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四千字第一更

杨锐选在晚餐时间到了景家。

敲开门后,手里提着水果的杨锐,看到的却是穿着个格子纹居家服的景语兰。

格子服是粉红底色配蓝条纹,看起来有点可爱,完全不符合“景老师”的风格。

杨锐有点惊讶,景语兰更加惊讶,忍不住用手捂住嘴,美目全是震惊。

为什么是震惊而不是惊讶,就属于景语兰自己的心理活动了。

“我还以为……”景语兰脸颊发烫的弯下腰,拿出一双拖鞋,掩饰的道:“我不知道你要来……”

虽然将自己分的房子让给了杨锐,而且经常一起吃晚饭,还一起做饭洗碗,但景语兰从来没有在杨锐面前穿过居家服,最起码,没有穿过这样的粉红色居家服。

这对她来说,大约也是一次形象突破了。

门口的玄关有一个不高的台阶,景语兰半跪的去取鞋,显出纤细而修长的腰肢来,柔软的居家服半垂着,另有一股温婉的气质流出来。

时年27岁的景语兰,正在人生中最好的时光。

“我给景伯父打了电话,想来问他几个问题。”杨锐居高临下的看着景语兰,借着灯光,能瞅到后颈处细细的绒毛。

“你遇到问题了?”几秒钟的时间,景语兰也调整了过来,抬头问杨锐。

“小问题。”杨锐想了一下,实话实说道:“我看上了特供老干部的字画古董,但人家不肯卖给我,我就想,伯父应该是老干部吧,能不能托他去买。”

景语兰奇怪的看了杨锐一眼,重复道:“字画古董?”

“怎么,不像?”杨锐摆了个pose。

长的帅随便摆姿势都是帅的,景语兰脸红了一下,道:“从来没见过你写毛笔字或者画画的……爸妈都没回来,你先坐下喝点茶吧,饿不饿?”

“爸妈还没回来啊。”杨锐重复了一遍,看景语兰持续泛红的俏脸,笑道:“我一天忙的吃牛肉的时间都没有,哪里有时间写毛笔字或者画画呀。”

“那你会吗?”景语兰眼波流转,问出实质性的问题。

杨锐无奈撇撇嘴:“不会。”

转头,杨锐叹口气,说:“谁也没规定买字画就必须会欣赏是吧?一方面,我可以学习欣赏,另一方面,我可以投资嘛。”

“艺术品投资?”景语兰说的是英文。

“对,艺术品投资,所以我才想找伯父,如果是一幅两幅的,我也用不着问他了。”杨锐心道:还好景语兰会英文,读过外国书籍,要不然,解释起来还费事。

景语兰却是好奇的道:“咱们国家的艺术品也可以投资?我前几年去卖家里面的话的时候,根本不值什么钱,和我爸爸当年买的价格差不了多少,要说的话,还是钱更不值钱了。”

景存诚被关进了德令农场,景家自然衰败,卖光家底也是没办法的事。

杨锐摇摇头,不想就着这个话题说下去,转而笑道:“我们要看的长远一点嘛,你看国内目前的状况,通货膨胀马上就要来了,物价指数飙升,艺术品价格虽然会延迟一些,但放在十年二十年乃至三十年的长度来看,价格增长幅度还是会很可观的。”

“花几十上百块买一幅画,买来放十年二十年,但自己不看?”景语兰笑起来,眼角会有微微的翘动,很是生动迷人。

仔细想想艺术品投资,杨锐也觉得挺可笑的,但也只是这么一想,转头笑道:“投资就是投资,不能牵扯太多的其他东西,人家都肯给钱了,你还要讲情怀,那就太矫情了。”

景语兰想了一会才笑,明显是新词太多了,不过,她也习惯了杨锐的作风,一边帮杨锐泡茶,一边问:“我记得你还投资过邮票,它们怎么样了?”

