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周成文之死,游艇码头巧遇(求月票

下午五点,周成文根据郑永繁给的地址,满心激动的驾车赶到目的地。

位于南洞区厅附近的一处居民区。

这种老式民房都是带院子的,有点像联排小别墅,门牌号就在院门上。

“302号,就是这里了。”

周成文站在小院前,看着门上的数字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上前敲门。

“咚咚咚!”“有人在家吗?”

他一边用力砸门一边大声呼喊。

“来了来了。”

一道低沉的男音传来,随后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院门被打开,开门的是个长着络腮胡,不修边幅,穿着黑色羽绒服,看着邋里邋遢的中年人。

“你找谁?”络腮胡打了个哈欠打量着周成文问道,看起来似乎刚睡醒。

而周成文随手就从怀里拿出检察官证件打开说道:“我是仁川地检刑事二部的检察官,方便进去聊聊吗?”

他在郑永繁面前畏手畏脚,但在络腮胡面前则是恢复了检察官的高傲。

虽然是在询问对方方不方便。

但却透一种不容拒绝的强硬。

“检察官您里面请。”络腮胡态度也如他所料的瞬间恭敬起来,腰往下弯了一些,侧开身体邀请周成文进去。

周成文收起证件。

双手插兜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络腮胡将院门从里面锁死,然后小跑着上前热情邀请周成文进屋:“检察官您辛苦了,进去喝杯咖啡吧。”

他始终落后于周成文一步的距离。

“听说你以前是郑永繁郑会长的司机对吗?”周成文一边踏着矮台阶往屋里走,一边头也不回的随口问道。

房屋比院子要高出一些,所以修了几步梯子,大部分民居都是这样的。

面对询问,络腮胡小心翼翼,毕恭毕敬的答道:“是的,不过我在一年前辞职了,现在自己做点小生意。”

一问一答间两人已经进了客厅。

里面很乱,显然是一个人独居。

周成文跟回了自己家似的,毫不客气一屁股在沙发上坐下,拿起果盘里一个橘子就剥了起来:“两年前你帮郑永繁送钱收买过一批警察对吗?”

没有任何铺垫,主打个突然袭击。

“这……”络腮胡一愣,顿时吞吞吐吐起来,眼神慌乱无措,迟迟不开口。

“啪!”周成文看见他的表情心里顿时就有数了,猛地一拍桌子,眼神不善的瞪着络腮胡喝道:“阿西吧!还不快从实招来,千万不要想着欺骗检察官啊混蛋,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根据络腮胡的反应,他觉得对方是个软弱之人,跟大部分南韩普通民众一样,所以才采取这种强硬的方式。

“是,是。”络腮胡吓得猛地打了个激灵,连连点头答道:“是,我是帮他给一批警察送了钱,但其他的我都不知道,别的事全都跟我没关系。”

他努力想把自己从麻烦中摘出去。

“伱知不知道你已经犯法了?”周成文见自己的方法有效,进一步恐吓络腮胡:“我已经能抓你了!能把你送进监狱!但要是你肯做证人指认郑永繁将功折罪的话,我就不起诉你。”

他的想法很简单,只要司机愿意指认郑永繁,再加上他自己的供词,那许敬贤至少可以先拘了郑永繁审讯。

而自己也就算是立功了。

“噗嗤!”

就在此时,刚刚还唯唯诺诺,憨厚老实的络腮胡突然抓起果盘里的水果刀狠狠刺进了周成文的胸口,刀刃完全没入体内,只剩下刀柄还在外面。

周成文的思绪被打断,低头看了眼胸口,抬头满脸错愕的看着对方,手里剥了一半的橘子啪嗒掉在了地上。

淅淅沥沥的鲜血点点滴落在地。

“又……又急了……”

周成文断断续续的挤出一句话。

上次急,被许敬贤看出破绽。

这次急,被郑永繁看出破绽。

他希望下辈子能改掉这个坏毛病。

“噗嗤!”

络腮胡一言不发的拔出刀,一股温热的鲜血瞬间喷洒在他脸上,但他表情毫无波动,握着刀又再次刺入周成文的胸口,并咬着牙狠狠拧动一圈。

他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憨厚,而是凶狠冷冽,似乎是在杀一只鸡一样。

显然不是头一次杀人了。

“嗬——嗬——嗬——”

周成文张嘴想说话,但却只能发出拉风箱似的声音,鲜血开始源源不断从嘴里涌出,冒着血泡,身体挣扎幅度越来越小,眨眼就彻底失去呼吸。

络腮胡拔出刀,开始有条不紊的处理起现场,很快就将四周和身上的血迹都清理干净,并把周成文的尸体用塑料布裹住,然后装进个大行李箱。

经常杀人的都知道,用塑料布裹住尸体可以防止血液从行李箱渗出来。

处理完一切后,络腮胡这才不慌不忙的用另一部不常用的手机打给郑永繁汇报:“会长,人我已经干掉了。”

他根本不是郑永繁的司机。

而是专门帮其杀人放火的黑手套。

两人甚至在明面上看似没有关联。

就相当于朴灿宇和许敬贤的关系。

“今晚12点半,游艇码头,会有船送你离开,把他尸体也带着,丢到海里喂鱼。”郑永繁脸色阴沉,说完就挂了电话,咬牙怒骂道:“阿西吧!”

