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7章 江户笼城战,终结!【4400】

经过豹豹子的苦思冥想,最终决定将“无我之妖王”改为“无心之鬼童”;将进化后的“无我之鬼神”改为“无心之妖童”,望周知!

*******

*******

青登都快忘记自己上次听见系统音,是在什么时候了。

随着实力的不断增长,能够在他刀下撑过10秒的人越来越少。

新的天赋……而且还是极其罕见的永世天赋!

既出人意料,又在情理之中。

酒吞童子拥有“自由进入‘无我境界’”的能力,那他身怀此等级别的天赋,只不过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令青登感到意外的是,酒吞童子的天赋竟能同“先天无我圣体+7”相融合。

仔细想来,这兴许是因为这俩天赋属于相同的类型,是同一领域的“上位”与“下位”,其关系就跟“剑之逸才”与“剑之达人”一样,故能彼此相融。

不管怎样,能够将此天赋复制到手,实属幸甚。

毫无疑问,在此天赋的加持下,青登的实力又能获得飞跃性的增长!

怎可惜,他现在累得连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强烈的倦怠令他连欢欣鼓舞的余力都不剩下。

既然响起了系统音,那便说明在系统的认知中,此战已经分出胜负。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嘀嗒……嘀嗒……嘀嗒……嘀嗒……

汩汩冒出的一滴滴血珠沿着酒吞童子的伤口向外渗出,流到毗卢遮那的刀锋,再流到青登手上,旋即再流到青登脚边。

刀刃入体的手感很扎实。

酒吞童子的胸膛被捅了个对穿。

青登很确信:自己这一刀刺破了酒吞童子的左肺、左胸骨与大动脉,绝对能致其于死地!

胸膛是人体要害之一。

此处受伤,而且还是“前胸透后背”的贯穿伤,断无生还的道理!

任凭酒吞童子如何强大,也无法逃脱生老病死的自然定理!

这时,青登忽然感觉两肺胀痛——直至这一刻,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已经屏息许久。

便听“噗哈”的一声,他吐尽肺中的浊气,然后大口大口地吞吸新鲜空气。

在调息的同时,他用力转动手中的刀柄,格开紧夹刀身的肌肉与胸骨,然后缓缓抽刀,将刀拔回手边。

霎时,就在刀身离体的这一瞬间,酒吞童子的伤口就像是打开排水口的浴缸,大股鲜血喷涌而出!

酒吞童子虽下意识地踏定脚跟,但还是无济于事。

很快,他的身体开始摇晃起来,像极了风中的纸人。

终于……伴随着“咚”的一声闷响,他颓然地跪倒在地,脑袋垂在胸前,仿佛是在审视自己胸前的伤口……

……

……

(我这是……?)

酒吞童子无力抬头,只能僵硬地转动眼珠,扫视四周。

舞台还在,观众还在。

青登身上的黑衣还在,自己身上的白衣也还在。

只是……欢呼停了,掌声停了。

四下里静得可怕。

这时,他陡然惊觉:舞台周围的观众席上,似乎换了一批人。

在定睛细瞧后,他赫然这批“新观众”中有不少眼熟的脸庞。

有被他斩杀的奸官污吏,其中就包括那个害他家破人亡,最终惨遭肢解的代官……

有受他牵连,沦为“实现大业”之耗材的无辜百姓……

他们没有任何表情,没有半点声音,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一个个的像极了木偶,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他……

(怎么……?你们……是想向我索命吗……?)

他扯动嘴角,露出自嘲的讥笑。

(我动不了了……谩骂也好……索命也罢……有什么想对我做的事情……就快趁现在吧……)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我从不对我的所作所为感到后悔……)

(若欲迫使我忏悔……那你们只会白费功夫……)

就跟自暴自弃似的,他默默地收回目光,不再去看周围的“观众”。

可就在这一会儿,其眼角余光蓦地瞧见一张熟悉的面庞。

他立时斜过眼睛,紧盯对方。

(父亲……!)

