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龙怒社与怒夫教是什么关系?

魏崇勋跪在地上,向徐志穹不停磕头:“这位爷爷,我不知道您是什么来历,我们夫妻素来恩爱,今夜偶尔生了些口角,我这人脾气暴躁,一时管不住这手,就打了她两下,您高抬贵手,饶我一命……”

“你脾气暴躁?”徐志穹笑了,冲着魏崇勋的脸上踹了一脚。

魏崇勋鼻骨断折,血流不止。

“爷爷饶命,爷爷饶命!”魏崇勋跪在地上,还在不停磕头。

徐志穹笑道:“谁说你暴躁,你这脾气不是挺好的么?”

“我,我,我就是偶尔暴躁……”

徐志穹道:“是谁让伱杀王雪芬,你如实说来。”

魏崇勋道:“是龙怒社北垣肆师孙继登,他是我授业恩师,他的话我不敢不听。”

“授业恩师?你何时认识的他?”

“今年三月,我是磕过头,行过拜师礼的。”

徐志穹嗤笑一声:“认识不到半年,就叫授业恩师,你这皮可真厚。”

魏崇勋想借孙继登的名号,吓一吓徐志穹,接着说道:“相识之日虽浅,但我与恩师投契,恩师很是看重我。”

“看重你又怎地?看重你便让你杀人?杀人不用偿命吗?”

魏崇勋端正神色道:“恩师说过,大宣律法是为草芥之人定的,我等天子门生,惩凶除恶,不在律法约束之内。”

这却不是魏崇勋信口胡诌,龙怒社最近杀了不少人,没有衙门敢管他们,他们已然成了法外之徒。

看徐志穹陷入了沉思,魏崇勋以为他被震慑住了,且压低声音,继续施压:“这次事成之后,恩师会将我举荐给师祖。”

师祖?

“孙继登的师父是周开荣,这么说来周开荣就是你师祖?”

魏崇勋连连点头:“师祖深得陛下赏识,这位好汉,这件事情是师祖吩咐的,明日北垣讲学,师祖也会到场,个中内情,你一问师祖便知。”

“看来明夜我得去北垣一趟,好好听听你师祖的学问。”

魏崇勋道:“我们社馆不好找,我明夜便给好汉带路。”

徐志穹摇头道:“不就是北垣的乞儿寨么?那地方我熟,不用你带路。”

魏崇勋急忙道:“没有我引荐,你进不了我们社馆。”

“规矩这么严么?”

“不成规矩,夫威之何在!”

徐志穹闻言一愣,这话听着好耳熟。

“你是怒夫教的人?”

魏崇勋摇头道:“怒夫教是乡野村夫的所在,我等乃天子门生,原属怒夫社,后由总社主更名为龙怒社,全心全意侍奉于陛下。”

“怒夫社?你们也学怒夫教规么?”

“怒夫社自有社规,和那些乡野之流的教规有云泥之别。”

“你把社规拿来我看。”

魏崇勋迟疑半响,不愿意拿。

不是不舍得拿,是以他当前的身份,只有一页社规,怕徐志穹看轻了他。

徐志穹摸了摸魏崇勋的脸:“却还要我多问你一次吗?”

魏崇勋一哆嗦,跑到书房里,拿出了一页社规。

徐志穹一看,一字一句都很熟悉:“夫无怒,家则无规,无规,则教化无存。

规从何来?规自血中立。

子在血中方知孝,妇在血中方知顺,仆在血中方知畏,夫于怒中饮血,方可立于天地。”

徐志穹在“廉吏孝子”吴自清家中见过这东西。

吴自清说这是怒夫教的教规,看来他没有完全说实话,以他的身份,应该不是怒夫教的成员,而是怒夫社的成员。

怒夫社和怒夫教又有什么关系?

武栩当初说过,京城之中原本没有怒夫教,只有儒生成立的怒夫社,以此推断,怒夫社和怒夫教本质上是同一组织,怒夫社有可能是怒夫教的前身。

这个前身没有被取代,而是成了怒夫教中的高级组织。

这个高级组织,被公孙文更名为龙怒社,得到了昭兴帝的大力支持。

那么昭兴帝和怒夫教又有什么关系?

再往前联想一下,昭兴帝手上为什么会有《怒祖录》?

