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 一夜之间就苏醒

陈棋拿出来的人工肝和人工肾机器都是全自动的,真的跟傻瓜机差不多。

你只要在病人身上扎两针,一针是抽血的,另外一针是输血的,然后打开机器运行,机器自动会帮你过滤毒素,再排除毒素,最后将干净的血液再输回人体内。

这就是最彻底的解毒医疗模式,远比张无忌这淫贼每次给女子疗伤都要脱衣服来得更文明更彻底。

机器的操作上没什么好讲的。

要讲主要还是也讲讲具体的原理。

尤其是人工肝,这个技术几十年后的华国是领先全世界的,比如后世那位敬爱的院士奶奶就是专业搞这个的,结合人工肺,为后来几次特大疫情做出了重大的贡献。

当然这一世嘛,咳咳,陈棋是想让自己的妻子截胡这个人工肝项目。

到时他做肝外科,妻子是肝内科,夫妻双双凭借一个肝脏把院士评,多浪漫。

果然,兰丽娟对“人工肝”,也就是分子吸附再循环系统(MARS)非常感兴趣,陈棋也找出了说明书让她一边监测血液指标一边研究。

而陈棋则开始对小病人的下肢的复合伤研究起来,这是火药炸伤+烧伤,虽然烧伤面积不是很大,但却更复杂,治疗难度更大。

这一晚上,烧伤外科病房里灯光一直亮了一晚,这对年轻的夫妻都在为小病人的生命做着自己的努力。

病床上,可怜的小病人傅珍珍全身插着呼吸机、粗大胃管、深静脉导管、动脉导管、尿管、电极片等等,也在艰难维持着自己的生命……

第二天早上7点,朱火炎刚推开住院部大门,就发现陈丽坐在地上,头靠在一个凳子上在睡觉。

“嗳嗳,陈丽,你怎么睡这儿呀。”

陈丽瞬间惊醒,想到自己上班打瞌睡被冷面判官朱主任抓到了,瞬间吓得就从地上爬了起来:

“朱,朱主任,我,我,是陈院长让人守着门口,禁止外人进出的。”

尽管朱火炎有满脑子问号,但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下头:

“天亮了,你也可以下班了,下次别坐地上睡,这大冬天的你也不怕宫寒?”说完就朝病房走去。

陈丽打了个哈欠,喃喃自语道:

“我也不想睡啊,可是昨天白天上了一天班,晚上又被陈院长临时点兵值夜班,一天24小时不停歇,真心挡不牢啊。”

小护士的辛苦很少有人关注理解,整天想的都是制服诱惑,呸,色呸!

等朱主任走进病房的时候,那两台人工肝和人工肾机器陈棋已经提前撤掉了,这可不能让更多人看到。

朱主任进门后第一眼就看到了病床上挂着的尿袋,满满一袋黄色的尿液,他瞬间惊喜。

“咦,尿量增多了?肾衰竭在好转啦!”

正常人的尿量每天在1500到2500毫升,随肾功能减退,尿量逐渐减少,当每天少于400毫升时称为少尿,每天少于100毫升称为无尿。

肾衰竭就会有一个少尿期,尿出来的尿液不但少,颜色一般呈血色,一看就是要完蛋的样子。

朱主任到底是有经验的老资格医生了,就从一个尿液量变化就推测出病人病情在好转了。

陈棋这时候快速招招手:“朱老师,快过来,小病人已经苏醒了。”

“苏醒了?”朱火炎一听心跳都加速了几分,快速跑到了病床旁边。

“傅珍珍,傅珍珍,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果然,傅珍珍听到医生的呼喊声,缓缓睁开了眼睛,只是意识还不是特别清楚,马上又会陷入昏睡当中去。

“好好好,太神奇了,陈棋,丽娟,你们用了什么办法让病人一夜之间就苏醒了?”

