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完美的失败

张羡光脸色阴晴不定,他此刻心里可不太好受,本以为林千一时半会发现不了这里,结果他还是低估了林千的脑子。

仅仅是鬼血淹没城市的瞬间,他就发现了天空上面的不对劲。

如果是这样他也不甚在意,可林千一出手就将刘薪和周运给秒了,他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这让他无比的心惊。

那神出鬼没的能力,以及那把无比诡异的红伞,张羡光觉得今天自己会死在这里,很简单,他打不过这个年轻人,实力差距太大了。

鬼火燃烧着皮肤,一点点灰烬落下,如果不仔细看都发现不了,显然张羡光驾驭鬼火并不是没有代价的。

这其实也正常,他也不是林千这种怪物,使用灵异力量跟吃饭喝水一样,轻松惬意,没有一丁点的后遗症。

张羡光警惕的望着周围,脸上神情阴沉如水,很是渗人,他沉默不语,他知道林千就在附近,只是因为那把红伞的灵异,他看不见而已。

现在这种情况就是,林千只有接触到他,才可以对他造成伤害,林千身上的灵异虽然多,但张羡光利用私塾可以完美避免。

这就代表着,他还有机会翻盘,因为他发现,林千很忌惮他的大刀,从一开始他就发现了一件怪事。

林千自一开始就有意无意的在躲避他的砍击,如果是一次两次还情有可原,可次次如此,哪怕是放弃对他的压制也要躲避过他的一刀,这就有些不对劲了。

根据他对这年轻后生的了解,他本不应该如此,这么一个对敌人狠更对自己狠的家伙,可不会因为一刀而放弃弄死他的机会。

“这后生在忌惮我手上的刀?以前他可是连躲都不躲的,现在居然会那么忌惮……”

张羡光眼眸眯起,时刻准备着砍林千这丫的。

他怀疑,自己手中的这把刀,一旦砍到那个后生,会出现一种极其诡异的情况,比如出现灵异分离,且那后生一时半会拼接不回来。

至于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他心里已经有了大致猜测。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被这把刀砍的次数太多导致的,量变引起质变,类似叠加。

“得想办法砍上林千一刀,看看到底是不是跟我想的一模一样。”

张羡光眼中闪烁起一抹寒芒,摄人心魄。

“林千,出来聊聊,我们其实没必要拼的你死我活,事情还没有到那种不可挽回的地步,大家各退一步,有些事情说开了也就没什么了。”

张羡光扫视着周围,时刻关注着身边灵异的变化,脑子里回想起周运和刘薪死之前的模样。

迷茫,绝望,恐惧,最后是释然,这些他都看的清清楚楚。

虽然他认为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但是几十年的交情可不是一句不拘小节可以消弭的。

驭鬼者没有感情不假,但现在的张羡光有感情……

林千手中红伞微微晃动着,老旧的锁链不断的碰撞,盯着不远处的张羡光,心里不断的思考着。

“所有灵异都被他抵消掉了,似乎是有其他的厉鬼存在一样。”

林千眼眸微微闪烁,对于张羡光那如同放屁一样的话,他一点都没有在意。

“活得久了,手段也就多了。”

鬼火的绿焰映照天穹,玄冥北斗一应俱全,浓郁的血腥气自下而上。

林千和张羡光就静静的站在一片燃烧的鬼火上,四十九盏油灯飘飘荡荡的燃烧着,火苗在跳动。

望着这一幕,林千心里已经知道该如何做了。

“诸葛亮才七盏续命灯,你倒好,七七四十九盏,整整翻了七倍。”

林千心里冷笑了起来。

“我倒要看看,这四十九盏油灯熄灭之后,你张羡光还有什么底牌!”

林千眼眸冷冽,身上阴气更甚,红光起涟漪,林千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而与此同时,正在警惕周围的张羡光,脸色顿时一变,眸子霎时间缩了缩,猛的转身朝着油灯的方向就是一刀。

“小子!伱敢!”