“放着喽,邮市还在酝酿,估计要再几年才到最高点。”杨锐说话的同时盯着景语兰的手看,她的手指修长,用小茶壶倒水的时候,左手搭在右手上,很是优美。

景语兰并没有注意到杨锐的目光,务必认真的泡茶以后,笑道:“我们单位也有人喜欢买邮票,不过不像你,他们最多就是买一个集邮册,而且都买不同的邮票,一样一张这样子。”

“正常的集邮当然是一样一张,毕竟是一种爱好嘛。不过,业余的永远都比不上专业的,业余集邮的比不上专业集邮的,专业集邮的又比不上专业投资的。”杨锐笑笑,道:“你比如集花火的,他们的市场小,没有投资者参与,价格等方面就会相对平稳一些,但如果他们的市场扩大了,价格就不会按照爱好者的期望来进行了。集邮以前是小众行为,现在其实已经变成了资本游戏了,而在集邮这个圈子里,一样一张的购买,不如一次购买大量的,如果可能的话,垄断一个品种当然利润更高,不过,也麻烦多了。”

“那字画呢?”

“中国人玩古董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不知道能涨到哪一天,但放个二三十年,增值几百倍还是容易的。”

“这么说,你要买古董的话,也要买很多?”

“当然,要不然,我至于跑过来吗?”

景语兰回忆的道:“琉璃厂也有卖字画的把,我以前记得去看过。”

“琉璃厂的字画难辨真假,我也没有这个眼光。”杨锐现在还记得一些后世的故事,比如说某某公司的老总,历时多年,花费巨资去购买古董,最后得意洋洋的向人炫耀,结果发现,满屋子的古董全是假的。

故事的真假且不论,但杨锐相信,在琉璃厂这样的地方,假古董比真古董多,新玩意儿比老玩意儿多。

古董鉴定又是一门专门的学问,杨锐无意浪费时间在这里学习……事实上,买古董致富,杨锐早就想到了,但昨天要不是看到那个特供商店,他宁愿继续买邮票,要是把家伙放30年,那就太有意思了。

景语兰没杨锐这么多想法,更不知道他想买多少,略作思考,低声道:“其实呀,你找我爸爸还真没找错人,我记得乔叔叔就是商业局的。”

“哦?”

“乔叔叔叫乔群,和我爸的关系很好,他当年应该是去了东北,回京以后,调到了BJ市商业局,位置好像很重要。全市各种零售店,商场都在商业局的管辖下,你说的那个营业部如果不是某个单位直属的话,商业局就是正管单位。”景语兰说的很细致,又道:“我们家今年买的好些东西,比如糖呀,烟呀,都是找乔叔叔买的。”

杨锐啧啧两声:“行啊,对系统内的了解很深喽。”

景语兰脸一红:“我不是在帮你忙。”

“我知道,我知道。”杨锐笑了一会,道:“这么算起来,我准备的钱恐怕就不够了。”

景语兰知道杨锐的收入不少,怀疑的问:“你想买多少呀。”

“能多买就多买一点了,这样的机会不多了。”杨锐来前也是打问过的,这种特供老干部买卖古董的商店,其实也是收购古董的。店里的老朝奉们许多都是公私合营期间留下的,眼睛毒辣,加上店里的资金充沛,看到好东西,往往能给出不错的价格,所以经常有人愿意来卖。而他们收到了东西以后,通常是加价出售给老干部们,当然,特别牛气的老干部,也能买到原价的古董,比如二十五块进价的字画,二十五块卖出去,表面上看,也不算是沾公家的便宜。

这样的模式在六十年代,七十年代,八十年代初都很好的维持了下来,店里也慢慢的积攒了存货,不过,用膝盖想也知道,随着市面上的古董价格提升,古董店里特供的古董的性价比也就越来越高了,手里有钱的老干部越来越多,琉璃厂里能开出的价格也越来越高,特供商店能收到的东西就越来越少了,总有一天,是要维持不下去的。

另外一点,这样的官营古董店并不会像是私人古董店那样,细致的划分价格区间,比如吴昌硕的墨梅,若是在拍卖场上,价格相差十倍乃至一百倍的都有,但在官营古董店,即使是非常好的东西,价格能差个三五倍就到极限了,十倍画幅,百倍精致的好东西,并不能比早期的习作值钱,好东西总是会卖的更快。杨锐自然也想买高性价比的好东西。