周成文显然已经暴露了,许敬贤也已经知道他是杀朴安慧的幕后主使。

那么朴勇成肯定也已经知道了。

一把屠刀悬在他头上随时会落下。

而一旦他们发现周成文失踪后肯定也会知道自己已经知道他们知道了。

将不再纠结于朴安慧案这个点,而是会从商业,刑事,人权等各方面清查他和他的公司,全方位进行打击。

不行,南韩不能再待下去了。

必须先出国避避风头。

周成文才刚死,许敬贤还没那么快发现他失踪,而明后天恰好又是周六周天,也就是说自己至少还有两天时间抽离公司的现金,转移财产跑路。

转移不走的就留给朴勇成泄愤吧。

郑永繁很快就理清思路,又拨通先前那个电话:“已经确定漏了,三天内我会离开南韩,听我说,许敬贤只会查到与我有关,但是却没有具体证据定我的罪,更牵连不到你身上。”

“半年后朴勇成就会卸任,到时候我再回来,只要你不受影响,那等我再归来时依旧能在仁川东山再起。”

朴勇成没了检察总长的名头后就对他没有任何威胁了,而光靠许敬贤办不了他,更何况他相信许敬贤是个聪明人,也不会为个退休老头得罪他。

人走茶凉,官场上就是那么现实。

“嗯,好。”电话另一头的人等郑永繁说完后才语气平静的吐出两个字。

挂断电话后,郑永繁又打给了儿子郑一城,让他立刻回家有要事商量。

“爸,那么急,到底什么事啊?”

二十分钟后,郑一城回来了,正在给人开会被打断的他心情有些不爽。

“立刻着手抽离各个公司账上的流动资金,记住,套个借口,不要太明显了,再订两张后天飞美国的票。”

郑永繁却没心思关注他的情绪,语速飞快的交代着儿子准备跑路事宜。

“爸,这是怎么了?”郑一城懵逼。

郑永繁吐出口气:“跑路,再不跑的话我们家就马上要大祸临头了。”

他是个很果断的人,从不拖沓。

“这……这到底出什么事了?”郑一城顿时惊慌失色,接着又说道:“我们根本没多少流动资金,全都压在生意上去了,何况我们走了,公司呢?那么多资产呢?难道全都不要了吗?”

就算把所有公司的现金抽走也抵不上他们郑家那些固定资产的个零头。

就这么放弃的话那简直是血亏!

“只要我们人在,那半年后这些东西全都会回到我们手中,好了,不要再说了,马上抓紧去办,后天我们必须出境。”郑永繁的语气不容反驳。

他深知很多人都是倒在“贪”字上。

所以他不会犯这种错误。

他很喜欢一句话: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存。

郑一城虽然满头雾水,但从父亲的态度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当即不再废话,点了点头:“我马上去。”

很快市面就传出消息,郑氏集团准备参与一个大项目,正在调集资金。

毕竟这种大动作是瞒不住的,与其偷偷摸摸的抽资惹人怀疑,还不如套个合理的外衣,然后光明正大的干。

…………………

晚上十一点多。

游艇码头上静谧无声,只剩下几盏路灯还亮着,些许飞蚊在灯下盘旋。

“踏~踏~踏~”

伴随着脚步声,一个身穿大衣,头戴帽子的中年人拿着手电出现在码头上面,他左顾右盼,似乎是在找人。

这道身影正是郑检察长。

他下午接到那个邀约电话后犹豫了很久,但最终还是决定来码头赴约。

毕竟无论如何,来看看总不亏。

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人。

正是对他忠心不二的李副部长。

对方神神秘秘,深更半夜约他来游艇码头见面,他不带个人可不放心。

而且这个人又要是能绝对信任的。

那就只有众人弃他而去,却唯独对他初心不改忠心耿耿的李副部长了!

突然,两人同时停下了脚步,因为在他们前方有个身穿西服,身姿挺拔背对着他们的人,正在抽烟,从他们的视角能看见烟头的火星忽隐忽现。

那人听见脚步声后回过头来,露出一张大概三十岁左右的脸,他看见郑检察长身边的李副部长后皱了皱眉。

“你怎么还带了个人过来。”

显然他对此有些不满。

“废话,你鬼鬼祟祟的,谁知道你是什么人?不带个人的话,我今晚敢来赴约吗?”郑检察长理直气壮的回了一句,又说道:“放心,他是我在地检唯一还能信任的,绝对可靠。”

那人闻言点了点头,然后掐灭烟头缓缓向郑检察长走去,李副部长见状连忙挡在了郑检察长面前:“站住!”