张羡光神情极度狰狞,眼中满是厉色。

显然他感受到了林千动手的灵异。

可就在下一瞬间,一把红伞直接架在了张羡光的大刀上。

刺啦一声,布帛撕裂之声响起,在整个鬼火中显得格外刺耳,红伞应声而裂,大刀毫不费力的砍断了红伞。

见到这原本值得高兴的一幕,张羡光非但没有一丝一毫的高兴,反而脸上满是惊诧与茫然。

只见张羡光缓缓的低头望去,一把血色红伞贯穿他的胸口,身上的灵异瞬间被压制。

原来刚才他刚才砍的那把红伞只是被一只饿死鬼拿着而已。

这也解释得通为什么红伞会被张羡光不费吹灰之力的砍断,因为那只是一把衍生伞而已。

这一切都是林千有意为之,让两只饿死鬼出现,一只去熄灭油灯,一只去硬扛大刀。

张羡光微微抬头望着那熄灭的四十九盏油灯,眼中有些恍然,原来如此,是他猜错了……

林千面无表情的伸手从张羡光手里抓过染血大刀,没有在意那被大刀侵蚀的手掌,这种级别的灵异而已,他扛得住。

“张羡光,你输了,代价是死。”

张羡光沉默不语,也说不了话,被红伞贯穿的他,一动不能动,眼中的神采快速的消失,意识开始溃散,身体变得僵硬,全身开始腐烂,只是不到一会,就变成了一具高度腐烂的厉鬼。

看到这一幕,林千眉头皱了皱,有些吃不准。

“死了?那么轻易就死了?”

望着挂在伞上的厉鬼,林千惊疑不定,这不应该会这样,活了几十年的张羡光,就这么死了?

“开什么玩笑!张羡光就这样死了?”

林千脸色有些不好看,伸手掐住厉鬼的脖子,一把将其从红伞上扯了下来。

“去你妈的,布置这种大场面,结果你就这样死在我面前?”

林千眼中冒火,心里属实不愿意相信看到的这一幕,按照他的想法,张羡光这种人,哪怕是油灯被熄灭,身体被红伞贯穿,也不会死的那么快才对。

可看着手中一动不动的尸体,林千沉默了,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相信。

随着张羡光的死亡和油灯的熄灭,血海之上的几十个张羡光直接化作了虚无。

在血水里燃烧着的鬼火也开始熄灭,最后就只剩下了小小的一点火苗,在鬼血中起起伏伏。

显得异常的诡异。

林千脸色不怎么好看,看了看手中的厉鬼,犹豫了一会,选择一口吞下,既然死了,那就死了。

虽然有些便宜他了,但也没得办法了。

吞掉张羡光死后的厉鬼,林千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敌人死了,心里也舒心了不少,至少不用再被某些人惦记了。

被人时时刻刻惦念着,可不是一件好事情,更别说是恶性的惦念。

现在张羡光死了,他心里也就轻松了下来,以后做事情就再也不用担心被别人算计了。

林千抬头望了望天空,鬼火没有随着张羡光的死亡而消失,这很正常,鬼火是鬼,鬼是杀不死的。

“该准备驾驭鬼画了,特么的如果不是张羡光突然闹这一出,我可能都去国外回来了,狗日的张羡光!”