所谓怒祖,就是怒君天星,至少是一个星官级别的存在。

昭兴帝身边有两个三品死忠,已经够让徐志穹头疼了,如果再多一个星君站在背后,今后想要应付他只怕难比登天。

“好汉爷,时候不早了,要不您先回去歇息……”魏崇勋想把徐志穹送走。

徐志穹伸个懒腰道:“我也想歇息,可谁让咱是提灯郎,还得巡夜。”

“灯郎大人慢走,明日酉时您来找我,我带您去北垣。”

“那太麻烦了,你跟我一起走就是。”徐志穹拔出了佩刀。

“灯郎大人,您这是要作甚?没有我引荐,你进不了我们社馆!”魏崇勋又哭了出来,他还以为徐志穹能饶他一命。

“肯定得要你引荐,不过带着你人去太麻烦了,我还得来找你,你还得跑一趟,不如这样,我直接带着你人头去,你身子留在家里歇息就好,你看我这人是不是挺好的。”

“好汉,好汉,饶我!我是孙继登的弟子,我是周开荣的徒孙,我是天子的门生!你敢杀我,我师父、师祖都不饶你!”魏崇勋撒腿往门外跑。

徐志穹绕到魏崇勋身前,扯住了他头发:“公孙文是我的弟子,周开荣是我的徒孙,你是周开荣的徒孙,都成了我玄孙了,

不管你是谁的门生,杀人得偿命,这是大宣律法,更是天理公道,魏崇勋,王御史选错了日子出门,当初遇到了你个狼心狗肺的畜生,像你这种忘恩负义的狗贼,就该把你的尸首扔在桥下喂蛆!”

魏崇勋还想再跑,徐志穹一刀砍了他脑袋,把人头丢给了门口的牛玉贤,牛玉贤把人头装进了布袋。

“二小姐呢?”

“让孟青灯和王青灯送家里去了。”

“最近有做过新兵刃么?”

牛玉贤笑道:“兵刃做了不少,就是没地方试验。”

徐志穹笑道:“兄弟,明晚就有机会试了,到时候你可别手软。”

……

戌时,龙怒社北垣社馆准时开始讲学。

魏崇勋昨晚没有音信,张德恭也没有音信,孙继登心里本就有些担心,第二天白天叫人去查看,只说院子里有血迹,却没见到人,估计是魏崇勋和张德恭去处置尸首了。

可社馆已经开学了,这两个人平时可从不迟到。

孙继登又让弟子蒋福祥去魏崇勋家里看看,蒋福祥从花子房里走了出来,沿着小巷来到乞儿寨寨子口,看见两个站哨的儒生站的笔直,蒋福祥想上前夸赞几句。

躲在暗处的牛玉贤皱了皱眉头:“这个讨死的鬼!”

这两个站哨的儒生刚死在牛玉贤手上,牛玉贤让他们的尸体站在了原地,还在尸体脚下布置了陷阱。

陷阱范围很大,也用了不少心思,等社馆大乱,儒生奔逃之时,一次至少能收七八个人头,如果蒋福祥过来,一个人就把陷阱给触发了。

这不糟蹋东西么?

牛玉贤一脸苦涩的看着徐志穹,他是真的心疼。

徐志穹看了看蒋福祥,头上的罪业有三寸,且趁着他还没走到陷阱上,徐志穹来到背后,双手拧断了他脖子,摘了罪业,把尸首藏到了另一座花子房里。

回到牛玉贤身边,徐志穹看了看那两具站哨的尸体,徐志穹问了一句:“你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怎么站的这么直?”

牛玉贤详细介绍了一下其中的原理。

这个陷阱是靠踩踏触发的,人只要踩上陷阱,会有一根铁杆从地下钻出,自谷道进入,经肠,过胃,入喉,通上颚,入脑,到脑壳即止。

徐志穹道:“你知道这人多高?万一铁杆长了呢?”

“长出一截,锯断就是,对面那个铁杆就长了一点,从头骨里钻出来了,我把铁杆锯断,再带上儒冠,谁也看不出来。”

“可你怎么能把谷道瞄的那么准?”

“这里就有大学问了,准确的说,铁杆的入口不是谷道,比谷道略偏一些,咱们先研究一下这个部位的构造……”

徐志穹没心思研究这个:“兄弟,我可要进去了,今天这里人多,至少有两百多号,你顶得住么?”

“两百号?”牛玉贤眨眨眼睛道,“难怪你说不够,这还真就不够!”

“你还吹上了怎地?顶不住了便招呼兄弟们,别再这里逞强!”