早已故去的父亲就站在离他最近的位置。

然而……父亲却跟其他人一样,既无表情,也不作声,就这么眼神木然地盯着他看。

(父亲……你……)

父亲的这等神情、这等反应,令酒吞童子感到心头一堵。

他下意识地想要说些什么,向父亲解释些什么。

可话将出口之际,他又默默地闭紧双唇。

事到如今,他无话可说。

这一刹那,他感觉自己又回到了那无助的一夜,又回到了那冰冷黑暗的牢狱。

想要恨人,却不知要去恨谁。

想要杀人,却不知要去杀谁。

(我……并非忠臣大星由良之助……)

此念升起的霎那,他与青登的戏服、脚下的舞台,以及周围的观众席,一并消散,化作虚无。

他回到了现实,回到了破败的天守阁。

在回归现实的同一刻,他缓缓地闭上眼睛……

……

……

酒吞童子的身体向旁边一歪,无聊地瘫倒在地,再无半点生息。

青登无悲无喜地打量酒吞童子的尸身。

在确认对方确实断气后,他默默地低下头,一边紧盯掌中的毗卢遮那,一边回忆方才的战斗细节。

实不相瞒……他记不清自己刚刚是如何打败酒吞童子的。

只记得在某一瞬间,他的视野发生骤变——那“透明的世界”又来了!

酒吞童子、柱子、横梁、榻榻米、风、云……目力所及之处的一切事物,全都变得“透明”!

在看透内部构造的同时,还看见古怪的“气流”。

每一样物事,人也好,物也罢,其内部都有不知名的“气流”在涌动,只不过是数量多少、规模大小的差别。

就在酒吞童子举刀欲劈的那一刹,其体内的“气流”发生特殊的变化。

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但他本能地下定决断:一击制胜的机会,就在此刻!

再然后,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动起来,便跟“磁铁相吸”似的,以瞬移般的速度拉近间距,一刀刺穿酒吞童子的胸膛。

回忆到这儿,青登下意识地握紧掌中的黑刀,面部神态变得格外复杂。

——又来了……又是这样的状态……!

对于此等状态,青登并不感到陌生,毕竟之前已经亲身体验过好几次了。

明知这种状态十分强大,却无从掌控,只能任由它时隐时现……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着实令人心焦。

——算了……这种事情,留到之后再去细想吧……

他无声地长出一口气,颊间的倦意越加浓郁。

不仅战胜强敌,灭一大患,而且还复制到效用逆天的永世天赋“无心之妖童”。

从个人收获来看,这无疑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

然而……青登此时没有任何胜利的快感。

他僵硬地转过脑袋,望向天守阁外。

凭借良好的视野,他清楚地望遍江户全町。

熊熊燃烧的火焰、焦臭的硝烟、倒塌的房屋、满地的死尸……昔日的“天下第一町”,如今已成这副惨状。

就连巍峨的、象征幕府权威的江户城,也被摧残得不成样子。

更重要的是……德川家茂命悬一线……

是的,青登赢了,新选组赢了,幕府赢了。

可是……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究竟还算不算上是胜利呢?

……

……

“快投降!降者不杀!”

“该死的!打不下去了!”(俄语)

“那儿还有不少敌兵!快去增援!”

“撤退的命令还没下来吗?”(俄语)

“没有!找不到指挥官了!”(俄语)

“不管了!快撤吧!”(俄语)

“不行啊!到处都是敌兵!无处可逃了!”(俄语)

……

在孤身突入江户城之前,青登将骑兵队的总指挥权交给原田左之助。

原田左之助虽非聪明伶俐的智者,但他一直有着相当敏锐的战斗直觉。

或许正是因为脑袋空空,所以他从不会优柔寡断,行事非常果决,绝不含糊!

事实证明,青登将“清剿残敌”的重任托付给他,乃十分正确的选择。

此时此刻,他正站在宽永寺的时之钟上,一边观察各处战场,一边下达精准的指令,有条不紊地推进战线。

对新选组的将士们而言,眼下的战斗只不过是无聊的“垃圾时间”。

精疲力竭、锐气尽丧的残兵败将,根本挡不住他们的兵锋!

七、十番队与会津铁骑的攻势,真如怒涛洪水一般!各条街道、各条巷弄被冲洗得一干二净!

所过之处,敌兵崩溃恍若冰消瓦解!

即使是负隅顽抗的敌兵,也很快被冲溃,难起大用。

显而易见,大局已定。

用不了多久,仅剩的这点敌兵将被彻底歼灭!

尽管战局已然明了,但原田左之助的表情和神经却没有放松下来。

——可恶!还没找到“那个家伙”吗?!