林千低声骂了句娘,虽然骂是这样骂,可他脸上却有些笑容,提了提手中的大刀,这玩意他想要很久了,红伞需要这玩意。

在这一刻,林千觉得天穹之上的风景很美。

将所有饿死鬼收回,合上红伞,下面的鬼血在慢慢的褪去,血雨在红伞合上的瞬间就已经停了。

林千转身看了看那四十九盏熄灭的油灯,里面灯油还有不少,看起来还可以用过一两次。

看着这些玩意,虽然不知道怎么用,但林千觉得,看到了就是他的了,哪怕张羡光还活着,他也是这样的想法,更别说张羡光已经死了。

“这些都收起来,等回去再研究具体如何使用,看张羡光用的那么流弊,我用起来应该更流才对。”林千心里这样想着。

在极光一般无二的天空下,满天星斗,残月高挂,林千踩着幽绿的鬼火朝那四十九盏油灯走去。

今天这场架没白打,不仅弄死了一个整天惦记他鬼画的敌人,还收获了一把大刀,一片鬼火,以及即将到手的油灯。

果然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这老一辈传下来的道理没有骗人。

林千笑呵呵的朝着油灯走去,脚下就是燃烧着的鬼火,可惜烧不到他,无他,灵异太低而已。

鬼火飘逸着幽光,周围寂静一片,油灯距离林千不过几步路而已,用不了多少时间。

来到油灯面前,林千眼眸微微闪烁,这些油灯一个个造型古朴老旧,是老物件没错了,里面的灯油散发着一股子尸臭,有些刺鼻难闻。

虽然难闻,但仅仅是一眼就可以看出这些灯油不简单,上面的灵异很诡谲,不知道张羡光从哪只厉鬼身上弄下来的。

林千伸手下去拿,可正当手碰到这些油灯的瞬间,林千瞳孔微微一缩,脸上变得阴晴不定起来。

身上青红闪烁,整个人开始变得虚幻起来。

林千眯起眸子,心中恍然:

“下一步的布置吗?扯出我身上的鬼画?有意思,不知道看到我从鬼画内走出,他们会是个什么表情。”

喃喃低语声从林千嘴中响起,说来竟有些期待,话音还未落下,林千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连带着消失的还有那片青红色的鬼域。

聂英平借助新娘的拼图和鬼画的源头,试图扯出林千身上的鬼画,可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会将林千扯过去。

这就又算的上是一个意外了,当然对于林千来说才是一个意外,对于别人来说是一个惊喜……

随着林千的消失,整个城市重新变得漆黑起来,鬼火弥漫整个城市,残肢断骸,尽是倒塌碎裂的高楼大厦,一股萧瑟死寂在这里悄然蔓延。

天穹之上因为缺少了青红色的鬼域,整片天空重新燃烧起绿焰,星河北斗早已经消失不见,整世界都仿佛在燃烧,恐怖而又诡谲。

那片鬼火之上,四十九盏油灯静静的伫立在原地,仿佛是被主人遗弃一般,显得无比的可怜。

在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鬼火之中,一座私塾悄然出现,吱呀,私塾的房门突兀的打开,一抹灯光从房间内射出。

一个神情麻木,眼神冰冷的中年人坐在一盏油灯之前,灯光就是从油灯中射出房屋的。

中年人望着那熄灭的四十九盏油灯,眼中晦暗不明,有些失望,也有些释然,更多的还是冰冷。

“失败了,我这边拦不住,聂英平那边估计也悬了,林千居然被当成鬼画扯过去了,聂英平是打不过他的,不知道能不能跑掉了。”

“陈桥羊那边也不知道是何光景,估计也是够呛。”

“就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陈桥羊估计已经凶多吉少了。”

“唉,我的刀没了……”

中年人叹息了一声,脸上的麻木快速的消失,正在朝着活人的方向转变,中年人,或者说是张羡光。

他从凳子上站起身,走出私塾来到那些油灯面前,一个个的拿进了私塾内放好,这些东西还可以用。

做完这一切,张羡光静静的伫立在私塾门口,脸上满是复杂与无奈,大势已去,无力回天。

如此布置,依旧是一个接着一个的意外出现,先是那后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红伞,再是鬼画和那后生的联系远远比想象中的要深,然后才是诡新娘……

这一个个意外,让他们准备了几十年的计划付之东流。

“唉,老爷子说的没错,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张羡光遥遥的叹了一口气,望着那燃烧的鬼火,绿油油的就跟那一张张花花绿绿的鬼钱一样,不怎么好挣啊。

“回去找爸吧,问问他再说,好久没回去了,不知道爸会不会弄死我。”

“估计不会吧,虽然我没有传宗接代,但我好歹争气……”

想起自家老爷子的脾气,张羡光嘴角微微抽搐,又叹了一口气:

“算了,还是不回去了,爸年纪大了,容易犯浑,说不定还真就打死我了,我还是别送上去了。”

想到这里,张羡光也很无奈,此刻的他对于计划失败,已经没什么太大失望了,事已至此,无甚说头。

走入私塾,轻轻的关上房门,伴随着叹息声出现,私塾缓缓的消失不见,就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本章完)