徐志穹拿着藏形镜,悄悄进了社馆,孙继登正在讲学,讲的心不在焉。

今天周开荣要来授业,孙继登本来要献上一份大礼的,可没想到魏崇勋和张德恭迟迟未归。

魏崇勋这废物本就不该指望,但张德恭不该来迟,他是孙继登的得意门生。

今天孙继登讲的是“夫无过论”,听他讲了半个时辰,徐志穹也没听出个所以然。

“夫无过论”是公孙文的“无过论”的延伸,公孙文的辩术高超,能颠倒是非黑白,“无过论”讲的非常精彩。

“夫无过论”的范围比“无过论”要小,核心意思就是“男人所做的任何一件事情都不是错的。”

但孙继登的口才太差,和公孙文相比,中间隔了好几个周开荣,他说不明白“夫无过论”,只能反复强调,男人是家里的顶梁柱,从来没有做过任何错事。

赌博没有错,那是为妻儿谋求富贵。

酗酒没有错,那是文人真性情!

殴打妻儿没有错,这是为了给家里立规矩。

游手好闲没有错,身为读书人,不该做体力活,不能做下等营生,更不能为了几个铜板折了读书人的脸面。

社馆里的弟子都是些落魄儒生,孙继登讲的虽然烂,但一字一句都说在了他们心坎里。

徐志穹耐着性子听他胡说八道,现在还不能对他们动手。

他在等待时机,合适的时机。

聚众讲学,在大宣是合法的,无论他讲的是什么,不能以此定罪。

想要大开杀戒,得有人过来点一把火。

孙继登讲的口干舌燥,本想喝杯茶,歇息片刻,忽听有人来报:“肆师,王彦阳来了!”

“谁来了?”孙继登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王彦阳来了!说来找您要他女儿!”

“他怎么会找到这来?看门的却没有拦住他!”

“这老头有些凶恶,看门好像被他吓坏了,一动不敢动!”

孙继登眼珠一转,笑了。

看来魏崇勋和张德恭已经得手了,他们已经杀了王雪芬,可能是处理尸首的时候遇见了点麻烦。

遇见什么麻烦已经不重要了,因为王雪芬本身已经不重要了。

现在王彦阳来找闺女,他亲自来了!

孙继登这次要立大功!

“你去把王御史请进来,千万别吓着他!再去府上催一催我师父周社主,让他快些来,就说我给他老人家送了一份大礼。”

这名弟子赶紧去了,孙继登回头又叫来两名儒生,吩咐道:“把凌迟用的一套刀子给我准备好,我今天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生啖贼肉!”

(本章完)

第207章 孙继登,你知罪?

王彦阳被带到了社馆之中,有几个儒生认识他,小声嘀咕道:“这不就是王彦阳那老贼吗?”

平时一口一个老贼叫的响亮,但见了王彦阳本人,他们还真有点嘴软。

别看他们经常打人,连杀人的事情都做过,可那是对待朱雀修者,朱雀修者在他们眼中就是无家可归的乞丐。

王彦阳是朝廷命官,而且身上带着一股天然的威严。

这群儒生别说大声骂他,就连多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但孙继登有这份勇气,他本就是吏部的官员,与王彦阳的接触也不少,再加上还有儒家七品修为,自然没有畏惧王彦阳的道理。

看着王彦阳走到近前,孙继登笑着施了一礼:“王御史,不知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王彦阳怒道:“废话少说,我女儿何在?”

“王御史,你要找女儿,可算来对地方了,但我眼下没时间招呼你,委屈你先听我讲学,今天要讲的是生啖佞臣之肉,王御史,伱看你听是不听?”

这话说的客气,说的明白,说的直接了当,其实字里行间都透着无耻。

他的意思就是说,你的女儿在我手上,我现在要公开折磨你,你别反抗也别逃走,否则你女儿性命不保。

王彦阳狞笑一声道:“狗贼!身为男儿,活在人间一世,你只有这点出息?来吧,我看你能把我怎样!”

孙继登放声笑道:“痛快!来人,伺候王御史上座!”

几名儒生上前,把王彦阳捆在了刑架上,两百多名儒生双眼放光,眼神之中有藏不住兴奋和躁动。

“都别着急,”一名儒生低声说道,“肆师吩咐了,待会咱们每人割一刀,但不能割要害。”

“以后出去,咱们也有话说,咱们也是手刃佞臣贼子的英豪!”

“我还没杀过人,怕下不了手!”

“怕什么,上去狠狠割一刀就是,他被捆住了,还能打你是怎地?”

孙继登站在王彦阳面前,神色狰狞道:“王彦阳,你入仕三十余载,我且问你,为臣之道是什么?”