这时候病房里只有三个人,陈棋也实话实说了:

“朱老师,这事我只能告诉你和郭叔,其实我从米国偷偷带回来几台医疗设备,一台是人工肝,全称人工肝支持系统,英文叫artificial liver support system。

另外一台是人工肾,这个就是治疗尿毒症的血液透析机,这两台机器都是国外最近研制出来的医疗设备,市场上还没有销售,我也是通过梅奥诊所后勤总管帮我私人搞到了一些。

所以昨晚我是通过人工肝和人工肾这两台机器,把小病人全身的血液都净化了一遍,去除了大部分的砒霜毒素,然后你也看到了,药到病除,傅珍珍的意识迅速开始恢复了。”

“人工肝,人工肾?”

做为技术宅,朱火炎非常有兴趣,但是他跟陈棋搭档这么多年,知道这小子经常能搞到别人搞不到的先进仪器,但来路都不正。

跟当初他从国外弄回来10台CT机,走的就是海路,可不是那么正大光明。

朱火炎明白,陈棋的某些渠道一旦被外人知道,国内国外都有。

在八十年代这个敏感的时代,只要往国安方面靠,陈棋的下场一定会很糟糕,所以他谨慎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朱火炎并没有惊讶,但强烈的好奇让他还是问了出来:

“我明白了,你有机器也不是啥新鲜事情,上次你做心脏介入的那台X光机就是这么来的吧?来源我不问,我也会保密,就是你什么时候再用人工肝,人工肾的时候,我也想参观参观。”

陈棋一听就乐了:“这还不简单,傅珍珍体内的毒素还没有彻底清除呢,我准备今晚继续给她血液做净化,到时你来看看就行。”

朱火炎点点头,刚想说些什么,病房的门又被打开了,其他内外科医生都陆陆续续赶来了。

医院上班是8点,医生都有自己的本职工作,要出门诊,要查房。

于是大家都不约而同在7点左右提前赶到傅珍珍的病房,一来是关心她的病情,二来也是想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夏华主任走进病房,看到兴奋的三人,奇怪地问道:

“咦,你们三位怎么这么高兴?在商量元旦发啥福利?”

兰丽娟拉着夏主任的手:“夏老师,傅珍珍刚刚已经醒了。”

“真的?”

刚走进门的老郭同志一听也乐了:“哈哈,这可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咱们越中医院看来是真的要上天了。”

洋山医院治了两周病人一直昏迷,结果到越州两天病人就意识恢复了,这可不是上天嘛。

医生们陆陆续续到来,听到傅珍珍醒了,一个个都跟过年似的高兴,都觉得自己也有一份功劳在里面。

这时候杨秀秀拿着早上刚拿去化验的急诊生化单进来了:

“陈院长,郭书纪,几位老师,今天的生化结果出来了。”

老郭离得近,一把扯了过去,旁边的白大褂们迅速围成一圈看起来。

“嚯~~~肝功能和肌酐降了大半呀,好神奇呀,这一夜之间是怎么做到的?”

“这检验科是不是搞错了?这昨天和今天的指标相差也太大了吧?”

“会不会是昨天打的特效针起效了?”

医生都七嘴八舌议论起来,老郭兴奋之余,抬头看到一脸淡定的陈棋夫妻,心中充满了疑惑。

按他对陈棋的了解,这家伙肯定是用了什么特殊的办法让病人的肝肾功能快速好转,并且让病人开始苏醒了。

没有什么能瞒得过老狐狸的眼睛,他准备私底下问问,现在病人的复苏工作最重要:

“夏华兰丽娟,接下来傅珍珍的内科工作就交给你们了,尤其是她脑子的复苏工作一定要做好,千万不要留下什么后遗症,该用什么药就药,差多少钱我个人来补贴。

另外老朱陈棋,病人已经苏醒,你们也马上准备对病人下肢进行彻底清创,为后面的植皮打好基础,这创面长期暴露也不是个事情,小姑娘的烧伤不但要治好,还要美观。”

老郭下了一通命令,总感觉似乎少了一样什么东西。

“陈棋,你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

“我只补充一点,我们内外科两组医疗团队同步治疗,治疗孩子肉体上的伤痛问题不大,但是这孩子心灵上的伤痛,最好请专业的心理医生来介入,现在她马上就可完全清醒了,这事情要抓紧。”