郑检察长见状,感觉心里暖暖的。

“放心,我不是坏人,甚至还是自己人。”那人轻笑一声,从怀里拿出一个证件打开,语气带着几分倨傲不逊的意味说道:“认识一下吧,我是法务部检察局检查科科长林书海。”

“法务部,检察局检查科?”听见对方自曝身份,郑检察长惊疑不定道。

林书海点点头:“我已经来仁川好几天了,对这边的情况有了个基本了解,许敬贤目无政府,上下勾结贪赃枉法,其罪罄竹难书,罪该万死!”

“但想查他有些困难,毕竟牵一发而动全身啊,但是,如果郑检察长你愿意配合的话,那我们的调查就会容易很多,也能帮你重新夺回权力。”

这就是他约郑检察长见面的原因。

这几天的走访摸排,让他感觉许敬贤和富川窝案的刘思维很像,两人都是无法无天,但偏偏有个正面形象。

而且许敬贤比刘思维更难对付的一点在于他的身份,他能够动用公权。

郑检察长闻言脸色阴晴不定,心中惊骇不已,万万没想到法务部盯上了许敬贤,但是他却并没有感到高兴。

因为他自己的屁股也不干净。

“你放心,我们只抓许敬贤等几个首恶,至于你,帮我们破案有功,我可以承诺不追究你的责任。”李书海知道他在担心什么,眼中闪过嘲讽。

他虽然恨不得把郑检察长也一起绳之以法,但却也知道孰轻孰重,相比起许敬贤,郑检察长根本不值一提。

郑检察长沉吟片刻,似乎是陷入了纠结,好半响才说道:“好,我可以答应帮忙,但希望你能信守承诺!”

“放心,我要是说话当放屁,以后谁还肯配合我?”林书海反问一句。

同时心里对郑检察长更加不屑,这些贪官就是这样,本质上都很懦弱。

李副部长已经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必须要尽快把消息传给许部长!

郑检察长抬起头看着林书海:“说说你们的计划吧,要我怎么配合?”

看起来他是真的动心了,这也在林书海的意料之中,因为郑检察长现在的状态又哪还有地检一把手的样子?

被许敬贤欺负到这种地步,现在法务部要查许敬贤,他肯定愿意帮忙。

“我们的行动已经开始了。”林书海露出个胜券在握的表情,转过身去背着手说道:“许敬贤能在仁川横行霸道的关键就是掌握警署和仁合会,使得他手下有一大批能动用的力量。”

“钟成学马上会被调走,新来的署长是我们的人,掌握警务力量后想收拾仁合会的刘胖子还不简单?这样许敬贤就相当于被砍断了两只胳膊!”

“至于你的作用,那就是在关键时候稳住地检的局面,以及帮我们说服一些检察官坦白从宽,毕竟比起我们这些外来者,他们肯定更信任你。”

他们虽然说只诛首恶,但检察厅其他人不一定信啊,所以让郑检察长出面的话更有说服力,免得引起混乱。

“就这样?”郑检察长不可置信,摇了摇头说道:“那别白费功夫了,许敬贤背后有利富贞,有林海成,有朴勇成,你们能抵得住压力查他吗?”

他觉得林书海实在是有些太天真。

法务部部长面对许敬贤都要退避三舍呢,更别说他一个检查科科长了。

“除非是总统亲自下命令,否则没人能阻止我们做事,哪怕是总统也只能在明面上阻止我们。”林书海语气风轻云淡,但是其所言却尽显霸道。

郑检察长心中一震,直愣愣的盯着林书海的眼睛,这才信了对方是真要查许敬贤,而且背后也有靠山罩着。

否则没有底气说出那么嚣张的话。

“踏~踏~踏~”

“咕噜~咕噜~”

突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和轮子在地面滚动的声音传来,三人循声望去。

然后就看见个满脸络腮胡,身高体壮的中年拖着个鼓鼓囊囊的大行李箱走过来,同时络腮胡也看见了他们。

相隔四五米,络腮胡停下脚步,他目光缓缓扫过三人,最终锁定在郑检察长脸上,然后丢了箱子转身就跑。

因为他认出了郑检察长。

“追!”林书海当机立断冲了出去。

郑检察长看向李副部长:“帮忙。”

他觉得林书海太冲动了,但络腮胡明显有问题,要是林书海在仁川出事的话那仁川的盖子可就真捂不住了。

所以才让李副部长追上去帮忙。

等李副部长离开后,郑检察长才走向络腮胡遗留下来的行李箱旁,伸手提了提没提动:“什么东西那么重。”

他带着好奇心拉开拉链,然后一具塑料布裹着的尸体就掉了出来,头部刚好露在外面,郑检察长大惊失色。

被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周……周检察官!”