一想到这儿,原田左之助不禁感到心情一沉。

就在他暗自发愁的这个时候,他陡然听见一道娇喝:

“原田队长!”

他扭头去看,便见七番队副队长中泽琴飞马前来。

眼见来者是中泽琴,原田左之助顿时抖擞精神,忙不迭地问道:

“中泽副队长,找到桂小五郎了吗?”

在交托战场时,青登特地嘱咐道:优先击杀桂小五郎!

敌军中最有价值的目标,莫过于酒吞童子与桂小五郎。

久坂玄瑞与高杉晋作已先后毙命,长州藩中能挑大梁的人只剩下桂小五郎。

换言之,只要杀掉桂小五郎,将给长州带来无法挽回的伤害!搞不好能让长州就此一蹶不振!

早在赶往江户的半途中,青登就为这场救援战划定了战略目标:谁都可以放过,唯独酒吞童子和桂小五郎必须死!

正因这样,他才三令五申地要求原田左之助等人必须找到并杀掉桂小五郎。

为此,原田左之助特地分出一部分人马,让中泽琴率领这支别动队去搜寻桂小五郎的踪迹。

原田左之助朝中泽琴投去期待的目光。

怎遗憾……中泽琴神态窘迫地用力摇头:

“没有!我找不到他!”

愿听左之助闻言,瞬间拧起两眉,恨恨地咬牙。

“妈的!‘逃跑的小五郎’果真是名不虚传啊!”

……

……

江户,北郊——

“跑起来!跑起来!都给我跑起来!仁王带来的部队都是骑兵,只要我们逃入树林就安全了!”

桂小五郎扯着嗓子,敦促奇兵队的将士们向北转移。

“逃跑的小五郎”——这一名号虽是嘲讽桂小五郎的蔑称,但换个角度来想,这称号未尝不是在夸赞桂小五郎。

“擅长逃跑”的另一种说法,就是“擅长观察局势”、“擅长在危急时刻拢和人心,维持秩序”!

顺风仗谁都会打,逆风仗方显真本事。

在发现新选组已至后,桂小五郎当机立断,迅速整合奇兵队的残余兵力——约莫二百号人——往北撤退,绕开新选组的兵锋,成功逃出江户。

接下来,他们准备沿中山街道一路向西,撤回长州。

不得不说,这种视“沉没成本”于无物,该撤就撤,绝对不会瞻前顾后的魄力,当真了得!

因为兵力规模小,所以他们的行动速度非常迅速。

仅一会儿的工夫,那茂盛的树林已近在眼前。

只要钻入这片树林,新选组就再也找不到他们了。

就在这时,桂小五郎突然停住脚步。

“……”

他神情凝重地转过脑袋,遥望背后的江户。

偌大的江户町内,硝烟仍在弥漫,火焰仍在燃烧。

他不知道酒吞童子等人的现状,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成功斩杀德川家茂。

不过,不知怎的,他隐约间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场仗,他们虽谈不上胜利,但也没有败北!

“……还没有结束。”

他一边嘟囔,一边收回视线,闷头扎入眼前的树丛。

在其身影即将被树荫吞没时,一道幽幽的声音传出:

“这只不过是一个开始……!”

……

……

对残寇的剿杀,一直持续至黄昏。

落往西边的太阳洒出有气无力的残霞,将穹苍染成一片橘黄。

无数只乌鸦在空中盘旋,反复发出恼人的啼鸣。

喊杀声逐渐消停……无敌可杀,可战可打,将士们缓缓放下手中的武器,解除战斗姿势,一脸茫然。

他们都明白眼下的状况是怎么回事,可紧绷的神经令他们在短时间内难以反应过来。

“结束了……”

冷不丁的,不知是谁蓦地这般嘟囔道。

不消片刻,越来越多人低声重复“结束了……”这一句话。

再一会儿,嘟囔变为呐喊,继而再变为欢呼!

“结束了!”

“我们赢了!”

“我们守住江户了!”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一只只拳头用力地振向天空!

虽然这场仗只持续了一日,可毫无疑问,这是无比漫长的一日!

尽管尚未辨明谁是胜者、谁是败者,但目前可以确定的是,这场激烈无比、注定载入史册的江户笼城战,结束了!