王彦阳神色淡然道:“对得起江山社稷,对得起黎民百姓,对得起这一身傲骨和胸前这一颗良心。”

“为官三十载,只有这三句粗鄙之言?”孙继登哂笑道,“王彦阳,你清高一世,攒了满身虚名,说话如此粗鄙,我却怀疑你读过书没?”

儒生们哄笑一团,孙继登接着说道:“你也活不过今夜了,算我可怜你,给你当一回开蒙之师,教教你为臣之道,别等到了阴曹地府,再让阎君笑话咱们大宣的官员,你给我听仔细了,

没有君,哪有臣?君王乃臣之本!没有君,哪有国?君王乃国之本!没有君,哪有社稷?君王乃社稷之本!没有君,那有万民?君王乃万民之本!

你口口声声说什么江山社稷,说什么黎民百姓,你我这条性命都是天子给的,你在朝堂之上公开诋毁天子,莫说人臣之道,连人伦之道都被你丧尽了!”

王彦阳闻言愕然道:“你说没有君王,就没有万民?难不成万民都是君王生下的?”

孙继登冷哼一声:“此乃智者之论,与你这愚者自然说不明白!”

周围儒生纷纷响应,他们认同孙继登的观点。

王彦阳慨叹道:“我这条性命,是爹娘给的,难道你是皇帝和你娘生的?”

话音未落,有人忍不住笑了两声。

孙继登逡了逡眼睛:“老贼,你还敢在这饶舌,你当真不知死吗?”

王彦阳笑道:“老夫一条性命放在这里,你敢来拿吗?”

“别急,你这条老命我是要拿的,但不会让你死这么痛快,你不敬天子,就与我龙怒社有不共戴天之仇,此仇比杀父夺妻犹深,我要在你身上割下三千刀,以泄天子心头之恨!”

说完,孙继登走向了王彦阳,身后跟着一名儒生,手里端着各式各样的刀具。

躲在暗处的徐志穹攥了攥灯笼,忽听王彦阳笑了三声。

“哼哼!哼哼!哼哼!”

老御史知道徐志穹在场,笑这三声,是提醒他不要急着动手。

王彦阳虽然性情刚直,但在朝为官三十余载,他比徐志穹更懂规矩,今天若是不流点血,这事交代不过去。

孙继登拿起一把寸许长的小刀,现在王彦阳的胸口割下一片肉,伤口也就一寸多长。

王彦阳瞪圆眼睛,看看着刀锋和伤口,一声没吭。

孙继登冷笑道:“老贼,我先割你三刀,看你这身皮肉有多硬!”

“哼哼!哼哼!哼哼!”

老御史再笑三声,提醒徐志穹不要出手。

第二刀割下,老御史还不出声。

孙继登有些恼火,王彦阳一直不喊,在场的儒生只有恐惧,没有兴奋,一个个盯着王彦阳瑟瑟发抖,折了面子,也折了气场。

本来是想热热闹闹的迎来周开荣,这个场面哪像样子。

第三刀,孙继登割的狠了些,伤口有两寸多长。

老御史满脸是汗,微微点了点头。

这一刀,割到位了,老御史认可了。

孙继登不知道他为什么点头,以为他还在装横,且冷笑一声道:“行,你还有点骨气,不过这三刀也不算什么,我也是挨过刀的人,挨过的刀不计其数,从来没出过一声……”

孙继登忽然觉得脊背一凉,好像有血流了出来。

他摸了一下,果真是血。

孙继登摇摇晃晃,向前走了两步,回过头,看见了身后的徐志穹。

他叫了。

也不知是出于惊讶还是出于疼痛,但这叫声还是很艺术的。

徐志穹怀疑他唱过戏,叫的高亢,叫的嘹亮,有花腔,还带颤音!

草略估计,这一声叫了十几秒,孙继登喝道:“你,你,你是徐志穹!”

徐志穹点点头道:“掌灯衙门红灯郎,徐志穹。”

“你敢伤了我!”孙继登神色狰狞道,“你不知死么?”

徐志穹懒得多看他一眼。

他把老御史的绑绳解开,画了一道阴阳法阵,把老御史送到了乞儿寨外面。

童青秋在外面等着,赶紧给老御史治伤。

阴阳司还来了几位阴阳博士,他们刚才都混进了社馆,一幕一幕看的真切,而今再给老御史鉴别伤情,将来他们都是证人。

御史台来了不少御史,龙图阁、天章阁、宝文阁来了不少学士,看着老御史身上的伤口,眼泪都掉下来了。

“这帮畜生!”

“老夫习过武,进去和他们拼了!”

“我去夜市买几把刀来,别管柴刀还是菜刀,且砍了这群畜生!”

