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7章 仇人见面

至了洞天,孽剑倒也不急着开始修行,而是开始操控起依旧放置在海底的元种来。

元种自从落入他的手中,便一直承载着他的诸多期望。

在见到了婉玉之后,他心中已然是多出来了一份危机感。

婉玉所展现出的实力,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她让孽剑意识到,自己所面临的远比想象中更为强大。

仅仅是楚君寅的夫人,便已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那么楚君寅,其修为又该达到何种高度呢?

这种不确定如同一块沉甸甸的巨石,压在孽剑的心头,让他感到喘不过气来。

孽剑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楚君寅那模糊的身影,心中暗自揣其实力究竟到了哪一步。

不仅如此,孽剑甚至于能够感觉得到,出现在婉玉身上的宙光,甚至于比起一般的造化神君还要更加浓郁。

婉玉身上如此浓郁的宙光,说明她对时空长河的领悟已然达到了一个极高的层次。

他不知道这是彼岸神花的效用。便只能将其归结到婉玉的天赋上去。

想到这里,孽剑不禁在心中暗暗叹息。

他实在难以想象,楚君寅究竟是在何处寻找到了婉玉这样一位出身高贵,并且天赋异禀的道侣。

婉玉所展现出的天赋,不可谓不恐怖。

凭借着这样的天赋,再加上她的血脉,日后能够超越其老祖天叶神君,登临天君之境的希望极大。

在这寂静的洞天之中,孽剑的思绪如乱麻般缠绕。

他绞尽脑汁,试图从找出任何可能杀死楚君寅的方法,

但每一次思考,最终都回到了元种之上。

“看来战胜楚君寅的关键,就在于如何利用这元种。”

孽剑思忖着,除却这一方向之外,他也实在想不到别的方向了。

他回忆起自己所经历的种种,却发现,

无论是自身修为,还是其他方面,

在元种面前,似乎都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随着其意念,天海内血雾四起,顷刻便有无数妖物死于元剑势下。

随着无数妖物在元剑势下丧生,元种所吸收的力量源源不断地反馈到孽剑身上。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如同春天的竹笋,节节攀升。

谢缺虽是复活了他,但他的真灵却是被寄托在了这元种之上。

因为真灵寄托于元种,孽剑如今已不再拥有真正意义上的实体身躯。

他出现在天光圣地内的这具身体,不过是他随手捏造而成。

这具身体看似与常人无异,但实际上却只是一具普通的人身,

只是为了方便他在世间行走,也是为不让楚君寅看出。

甚至于,孽剑还为这具身躯编造了完整的过去。

其所有的一切,也都被储存在了元种之上。

他很清楚,元种不仅是他复仇的关键,更是他生命的延续,一旦失去元种,他将失去所有。

毕竟孽剑也很清楚,自己所有的机会,也都在这元种上了。

无论楚君寅多强,只要他能够利用好元种,或许就有一线生机。

……

悠悠千年,如白驹过隙。

自那枚血种离奇消失,已是过去了千年之久。

这千年于凡人而言,是无数代人的更迭,是沧海桑田的巨变。

而于造化神君而言,不过弹指一瞬,

只是这千年楚君寅而言,极为难熬。

他一直都在思索着那枚血种消失的原由,这始终萦绕在他心头,挥之不去。

他并未忘记此事,而是随时保持警惕。

那枚血种,本是他修行那两门神通极为重要的一环。

然它却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有任何迹象表明它是如何失踪的,也没有任何线索可以追寻它的去向。

这种离奇的消失方式,让楚君寅感到无比困惑与不安。

在他的认知里,但凡万事万物皆有其规律和因果。

而这枚血种的消失,却打破了他对常规的认知,

仿佛是被超越他理解范畴的力量所操控,这怎能不让他心生疑虑。

只是楚君寅不知晓的是,那枚血种带来的“后患”已是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就潜伏在了其身边。

