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4章 不安

李宝玖的妻子不敢相信的看着那个不断叩首的男子,她捂着嘴,眼泪不争气的流淌下来。

沈安走了过去,李宝玖起身,微笑伸手。

鲜血从他的额头流淌在脸上,看着狰狞可怖, 可在他的妻儿眼中,却是如此的可亲。

一家四口紧紧地抱在一起,身后,梁乙埋低声道:“这个叛逆,该被处死。”

梁乙埋突然止步道:“那些人里就怕有他们的党羽,若是如此, 他们会马上去通风报信, 到了那时……”

他看着前方的沈安,有些后悔了, “李宝玖是你的仆役,今日我带走了他的家眷,那些人里有聪明人,他们会揣测,到时候……我就怕他们会提前动手,不好!来人!”

有人上前,梁乙埋说道:“去,守在大牢的外面,直至凌晨之前,谁出来就弄死谁!”

“起火了!”

就在此时,大牢方向突然冒起了火头,越来越大。

“去看看!”梁乙埋拔出长刀,怒吼道:“有逆贼,调集军队,马上去!”

“不必了。”

前方的沈安依旧在继续走, 声音淡然。

黄春和严宝玉跟在后面, 就像是两个侍卫。

前方, 两个乡兵潜入了左边的巷子里,再出来时,身上多了血腥味。

后面有一个乡兵在倒着走,不住的看着左右。

这是一个毫无破绽的防御阵形,而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确保沈安的安全。

“火好大!”

周围的人被惊动了,房门打开,许多人不顾禁令,冲向了火头的方向。

“是大牢起火了!”

正准备派人去大牢的梁乙埋身体一震,不禁看向了越走越远的沈安。

身边的心腹低声道:“国相,咱们得赶紧走,否则……”

梁乙埋是梁氏最信任的人,兴庆府中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干掉他。

梁乙埋点头,“去查探!马上回报!”

他招手,身边马上就围满了人,然后簇拥着他往王宫方向去了。

进宫之后,他径直去了后面。

“让娘娘起来。”

寝宫之前,有内侍拦截,梁乙埋劈手就是一巴掌。

“谁?”

里面传来了梁氏的声音。

“姐姐,是我,有急事。”

梁乙埋说出了姐姐这个称呼,就代表着不只是国事。

“等等。”

稍后梁氏就出来了,不知怎地,梁乙埋觉着她看着多了些慵懒和娇媚。

“姐姐,先前我带着沈安去了大牢,有人察觉了些什么……”

梁氏的眼中全是杀机,“弄死他们!”

这是她的第一反应,梁乙埋羞愧的道:“我却慢了。”

“蠢货!”梁氏怒道:“这等时候有错无过!”

“可咱们才出来,大牢就起了火。”

梁乙埋的眼中多了震惊之色,“我怀疑是沈安点的火。”

梁氏深吸一口气,“你太年轻,去大牢的时候就该让那些人避着,沈安可提醒你了吗?”

梁乙埋摇头,“他一直没说话。”

“你……他这是早就有了纵火的打算。”梁氏觉着自家看似聪明的弟弟在沈安的面前和孩子般的无助,“必然就是他点的火……当年在青涧城时,我请他喝酒,他欣然而来,可却早有准备。他做事看似大大咧咧,可内里却滴水不漏,若非……”

她突然叹息一声,神色怅然。

“姐姐,若非什么?”梁乙埋自诩手段无敌,所以不肯认怂。

“若非是我和他有了默契,今夜你就回不来了。”梁氏突然笑了起来,很是轻松那种笑意。

“姐姐你莫要抬高了他!”梁乙埋是依靠梁氏起的家,自然警惕着和梁氏态度暧昧的沈安,天生就带着敌意。

“我没抬高。”夜风来袭,梁氏裹紧了衣裳,淡淡的道:“他能把你留在大牢里,随后点一把火,你就死的不明不白。”

“可我带了不少人,还有那些狱卒在。”

“哎!”梁氏苦笑道:“那日我遇刺,沈安的一个随从从后面冲杀上来,只是两刀就结果了刺客,这等手段若是对上了你,你身边的那些人毫无还手之力!”