他惊呼一声后连忙拿出手机打报警电话,毕竟死个检察官可不是小事。

而且还是副部长检察官。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李副部长和林书海脸色通红,气喘吁吁的回来了。

“阿西吧,那家伙……的身体素质太强了,没追上。”林书海气喘吁吁的说道,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面。

李副部长也看清了死者的脸,顿时脱口而出的惊呼道:“周……周部长!”

林书海霎时身体一震,不可置信的看着地上的尸体道:“他是检察官?”

郑检察长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然后说道:“许敬贤估计很快就会收到消息赶过来,你还是先走一步吧。”

“电话联系。”林书海果断离开。

……………………

许敬贤的确早就收到了消息,并第一时间判断周成文是被郑永繁杀的。

然后就打电话给警署,下令立刻封锁各个路口,先把郑永繁给拘起来。

查清不是他的话再放了也不迟。

总之绝对不能让他给跑了。

否则可就没机会抓了。

而另一边。

络腮胡在摆脱林书海和李副部长的追逐后也是第一时间打给了郑永繁。

“会长,我刚刚在码头遇到了检察厅的人,我丢下尸体跑了,周成文的尸体肯定已经落在了检方的手里。”

他被追了快十分钟也累得够呛,说话时都是断断续续的,喘息声急促。

“阿西吧!怎么会这样!”家里,沙发上的郑永繁听见这话宛如弹簧似的瞬间就坐了起来,然后又语速飞快的说道:“你自己先找地方躲一下吧。”

他现在是完全顾不上络腮胡了。

该死,怎么会有那么巧的事发生?

难道是老天爷要亡我不成!

“爸,又怎么了?”坐在他对面的郑一城看见这一幕,连忙关切都问道。

难道还有比要跑路更坏的消息吗?

而郑永繁起身就往外走:“来不及解释了,现在就走,什么都不带。”

周成文的尸体被发现,许敬贤第一个就会怀疑他,警方现在肯定已经在行动了,再不走的话那就走不了了。

郑一城虽然还一头雾水,但也能感受到亲爹的急迫,连忙去车库开车。

“不要开太显眼的。”郑永繁提醒了一句,此时急得宛如热锅上的蚂蚁。

片刻后,郑一城开着一辆银灰色的现代轿车从车库里出来,郑永繁坐进副驾驶,现代轿车轰鸣着疾驰而去。

“哇呜~哇呜~哇呜~”

五分钟后,现代轿车和几辆拉着警灯和警笛的警车擦肩而过,车里的郑永繁松了口气,自以为逃过了一劫。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这个仁川王会将是以这种狼狈的姿态逃离仁川。

不过还能离开就已经是万幸了。

半年,最多半年他就能卷土重来!

“爸,前面有卡,我们怎么办?”

就在此时,郑一城突然紧张的说了一句,同时踩下刹车开始降低车速。

郑永繁立刻抬头看去。

透过挡风明亮的玻璃,果然看见前面有个三辆警车组成的简易的关卡。

“掉头。”郑永繁脸色阴沉的说道。

刚松口气的他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没想到警方的动作那么快,该死!

在郑一城掉头的时候,郑永繁拿起手机打了出去:“靠我自己可能是走不了了,你得帮我一把,送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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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08章 权力保卫战,丧家之犬(7000字求月

原本光线昏暗的游艇码头已经被警灯闪烁的红蓝两色所笼罩,一台台警车歪七扭八的停着,开着车灯照明。

姜静恩正带人在检查尸体,毕竟今晚死了一位副部长检察官,她这个刑事课课长肯定是要亲自到现场来的。

在许敬贤的开发下,她那本就丰腴的身子越发丰润,本该合身的警服和长裤穿在她身上跟小了一号似的,前后都被撑得鼓鼓囊囊的,珠圆玉润。

偏偏一张精致的小脸又随时冷着不苟言笑,端着架子的模样更加勾人。

男人都喜欢这种反差表。

“许部长好。”

“许部长好。”

突然,警戒线外围的警察一边出声问好一边分开一条路,身穿一件银色西服的许敬贤带着赵大海走了过来。

“死亡时间不超过十小时,只有一处致命伤,没有反抗痕迹,显然是死得猝不及防。”姜静恩走上前说道。

许敬贤点了点头,但是却没有去看尸体,目光而是落在郑检察长和李副部长身上:“郑检察长和李副部长怎么会在此?这是深夜出来幽会吗?”