乔顺刚安抚众人道:“砍人的事情不劳各位,各位大人只须做个见证。”

社馆之中,徐志穹面带笑容看着孙继登。

孙继登喝一声道:“来人,将此贼给我拿下!”

半响没有儒生回应。

孙继登有七品修为,是在场所有儒生中修为最高的一个。

徐志穹砍他一刀时,众人看的清清楚楚,孙继登没有做出任何反应,足见孙继登不是徐志穹的对手。

连孙继登都不是对手,别人冲上去也是送死。

当然,现场两百多人,一拥而上,或许还有胜算。

但儒生不是士兵,他们没有集体行动的概念,紧急关头,他们会先观察别人的举动,反正没有人愿意第一个冲锋。

孙继登见情况不妙,脑海里迅速思量着对策。

他对徐志穹有一定了解,按照掌灯衙门的官方信息,徐志穹有七品杀道修为。

双方都是七品,修为相当,但道门不同,杀道显然比儒家能打,孙继登不想和徐志穹正面冲突。

他想把时间拖住,等周开荣来,周开荣有六品修为,对付徐志穹不在话下。

在周开荣来之前,最好能鼓动一批炮灰上前抵挡一阵。

孙继登指着徐志穹道:“逆臣贼子,你比王彦阳更加可恨,你屡屡犯上,不守人臣之道,不守礼法之规,不知尊卑之序,不从教化之……”

没等他把话说完,徐志穹一晃灯笼,一条火龙飞出,烧着了孙继登的胡子和眉毛。

孙继登奋力将火扑灭,脸上出了一片水泡,但没受重伤。

徐志穹笑道:“你这脸可真厚,烤都烤不熟,你说你的性命是皇帝赐的,皇帝和你娘生下你的时候,是不是给你贴了层金脸皮,让你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孙继登怒道:“恶贼,休要胡言乱语,你污蔑于我倒也无妨,焉敢出言污蔑陛下?”

“是不是污蔑,咱们一试便知,等我剥下你脸皮,且看看到底有多硬!”

“徐志穹,你休要猖狂!我上有天子庇佑,下有门生追随,满身浩然正气,岂能怕你一粗鄙武夫!”

一阵威压袭来,孙继登用了九品技——循礼。

儒生对武夫一直有着强烈的歧视,在儒家的礼法中,儒者的地位高于武夫。

他要把他的礼法强行灌输给徐志穹,控制徐志穹的行动。

他坚信只要不让徐志穹近身,徐志穹就拿他没办法。

徐志穹没有急着近身,他顶着威压,向前走了一步,高声道:“我是六品官,你是七品,我官阶在你之上!”

先颠覆对方的礼法。

孙继登喝道:“今日却不说官阶!”

徐志穹又上前一步:“我说官阶,官阶中有礼!”

这是正理。

徐志穹再走一步。

“我说礼,便是循礼。”

这是合理推论。

徐志穹走到孙继登近前:“我有礼,你当循我之礼!”

这是不合理推论。

虽然推论不合理,但却奏效了。

孙继登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感觉自己被循礼之技控制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以为孙继登被循礼之技控制了。

这怎么可能?

徐志穹为什么会用循礼之技?

难道他是儒家修者?

难道他的儒家修为比孙继登还高?

徐志穹举起灯笼道:“戕害朝廷命官,你知罪?”

孙继登像泥塑一样站着。

徐志穹又喝一声:“指使儒生滥杀无辜,你知罪?”

孙继登强行克制着身体的束缚,拔出了长剑,艰难的指着徐志穹,他还想做最后一搏。

灯笼举过头顶,徐志穹喝道:“袭击提灯郎,你知罪?”

“我,我……”孙继登艰难举起长剑。

徐志穹挥起灯笼,两刀下去,砍断了孙继登两只手。

孙继登脸颊颤抖,喊不出声音。

距离越近,名家术法控制力越强。

徐志穹狰狞一笑,杀你,都不用判官技。

“你割了王御史三刀,我还你三刀,现在还剩最后一刀,我再问你一次,你知不知罪?”

在名家技能的操控下,孙继登面容扭曲,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知罪!”

“好!”徐志穹手起灯笼落,一刀砍掉了孙继登的脑袋。

徐志穹环顾众人,厉声喝道:“草菅人命,行凶作恶,你等知罪!”

在场儒生连声惊呼,四散奔逃。

徐志穹大喝一声:“提灯郎,掌灯!”

牛玉贤打开灯盒,二十四盏青灯飞进了社馆,铁水如飞流,倾泻而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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