梁乙埋低下头去,心情非常糟糕。

“不过我却很高兴!”梁氏有些雀跃的下了台阶,“他不肯对你下手,这就是诚意,有了他在兴庆府,咱们的把握就更大了些”

后面的内侍是梁氏的绝对心腹,他低声道:“娘娘,依靠那人……是不是风险太大了些?”

“可咱们还能倚靠谁?”梁氏冷冷的道:“他是名将,天下闻名,我们不是对手,辽皇也不是对手,这等人……宋人百年才出了一个,若是他领军,兴庆府何人能敌?”

梁乙埋摇头,“无人能敌,可他领军……哪来的军队……”

他突然抬头,神色惊惶,“姐姐,你想让他领军?不能啊!”

梁氏摆手,“我还在思量,你无需多虑。”

……

兴庆府的大牢被烧成了白地,据闻起因是有狱卒晚上在里面做饭饮酒,结果点燃了稻草。

兴庆府里无人为之惋惜,因为就在这个时候,梁氏准备在宫中举办宴会,要求兴庆府的贵妇人们出席。

自从李谅祚去了之后,梁氏就做出了寡妇的姿态,宫中再也没举办过这等酒宴。

这是第一次,而且宫中有人往外传话,说是娘娘希望这次宴请能成为大夏各方和解的一次良机。

这是要妥协了吗?

于是各方意动。

就在此时,沈安兀自在客店高卧。

冬天睡回笼觉的感觉真好,沈安希望就这么睡到地老天荒。

有人在敲门,他没好气的道;“午时之前别叫醒某。”

世界马上就安静了,沈安满足的把被子拉上了些,然后安逸的继续睡觉。

渐渐的他发现有些冷。

这是见鬼了吧?

他睁开眼睛寻找冷气的来源。

窗户被人推开了,一人负手站在那里,看着外面的街道。

“你醒了?”

沈安刚想蹦起来,闻声又倒了下去,“你就不能懂些规矩吗?非请勿入!”

那人回身,却是梁氏。

她皱眉道:“你在汴梁……就是这么闻鸡起舞的?”

沈安干笑道:“哪有的事,某在汴梁每日早起,否则孩子们会闹腾起来。”

果果现在还好,芋头那倒霉孩子却让人头痛,每当他起床后,第一件事就呼喊爹爹起了吗。

每当沈安想到毛豆也会变成这样,他就觉着自己的人生再无光彩。

梁氏走了过来,沈安拥被而起,皱眉道:“你远着些。”

“你怕什么?”梁氏径直坐在床边,“大牢起火并非无人质疑,有人说恍惚看见了国相出现,可却没有证据。”

“别管这些。”沈安打个哈欠,手松了些,露出了些锁骨和胸肌。

他一直认为所谓性感的锁骨只是属于女人,所以对梁氏投来的目光并未感到异常。

“我是不想管,可城外来了一万余大军。”梁氏的目光炯炯,“他们悄然而来,若非其中有我的人,那么我致死都不会知道此事。到时候他们里应外合,我们将会死无葬身之地!”

“是你,别拉上我!”沈安的身体滑下去了些,懒洋洋的道:“我有许多法子能避过这场战乱,然后趁火打劫。”

梁氏看着他,突然噗嗤笑了,“若是旁人说这话,我会下令杀了他。可你说出来的话……我却信了。”

“你莫要迷惑某。”沈安淡淡的道:“灌迷魂汤对某无用,话说……你今日为何来此?”

梁氏是太后,西夏的大事都要来她这里走一遭,不说日理万机吧,至少也是没有余暇来这里观看沈安起床。

“兴庆府里多了许多陌生人,他们在各军来回,我知道,有人要谋逆!”梁氏无意识的伸手,“风雨欲来,那些人想弄死我,三日之内,兴庆府将会成为地狱,而你……”

她的手被沈安捉住了,就在胸肌上。

“别乱摸啊!”沈安松开手,皱眉道:“什么叫做地狱?你想多了。”

“那你说该如何?”

梁氏恼了,“城内他们有军队,不弱于我的存在。城外还有接应,里应外合,咱们怎么办?”

“凉拌。”

沈安的睡意被驱散了,很是遗憾的道:“你出去,某要起床了。”

梁氏看着他,“你很好看吗?”