“许部长,我们的行踪难道还要向你报备不成?”李副部长冷哼一声。

郑检察长语气平静的讲诉:“我和李副部长吃完宵夜一起来走走,遇到个中年人拖着行李箱鬼鬼祟祟的出现在码头上,他看见我们后就丢了箱子转身逃窜,李副部长没能追上,我打开箱子却发现是周副部长的尸体。”

他只是单纯隐去了自己晚上来码头的目的和林书海的存在,其他的都是实话实说,并没有添油加醋或隐瞒。

“检察长可还记得那人的模样?”许敬贤问道,他虽然有很大的把握确定是郑永繁杀的人,但也需要有证据。

郑检察长点了点头:“自然记得。”

“叮铃铃~叮铃铃~”

就在此时许敬贤的手机突然响起。

是钟成学打来的。

“喂。”他立刻接通。

钟成学说道:“部长,我们去晚了一步,郑永繁父子已经仓皇出逃。”

此时他就站在郑家别墅的前院里。

“肯定还在城里,查沿途监控把人揪出来控制住。”许敬贤沉声说道。

他这边刚挂断电话,郑检察长又开口说道:“许部长,关于凶手的事我还想单独跟你说说,可方便移步?”

许敬贤顿时狐疑的打量了他一眼。

李副部长脸上也是露出疑惑之色。

郑检察长一脸坦然的看着许敬贤。

许敬贤挥了挥手,示意其他人稍微退后,然后才走到郑检察长面前微微颔首,示意他有什么话可以直说了。

郑检察长压低声音缓缓说道:“法务部检察局检察科盯上你了,科长林书海已经亲自带队秘密进驻仁川,其目的就是为了查清伱的犯罪事实。”

“钟成学升职是他操作的,即将到任的新署长是他们的人,今晚就是他约我来游艇码头,并言明只要我配合检察科,那可以不追究我的责任。”

李副部长突然瞪大眼睛看着身边的郑检察长,满脸的震惊和痛心疾首。

郑检察长余光看在眼里,还以为他是痛心疾首自己错过了一个扳倒许敬贤的机会,只能暗叹其还是太年轻。

实则李副部长心痛的是自己又失去了一次立功的机会,他还想着今晚就找机会禀报许敬贤呢,万万没想到……

郑检察长实在是太阻碍他进步了!

“哦?”许敬贤表面不动声色,实则脑子里已经轰然炸开,背在身后的手暗自握紧,淡淡的问道:“郑检察长苦我久矣,这么好的机会也错过?”

法务部检察局居然在调查他!

而且已经在动手剪除他的羽翼了。

如果没了钟成学,他就相当于断了一条臂膀,因为在仁川警署除了钟成学之外也就姜静恩值得他绝对信任。

而姜静恩的威望又还不足以服众。

其他人都可能被检察科轻易策反。

毕竟人心易变,虽然那些人也吃过他的好处,但没有钟成学和姜静恩吃得多,一个吃十几亿,一个吃百亿。

也就是说没了钟成学后,在检察科的高压下,他还能百分之百掌握的力量就只剩下姜静恩手里的刑事课了。

可是偏偏钟成学的晋升已经在走流程了,最迟后天就要将手里的工作全部交接给副署长然后前往首尔报道。

而且检察局的人肯定很清楚自己的背景和靠山,但仍然敢查他,说明肯定有这个底气在支撑他们,这个人不会是柳德成,而是位置更高的存在。

柳德成或许都不知情,就算是知情也顶多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地步。

风雨欲来啊。

不过许敬贤顶多是有些震惊,要说多慌乱倒也没有,毕竟身为贪官他早就有这个准备,他不爱国,但南韩还是有很多爱国的人,肯定会调查他。

所以他已经准备好对抗调查组了。

我做了那么多贡献,搞点钱花花怎么了?我缺钱也不给国家添麻烦,自己动手赚点还不行吗?有没有王法!

“他们不知道,难道许部长你还不清楚吗?”郑检察长讥讽一笑,风轻云淡的说道:“你手里可是拽着我的命根子呢,我要是配合他们一起扳倒你的话,就算他们不追究我,你将我命根子抖露出去,舆论一来,他们照样会翻脸无情,官员比表子凉薄。”

说完其中一个原因,他又说起第二条因素:“更何况你现在是地检检察官眼中的财神爷,我配合外人把自家的财神爷扳倒了,那是吃里扒外,断人财路,就算重新掌权,又有几个人能真心服我?我睡觉都得睁只眼。”

而这才也是他想润去其他地方的真正原因,因为已经看明白了,自己就算重新夺权,但却无法给检察官们带去许敬贤掌权时给他们分配的利益。

许敬贤已经把这些人的嘴养叼了。

“检察长不愧是检察长,看事情看得透啊。”许敬贤微微一笑,随后又话锋一转:“不过检察长还是说漏了一点,那就是你是检察长,地检查出那么大规模的贪腐,你肯定是要负主责的,检察科不追究你贪污,但总长甚至是总统会不会追究你无能呢?”