陈核前世可怕多了小孩跳楼的新闻,儿童少年的抑郁症和心理健康几乎成为了一个社会性难题。

他可不想辛辛苦苦治好了傅珍珍的病,结果好家伙,她一回到破碎的家,直接来个跳楼自杀,那今天所有人的努力可都白费了。

这事不是可能出现,而是必然会出现的,毕竟她家里这事可不光彩,全国人民都关注,傅珍珍走到哪都会被人指指点点,到时让她一个高中女孩怎么活?

这个社会不是只有捐款同情她的市民,还有相当一部分自私嘴贱的人存在,如同后世的键盘侠。

听到陈棋的话,病房里的医生都是连连点头。

“对哦,这爷爷和妈妈都抓起来枪毙了,爸爸为了保护她也被炸死了,这好好一个家庭就这么毁了,换谁都受不了。”

“心理医生的确有必要,千万别给孩子留下心理阴影呀。”

“太可怜了,这个挨千万的爷爷和妈妈,简直不是人!”

老郭也是一拍脑袋:

“哎呀,就是这事,老了老了,把这要紧事给忘了,这样,一会儿我亲自给七院的徐院长打电话,让他安排两个心理专家全程跟踪治疗。”

这时候夏华主任看完了所有的检查报告单,扬了扬纸,又提出了一个难题:

“别高兴太早,虽然小病人体内的毒素下降了,可是炎症指标可一直下不去,你们瞧洋山医院的血液培养,发现小病人创伤表面有曲霉菌和念珠菌感染,这两种真菌可是非常难杀的。

另外细菌培养发现,烧伤表面还有绿脓杆菌和金色葡萄球菌合并存在,普通青霉素和氯霉素根本就不起作用,如果我们不能杀死这些真菌和细菌,感染关没有过去,小病人还是很危险啊。”

八十年代的医生是真怕感染这一关。

因为缺少抗生素,很多病人最后就死在这里。

可是其他医院都害怕的事情,越中医院一点都不担心,谁叫有个神奇的陈棋院长在呢。

果然,陈棋一听病情有变化,淡定自若地说道:“夏主任,缺什么药你说,我来想办法,这个不是问题。”

病房里众人都轻笑起来。

夏主任也不客气,将自己心目中最好的药名说了出来:

“抗菌药你已经有头孢和左氧了,这两种药足够,现在主要是针对真菌感染的抗生素,最好是卡泊芬净和伏立康唑这两种针剂,这样就保险了。”

兰丽娟怕丈夫记不住,特意用笔写了下来,然后递给了陈棋。

陈棋傻愣愣看着纸条在发呆,其实是意念在空间手术室里翻找,轻易就找到了这两种药便松了口气:

“行,没问题,今天中午前我一定搞到。”

朱火炎也插话道:“这个伏立康唑针剂多买一些,到时可以用纱布湿敷创面,疗效非常好。”

“OK,这药包在我身上。”

老郭同志一拍胸膛:“陈棋,多少钱你来我这里报账,这钱不能让你一个人出,老子说包了就包了。”

刘护士长赶紧提醒道:“不用不用,傅珍珍现在住院账户上有2万6千块钱呢,足够她用了。”

“这么多钱,哪来的?”

病房里大伙儿都吓一跳,要知道在“万元户”还能上报纸得到表扬的年代,2万多块钱绝对是一笔超级巨款了。

傅家被一场大火烧得干干净净,傅家的亲戚都跟死了一样,一个都不见人影,哪来这么多钱?

刘护士长可是大管家,对资金来源比较清楚:

“这钱呀,全部都是全国人民的捐款,小病人从洋山医院转院过来的时候,把剩下的医药费2万7千元都转了过来,明确说是用以傅珍珍后续治疗用款。

傅珍珍入住我们越中人民医院后,当天在现场就收到了2000多元的捐款,后续有不少市民,甚至不少企业家都来捐款,到昨天为止一共捐了5000多块钱,后续还有人来捐款呢,所以医药费不愁。”

嚯~~~这么多钱啊~~~

第654章 公布捐款明细表

听到病人账户里有账户上有2万6千块钱,病房里的医务人员们齐齐发出一场惊叹:

“还是好心人多呀。”

“那后续费用有着落了,我们可以放开手脚了!”