“算是给我的科研保险吧。”

杨锐是以此心态来看待艺术品的。

艺术大师们泉下有知——咱也管不着了。

杨锐又问了问乔群的情况,了解了一番对方的性格,知道不是坚贞不屈的无产阶级斗士,更加放心下来。

这样的事情,对于系统外的人来说殊为困难,对于系统内的人来说,就是一句话的事,当然,要当事人愿意帮你说话才行。

待景存诚回家,杨锐将情况说了,对方果然第一时间想到乔群,道:“我和老乔关系好的很,你等等,我打个电话问问。”

景存诚说着饭也不吃了,先去打了电话。

一会儿回来,道:“说好了,你明天过去就行了,恩……你不认识老乔,让小兰送你去,我明天有个会,实在走不开。”

杨锐没想到他如此雷厉风行,忙道:“明天时间有点紧,我还得筹钱。”

他手里都是美元,而且大部分存在香港的银行里,要用并不方便。再者说,PCR的回款没到,捷利康的分红没来,他也并不宽裕。

景存诚却是大手一挥,道:“我这里还有几千块,你先拿去买好了。”

杨锐哑然失笑:“我想买的可多,不是几千几万块的。”

“这么多!”景存诚放下筷子,认真道:“杨锐,玩物丧志,花这么多钱买字画,你是不是再考虑一下?”

“我这是投资,真要是没钱了,我再把它们卖了不就行了。”杨锐婉转的回答。

景存诚一想,道:“也是,实在不行,就退回去,让老乔退,看他们敢不收……”

“您可别说这个话了,我是真想多买点,您这么一说,人家就把好东XZ起来了。不过,我要是筹的钱多了,多买些的话,人家会不会不卖我?”

“有老乔在,你把他们搬空了都行。”景存诚放了大话。

杨锐这下子放心了,不是他信了景存诚的大言,而是他知道自己搬不空那营业部。光看人家清代和民国时期的大柜子,一水儿十几个柜子里面,非得三四千卷字画,平均100块钱,就得40万。

他没看到的房间里,明代和明代以前的不知道还有多少,再说了,那些字画的价格也高。

而且,除了字画以外,营业部还有其他的古董,人家是特供老干部的古董店,但凡是老干部们喜欢的,都得有卖,笔墨纸砚瓷器玉器,估计都少不了,多年积累下来,杨锐就是再有十倍资产也买不光这些。

只有强大的老干部们经年累月的消耗,才能最终搬空它们。

事实上,杨锐也不准备搬空它们。古玩本身就是一种流动性较差的资产,其中一些杂项的流动性更差,作为资产,杨锐还是需要考虑日后变卖的问题的。

同样的民国画作,齐白石的转手就有人抢,齐白的可就不好要价了。

晚饭结束,景存诚又与乔群重约了时间,再将杨锐送出门去。

杨锐回去就给李章镇打电话,让他筹集资金,继而联系捷利康的联络人。

以往捷利康的红利都是按时打到杨锐的账户的,杨锐与捷利康安排的联络人的交流,更多时间在于技术指导或者用车等方面。

然而,这一次,联络人却不像是以前那样干脆了,说到红利的具体给付时间,更是做顾而言他。

杨锐顿时有了不详的预感。

对于捷利康这样资产百亿规模的大公司来说,给钱从来都是程序性的。而且,捷利康是出了名的喜欢收购公司和购买技术的公司,在生物医药界,这样的公司也算是受欢迎的类型,他们需要支付的红利或者专利费用,每个月不知道要多少,根本不需要特别关注杨锐。

辅酶Q10也并不是他们产品线上最重要的产品,如果只是疏忽,杨锐认为,一通催促的电话,就能解决了。

可是,对方这种模糊的态度,却意味着问题并不是疏忽,而是有意为之。

这就让杨锐不得不给予重视了。

……

(本章完)

第629章 我是地头蛇(第二更)