*******

*******

今天是本月的最后一天!手头有月票的书友,请务必投票给本书哇!(流泪豹豹头.jpg)求月票!求推荐票!(豹头痛哭.jpg)

从第32章到本章(第101章),大战不断,一仗连着一仗,都把豹豹子写累了,可算是结束了……(豹颓.jpg)

第968章 吐便当啦!【4100】

翌日,夜——

江户,临时诊所——

“快把伤患抬过来!”

“还有空的床位吗?”

“再拿一卷麻布过来!”

“药呢?药还没到吗?”

“已经去向水户藩采购了!两个时辰后就到!”

“啊啊啊啊啊!好痛啊!医生!帮帮我!”

“别吵了!我这不正在帮你吗?快!来几个人按住他!”

……

医生的叫喊、伤者的叫喊……类似于此的各类叫喊,不绝于耳,充满诊所的各个角落。

将士们的战斗结束了……可医生们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一批批伤患被送进临时搭建的诊所。

上至御目见法印(征夷大将军的专属医生),下到民间的普通医师,统统被动员起来。

诊所内,医生们忙得脚不沾地,到处都是他们往来穿梭的身影。

昨日的战斗之激烈,当真是目不忍睹。

从江户外围到江户城,尸横遍野,伤者无数。

碍于医术水平的落后,医生的数量本就很少,能治刀伤、枪击等外伤的医生就更少了。

绝大多数医生——尤其是民间的许多医生——都属于半个巫医,也就只能治个风寒、肚疼。

优秀医者的数量之稀少,令得治疗进度非常缓慢。

哪怕经过整整一天的加紧救治,也依旧有不少伤患排着队等待。

但凡是有点同理心的人,在听见这惨烈的呻吟、惨叫后,都不会无动于衷。

因此,有许多人毅然走入诊所,自发地充当劳力。

要他们这些不懂医术的人去治疗伤病,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不过,抬送伤者、烧制热水等简单的活儿,他们还是可以胜任的。

多亏了这些人的帮助,总算是勉强填上人力的缺口。

懂医术的人,负责全力救治伤患。

不懂医术的人,就专注于后勤工作。

如此,姑且是补上了诊所的人力缺口。

尽管诊所内依旧充满暴躁、焦虑的空气,但秩序还算稳当,平缓有力地推进着治疗进度。

……

……

诊所,某病房——

青登与千叶家族的诸位成员,站成一排,默默地等候在房外。

关于青登的伤势……一言以蔽之:虽未受致命伤,但小伤极多!

酒吞童子的刀锋在其身上切割出大大小小的无数伤口。

倘不是青登拥有天赋“锁血+7”,光凭从这些伤口中流出来的血,就足够让他在战后晕倒个一、二回。

严重的伤势,外加上自“第二次中国大返还”以来所积累的疲劳……

就这么说吧——医生检查完青登的身体状况后,他当场愣住,下巴几近掉到地上,直接脱口而出:“仁王大人!你的身体都成这样了,为何还能保持清醒?快!快躺着!别坐着了!”

在做完基础的治疗后,医生特地嘱咐青登:一定要在病床上静养!不可随意下床走动!

很明显,他无视了医嘱,默默地让出床位,将床位留给其他有需要的人。

做出相同举动的人,还有千叶重太郎与千叶道三郎。

他们俩的伤势也很重,身上包着的麻布并不比青登少。

就跟青登一样,给他们治伤的医生前脚刚走,后脚他们就下了床,腾出尚未睡暖的床位。

相较而言,千叶多门四郎所受的伤就轻得多了,仅仅只是额角被刺刀擦到,包一块麻布就完事了。

千叶定吉的伤更轻……准确来说,他压根儿就没有受伤!

细观他在战斗中的种种表现,论贡献、论辛劳,无一可置喙之处。

何处的敌人多,他就挥刀杀向何处;何处需要支援,他就义无反顾地支援何处。

在千叶荣次郎等人前去支援赤坂御门后,他就橡根钉子一样,牢牢钉死在小日向御门,以一己之力填补了千叶荣次郎等人的战力空缺,屡次打退敌军的进攻。

战斗结束后,人们忙不迭地检查千叶定吉的身体,却发现他除了衣裳微脏之外,一切如初,未受半点伤,全须全尾地打满全场!