大家都放心了,陈棋却有了不同的想法。

(中间省略千字)

但如果所有捐款明细都能定点定时公布,所有钱款来源和走向都公开透明,相信更多人都愿意献上自己的一份爱心。

傅珍珍的医药费会很贵,毕竟越中医院现在所有最先进的仪器和药物全部上了。

再加上还有后续的植皮、康复等等,没有几个月根本出不了院,这钱在八十年代就是个天文数字

陈棋哪怕想减免某些费用,也必须在出院结账的时候悄悄抹去。

如果在治病期间他就直接公开减免,其他病人看到了肯定也会要求同等待遇,这对医院正常收费肯定会造成干扰。

最后还有傅珍珍将来的学费生活费,这可都需要钱呀。

所以现在捐款越多,傅珍珍将来的生活更有保障。

这个世界很现实很残酷,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钱买不来亲人的离去,但钱能多少给她一点安全感不是。

陈棋心里打定了主意,便开口说道:

“郭书纪,几位老师,我有一个提议,现在不是给傅珍珍的捐款多嘛,全国各地的捐款都有,说明全国人民都在关注,大家在关心小病人的病情同时,肯定有人盯着这笔善款。”

人心险恶,财帛动人心,陈棋的话大家都纷纷点头,表示理解。

“所以我想这样,我后面会通过媒体记者,以越州医院的名义接受全国人民的捐款,但我们收到的每一笔捐款,后面用掉的每一分钱,包括医药费和其他支出,全部公开。”

老郭一听追问了一句:“这事可没有先例,具体工作你准备怎么做?”

“我是这么想的,我们在医院大门口的马路上搞一块宣传栏,然后每天张榜公布,所有市民和媒体都可以查阅。我准备在红纸上将第一笔捐款人的名字和金额抄上去。

如果有人是匿名捐款,那么我们就把收到捐款的时间、金额、邮政汇款单的来源地都填上去,哪怕只有1分钱,也要登记上去,绝对不能少写一笔。

然后我们再用一张白纸,再将每天用了多少善款,每一笔也都要记上去。不要笼统写医药费多少多少元,而是要将明细都写上去,比如床位费多少,药费多少,做了哪些检查花了多少钱。

还有,傅珍珍现在这样子,没有两三个月是出不了院的,每天靠我们医务人员照顾也不是个办法,所以我们可以聘请一个护工全程照顾小病人的生活,这笔支出可以从善款里拿,并且公布原因。”

尽管老郭同志是真心想承担傅珍珍的所有费用,尽管这笔医药费几万块钱对陈棋来说也是洒洒水的事情,这两位巨头不是拿不出这钱来。

只是陈棋是想通过这个事件,给国内竖立一个慈善捐款的新模式,可供后来人借鉴和模仿。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以后某些慈善组织或公司想要忽悠老百姓就没那么简单了。

夏华主任一听就知道这是个好主意,只是有点担心地说道:“这样做会不会得罪人?”

“得罪什么?咱们是做好事,做好事还怕得罪人?”

老郭同志第一个不服了:“谁不服气,让他们也公布捐款去向呀,把救命的善款往自己口袋里装的,这群人还是人吗?”

老郭同志发飚,所有人都不敢响了,他这脾气比陈棋可火爆多了,不好惹。

“行,陈棋,你有这个想法我支持你,现在各种各样的捐款不老少,捐这捐那的,可是最后钱都花到哪里去了?从来就是一笔糊涂账,老百姓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凭什么老是要捐款?”

