不同,“客观”本就是相对的概念。

齐斯倾向于认为,副本中的时间类似于一种“进度条”之类的东西。

《盛大演出》副本给了齐斯灵感,每个副本都有一条潜在的时间轴,在每个时间节点会发生特定的事件。

就像《玫瑰庄园》中,三天一次雷打不动的轮回;再如《双喜镇》副本里,第二天的喜宴、第三天的百鬼夜行……

命运怀表的指针走速无疑和这条时间轴的滚动速度保持一致,那么在此基础上,有没有可能做到,在真实世界的底面上再建立一个时间流速相同的幻觉世界?

齐斯从背包中拿出白纸,看向他不久前摘录的“孩子们的群体幻觉在学校之上构造出了一所新的学校”一行。

指向太过明确,就差将标准答案拍玩家脸上了,让他一时间有些疑心,这是否只是没有实际意义的误导信息。

新的学校……时间……两个梅狄娜女士……

齐斯坐在床边,试图顺着思维的藤蔓往下推理,脑海中千头万绪肆意游曳,各种无效的信息和无意义的画面在眼前飞驰,使他无法从中捞取出确切的信息。

他不由生出几分不好的预感,比如“失眠症”不仅会影响他的睡眠,还会影响他的思考。

齐斯对待自己的思维能力爱惜而迷信得近乎于供奉神明,只因在他看来,那是他唯一可以倚仗的东西,也是决定他之所以为他的唯一禀赋。

思维能力的任何一丝下降都足以令他不安和紧张,如果这种下降是不可逆的,他更会痛苦万分。

他曾经想过,如果有朝一日发现自己成了个傻子,一定要及时一刀割破自己的喉咙了此残生……

这么凌乱无边地想了一通,齐斯意识到自己走神了。

也许是因为一夜未眠导致的精神疲惫,现在的他很容易被各种像气泡般突然冒出的想法干扰思绪,无法将注意力集中到有效的地方。

命运怀表上显示的时间正是凌晨两点半,离四点钟的第二次查寝还早。

齐斯拿起笔,借着打火机的微光,在纸上写下一行行信息,从已知的线索、对副本的推断,到他自己的身份。

——他清楚地记得,“失眠症”病入膏肓后,病人会忘了自己是谁。

记录果然可以有效地辅助思考,齐斯的脑海中虽然依旧蔓延出各种芜杂如藤蔓的想法,但到底能够从中梳理出一条还算清晰的脉络。

指针走到凌晨三点,估算着时间,陈立东快回来了。

齐斯将写了字的纸折好,塞进背包的夹层。

那里似乎已经被塞了一些东西,以至于新的纸张被塞进去时感受到了滞涩。

指尖触到另一份折得方方正正、压得扁平的纸,齐斯用两根手指将它夹了出来,在眼前展平。

只见上面赫然用他的字迹写着:

【学校正门左侧角落有挂历,今天日期为1869年6月1日。】

而齐斯,竟然对此没有任何印象。

……

学校二楼,陈立东和周大同各举了一个火把,一前一后地向走廊底角走去。

从寝室出来后,陈立东便借助指环的通讯功能叫上了周大同,两人一同去往一楼。

他本想进入办公室搜查,却没想到有一部分人先他一步,已经在办公室里面会合了。

他没有凑热闹的打算,本着“出来都出来了”的想法,转头就带着周大同上到二楼。

周大同说过,二楼有两个房间打不开,因此还没人进去看过。可想而知,里面一定有不少好东西。

陈立东刚好有方便暴力破门的武器类道具,此时不去,更待何时?

不多时,陈立东和周大同二人就站到了两个被水泥封住的房间之间。

这两个房间分列在两面墙上,正对着彼此,颇有一种轴对称的美感。灰色的水泥在门上砌了厚厚的一层,几乎封死每一个边角,如果不仔细看,根本不会发现这里有一扇门存在。

陈立东从道具栏中取出【白刃】握在手中,银白色的匕首在黯淡的光线中闪出一线微茫。他没有犹豫,反手将刀尖扎入硬实的墙体,向下使劲划去,竟然硬生生地劈开一条裂缝。

“不愧是老大的道具,真是削铁如泥啊。”陈立东感慨一句,看向呆愣在身旁的周大同,“小周,你别愣着啊,有什么可以用的工具,拿着搭把手。”

周大同如梦初醒,忙不迭地从背包里拿出一根撬棍,也像模像样地敲起门上的水泥来。

又敲掉了几块水泥块,他看到了什么,挠了挠头,指着地面上的一行虫爬蛇行似的文字说:“陈哥,你看这是啥?看着有点像字儿……”

陈立东闻言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向他指向的方向。

只见那一小片水泥地上,细如发丝的笔划刻画出一串串细密的符号,不属于他认知中世界上任何一种文字,倒像是奇幻世界观中女巫的咒文。

充当写字板的水泥明显是后来砌上的,大概和砌门的水泥属于同一个时期,因为从门缝溢了出来,被施工者图省事,直接抹在了地上。

陈立东蹲下身,伸手拂去字符上的灰尘,将火把压低到地面,凑到字行边照明。

他看到那些字符的周围分布着浅淡的指纹,大概是在水泥未干时用手指头印上去的。

可怎么会有人趴在地上,在水泥上印指纹呢?

“陈哥,你说这字是用什么刻上去的,怎么这么细巧啊?”周大同憨笑着问。

细巧……陈立东只觉得脑海中有一道电光闪过,当即脱口而出:“指甲。”

“……用指甲刻上去的呗,估计是小孩子趁水泥还没干,趴在那儿刻着玩儿。”

陈立东用不以为意的语气说着,一双三角眼却死死盯着地上的文字。

他直觉那是很关键的线索,可不论他注视地上的文字多久,系统界面上都没有浮现出相应的翻译。

是因为文字的内容不重要,还是别的什么缘故?

感谢脑袋别腰上打赏给常胥的小鸡腿!感谢大仲馬6、书友20220117215624184、空澜图、书友20220918124115390的2张月票!感谢书友20210301105260496052、饥不裹腹老蠹鱼、万事通、白日无梦、清乔、仙授长生剑的月票!

(顺便推一本书,感谢蜀中剑士大佬的章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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