事实证明,你大爷依旧是你大爷。

纵使两鬓已霜,北辰一刀流的流祖也不减风采。

因为伤势较轻,所以从昨夜起,千叶定吉和千叶多门四郎就一直在诊所内打下手。

趁着现在正值休息时间,他们与青登等人一起等候在这病房外。

这一会儿,脾气急躁的千叶重太郎抱臂在胸前,右腿抖个不停,口中不住地嘟囔:

“啧……还没好吗……”

才刚安静一会儿,他就站立不住了,先是原地绕圈圈,然后步履匆匆地走向远方,接着又步履匆匆地走回来……

假使是在寻常时候,千叶定吉早就不耐烦地吼他几句,让他安分一点儿。

可在当前这个心情忐忑的节骨眼里,千叶定吉也没那个闲心去管千叶重太郎。

青登也好,千叶家的诸位剑豪也罢,刻下无不感觉度秒如年。

终于……在经过漫长的等待后,他们面前的病房终于有了动静。

年纪很轻的一男一女推开门扉,不紧不慢地从房内走出。

这俩人正是青登的老熟人——仁医馆的北方仁与立花咲。

看见这对男女出来了,青登等人顿时来了精神,三步并作两步地迎上去:

未等他们开口,北方仁就直截了当地开口道:

“荣次郎先生活过来了。”

他顿了一顿,随后换上半开玩笑的口吻:

“他的命可真大啊,换做其他人,受了这么重的伤,早就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他的这句感慨,并未换来青登等人的附和——因为在听完他的前半句话后,他们就顾不上其他了,急不可耐地闪身向前,乱哄哄地拥入房内。

他们刚一迈过门槛,刺鼻的血腥味就立即支配他们的鼻子。

并不宽敞的病房内,只摆了一张病床。

上身包着厚厚的麻布,跟个木乃伊一样的千叶荣次郎,就躺在这张病床上。

只见他的脸色和嘴唇苍白得可怕,没有一丝血色。

乍一看去,跟死了似的。

不过,只要定睛瞧看,就能发现他还有气息。

虽然幅度很小,但他的胸膛确实是在微微起伏!

看着“死而复生”的千叶荣次郎,青登等人全都呆了。

他们怔怔地站在千叶荣次郎的病床边,久久不语,病房内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好一会儿后,千叶定吉的呢喃才打破了沉默:

“还活着……荣次郎还活着……”

话音未毕,他的双唇就激烈颤抖,再也说不下去。

他的这一番呢喃就像是解咒的密文,解除了青登等人的“石化”。

突然间,青登一个踉跄,险些跌坐在地,抬手扶住旁边的墙壁才勉强稳定住身形。

强烈的悲伤会让人呈麻木状——强烈的欢喜也有同样的效果。

当下的青登便是如此。

胸中聚满无比强烈的欢欣,却不知如何表现出来,只能视线发直、表情僵硬地看着病床上的千叶荣次郎。

不夸张的说,哪怕穷尽人世间的一切言语,也无法形容他此时的心情。

那个时候……在江户城本丸找到其“尸身”的那个时候,青登当真以为千叶荣次郎死了。

事实上,青登会有此判断,并不出奇。

那时的千叶荣次郎半睁着双目,没有半点呼吸,胸口也不再起伏……不论是从哪一个角度来看,他都是一个死得不能再死的死人。

战斗结束后,千叶家族的剑豪们强忍着悲痛,找来一辆手推车,准备将千叶荣次郎的“尸身”运回玄武馆,择日下葬。

在前往玄武馆的路上,他们偶然撞见北方仁——是时的北方仁已经接受幕府的号召,正在赶往收治伤患的临时诊所。

北方仁瞄了一眼千叶荣次郎的“尸身”,挑了下眉:

“咦?他还没死呢,别急着埋!”

他这一句话,恍若一颗炸弹,炸得千叶定吉等人心神剧颤。

北方仁言简意赅地解释千叶荣次郎的症状。

简单来说,千叶荣次郎处于一种名为“假死”的状态。

顾名思义,他只是看上去死了,其实还没死透。

根据北方仁的解释,这是因为千叶荣次郎受了极重的伤,所以才会进入这种“似死非死”的特殊状态。

这说法看似荒诞,实则不然。

遍观古今东西,“名医略施手段,就让死者活过来”的故事一直屡见不鲜。

究其缘故,便是这些“死者”都没有死透,只不过是“假死”罢了。

北方仁仔细检查千叶荣次郎的全身上下,然后做出了铿锵有力的判断:只要有医术高明的医生予以全力治疗,千叶荣次郎就有活过来的希望!

