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命运与残酷

“无知的狂妄,混血种中你或许算是强者,但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你连蚂蚁都不如,所谓的混血种只是在很久之前从龙族乞讨来力量的奴仆而已。”

男孩平静的阐述,眼中掀不起一丝波澜,“现在的人类确实变强了,科技蓬勃发展,言灵和炼金术也精进了不少,但这并不代表你们可以杀死君主,一个君主只会死在另一位君主手上,没有例外。”

他的身体变得森严可怖,幼小的身体覆盖上铁青色鳞片,柔软的身体变得比钢铁还要坚硬,从各处关节生出白森森的骨刺,一双手已经化作独属于龙族的利爪、背后一对宽大的膜翼展开,像是圣子受难,又像恶魔降临。

昂热肃穆的盯着男孩,对被他的出现而从压迫中唤醒的学生们缓缓开口。

“你们先回去避难,诺顿馆周边都是安全地带,执行局成员和教授们已经在来的路上,战场属于他们。”

狮心会和学生会组成的队伍中,兰斯洛特走出来,语气坚定。

“校长,我们陪您一起对敌!”

“你们留下来不叫对敌,叫送死。”

昂热枯树般的脸皮绽开了一点,“能说出这句话我很欣慰,但懂得进退才能更好的生活,你们还很年轻,没有足够的经验和力量。”

“可是如果这个时候我们跑了,卡塞尔学院还能算是培养屠龙者的学院吗?”

“以后或许就没有屠龙者的事了。”

昂热叹息一声,初生的雏鸟好像总是天不怕地不怕,被龙王威慑居然也很快振作起来,还是说因为他的出现给这些孩子带来了不必要的信心?

没等学生们明白校长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就听到这位一生都将屠龙作为事业的老人提高音量,说的话振聋发聩。

“好,愿意留下来就留下来吧,我来给你们兜底!”

“我也不能让学生们白白接受几年的军事化管理,经历各种枪械、刀剑的培训,学习龙族历史、龙文、言灵、炼金术和遗传谱系,然后直接告诉你们,学会的东西没用,忘掉这些知识重新进入社会,开始新的生活吧?”

“让这群早就该被历史湮没的玩意儿看看现在的人类能做到什么地步吧!”

“但记住,一切都要以你们的安全为主,这种东西不配你们付出生命!”

“事实上,很多大学都是这么做的啊,校长。”

同样在人群中的苏茜笑出声,“起码在卡塞尔过得足够有趣。”

话音刚落,被昂热震慑一瞬间的死侍和人型龙族们再次扑了过去,黑影带着凄厉的哀嚎冲向前方,但前边还瑟瑟发抖的学生们这一刻却显得无比神勇!

每个人都化作看不清身形的残影,呼啸的风声也被破开,速度快到令人咂舌,他们或挥动手中的炼金刀剑,或吟唱起恒古的龙语,清冽的剑光亮起时,各种不同效果的言灵也爆发了!

战场一片混乱,地水风火四大元素的言灵和难以归类到哪一类的言灵通通爆发,就算是血统和身体强度远胜他们的英灵殿军队也一时难以防备,甚至有几只弱小的龙型死侍出现伤亡。

昂热“时间零”领域居然囊括进所有的学生!

理论上这对他是一个极大的负担,但这位传奇的屠龙者毫不在乎的竖起折刀,熔岩般的黄金瞳熠熠生辉,心脏剧烈跳动,一瞬间让他本就优秀的血统锤炼得更为纯净,力量如同浓郁的美酒从四肢开始流淌。

爆血!

一度、二度、三度!

衰老的身体重新焕发生机,他毫不犹豫的释放和燃烧,身体诡异的消失在原处,即使是同样囊括进时间零的学生也没有任何一个人看清他的动作。

时间零是种恐怖的言灵,以自身为中心释放领域,让周围的事物变慢自己却可以以正常的速度行动,于是在外人看来这个人的速度就快了数倍乃至数十倍。

这个言灵最妙的一点就是自身即是领域的中心,所以不存在边界,不会出现言灵的范围,而且自身的血统和身体素质越强,言灵的能发挥的威力就越大。

昂热在秘党里曾经默默无闻,夏之哀悼事件后昏迷了一年,醒来后迅速站稳脚跟成为秘党首领,甚至能击败血统远强于他的影皇上杉越,靠的就是这作弊的言灵。

世界在昂热眼中变得接近静止,风流动的声音都变得缓慢,梅涅克·卡塞尔遗留的佩刀是件强大的炼金武器,甚至可以做到穿透初代种的身体,刃身带着贤者之石,对付龙型或许不够有用,但体量相差很多的人型状态,只要命中要害是存在杀死可能性的!