八十年代单位里捐款任务还是很多的。

比如说首都要开亚运会了,号召全国人民捐款;再比如越中要修环城河了,又是号召全体市民捐款。

甚至连越中师专异地新建,也要求每家单位,每个职工都“自愿捐款”。

其他什么水灾啦、台风灾啦、火灾啦等等,反正一有灾害必有捐款,仿佛老百姓就是免费的提款机一样。

这些捐款说说是自愿的,但任务都是分配到每家单位的,你职工人个不捐不行,不捐就直接从你工资里扣,逼着你献爱心。

你说亚运会是国家大喜事,大家捐款也心甘情愿,与有荣焉,可是地方上的某些捐款真是莫名其妙。

捐的莫名其妙,钱去哪了也是莫名其妙。

(比如作者君所在单位,每年搞一次慈善一日捐,直接从你工资里扣,不捐也要捐,捐给谁,捐到哪里去了一概不知。连印尼海啸也要强迫职工捐款,名义之多,叹为观止。)

所以做为医院主要负责领导,老郭同志也是一肚子怨言,一听陈棋说要“改革”捐款制度,他当然是举双手赞同的了。

“好,就按你说得办,咱们越中医院无论是做事还是做人,都是清清白白,问心无愧,今天咱们就做个榜样,让人家瞧瞧什么才叫真正的慈善!”

“说得好!”病房里众人纷纷鼓起掌来,这话说得带劲。

越中医院的行动很快,总务科马上将沿街马路上的报纸宣传栏改成了“善款公布栏”。

抬头写着:“傅珍珍同志捐款明细表”。

旁边写着:“每日公布,欢迎监督,监督电话留的是越中医院院办和市记检委的。”。

当越中医院的工作人员将几张红纸和白纸贴出来的时候,瞬间就围笼了一群市民。

越中医院所在的东街口本来就是闹市区,人来人往特别多。

加上洋山傅珍珍又是这段时间大家议论最多的公众人物,所以不少市民都把自行车扔一边来看热闹,不少病人都忘了去就诊,先围观了再说。

甚至不少越中医院的职工们也跑了出来,想瞧瞧什么叫“捐款明细”。

这时候越中医院的院办主任刘惠娟正拿着一个土喇叭在给市民们做宣传:

“市民朋友们,大家放心捐款,你们捐的每一分钱我们都会写在红榜上,保证没人会贪一分钱。另外,善款的每一分钱是怎么用的,我们也都公布在白纸上。

如果大家有发现自己的捐款没有被公布出去,或者善款使用有什么猫腻之处,欢迎大家拨打这几个投诉电话,也可以写信给有关部门,我们越中医院诚恳邀请社会各界人士广泛参与监督善款使用!”

人群这时候乱纷纷的,不少之前捐款的人都在看自己的名字,想证实一下。

“嗨,看到我的名字了,我捐了10块钱哦。”

“我也看到我家那位的名字了,好啊,他说捐了5元,原来是捐了20元啊。”

“你家那口子可真是好心人,回家可不能骂他哦。”

“不骂不骂,这孩子太可怜了,咱们捐款,医生救命,希望她能活下来吧。”

“妈妈,妈妈,我也看到爸爸的名字了~~~”

“看来越中医院真的把每一个捐款人都填上去了,看来这钱大差不会差,这工作做得细致!”

“快去看看善款的使用情况~~~”

白纸前面,已经有人在惊叹了:“哟,这明细可真够细的,连用了什么药,单价多少都列出来了。”

“不止呢,上面还写着为了照顾病人生活,聘请了一名护工,每月100元。”

“这钱应该花,这孩子都没家属照顾,这100元花得值得!”

“我看来看看,咦,你们瞧,这人民医院用的可都是进口药,这么贵啊?”