第254章 追不上的林千

阴暗的天穹上,黑雾涌动,似一块发臭的黑豆腐一样,让人不怎么舒服。

一块荒芜的道路上,道路两旁几棵歪脖子老槐树就这样嚣张的立在那里,根本不在意别人看到它们的心情会如何。

树下杂草枯黄,发黑的泥土让这里看起来不是一个好地方,如果不是还可以看到一辆公交车经过,这里被称为阴冥之地也不是妄语。

公交车从这里经过,破开黑暗缓缓的前行的,虽然看起来速度不快,可这也是看起来而已。

这不,在公交车屁股后面的那抹青红愣是追了好一会愣是没追上公交车。

并且看公交车这架势可能用不了多久,那抹青红就连公交车的屁股都看不到了。

林千神情无比郁闷的看着那慢悠悠的公交车,眼睁睁的望着它没入黑暗中消失不见。

提着一副等人高鬼画的林千,神情有些无奈,他没想到鬼公交跑的那么快,看起来慢慢悠悠的晃荡,结果他追了足足几分钟都没有追上。

转头看了看漂浮在身边的美人头颅,林千嘴角抽搐起来,就这颗头颅上就有两件诡新娘的拼图。

一只大红珠钗,一对耳坠,做工精美,一看就不是凡品,相比较于其余的灵异物品,这两件看起来就很讨喜了。

毕竟谁也不会去喜欢那些老旧生锈,并且沾染血迹的东西,看起来就诡异。

“张羡光的手笔厉害了,要不是我这次反应快,直接带走了这两件拼图,天知道诡新娘补齐了这些拼图会变得有多可怕。”

“可就算如此,新娘还是补齐了不少拼图,那些没机会带走的拼图有些多了。”

想起何月莲身体上的拼图,林千就有些牙疼,好嘛,他又得躲诡新娘了,本来之前还是能跑的,现在到好,跑都成奢望了。

现在他要是被诡新娘追到,他就得凉凉了,没得商量的那种。

林千望着旁边的那颗绝美头颅,并不觉得太美,只是觉得毛骨悚然,不问什么,只因为她与她一模一样而已。

微微叹了一口气,林千将手中的刀和伞全部收入小黑布袋子里面,顺便将美人头颅上的珠钗和耳坠一并收好。

至于为什么不放在鬼画里,呵呵,鬼画就在他手里,放在哪幅画里都等于放入了源头,这可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在没有去国外和找叶真之前,他进不了鬼画,进去就出不来了,除非他能完美驾驭鬼画。