捷利康的变故着实令杨锐措手不及。

就目前来说,他的收入几乎全部来自于捷利康的红利,而捷利康也像是人们传说中的外国公司那样,严谨务实谨守合同的支付着杨锐的巨额红利。

在最初的一年,杨锐从捷利康手里拿到了接近400万美元的红利,在做了两个大项目,建了一个独立实验室以后,还有余钱用于投资包括保龄球馆在内的体育馆,并有底气雇佣每小时2500美元的律师,并花费数十万美元用于全球各地的专利申请,以至于凭借一己之力建立了两套专利壁垒(辅酶Q10与PCR系列)。

除此以外,杨锐也花了不少钱在个人消费,比如昂贵的定制服装就用了数万美元,而他本人虽然没有买车,配给实验室的汽车却是豪华级别的。

投资在景家的外汇券,购买华锐实验室的土地的资金,以及邮票投资,也基本来自于捷利康的红利。

时至今日,杨锐每个季度应当收到的红利已高达200万美元,如果捷利康按期支付红利,杨锐手里将会有巨量的资金可供周转,无论是支付律师费,还是用于进一步的实验,都绰绰有余。

但是,当这笔钱突然断档的时候,杨锐的资金链就出现了问题。

首先,华锐实验室是需要源源不断的资金注入的,它的自给自足,本身就建立在专利授权的基础上。

其次,为了维持华锐实验室的专利,杨锐雇佣的律师也是需要持续收费的,最起码,香港的专利事务所是要继续收钱的。

最后,杨锐目前唯一还有可能有收入的项目,是出售PCR仪的利润。但要想获得这笔钱,他需要支付代工厂的费用,至少是部分费用……

想到此处,杨锐拿起电话来,让李章镇去询问代工厂的情况。

国内打个越洋电话不容易,代工厂的事情也不是三言两语能讲清楚的。

做完这些,杨锐洗了个澡就闷头睡觉,钱是硬道理,他脑袋里再有货,也不能变出现钱来。

清晨。

杨锐被叮叮咚咚的声音吵醒,起床下地,却见是景语兰在厨房里忙活。

“醒来了。”景语兰听到声音,头也没回的忙活着,道:“我想你今天应该不要去学校,就过来看看,结果你还没醒来,我做了鸡蛋饼,还取了牛奶,另外切了一点泡菜,你洗漱一下就可以吃了。”

说着,景语兰还摆动了一下身体。她今天换了一套蓝白相间的棉质上衣,有点居家服,又有点外套的感觉。

实际上,景语兰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鬼使神差的跑了过来,大概是想将昨天留给杨锐的印象刷新掉吧——刷新是她从杨锐那里学来的词,感觉很是形象。

杨锐看着景语兰在厨房里忙碌,只觉得心里的焦虑都少了许多。

“我要多吃点。”杨锐喊了一声,自去洗脸刷牙。

景语兰甜甜的一笑,喊道:“我打了三个鸡蛋,肯定够吃的。”

上了桌,景语兰才发现自己小瞧了杨锐,只见杨锐又撕又咬的,竟是将一盆鸡蛋饼给吃了个精光,顺带喝掉了两斤牛奶,干掉了半碟泡菜……

“你不会吃坏吧,不用都吃完的。”景语兰小嘴微张,吐了吐舌头。

杨锐拍拍肚子,又将剩下的泡菜全部扫入口中,才道:“我平时锻炼都有注意食量的,今天不管了。”

景语兰一听,蹙眉道:“怎么了?有心事?是筹款出了问题?字画买不了就不买好了,以后投资不是也一样?”

“字画晚个一年半载确实没有关系。”杨锐不是做字画收藏的,他其实不在意多一副精品,少一幅精品的,总而言之,有钱赚就可以了,晚几个月买字画,或许会被卖掉十副八副的精品,但晚几个月,焉知营业部不会正巧多收来十几二十副字画?