男孩无视鬼祟的速度,清亮的眼神中带着嘲弄,就像看到试图吹灭太阳的一缕微风,他的目光从未改变,亦或者是因为时间零的调节而显得变化过于缓慢?

快到看不清的刀光亮起,在昂热身体消失的瞬间就出现在男孩面前。

叮——

男孩没有动哪怕一根手指,眼中依旧带着高高在上的嘲弄,但折刀的突袭失败了!

金铁的碰撞声中,一把刃光清澈如水的日本刀挡在折刀前方,刀身有着名为“稻妻”的电光形状纹路。

持刀的是军队里的“副官”,他带着像是古埃及国王下葬时带着的面具,本该有极强的存在感。却因为龙王夺取众人视线而变得如幽灵一般寂静无声,但就在昂热突袭时,这个不起眼的幽灵拦住了折刀,拦住了“时间零”。

他的言灵也是“时间零”!

昂热端详着拦路者脸上的面具,见识会随着年龄增长的,就算不算特别精通炼金术,但和弗拉梅尔这个炼金大师朝夕相处他也能看出那副面具是个很高档的炼金道具。

“联通”和“传递”!

“联通”某位存在的精神,“传递”某位存在的力量,带上面具即是某位存在的代言人,本体可以通过面具传递精神和力量,使佩戴者成为自己的“分身”。

没给他思考的时间,副官已然开始反击,他猛地旋转,荡出一圈弧光,刀光如同银色的飞燕,快到令人咂舌。

只是刹那间两位时间零的使用者就已经碰撞了千百回,数不清的碰撞声中,刀芒厚密粘稠如水,一旦有一方停止立刻就会被碎尸万段,昂热和这位副官如同在悬崖峭壁的树枝上对垒,刀尖上的两位舞者毫不退让。

同一时间,学生们发现死侍们的速度同样开始加快了,另一方也动用了时间零,速度的倍率相近,这种情况下他们不可能是高级死侍和人型古龙们的对手!

“无趣的争斗。”

男孩厌烦的跨过刀剑碰撞的两道华影,他的动作并没有滞缓,反而带着一种优雅,时间零的领域在他面前居然失效了!

君王专有的领域如同切开黄油的刀剑划破了时间零的领域,一种来自深海的压迫力让昂热的动作变得迟缓,恶鬼般的爪子就要扣住他的咽喉。

湛蓝的火焰突然凭空出现,灼热的气息逼退了男孩的攻势,与此同时,就要落入下风的学生们突觉身体轻盈更添几分,好像除了时间零之外阻拦己方的风和气流也消失,速度再次被拔高,一个个险之又险的避开死侍和人型龙族的利爪和牙齿,再次能支撑下去。

男孩后退几步,眼神头一次出现波动,“诺顿的眷属,还有奥丁的……子嗣?居然有这种事,他是如何做到突破初代种的限制诞下子嗣的?”

校门前出现一阵空间波动,三道人影自虚空中缓缓浮现,村雨和狄克推多的清光划破黑夜,同样划破黑夜的还有手机的光芒。

楚子航和凯撒各自拿着手中的炼金武器登场,相互隔着一段距离,双方脸上的表情却不一样,前者杀气腾腾如同金刚怒目,似乎全身的情绪都被引爆,后者却面无表情,失去往日的英姿勃发和豪情壮志,仿佛被抽掉了全身骨头和傲气,从梦中醒来。

两人的表情丰富到可以演一场苦情戏,让人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很不得了的事,遐想连篇,但最后一个正娇羞的扭动身子将嘴唇贴在屏幕上的芬格尔让这个登场失去了应有的规格,淡化了严肃的气氛。

“是楚子航!”

“还有凯撒!”

“还有芬狗!”

拿着手机的芬格尔睁开眼睛失去表情管理,忍不住开口埋怨,“喂喂喂,太过分了吧,怎么到我这称呼就变了!”

“呸!”

即将落入下风的学生们一刻也来不及吐痰,简单的用拟声词凑合一声就重新全身心投入战斗,继续用炼金刀剑切割死侍坚硬到恐怖的身体。

他们和对面的差距实在太大,就算是多了一层增益buff也只能靠着躲闪勉强维持战线。

“这就是,适合我们的战场?”

来不及惊叹陆克如何做到让他们一瞬间从日本东京蛇岐八家的神社回到美国芝加哥的卡塞尔学院,察觉到战场的局势后楚子航立刻就进入作战状态。

他的目光扫视战场,观察战局,目光在注意到两道翻飞的身影时陡然凝固,呼吸开始变得急促,他看到了每一次挥刀都会泼洒雨水的炼金刀剑,那是村雨,他手上也有把一模一样的!