“一分钱一分货呀,进口药不是你有钱就买得到的,我听说都是陈棋院长亲自从全国各大医院调货过来的,不容易哦。”

“原来是这么回事呀,看下一排……”

八十年代也不是家家户户都有电视机,所以人民医院门口来了这么一出“西洋镜”,瞬间就引起了全市居民们的好奇,这人群久久不散。

在招待所里的记者们正苦于今天没啥稿件好写,结果听说人民医院搞了个“捐款明细每日公布”,瞬间都来了兴趣。

于是这些记者们一个个都拼命挤进了人群中去,想看看这个捐款公示是怎么回事。

记者可都是知识分子,走南闯北什么奇怪事情没见过?捐款的黑幕没有谁比他们更了解。

所以他们马上就发现了越中医院的这个捐款每日公布非常了不起,上面不但详细罗列了医疗支出,就连小病人使用的卫生纸都单独列出一行来。

这样的公示,完全是做到了水至清,中间绝对没有什么浑水摸鱼的机会,那么这家医院的领导干部绝对是清正廉明的好干部,这个模式绝对值得全国人民学习。

于是第二天,不少报纸上都刊登了这个“越中医院捐款模式”,有图有真相。

下面再配上社论,极力支持和推荐越中医院的这套捐款明细每日公布的模式,要求全国各级慈善机构都能学习和应用,将善款使用公开公正透明化。

这下好了,一时间引起了全国人民的热烈讨论,最后连不少机关里都在引发极大的争议,实在是这年头大家都被“捐款”给捐怕了,反而是不少真正有需求帮助的人得不到善款。

在随后的日子里,各级单位发起组织的捐款,老百姓都要求必须做到越中医院那样每日公布明细才肯捐款,否则就不捐了。

这让不少别有用心分子气得真跳脚,在背后大骂越中医院这是砸大伙儿饭碗,不当人子。

别人怎么骂陈棋他们听不到,但越中医院就凭着这个明细表,像风口上的猪一样蹭了一波头条和流量,得到了全国人民和上级单位的表扬。

只有洋山医院的院领导们看到报纸后是仰面长叹。

病人傅珍珍原来在他们手里,捐款他们是第一个接收者,关键是他们洋山医院也没有从善款中贪走一分钱。

甚至最后傅珍珍转院的时候,洋山医院把所有余额全部转给了越中医院。

可是他们没想到越中医院居然从捐款这种小事给玩出花来,让全国人民夸成了一朵花,给单位添加了许多荣誉。

洋山医院的领导们一想到自己白白错过这么一个机会,一个个都气得想把茶杯摔地上去。

经过连续三个晚上的人工肝和人工肾的换血排毒治疗,傅珍珍体内大多数毒素都已经排出了体外,剩下一部分积蓄在各个脏器里的毒素要等以后慢慢化解。

毒除的清除,让原本已经不堪重负,甚至直接罢工的肝脏和肾脏重新又开始工作起来。

直接反应就是各项生化指标数据都是直线下降,让越中医院的其他医生都连声惊呼这是一个生命的奇迹。

傅珍珍这下真的苏醒了。

可是对她来,清醒状态还不如死了呢。

傅珍珍睁开了眼睛,只感觉全身非常乏力,一动不能动。

她感受了一下,发现自己嘴里就插了一个管子,手上、身上应该同样插满了各种管子。

好歹是高中生,智商是在线的,傅珍珍知道自己恐怕身负重伤。

再一想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的脑子里瞬间闪过的就是爷爷慈祥坐在一边,妈妈则帮她盛了满满一碗海鲜汤,难得回家的爸爸在一边笑呵呵让她多喝点,多补充营养才有力气好好学习。

随后她又想起了自己和爸爸肚子痛得满地打滚,爷爷和妈妈非但没有救她,反而非常奇怪地把他们父女关进了房间里。

黑夜里,只有她和爸爸痛苦的呻吟声,爷爷和妈妈根本就不来救他们,甚至都没来照顾他们,这让她又痛又不能理解。

最后一个镜头,她依惜记得爷爷从门上面的小窗户里扔进来一个东西,然后爸爸不顾一切把她压在身下。

接着轰一声,她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醒来后,不知道爷爷去哪了,不知道妈妈在干嘛,更不知道爸爸和她经历了什么。

傅珍珍艰难地抬起头,看着陌生的病房,环顾四周,她想找自己的爸爸和妈妈,她想知道原本安静美满的家里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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