很幸运,北方仁恰好就是这种医术高明的医生!

北方仁的这番豪言,震得千叶定吉等人一愣一愣的。

他们不懂什么是“假死”,也不理解北方仁要用什么手段来救治千叶荣次郎,但他们听明白一点:千叶荣次郎有机会活过来!

千叶荣次郎在家族中的地位,以及他们对千叶荣次郎的敬爱,不容许他们在此事上有半点犹豫。

事到如今,只要能让千叶荣次郎活过来,哪怕最后是空欢喜一场,他们也认了!

就这样,北方仁亲自操刀治疗千叶荣次郎,全力施展自己的医术。

在经过足足两个时辰的治疗后,他总算是将千叶荣次郎拉回人间!

这时,千叶定吉后知后觉地转身向后,准备向北方仁道谢。

“北方先生,十分感谢您……”

然而,当他转过头后,却发现北方仁已消失不见。

只剩下他的贴身助理立花咲小姐仍站在原地。

立花咲微微一笑:

“北方先生已经去救治别的伤患了。”

千叶定吉闻言,立时面露羞愧神情:

“哎呀,我们实在太失礼了……北方先生对我们有恩,我们却连一句‘谢谢’都没说……”

立花咲轻轻地摇了摇头:

“不必内疚。北方先生他悬壶济世,从不是为了赚大钱,或是让别人对他顶礼膜拜。”

“能够看见你们欣喜欲狂的模样,他就已经收获了最宝贵的报酬。”

说罢,立花咲轻施一礼,而后缓缓退下,去忙别的事情了。

现场众人的心情使病房的空气变得轻快起来。

原本积聚在他们颊间的紧张、彷徨之色,现在尽皆消散,转化为由衷的笑意、喜意。

从昨天起就一直紧绷着脸的青登,这时也稍稍放松了面部线条。

然而……未等他放松多久,一道突如其来的大喊就让他的神经又紧绷起来:

“橘先生!橘先生!橘先生你在吗?”

是原田左之助的声音。

在听见原田左之助的大喊后,青登的面色微变。

他转过脑袋,看了一眼身旁的千叶定吉。

千叶定吉心领神会地扬了扬下巴。

“橘君,你快去吧。荣次郎由我们来照看便好。”

青登回以歉意的眼神,然后大步流星地蹿出病房。

“左之助!我在这里!”

“啊!橘先生!你在这儿啊!”

原田左之助挤开人群,忙不迭地奔至青登跟前。

当下,排除重伤未愈的土方岁三与艾洛蒂,青登身边的诸位将官中,就数原田左之助的职介最高。

因此,原田左之助成了青登当仁不让的副官,协助青登处理战场后事。

“左之助,怎么了?”

青登很清楚,若不是发生了什么很紧要的事情,原田左之助绝不会咋咋呼呼地跑来寻他。

原田左之助咽了口唾沫,一脸忌惮地扫视四周。

“橘先生,这儿不方便说,我们移步别处吧。”

不方便在这儿说……这一句话让青登蹙起两眉。

“跟我来。”

他领着原田左之助向诊所外走去。

……

……

“……消息可靠吗?”

诊所外的某处无人经过的角落,青登与原田左之助面对面。

在听完原田左之助的汇报后,他登时拧紧两眉,眼眸深处冒出怒火。

原田左之助又咽了口唾沫,用力点头:

“嗯,这是近藤先生传来的消息,应该是可靠的。”

近藤先生——即目前正坐镇京畿的近藤勇。

“……”

青登不说话了,眼神与表情变得格外可怕。

原田左之助亦抿紧嘴唇,一脸悲愤。

死一般的沉默降临在二人之间。

任谁都会有这样的反应。

毕竟……原田左之助方才做出了这样的汇报——

“长州征伐”失败了!讨长军团没能消灭长州藩!

*******

*******

新的一月开启啦!手头有月票的书友,请务必投月票给本书哇!(流泪豹豹头.jpg)

求月票!求推荐票!(豹头痛哭.jpg)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