就跟之前的富川窝案一样,当地几个部门的一把手革职的革职,入狱的入狱,反倒是中层和底层干部只是调任或降职使用,一把手的责任重大。

郑检察长虽然没了检察长的权利。

但有这个名义那就得负这个责任。

郑检察长脸色瞬间黑如锅底,他当然不会忘了这点,只是不想提罢了。

林书海答应不追究他贪赃枉法的责任似乎已经是很大的宽容,但对郑检察长来说远远不够,他不仅不想承担贪污的罪名,也不想背无能的骂名。

总之一句话,他不想丢了官身。

“但无论如何郑检察长你这个恩情我记下了。”许敬贤有认真的说道。

虽然就算郑检察长不告诉他,李副部长也会向他告密,但现在至少能确定郑检察长不会在背后搞事,使他可以放心专注于应对林书海的调查组。

郑检察长不可置否,眼神带着几分幽怨的意味:“你要是真想感谢我的话那就放我走,而不是嘴里说说。”

他的巅峰期马上就要过了,没几年好贪的了,只想快点找个地方捞钱。

“那可不行,地检的兄弟们都舍不得您啊。”许敬贤似笑非笑,接着又随口说道:“不过以后能算你一份。”

虽然郑检察长看似不会和检察科同流合污来残害他这位忠良,但许敬贤还是给他画个饼,吊住他,稳住他。

只要我渡过这一关。

以后就带你一起贪。

毕竟我们的政府很有钱呐。

“这话我可是记住了。”郑检察长眼睛一亮,很矜持的说了一句,既然打不过,那就加入,这也未尝不行啊?

李副部长内心已焦急万分,检察长你怎么能投敌呢?那我以后还怎么靠出卖你来获取许部长的重用和奖赏?

他感觉受伤的只有自己。

郑检察长接着又沉声问道:“林书海来势汹汹,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这立场转换得很快。

“在仁川,还能让一群臭外地的给欺负了?”许敬贤胸有成竹的说道。

他虽然还没想好怎么反击。

但是这气势不能输。

郑检察长至少因此多了几分信心。

目送郑检察长和李副部长离开,许敬贤给朴勇成打去电话:“总长,郑永繁已经惊了,今晚想跑,但估计被堵在城里了,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检察科,已经没心思再去深挖朴安慧的死亡真相了。

也想建议朴勇成别再纠结这点,直接全方位调查郑永繁的公司,但凡查出一点违法的地方就先发布通缉令。

先把他打成犯罪分子再说,然后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抓人,而不是还继续纠结于查找朴安慧死亡一案的真相。

“让郑检察长立刻启动对郑氏集团的全方位调查吧,就按你说的办,不要让人跑了。”朴勇成显然也分得清孰轻孰重,并且明白许敬贤的意思。

这个案子要动用多个部门,不成立特检组的话只能是次长,或检察长亲自负责,才能名正言顺指挥各部门。

“是,部长。”许敬贤挂断电话后又打给了郑检察长简要说明事情缘由。

郑检察长很激动,还以为这是许敬贤对他投桃报李,让他又能过一把实权检察长的瘾了,满口答应没问题。

接着许敬贤又打给了钟成学,让他带上他要推荐接任的副署长见个面。

最后才扭头看向赵大海:“刚刚的话都听到了吧,去查查林书海住在什么地方,来了多少人,接下来盯死他们的行踪,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他每天穿什么颜色的底裤我都要知道!”

他目前并不准备求助于林海成或者利富贞,而是想要自己处理这件事。

因为对方既然敢查他那就不怕他的靠山,将事情扩大化也没用,引来更高层的注视反而容易闹得不好收场。

“是。”赵大海面色凝重的答道。

……………………

大约半小时后。

在李尚熙家中,许敬贤接见了钟成学和才新上任不久的副署长高瑞祥。

他比较喜欢在这里跟人谈事。

而不把外面的事带到家里去。

李尚熙本来都已经睡了又爬起来伺候他,给三人泡完咖啡就再次上楼。

“部长,到底是什么事那么急?”李尚熙前脚刚走,钟成学就连忙问道。

高瑞祥很拘谨,正襟危坐,生怕哪里表现得不够恭敬让许敬贤不高兴。

许敬贤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放下后平静的说道:“你这次被升迁到首尔是个圈套,法务部检察科在着手调查我了,所以先把你调走,然后换个他们的人来掌控仁川的警力,毕竟没了警察,检察官就相当于断了触角。”

检察官的权力就体现在能调动警察按自己的意志行事,相当于能指挥枪杆子,没了枪杆子实力就大打折扣。

“什么!”钟成学和高瑞祥几乎是同时脱口而出,都是瞪大眼面容失色。

许敬贤如果倒了,下面的人还能逃过一劫,但他们这些核心又岂能好?