“当然。”作为八块腹肌的存在,沈安觉着自己很出色。

梁氏走到窗户边站着,沈安赶紧起床穿衣服。

这个小娘皮,真是够奔放啊!

“有人来了。”

梁氏霍然回身,沈安正在穿内裤……

果睡很舒服,真的,不受约束的那种自在感让人陶醉。

但此刻果睡就错了。

沈安目瞪口呆的看着她。

梁氏眨巴着眼睛,突然做出了一个很少女的动作,捂眼睛。

她双手捂眼,跺脚道:“你竟然……你竟然……”

我特么!

沈安手忙脚乱的穿好了裤子,没好气的道:“你就不能不转身?”

“可谁知道你竟然会不穿亵裤?”梁氏毕竟是在这边长大的,放开手后,不屑的姿态碾压了沈安。

沈安起身道:“某在家就这么穿。”

“不要脸!”梁氏的脸竟然红了,若是被梁乙埋看到的话,定然会想挖了自己的眼睛。

他的姐姐全心全意的想着权势,何曾这般的小儿女态过?

室内的气氛渐渐变得有些不安……

……

第四更,还有盟主加更。

(本章完)

第1565章 清扫(感谢‘迪巴拉爵土(土,不是

沈安不喜欢被人盯着更衣,而且还是一个娇媚的女人。

他出去洗漱,梁氏依旧跟在身边。

洗漱完毕, 他吃了几个馒头,然后叫人泡茶去了楼上。

窗户打开,外面阳光明媚。

沈安举杯,梁氏举杯,两人相对喝了一口茶水。

梁氏皱眉,“好苦!你这是什么茶?”

她虽然是在西夏, 但身份娇贵, 从不缺这些东西。

“茶叶!”沈安喝了一口茶水,觉得很是惬意。

大宋斗茶之风盛行,连乡野村妇都能拿着自己的茶水来和人比拼一番。

但那只是图案。

沈安来自于后世,自然对什么玄奥的图案不感兴趣,只求味道。

“危机迫在眉睫了!”梁氏突然俯身过去,鼻息可闻。

“那是你的事。”沈安就像是个不负责任的男子,提起裤子就想闪人。

“可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梁氏怒道:“日上三竿,你却犹自高眠,这是想一起死吗?”

“你死某也不会死!”沈安淡淡的道:“别想着迷惑某,你就算是宽衣解带,某也不会动容。”

“你这个畜生!”梁氏举手,沈安冷冷地看着她,那只手终究没挥下去。

“别弄那些东西来恶心人,说吧,你想做什么?”

沈安举起茶杯,就像是送客。

西夏目前的主宰现在有些茫然,但沈安知道这是假象。作为孤儿寡母的存在, 梁氏若是这般虚弱, 早就被人给弄死了。

“昨夜有人闯入宫中, 差点到了我的寝宫之外。”

梁氏的脸色苍白,“那些侍卫视而不见,我能依靠的就是那数十人,你让我怎么办?啊!你让我怎么办?你在这里高卧,我在宫中煎熬……你让我怎么办?”

嘭!

楼下的黄春听到了这个声音,很是无奈的道:“都散了吧。”

兴庆府中暗流涌动,而在兴庆府左侧五十余里的地方,王韶正在吃饭。

干饼在这个时候硬的和石头无异,王韶的牙齿坚硬,一下下的咬碎了干饼,然后喝一口冰的掉牙的水吃下去。

他们弄的有灶,但为了隐蔽,只有三口,烧出三锅热水就埋掉。

热水只能给那些伤风受寒的兄弟们喝,连王韶都没资格。

他吃完了一张饼,回身说道:“让弟兄们准备好,一旦沈龙图的军令一到马上出击!”

他抬头,后面的旷野之上,无数骑兵正在吃饭。

战马和将士们呼出的气息在空中凝结,然后散去。

战马在轻轻嘶鸣着,仿佛是感受到了血腥的气息,有些不安。

一队骑兵远来,近前后下马,为首的都头伸手:“某要热水!热水!”

有人递过去一碗热水,都头接过就往后面跑。

后面一个军士被人扶下马来,他失去了右臂,看着面如白纸。

“老二,喝水!”