每次都会在雨天回想的记忆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仕兰中学、高架桥、暴雨“蒲公英”、迈巴赫、黑影、奥丁……最后一切都定格在男人握着村雨冲向神座的背影。

“嘿,神!芝麻开门啦!”

男人最后一句话仿佛还回荡在耳边,楚子航握紧微颤的手,提着村雨冲向昂热和另一人的战场。

……

狂风环绕在凯撒周围,让他的身体漂浮在空中,巨大的龙卷腾空而起,风中传来风妖的声音,信使化作血红色的死神开始对敌人进行限制和攻击。

言灵的发动者,凯撒沉默的拦在龙王面前。

“奥丁的子嗣,我和你父亲有过暂时合作的盟约。”

男孩蹙着眉看向他,抬起手掌露出一抹没有愈合的血痕,“但这并不代表我不能伤害你,让开,然后离开这里。”

凯撒依旧沉默,只是用赤金色的眼瞳注视着男孩,仿佛男孩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男孩似乎颇为遗憾的叹了口气,用怜悯的目光看着凯撒,“你不是人,也不是龙,甚至不是混血种,和你最接近的生物是人类在太古时期献祭给龙族交媾诞下以此窃取力量的牺牲品,但你仍不属于他们那一类。”

“初代种本来是无法诞下子嗣的,奥丁做到了,但这绝不是件容易复制的事,这个世上你没有也不会有任意一个同类,无论是哪一方都不会接纳你,你以为帮助人类就能重新加入的机会?不,你的血脉从一开始就注定你永远是个异类。”

凯撒抿了抿唇,骤然想起了儿时母亲的话,她怜爱的抚摸着凯撒的头顶,发出沉重的叹息。

“我的恺撒是个善良的孩子啊……可世界那么残酷,你一个人的善良又有什么用呢?”

是啊,世界真是残酷。

他原本只以为自己有个死活与他无关的渣爹,结果那个人突然摇身一变成了龙王奥丁,似乎还姑且算朋友的楚子航有什么恩怨。

自己也从一个以杀死龙族为己任的优秀屠龙者成为了应该被杀死的目标,他一直觉得自己是最特殊的那个,但当他真的成为最特殊的那个,突然又有种前所未有的惶恐。

这场战斗结束之后,他该以各种身份面对曾经的朋友,如何在这个世界立足,他们又是否会接受一个异类,如果能接受,又是什么程度的接受,限制活动范围?圈禁?还是研究台?

环绕着凯撒周围的风暴变得更加剧烈,他沉默片刻后,缓缓吐出一口气,冷漠的俯视着男孩。

“我不是什么奥丁的子嗣,我的母亲是个平凡的女人,她是组成我生命的全部,她已经死了,生理上的来源不重要,无论是加图索还是奥丁,凯撒永远是凯撒。”

“何必自己骗自己。”

男孩摇摇头,“我本不想杀死你,奥丁可能会发狂的,不过也好,倘若他违背约定就会受到血誓的反噬失去部分力量,对我而言也算有利。”

他抬头望天,印出深黑的夜空,语气变得缥缈,“我出生的时候,天上天下都下着雨,看得久了就觉得厌烦了。”

唇齿开始闭合,一段段繁复恒古的言灵开始吟唱,伴随着龙语变得激烈高昂,空中的元素开始暴动,乌云笼罩了整个芝加哥郊区。

(本章完)

第325章 赠与你整个世界

“你的亲子教育有点失败啊。”

通过水帘看到卡塞尔学院情景,陆克无声笑了笑,“世界”将对面的那一部分吞没,这代表着战局彻底倾斜。

再无翻盘可能的路鸣泽最后看了眼奥丁,发出一声讥诮的嗤笑,似乎在嘲讽他的无能,接着身体猛的颤了一下,停止抵抗。

完美的白王之躯眼中失去神采,像是成了一具被抽掉灵魂的空壳,接着快速变得冷漠和威严,又很快转化为惊怒和恐惧。

“啧,跑掉了,不过被这么折腾一次也离死不远了。”

忙着吞掉白王的陆克看出路鸣泽的灵魂离开这具身体,但没有阻止,对方的灵魂本身强行入驻不适合的身体已经出现很严重的问题,再加上对战时的伤,很快就要消散。

真正的白王意识复苏,但已经成为瓮中之鳖的猎物丝毫没有威胁性,除了继续维持局势,延缓一下生命,祂什么也做不了。

奥丁勉强站起来,独眼幽暗,他无力维持神王的姿态,重新变回庞贝·加图索的人类形态,语气复杂。

“归墟发动的时候,整个卡塞尔学院都会毁灭,所有人都会死,这样你都不回去?”