高瑞祥更激动的是本以为自己上位是板上钉钉了,但没想到上面要空降一个署长下来,他又怎个恼火了得。

“事已至此,现在我们就只能走好下一步了,成学你去首尔后安分守己就行,我不倒,你就不会倒。”许敬贤说完又看向高瑞祥,这个才是接下来的关键人物:“成学走后,仁川警署里你真正能掌握的力量有多少。”

这决定他接下来有多少警力可用。

“属下无能,不到三分之一。”高瑞祥满脸尴尬的说道,毕竟他是在李副署长死后突然提拔上来的,再加上钟成学本身贪权,他能掌握的并不多。

许敬贤沉吟片刻道:“够了,真正信得过的不需要那么多,而墙头草有再多也无用,只要能将这个不速之客赶走,那署长宝座还是归你所有。”

他对高瑞祥其实信不过,因为害怕其反水,所以特意喊来给他画个饼。

要让他意识到,是检察科的人破坏了他的前途,而自己却能给他前途。

千万不要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

“多谢部长关照,我就是您手里的一杆枪,您指哪我就打哪。”高瑞祥也懂许敬贤的意思,连忙严肃表态。

许敬贤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轻飘飘说道:“我从来不亏待自己人,但相反,我也从不会放过敌人,你且放宽心看好,看看我是怎么让这群家伙死无葬身之地!”

感受着肩膀上许敬贤的手,高瑞祥浑身肌肉都绷紧了不敢动弹,他知道这也是在警告自己千万不要有二心。

此刻他脑海中回想起了那些跟许敬贤做对的人,都一一被其斩于马下。

心中更加敬畏,不敢胡思乱想。

“去吧,时间不早了,先回去休息吧,明天,后天,之后每一天太阳都照常升起。”许敬贤说完起身送客。

钟成学后高瑞祥立刻起身,同时对许敬贤九十度鞠躬:“属下告辞,部长您也记得早些休息,保重身体。”

话音落下便一前一后转身离去。

“哐!”

听见关门声响起,先前上楼的李尚熙从楼上下来,此时已换了身衣服。

穿着一件轻薄的,带着镂空花纹的白色吊带睡衣,裙摆很短,大腿都遮不住,双腿上套着一双过膝的黑丝。

每下一阶楼梯。

沉甸甸的良心便跟着颤动一下。

她就这么赤着小脚,迈着莲步挪到许敬贤身旁,修长柔软的小手攀上他的肩膀,柔声说道:“欧巴今天看着很心烦呢,让我帮你放松放松吧。”

许敬贤被她摁着坐在了沙发上,闭上了眼睛,开始享受李尚熙的服侍。

他鼻尖因绕着股女人淡淡的清香。

是体香吗?

不!这是权力的芬芳!

如果他失去了权力,这种尤物不会满脸温柔的主动俯首称臣,更不会一边细嚼慢咽,甘之若饴,一边还抬起头用清纯的眼神望着他,尽显娇媚。

“所以啊,我不能失去这一切,谁想要夺走,那我就让谁粉身碎骨!”

许敬贤突然睁开眼睛,俊俏的脸上闪过一抹扭曲的狰狞,眼神凶狠的揪着李尚熙的头发将其身子掉了个头。

她瞬间从五体投地变成前倨后躬。

李尚熙猝不及防,痛得精致的童颜上流露出难捱之色,秀眉紧蹙,却紧咬牙关没有叫停,反而是百般配合。

这让许敬贤怎么舍得失去权力呢?

权力是毒药,尝过就再也戒不掉。

今夜注定无眠,此时另一边,昔日高高在上,光鲜亮丽的郑永繁父子如今却只能躲藏在一栋偏僻的民居里。

两人坐在狭窄老旧的客厅中,只摆了一张长条沙发和一张木质长桌,对面盖着布的彩电是家里最贵的电器。

“老板,少爷,先吃点东西吧,家里没啥好的,等天一亮我就去买。”

一个老实憨厚的中年男人端着两盘菜从厨房里走出来放在桌子上说道。

“这还有两瓶酒,是我们孩子满月时买的,会长你们也将就着喝吧。”

一个背着孩子的女人笑容热情带着几分讨好意味的拿着两瓶烧酒出来。

“在勋,谢谢你们。”郑永繁看着中年男人认真的说道,此人曾是他家里修剪绿植的园丁,但后来却辞职了。

这个时候郑永繁觉得反而是他这里靠得住,而且也最安全,所以没联系那些所谓的朋友,悄声来到了这里。

准备等待天明,等着自己那位真正的至交好友帮忙送自己和儿子出城。

在勋挠了挠后脑勺:“会长您太客气了,当初要不是您给我一口饭吃我早就饿死了,我现在请您吃顿饭又能算什么?你们先吃,我去看看汤。”

他不善言辞,说完就进了厨房。

“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啊。”郑永繁忍不住感慨了一声。

他刚刚已经接到几个下属电话,都是通知他公司被检方调查,并旁敲侧击问他位置,显然是跟检方合作了。

要知道他可未曾亏待过那些人啊!

反倒是在勋,自己当初就是给了他份工作而已,对方却一直记到现在。

在勋的妻子也跟进了厨房,满脸兴奋的低声说道:“郑会长他们怎么会突然来看你,还要留宿,你说他们走的时候会给我们多少钱作为感谢?”