“郎中!”那个军士已经喝不下水了,王韶叫来了郎中救治,边上有人在禀告。

“郎君令,马上、立刻靠近兴庆府!”

乡兵拿出了一个信封,王韶接过打开,看到了沈安的字。

就两个字。

“清扫!”

这是约定的计划之一。

王韶回身,麾下突然发现他的眼中多了些东西。

就像是烈火。

“最好的斥候出击!”王韶冷冷的道:“一路清扫敌军,若是能不惊动敌军,首功!”

这个难度比较大,斥候统领却硬着头皮喊道:“遵命!”

那断臂的乡兵此刻缓过来了,都头回身拱手:“多谢知州,郎君有令,让我等为大军前驱。”

王韶皱眉,“老师说了什么?”

都头愕然,然后说道:“郎君说了,前面……畅通无阻!”

王韶愕然,“为何?”

大宋兵临城下,西夏人惶然之下,在灵州和兴庆府的中间设立了无数哨卡。

这些哨卡戒备森严,要想畅通无阻的过去,王韶觉着就是痴人说梦。

都头说道:“郎君自有安排!”

在他看来,沈安的安排你王韶只管听就是了,质疑什么的,这种情绪是多余的。

有人喝道:“大胆!”

军中有阶级之法,一级压倒一级,一个都头,此刻这里有无数比他官职更高的将领在,哪里有他说话的余地?

众目睽睽之下,都头愤然道:“这是郎君的话,谁质疑?”

王韶沉声道:“准备!”

他只是一句话就压下了所有的质疑,随后全军准备。

一个将领低声道:“要不……多派些斥候?”

“老师的话,我无需怀疑!”

王韶上马,眉间全是冷肃,“前方可是梁氏的人?”

这人不含糊啊!

都头心中暗赞,“不,是那些被大力丸买通的人。咱们直接过去即可,只有十余处需要硬闯。”

从大力丸开始进入西夏开始,那个商人就被沈安彻底的捆绑了。通过他,这一路的关卡都被喂饱了。

西夏人本就是没有什么忠诚可言,有钱就是主人,所以现在就到了收割的时刻。

这样的态势真的是太舒坦了。

王韶淡淡的道:“没有自己人!”

都头惊讶的道:“那是咱们一伙的!”

“在国战之前,除非是弃刀跪地,否则都是敌人!”

王韶策马而去,都头喃喃的道:“厉害!”

边上的乡兵问道:“都头,为何?”

都头突然笑了起来,“临来前郎君说过,若是王知州不肯动手,那就要提醒他,如今看来,郎君却是深谙王知州的秉性啊!哈哈哈哈!”

骑兵开始出击,王韶不断在给麾下分析情况。

“沈龙图在兴庆府中已经说服了梁氏,咱们要干的就是里应外合……不过敌军也有可能在城外,所以此战就在于突然……”

“沈龙图说服了梁氏?”

后面的马蹄声骤然一缓,王韶依旧在说着,“所以你等切记不可擅自行动,否则军律无情……”

人呢?

王韶回身看了一眼。

十余将领落在了后面,正在激烈的争吵着。

“那梁氏怎会答应归降呢?咱们一旦进了兴庆府,那西贼就完了,她的什么太后也废了,她莫不是傻子?”

“是啊!别说是什么太后,就算是知府也舍不得不做吧?”

“知州说是说服……”

“这个说……睡觉也是睡。”

一种莫名而生的气氛在荡漾着,这些将领在挤眉弄眼的。

“当年沈龙图和梁氏在青涧城相逢,沈龙图作词一首,就让梁氏永世难忘……什么两情若是久长时,长久啊!如今沈龙图去了兴庆府,弄不好……你们说说,会不会住进了王宫里?”

“他老人家必然是住进了王宫里,那梁氏每日精心伺候,白日吃饭,晚上……哈哈哈哈!”

“几下就睡服了梁氏,沈龙图他老人家……果真是龙精虎猛啊!”

军中全是精壮汉子,长期缺乏女人的后果就是段子泛滥。

这些人缓缓而行,等看到前方策马冷脸的王韶时,才讪讪的拱手。

王韶知道这是军中的作风,没法断绝,但他们把沈安和梁氏编造在一起,这是他所不能容忍的。

“沈龙图学究天人,不得亵渎!”