为防止其后凝结的血种也发生这般结果,

楚君寅也就未有继续去修行鸿蒙寄生诀,而是将全部重心都放在了息元二象身上。

没有足够的能量并非代表着这法门就此作废,而是进度慢些罢了,他尚且还等得起。

平日里,他除却修行之外,便是帮助婉玉炼化彼岸神花。

息元二象身作用非凡,在化作元身之后,楚君寅可顷刻洞察婉玉的一切,

就算是彼岸神花,楚君寅也可以元身将其中宙光疏导并帮助婉玉炼化。

同时,息元二象身还能在婉玉炼化神花的过程中,稳固她的神魂,防止她因承受不住神花的力量而受到损伤。

这种全方位的帮助,使得婉玉在炼化彼岸神花的道路上,少了许多波折,也省了很多的时间。

按照正常的炼化速度,以婉玉的修为和资质,

最少也需要数万年的时间,才能够将其完全炼化,从而借助神花的力量凝结造化神体。

然在楚君寅不惜余力的帮助下,仅仅过去了千年,婉玉便已经成功地凝结了大半的神体。

不过这也是是楚君寅不吝啬一切,方才做到的。

这些年来,他四处寻觅能够辅助婉玉炼化的天材地宝,

每一件都价值连城,耗费了他不少心血去收集。

甚至于还耗费自身修为,自时光长河中找寻奇珍。

这也就导致他自身的修行也受到了一定的影响,但他却从未有过丝毫的后悔。

在他心中,婉玉的安危与实力提升,与他自己的修行同等重要。

而在除却这些日常之外,在闲暇时分,他总会分出一些精力,过问圣地中的大小事宜。

无论是资源分配,还是其余的重大决策,他都会事无巨细地去过问。

不仅如此,他还时常亲自下场,为圣地中的弟子们指点修行。

毕竟想要将一方拥有百万年底蕴的庞大圣地重建,可不是一件小的事情。

百万年的历史沉淀,使得圣地的架构错综复杂,

涉及到无数的修行传承、资源储备以及人脉关系,每一个环节也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他虽是实力在造化中不差,但缔造一方圣地也非是他一个人的事情,

从普通弟子的培养再到与外界势力的周旋和交流,每一个方面都需要妥善处理。

如今的天光圣地,虽仍保留着一些根基,但与曾经的巅峰时期相比,却有着天壤之别。

楚君寅心中明白,要想让圣地重新回到那辉煌的巅峰,至少还需要数万年。

在这数万年里,圣地需要不断地培养出优秀的弟子,让他们成长为支撑圣地的中流砥柱,

需要寻找更多的天材地宝,以充实圣地的宝库,

还需要与其他势力建立良好的关系,拓展圣地的影响力。

这每一个目标的实现,都需要耗费时间精力稳步推进,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毕竟当初天光圣地在最鼎盛的时期,可是拥有着近乎百位神境宗老的。

而如今,除却残留的七位神境宗老外,

另有三位也都是心慕极光神君明光界第一剑修之名,希望能够得到其指点的剑修。

在最近的四千年里,天光圣地尚未诞生新的神境强者。

在听闻婉玉也收下弟子后,楚君寅自然是表现得兴趣盎然。

他与婉玉伉俪情深,可谓夫妻一体。

对于婉玉的每一个决定,他都格外关注,更何况是收徒这等大事。

在他心中,婉玉的弟子,便如同自己的弟子一般。

出于对婉玉弟子的关切,楚君寅甚至不惜回溯时空已窥探孽剑的过往。

当他亲眼目睹孽剑在考核场上所展现出的天赋时,不禁大为惊叹。

毕竟孽剑在考核上斩出的那一剑,的确是非常的完美了。

楚君寅深知,这样的一剑即便是在众多圣地剑修中,也堪称惊艳,

足以证明孽剑在剑道上有着极高的潜力。

惊叹之余,楚君寅心中对孽剑的身世也产生了好奇。

透过时光长河,他看到了孽剑出身于一不远处的小宗门,规模不大,

然而,正是在这样一个平凡的地方,孕育出了孽剑这样天赋异禀的剑道之才。

其父因痴于剑走火入魔而死,故其母为其取名孽剑。

这些,也自然都是孽剑为防止楚君寅通过回溯时空探究由来,而故意为之。

他也的确很成功,将楚君寅骗了过去。

在楚君寅眼中,孽剑所展现出的天赋和悟性,无疑让他十分满意。

就算是婉玉不收徒,他也会亲自将之收入门墙。

在他看来,只要给予孽剑合适的资源与指导,精心培养,

假以时日,孽剑极有可能在剑道上取得极大成就。

甚至于问鼎剑道之顶,踏入造化境界并非毫无可能。

因此面对婉玉设下的凝结剑意并将其融汇归一的要求,他丝毫去拖延太久时间。

婉玉给他设下的一年时间,他只花费了半年时间便已完成,

将九道剑意彻底融汇化一,并自创出一门入道正法“玄天九势剑”。

也正因此,孽剑也终于见到了自己那心心念念之人。

而这,正是他梦寐以求的。

他在黑暗中蛰伏已久,等待的就是这一天,能够近距离接触楚君寅的机会。

当楚君寅的身影出现在孽剑面前时,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孽剑的目光紧锁住眼前这个男人,心中五味杂陈。