驾驭鬼画他可以做到,但是需要时间,可诡新娘不会给他时间……

将东西收入黑布袋中,林千伸手抓住这颗紧闭双目的头颅,手中用力,咔嚓一声,头颅应声炸裂。

破碎的头骨与血肉四溅,看起来极其恐怖,不过这些血肉头骨,在靠近林千的瞬间就悄无声息的化作了一抹灰烬,没有沾染上一丝半毫。

其实林千不仅仅是因为新娘的两件拼图,在何月莲头上才摘下她的脑袋带走的。

更大的一个原因还是因为她的长相,林千是不会允许第二个诡新娘出现的,哪怕是鬼奴也不行。

这才是林千带走何月莲头颅并且捏碎的缘由,合情合理,虽然有些冷酷,但孰轻孰重他很清楚。

通过这一系列的事情,林千也基本上清楚了张羡光他们一伙的大致计划。

不出意外的话,这个计划分三个环节,没猜错的话是同时进行的。

不得不说张羡光他们的计划算得上天衣无缝了,如果不是意外太大,过于低估他与诡新娘,或许他们还真有可能成功。

三边同时进行,聂英平那边负责拿到鬼画然后进行仪式,扯出他身上的鬼画。

而张羡光就负责拦截他,让他失去感应鬼画的时间,也是为了防止他直接顺着感应去找鬼画。

与此同时,他们还让人去拦截住了诡新娘,通过那匆匆一眼,林千基本上确定是谁去拦截诡新娘了。

陈桥羊,号称活人只见鬼,生死不见牧鬼人的陈桥羊,是他的话倒是有可能拦截住诡新娘,毕竟他与诡新娘同样可以控制厉鬼。

当然这只是有可能。

而通过现在来看,陈桥羊是失败了,从诡新娘出现在鬼画不远处就不难看出,陈桥羊没有拦截住诡新娘,不仅没拦住,还让诡新娘补齐了一件拼图。

也是从这里开始,张羡光他们的计划出现了大偏差,这种大偏差所造成的后果,让聂英平不得不强行带走鬼画,哪怕没有扯出林千身上的鬼画也要带走。

诡新娘不能拥有鬼域,这是共识,所有人的共识。

但是,当林千从画里走出来的瞬间,聂英平转身就跑,从那一刻张羡光他们的计划彻底宣告失败。

这比差之毫厘,谬以千里还要扯淡,所以聂英平直接放弃了争夺鬼画。

哪怕那个时候鬼画已经是一个完整体,不是因为什么,只是单纯的打不过而已,没什么大顾忌。

林千望着手中的鬼画,眼中充满了讥讽,好好一个计划,被张羡光他们玩成这鸟样,不仅仅补齐了新娘大部分拼图,还死的七七八八了。

从一开始他们就错了,错的离谱,哪怕他们还有后手可以抹平,可意外太多,坑太大,他们的后手补不过来,填不平这个天坑。

林千吐出一口雾气,凝视着手中的鬼画,画中新娘栩栩如生,美艳动人,绝世而独立。

可林千心里却只有忌惮,没有一丝一毫的旖旎,哪怕这只是一幅画。

“真是恐怖的存在。”

林千低声细语了一句,转头看了看身后,他知道诡新娘被何月莲的身体吸引住了,暂时不会追他。

可这只是暂时,只要他一天没有驾驭鬼画,诡新娘找到他的速度会极其恐怖。

一件裸露在外的拼图,对新娘可谓是具有强烈的吸引力,这个吸引力不亚于新娘的招鬼,更别说还是被他拿着。

“得快点了。”