“只要在言灵发动之前杀死李雾月就行,你或许可以用别的东西威胁我,比如这个。”

陆克手指微动,水幕上的画面快速向上映照出新的画面,背景是深邃美丽的星空,主体是近地轨道上结构复杂的天巡者,那是加图索家族的天基武器,天谴之剑‖!

庞贝沉默着没有说话。

陆克摇摇头,又指了指自己头顶的天空,“除了卡塞尔学院的天谴之剑‖,这里的达摩克利斯剑之剑你也没有动用,不试试能不能杀死我?”

“知道你能转移空间时我就放弃了使用达摩克利斯之剑,不过我没想到你居然可以一瞬间把人从日本转移到卡塞尔,这两个地方隔着一个太平洋……”

庞贝已经不怎么吃惊了,或者说他现在觉得发生什么都不吃惊了,就算陆克说自己是黑王尼格霍德,四大君王的父亲,他也会考虑考虑事情的真伪了。

“所以天谴之剑‖你也用不了了,因为凯撒在那里。”

陆克兴趣盎然,“帮他提前觉醒血统时我有仔细检查过他的身体,你并没有留茧在他体内,虽然就算留了茧在我面前你也不可能跑掉就是了。”

“……”

“你真的很在乎这个子嗣?”

“怎么可能不在乎。”

庞贝说:“你没当过爹吧?”

陆克摸了摸下巴,“不算舍友和我的女朋友们口头上叫的话,没有。”

“那你就不会明白当一个父亲的感受。”

庞贝没有理会陆克口头上的花花,而是认真的回答,“看着自己生命的延续出现在这个世界,那种新生的喜悦是无法言喻的,你会想不自觉的对他好,把最好的一切都留给他。”

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眼中流露出无限的温情,让人简直不敢相信他的真身是一头残暴无情的龙王。

“你说的对他好就是抛弃他病重的母亲,多年来不管不顾,整天在外边玩女人?这种好还挺特别的。”

陆克突然有点好奇龙王的内心世界了。

庞贝面色平静,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父亲给我们下达了无法诞下子嗣的限制,即使我借用炼金术和科学突破限制,也只最多只能和人类生下孩子,女人只是用来冲淡我血统的工具而已,凯撒是我生命的延续,他的母亲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

“我在女人身上播种也只是希望给凯撒多一个兄弟陪伴,即使是四大君王也会有一个孪生兄弟在王座上相拥,但凯撒只有一个,等他觉醒并统治世界后那将会多么孤独,那会是超越龙王的血之哀,遗憾的是这么多年我依旧只有凯撒一个儿子。”

“统治世界?”

陆克敏锐的捕捉到了关键词。

“是的,如果一切顺利他会成为独立于四大君王之外的混血君王,杀死其他的所有龙王并吃掉他们的龙骨十字,成为最强最伟大的屠龙者和君王,这自然也包括我的。”

庞贝说话的时候眼中带着向往,“龙族的毁灭不是结束而是开始,当人类和混血种统一的敌人被毁灭后,两者必然会爆发战争,那时拥有权与力的凯撒会成为父亲那样统治世界的伟大存在。”

陆克听得都怔了一下,庞贝说的无比自然,仿佛从一开始就这么打算,他真的就是在凯撒出生的那一刻就决定将他捧上神坛。

当那个婴儿脱离母体诞生于世界后,庞贝便亲吻着婴儿的脸蛋把他高高举起,决心要送给他一切,包括自己的生命,包括整个世界。

难怪他会给凯撒起这个名字,难怪他会说凯撒生来就是为了征服一切而存在。

庞贝一直向着这个目标行走,唯独忽略了凯撒本人的意愿。

……

伴随着龙王的言灵,瓢泼大雨降临此处,雨幕如帘,天地间挂起了一道道密集的水墙,豆大的雨点狂泻而下,狠狠地砸在地面上溅起无数水花。

即使如此,两道极速碰撞的身影却没有沾染雨水,暴雨在时间零的领域慢如龟速,而两个血统血统卓越的混血种却快得让人看不清身影,密集的刀芒覆盖之下连雨水都泼不进。

但昂热正逐渐从上风转至下风,时间零这样的高阶言灵榨取精神和体力是非常快的,尤其是他还拖着一大帮学生进来,爆血带来的力量开始衰竭。

局势似乎很凶险,但他并不担心。

不久前,名义上是他学生的小混蛋在汇报夔门计划的总结,以及提交前往日本分部申请的时候有给他透过一些底。

“之后可能会发生一些波折,虽然会有点风险,但结果会让您如愿以偿哦,这是观测命运得来的结果,不信的话让芬格尔直播日电风扇!”