此时针对郑氏集团的全方位调查才刚刚紧急展开,郑家父子的通缉令也还没有公布,所以他们还不知道郑家出事了,郑永繁父子是出来躲难的。

他们现在身无分文,所有的钱都在国外账户里,就是想给钱也给不了。

“你怎么满脑子都是钱,郑会长对我有恩,又特意来看我,我们应该招待好他才是。”在勋不悦的皱眉道。

老婆撇撇嘴:“对你有恩,又不是对我有恩,反正我就等着报酬呢,我看你呀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

随即她又满心憧憬的幻想起来,郑永繁那么有钱,看见他们过得那么惨肯定不会吝啬,她想要换个大房子。

可这种幻想在第二天早上被打破。

“老公……你……你快来看!”

在勋妻子下意识惊慌失措地喊道。

“别把会长和少爷吵醒了!”在勋没好气的呵斥一声,从房间里走出,看见电视正在播放的早间新闻后傻眼。

“在检方掌握确切证据的情况下昨晚连夜抓捕了郑氏集团多位高管,指认郑永繁长期偷税漏税,走私,账目造假……如今在逃……呼吁市民举报……”

“提供有价值线索奖励一千万……”

郑氏集团那么大的公司,没人敢查就什么事都没有,而一旦要查,分分钟就能找出问题,就看有没有人查。

“完了,我的大房子。”在勋妻子一脸绝望,但听到赏金后又顿时眼睛一亮低声说道:“老公,我们报警吧。”

一千万韩元对他们来说也不少了。

“不行。”在勋毫不犹豫拒绝,突然余光瞟到不知何时从卧室出来的郑家父子,连忙说道:“会长,你们就放心在这住,我不会报警的,只要你们住一天,我就肯定照顾你们一天。”

“谢谢你了在勋。”郑永繁扫了一眼电视,脸上露出个动容的表情说道。

“应该的,我没读多少书,不懂什么法律不法律,只知道你给了我一口饭吃。”在勋笑了笑,然后拿起篮子说道:“我去买菜,顺便打听情况。”

他转身的瞬间,郑永繁突然猛地冲上去抓起桌上的水果刀从后面狠狠扎进了他的脖子,一瞬间便鲜血飞溅。

血点子溅到在勋老婆脸上,她直接被吓懵了,目光呆滞的看着这一幕。

“啊!”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花容失色的惊叫一声,转身就想往外跑。

郑永繁连忙冲同样吓傻的儿子压低声音吼道:“愣什么,快点拦住她!”

“啊?哦哦哦!”郑一城这也才反应过来,左顾右盼,然后紧张的抓起一把木凳子砸了出去将在勋妻子砸倒。

接着快步上前,提起凳子狠狠往其头上招呼,一下又一下,猩红的鲜血不断飞溅而出,地面墙上到处都是。

郑永繁拔出刀,在勋宛如被抽干浑身的力气,扑通一声就倒在了地上。

但他还没断气,只是满脸错愕和不甘的盯着郑永繁,渐渐变成了怨恨。

他真的从来都没想过报警。

“对不起了在勋,我现在是真的赌不起,我会给你们多烧些纸钱的。”

郑永繁老脸发白的喃喃自语说道。

“当啷!”

郑一城也丢了带血的凳子,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身体摇摇晃晃,踉跄着一屁股坐在地上茫然的环顾这一切。

看着血淋淋的凶杀现场,他脑子里突然就想到父亲昨晚说的那句话: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后半句话说的又何尝不是他们?

“爸,我……我杀人了。”郑一城结结巴巴的说道,这还是他头一次杀人。

他刚刚也没想着杀人,只是一心要阻止那个女人,所以看见她还在挣扎就一直砸,直到活生生的将其砸死。

郑永繁倒不是第一次了,他年轻时也是打杀上来的,沉声道:“警方已经开始通缉,他们要是去报警,我们被抓了落在许敬贤手里,这辈子都别想再出来,我们也只是自保而已。”

而且许敬贤不是关键,关键是朴勇成肯定铁了心要整死他,到时候谁出面都不管用,所以他绝对不能被抓。

“哇!哇呜呜——”

就在此时里屋传来婴儿的哭声。

郑永繁迟疑片刻转身往屋里走去。

“爸,你干什么!”郑一城喊道。

郑永繁语气冷冽:“他这么哭下去会惊动邻居,邻居来看就完蛋了。”

郑一城闻言,顿时不再说话,只是闭上了眼睛,捂住了耳朵不听不看。

“嘟!嘟!嘟!”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三声汽车鸣笛。

“爸!来了!”郑一城顿时狂喜。

郑永繁也停下脚步,立刻脱了带血的外套说道:“快点,换衣服,走。”

这是他跟那个朋友约好的信号,三声鸣笛为号,今早送他们离开仁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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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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