林千眼中有些着急,伸手拆掉鬼画的画框,这玩意并没什么用,拆了也没什么,不影响鬼画,将鬼画卷起,一根红线出现在卷起的鬼画上,将其捆起,顺带打了一个蝴蝶结。

做完这一切,林千深深的吸了一口,从口袋里拿出一幅画,一幅空白的画。

看着这幅画,林千眼中闪烁起了红光,没有犹豫,直接将其扔向空中,趁着画没有落地的瞬间。

林千化作一抹青红撞了上去,画上起涟漪,青红没入其中消失不见。

空白的画上,一道青红瞬间出现然后快速的消散不见,速度之快,眨眼之间罢了。

随着林千进入这幅独立的画之后,周围的鬼域霎时间消失不见,一幅空白的画飘飘荡荡的自空中落下。

还没等它落地,就化作了灰烬,随风远去。

周围安静一片,诡异的歪脖子老槐树无风自动,一架血红花轿缓缓的经过,无人抬,飘飘荡荡,晃晃悠悠显得有些滑稽可笑。

一双绣花鞋从晃动的帘子下裸露而出,有些好看,有些诡谲。

…………

大昌市

观江小区,一栋民国老宅内,杨间站在一间房间外,微微沉默着,旁边黑的跟一坨黑炭的张浩就这样静静的站在旁边,一言不发,默默的打量着周围。

杨间盯着这间用黄金做成的房间,心里不断的猜测着,里面到底关押着什么东西,需要用黄金来做墙壁。

在这段时间,他除了带着张浩去处理一些出现在大昌市的灵异事件,其余的时间基本上都在查找有关民国时期的资料。

期望可以从中找出更多的秘密,以及这都老宅里面的东西是什么。

在这里一共有三个房间,其余两个他已经打开过了,里面分别是一面可以复活死人的鬼镜,以及一个诡异的大红橱子。

鬼镜他基本上知道怎么使用了,他的鬼影会死机就是靠鬼镜弄出来的,而那个大红橱子,在上次跟林千一起坐公交车的时候,他也知道了。

通过第一次试探他确定林千和老婆婆说的没错,鬼橱确实可以交易,只要你可以付出鬼橱开出的条件,他就可以满足你所提起的条件。

不过就是比较坑,一次交易需要付出两个条件,这就不好玩了。

所以在用鲜血换来了一碗蛋炒饭后,他就放弃了和鬼橱交易,毕竟听说林千被这玩意坑的挺惨的。

现在三个房间已经知道了两个,这剩余的最后一个,让杨间很好奇,但又忌惮里面的东西,不敢强行打开看看里面是个什么光景。

所以,他就会有事没事过来看看,确定这里不会出现什么纰漏,上次他能发现这里就是因为鬼镜里面的鬼跑出去,不然他发现这里的时间可能还要推迟很久。

这是以防万一,虽然有些多余,但这是必要的,特别是最近他要离开大昌市,去大京市搞什么培训。

去的时间可能会比较久,大昌市没有人看着,要是出现了什么意外,那就不太好了。

所以为了自己能安安心心去大京市,他的确保一些隐患不会出现,哪怕是短时间也好。

看着这间屋子,杨间搓了搓下巴,眼中的神情很是冰冷。

“张浩,你那边有没有查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没有,民国时期的信息基本上就只有那么多,更别说是关于灵异类型的了,硬要说有的话,也不是没有,就是一些民间传说和聊斋志异里面有提到过这些事情。”

“但都跟这间屋子不沾边,甚至连老大说的鬼镜都没有提到过多少。”

“唯一提到过的还是关于五通神和镜神的神话传说,但关于鬼橱,一丝一毫都没有,更别说其他了。”

张浩摇了摇头,神情漠然的开口说道。

听到这番言语,杨间点了点头,并不感到意外,这些书籍他也看过,民国时期的信息少之又少。

就连民国时期活下来的老人,他也才见过两位,一个是裁缝铺的方老爷子,一个是公交车上的老婆婆,那个林千答应为她收尸下葬的老人。

除此之外他就没有再看到过,听说过了。

民国时期似乎就是一个神秘的时代,一切的一切仿佛都在这里,厉鬼的来源,诡异的灵异物品,似乎都是从民国开始出现的。

真是一个被迷雾遮掩的时代,对于这个时代杨间知之甚少。

杨间面无表情的望着这面墙壁,沉默了一会,转身朝着楼下走去。

“走了,还有一个月就要去大京市了,伱自己也准备一下,大京市的培训应付一下就行了,但是大京市的势力有些跳脱,我们过去可能会受到打压,你得有个心理准备。”

听到杨间这番话,张浩点了点头,默默的跟上了杨间的步子,经过这段时间的忙前忙后,他成长了很多。

至少对于厉鬼和驭鬼者有了深刻的认识,也知道自己该如何做才可以活下去。

有些时候,一个普通人在经历几次灵异事件后,他就会知道该如何做了,不需要人教,自然而然就会了。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

所以,他对让他成为驭鬼者的林千打心里的敬畏,对杨间更是言听计从,不为别的,只是为了活下去,仅此而已。

杨间走在前面,对于张浩这个人,他很满意,也很放心,先后被林千和他心里暗示加篡改过记忆的张浩,很难不让他放心。

楼梯不大,但是供两人行走不太难,正在下楼梯的杨间眉头忽的皱起,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黄金盒子。

看着这个不断颤动的黄金盒子,杨间眼里有些疑惑,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里面的东西他很清楚,是林千给他的一幅画,平常就用来装一些鬼,除此之外就是呼叫林千而已。

现在这黄金盒子在颤动,该不会是画里的厉鬼要跑出来了?

杨间有些吃不准,犹豫再三,他还是打开了盒子,倒不是他自大,而是他确定,哪怕真的是画里的厉鬼跑出来,对他也造不成什么危险。

能被他装入画里的厉鬼,恐怖程度都比较低,没什么值得警惕的,哪怕他不出手,光张浩一个人就可以解决。

所以他打开了盒子,可就在打开盒子的瞬间,一只惨白的手就从盒子里探出,杨间瞳孔瞬间一缩,一只猩红色的鬼眼从额头撕裂血肉冒出,死死的盯着从盒子里面伸出的手。

张浩身上更是直接弥漫起了阴冷,已经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可紧接着,杨间和张浩就默默的放松了警惕,脸色有些古怪的看着从盒子里面出来的青年。

林千眉头紧锁,望了望被放在盒子里面的画,又看了看杨间,有些疑惑的开口询问道:

“你没事把画锁黄金盒子里面干嘛?闲得发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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