记得当时对方是这么说的。

作为名义上的老师,昂热比谁都清楚陆克的异常,芬格尔总结的关于陆克身上疑点的报告他可以总结出更详细更具体的版本,甚至他本身就帮助陆克做过一些遮掩工作,虽然对方并不是特别在乎。

当看到一个世纪都没有再度出现的龙王李雾月出现后,他就确信了一件事……

感受着鼻腔喷涌而出的鲜血在时间零的延缓下绽成血花,像胸前的红玫瑰一样艳丽,昂热脸上却露出笑容。

那就是……

他所说的,必将上演!

锋利到异常的刀插入双方的对垒,打在两柄刀剑交锋的最薄弱处,以精巧的力道震开“村雨”,接替了折刀的位置。

“校长,这个人我来拦着。”

全身燃烧着君焰的楚子航插入战局,在双方的时间零增幅被抵消后,经历两次受洗的他已经成为超越寻常S级,而且对比一直维持着言灵被消耗的两人来说状态完好。

他用一种近乎贪婪的怀念注视着眼前熟悉的人影,从口袋里掏出了几个东西扔给昂热,那是造型奇特的果子、小巧的药瓶以及看着味道还不错的小饼干。

昂热接过这几样东西掂了掂,语气怪异,“这是什么东西,你回来路上买的零食?”

“树果、全复药和经验饼干,自由一日那天陆克用来给完成试炼的选手准备的恢复品,我顺手多拿了点,一直带在身上。”

“你做事一向很周全,不愧是我们的超A级。”

昂热发出低沉的畅快笑声,在他这个狮心会初代成员决意为狮心会初代首领梅涅克·卡塞尔及其他同伴报仇时,得到现任的狮心会会长的帮助,这何尝不是一种宿命。

囫囵吃掉接过来的补给,体能和精神以一种井喷的架势涌上来,不仅瞬间恢复最佳状态,甚至更上一层楼!

没有丝毫犹豫,昂热冲向正在吟唱龙语试图使用灭世言灵的龙王,留下楚子航和带着暗金色面具的男人对峙。

两把“村雨”隔着层层雨幕遥相对望,君焰的领域蛇一般翻腾,灼热的高温让雨水汽化,一层淡淡的雾气荡开复而又被新雨压下。

失散多年后,父与子目光重新交汇在一起。

楚子航压低声音,仿佛害怕过高的音量会打破脆弱的梦境,“我一直后悔那天夜里没有开车回去,如果可以重来我宁愿和你一起死也不要把你独自留在高架桥。”

对面的人影没有流露出丝毫温情,他俯身前冲,手中的村雨荡开雨水,斩出一道危险的弧光。

楚子航举刀一拦,卸下大部分力道后突然伸手握住另一柄村雨,限制住敌方武器的同时,提手斩裂面具。

锋利的炼金刀剑割裂皮肤和血肉,鲜血顺着村雨的刀锋一点点洒落,楚天骄的容貌没有丝毫改变,好像被定格在了那个雨夜,只是那双熔岩般的黄金瞳中流露的是种无机质的杀戮本能。

“你说过,只要我活着就会有重逢的一天,你还说过,我体内流着你一半的血,我是你存在的唯一证明,血的味道能让你想起点什么吗?”

楚子航注视着死侍的神情,发现他僵硬的脸上抽动了一下,眼中蹦跶出欣喜的光芒,不由带上几分期待,但希望很快就转化成了失望,神情的变化只是本能反应,死侍够着脖子舔舐村雨上的血液,露出飘飘欲仙的丑态。

对死侍而言,如今楚子航的血液也算是一种珍馐了。

浓重的悲哀突然就降临在身上,楚子航垂下眼帘,脸色变得苍白,如此情况让他有种无力感,死侍化是不可逆转的,当一个人堕落为死侍就已经可以确定为死亡了。

“这不像你啊,爸爸。”

他痛苦的呢喃一声。

死侍的身体突然停顿下来,不知是亲子的血让他发生什么改变,还是那声“爸爸”作祟,那双麻木的眼神中亮起某种微弱的光,就像无论怎么爆血,无论龙族基因怎么强大也依旧吞噬不掉的最后一点人类基因。

眼神的微光和身体的停顿都只是一晃而过,眨眼功夫死侍就恢复原状露出凶光,但一直关注着他的楚子航心里却爆发出巨大的希望。

他骤然想起,有个可以颠覆常识的人存在。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