在这个全民下海的年代,所有中国人都在寻找第一桶金,出售祖传的字画,典当老辈人留下的金银首饰,其实是很多人筹钱的唯一路子。比如希望集团的刘氏四兄弟,他们起步之初,就是将全家的手表、自行车等家当全部出售,换得1000元的现金,继而开始了饲料大王的第一步。

至于因为家庭变故或子孙不肖而发生的收藏品出售,在偌大的中国更是屡见不鲜,区区一间国营铺子,每年不知道要流通多少古玩字画,老干部们买来卖去乃至于退货的情况亦是屡见不鲜。

杨锐不怕没有字画可买,但捷利康造成的窘境,却让他难以应对。

“英国方面出现了变故,具体有什么情况,我也说不清楚。”杨锐撇撇嘴,道:“我已经让人去了解了,但可能要几天时间才有消息。鞭长莫及啊。”

他请的香港律师能在此时发挥很大的作用,香港目前和英国的联系还是相当紧密的。不过,对于捷利康这样的公司来说,区区几名小律师,恐怕是很难撼动的。

杨锐就怕他们宁可打官司也拖着自己——而这很可能是捷利康采取的策略。

景语兰有些担心的问:“你不是和他们签订了合同吗?”

“撕毁合同当然是有成本的,或许,他们是认为付出这样的成本更划算吧,也不知道他们想做什么。”杨锐说着笑笑,道:“算了,你别为我烦心了,想赚钱总是要遇到各种各样的麻烦的,捷利康这样的公司,安安心心的分我红不奇怪,出幺蛾子也不奇怪。”

“捷利康这样的公司?”

“就是医药公司了,如果说世界上有什么公司是最无情最冷酷的,那一定是医药公司了。”此时此刻,杨锐不由自主的大发感慨:“你想想看,医药公司的产品,其实就是人的生命,但他们能挽救生命,却不可能让人长生不老,所以,再激情澎湃的人,在医药公司里,都会变的冷酷无情的。”

杨锐还没有说动物实验和人体实验,如果看一些动物保护组织搜集的罪证的话,或许会觉得医药公司是世界上最邪恶的公司——事实上,他们确实也是。

而现代医学的人体试验,虽然没有731式的冷酷,却也不存在脉脉的温情。尤其是一些晚期疾病的药物,它们在做双盲实验的时候,必然会给一半的人安慰剂,而在药物起效果的情况下,拿取安慰剂的人,等于被宣告了提前死亡。

比药物起效更可怕的则是药物无效,比药物无效更可怕的是强烈的副作用,比强烈的副作用更可怕的是潜藏的强烈副作用——药物致癌、药物致畸、脏器衰竭……每一种都是令人痛苦不堪的死亡方式,而更令人难以置信却必然出现的情况是,一些医药公司明知道药物无效,明知道药物有强烈的副作用,明知道药物有潜藏的强烈副作用,为了不至于倒闭,依然贩卖那些药物,并期待着自己豢养的律师能旗开得胜。

这样的公司,它的本质就是邪恶的,却又是必不可少的,对现代社会来说,医药公司就像是核弹一样,它是维持善良的世界的邪恶武器。

杨锐并不奇怪捷利康突然变的邪恶,他只是担心而已。

杨锐只说了一半,也让景语兰浑身发冷,她忧心忡忡的道:“要不然,就不要和捷利康合作了。”

“合约签署以后,对方违约并不代表我也可以违约,否则……唔,实际上,我是可以违约的……”

“恩?”

“其实,我也可以违约的。”杨锐重复了一遍,道:“英国人让我鞭长莫及,但就国内的情况来说,英国人也是鞭长莫及。”

“然后呢?”景语兰非常聪明,她并不是真的想问情况,她是在帮杨锐理清思路。

杨锐顺着景语兰的问题继续道:“我现在首先需要的是资金运转正常,英国人违约,我也可以违约,西堡镇有现成的工厂,辅酶Q10的技术也不难……”

“如果你违约了,捷利康也会告你吧?”

“这种官司打起来,他们调查取证都难,最后多半是和解,再说了,我们可以提前做些准备。”杨锐心里加了一句:强龙不压地头蛇,这一次,我是地头蛇。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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