“发现敌军!”

前方有人在叫喊。

王韶策马掉头,拔刀喊道:“出击!”

就在前方,一个小的可怜的木寨子挡在了路中间,有百余西夏军士,此刻他们正站在道路的两侧,脸上笑的春暖花开……

“自己人!”

为首的头目在招手。

宋军骑兵轰然而至,头目拱手,“速去!速去!”

王韶点头,面露微笑道:“辛苦!”

通译翻译过去,头目笑道:“应该的,应该的!”

王韶微笑颔首,“杀光他们!”

“驾!”

他策马冲进了寨子里,身后的骑兵洪流般的涌了过来。

“哎哎哎!”

头目发现骑兵冲着自己来了,赶紧闪到了一边。

可骑兵却又偏着来了。

瞬间头目就明白了,喊道:“宋人背信弃义!”

一片刀光之中,这个木寨子不复存在。

有将领喊道:“咱们的消息不能走漏,杀光!补刀!”

王韶的果决让人心中凛然,有人说道:“怪不得沈龙图这般看重他,就凭着这份手段,他就能独当一面!”

除去沈安之外,大宋许多年都没出现过能独当一面的文官了,所以这些将领们不知道该喜还是该愁。

文官开始来抢饭碗了,这让咱们怎么活啊!

当看到王韶干净利落的一刀枭首敌军后,将领们都摇头叹息。

这人怕不是天生就该是武人吧!

……

沈安一直认为从未有天生的才能,再聪明的人也得刻苦学习才能成为一方巨擘。

但西夏显然比大宋好一些,他们认为自己是天生的战士,从不畏惧敌人。

从大宋到辽人,都被他们弄了一通,一时间西夏悍勇的名声就打出去了,谁也不敢冲着他们龇牙。

可这才过了多久?

“这才过了多久?大夏就颓势尽显。”

梁乙埋很痛苦,大抵有那种日落西山的绝望。

左边大殿里在举行宴会,梁氏高坐上面,笑吟吟的举杯。

西夏的贵妇人们喝多了会很奔放,往日梁乙埋就喜欢这种奔放,可现在他只想杀人。

“娘娘想用这些贵妇人做人质,一旦那些权贵动手,那就弄死他们的女人。”

“可有用吗?”

沈安大马金刀的坐在殿外的凳子上,耳边是殿内女人们的各种声音,很霸道。

呯!

不知道是谁砸了碟子,然后放声大笑。

梁乙埋站在边上,目光冰冷的道:“当然无用,对于那些人而言,女人就是牛马,死了一只牛马,那就再去弄一只来就是了。”

“那她是什么意思?”沈安在吃肉干。

“她准备问出那些人动手的时辰。”梁乙埋笑的很是轻松,但一股子血腥味就这么散发了出来。

这个问自然是讯问,皮鞭蜡烛什么的一起上。

那些彪悍的女人啊!

沈安很头痛的道:“你们这边的盐不要钱吗?放那么多。”

这肉干咸的让人绝望,沈安觉着配粥都受不了。

“大夏产好青盐,可你们关闭了榷场,那些青盐堆积如山却卖不出去,可不就是不值钱吗。”

梁乙埋讥笑道:“听闻你是大宋最有学问的人之一,竟然不知道盐放的越多,这肉干就能保存的越久的道理?”

“某知道的比你多。”沈安把最后一点肉干弄进嘴里,然后胡乱嚼了几下,喝一口水灌下去,然后他拍拍手道:“肉弄厚实些,外面覆盖盐腌制,西北多风,寻个干燥的地方保存就是了,并没有那么麻烦……”

“可我们这样保存肉食多年了。”梁乙埋大抵是祖宗文化的坚定捍卫者。

“以前没有纸,人拉屎只能用树叶擦,用木棍和石块刮,你也可以继续这样。”

梁乙埋不禁摸摸屁股,觉得这个不大妥当。

里面突然传来了尖叫声,沈安笑道:“告诉你姐姐,别动手,某有法子让她们开口。”

……

感谢“迪巴拉爵土”的盟主打赏,土,不是士。

求个月票啊!大家晚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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