这个人,就是他恨之入骨的楚君寅,那个夺走他一切的人。

而楚君寅,此刻正以一种欣赏的目光打量着孽剑,

丝毫没有察觉到眼前之人的心中,竟是隐藏着如此大的仇恨。

孽剑无数次在心中幻想过与楚君寅再次相见的场景,或是生死对决,或是分外眼红,

然当这一刻真正来临,他却怎么也没想到,竟是以这样一种看似平和的方式。

他以新入门弟子的身份,站在楚君寅面前,

而楚君寅则以一种审视与欣赏的目光打量着他。

眼前的楚君寅,面容与他记忆中自己的模样毫无二致,

每一道轮廓,每一个神情,都熟悉得如同他自己的倒影。

然那截然不同的气息,却时刻提醒着他,站在面前的,是那个夺走他一切的仇人。

他将仇恨深埋于心,此时的他只是一个专心的剑客罢了。

而后,在楚君寅和婉玉的联合指点之下,孽剑再度表现出了如其名般妖孽的天赋,

甚至于比起婉玉想象的,还要快上许多。

不过十年不到的时间,孽剑便准备开始凝练功体,冲击阳神真君。

在此期间,孽剑也得到了楚君寅不少的信息。

如楚君寅似乎丢失了一段记忆,有时候甚至于有些分不清自己是谁。

当即孽剑便知晓,楚君寅定然是当初以神境之身,以元种吞噬自身身魂之际出现了问题。

当初的楚君寅体量虽然庞大,但毕竟境界不足,

但和更高层次的造化神君相比,仍存在着巨大的差距。

以他当时的境界,妄图借助元种吞噬自身身魂,这一行为无疑是在在玩火。

就如同一个孩童试图举起超出他能力范围的重物,稍有不慎,便会被重物所伤。

就如楚君寅强行吞噬一位资深的神君,其体内宙光自然是他无法消化的。

基于对楚君寅状况的推测,孽剑明白若想进一步了解真相,就必须采取行动。

出于对天光圣地的环境了如指掌,经过长时间的观察,

他也洞悉了楚君寅的行动规律,知晓他日常的行踪路线和活动习惯。

凭借着这些优势,孽剑开始精心策划并实施一系列试探计划,

这些试探,看似隐晦却又极具针对性。

他会在楚君寅日常必定经过的地方,刻意留下几道剑痕。

这些剑痕看似随意,实则蕴含着特定的剑意和信息。

同时,孽剑还运用心理暗示,

在与楚君寅接触的过程中,提及天光圣地、楚国之类的信息,

在看似不经意地插入这些词汇,观察楚君寅的反应。

他见楚君寅似乎对这些东西并无兴趣,也就知晓对方似乎还真是出现了问题。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能坐以待毙了。”

孽剑顿时心中生出计谋,那就是驱虎吞狼。

这世间能够认出自己剑痕的大能,有不少。

但能够斩出这般剑痕者,唯有“极光神君”!

只是这世间,终究只是存在一个“极光神君”罢了。(本章完)

第738章 栽赃

药园旁,楼阁中。

几位天风圣地的宗老正围坐一起,正不断交谈着。

药院内,几株仙药之上灵气笼罩,几乎就快要凝结成液。

“这几株九茎莲,眼看就要成熟了。”一位宗老目光望向药园:“我等也终于可歇息了。”

“不过吾等也别太过掉以轻心,毕竟此药乃是圣主所需。”另一位宗老接过话茬。

风檀宗老皱眉言道:“上次圣主从高穹天君处归来之后,整个人的状态似乎很不对劲,怕是受伤严重。”

“你们也都知道,这两千多年来,圣主都从未在圣地中露面了。”

年纪最大的风驭宗老沉稳说道:“不管圣主如何,我们当下最要紧的,就是看好这些仙药,切莫出了什么岔子。”

风虚宗老也在一旁点头附和道:“如今这明光界动荡不安,惟有圣主方才能护得我们周全,所以吾等还是希望圣主能快些愈合神体。”

三位宗老就这样交谈着,浑然不知危险正悄然逼近。

忽然之间,原本平静的虚空被猛地撕开,

一道凌厉剑气如天外流星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能,破开虚空呼啸而来。

风驭宗老身为三位宗老中修为最为深厚、感知最为敏锐的存在,最先察觉到了这股恐怖气息。

他瞳孔瞬间骤缩,心中暗叫不好。

然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那道剑气已破开阁楼周遭的防护阵法,直直地朝着他的身躯穿刺而来。

只听“噗”的一声,风驭宗老的神体竟如同薄纸一般被撕破,甚至整个人瞬间被斩成两瓣。

风驭宗老的神魂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强行冲破身躯狼狈出窍。

他拼尽全力大叫道:“小心!”

风檀宗老见风驭宗老瞬间遭袭,心中大惊,却也未有丝毫慌乱。

他反应极快,手心处瞬间凝出一柄风刃。

这风刃宛如实质,刃身之上闪烁着白金之色,此乃庚金道韵。

风刃蕴藏庚金道韵,白金色光芒朝着剑气斩去。

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利刃切割,发出“滋滋”的声响。

顷刻间,风刃与剑气轰然相撞,刹那间,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响,强大的能量波动如汹涌的海浪般向四周扩散开来。

在风檀宗老全力斩击之下,最先袭来的那道剑气瞬间被泯灭,消散无形。

然这仅仅只是开始,后续的剑气如潮水般源源不断地涌来,仿佛没有尽头。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剑气,风檀宗老的神色愈发凝重。

就在风檀宗老全力抵挡剑气之时,风虚宗老也漂浮至半空。

只见以他为中心,无数水镜凭空凝结而出。

这些水镜大小不一,形态各异。

水镜仅仅存在了片刻,便顷刻间破碎开来。

在水镜破碎的瞬间,风檀宗老之前斩出的庚金风刃,其影像清晰地映照在每一面水镜之中。

随着水镜的破碎,这些风刃顷刻从镜面中钻出。

这些复制而出的风刃,同样蕴含着庚金道韵,散发着白金色光芒。

它们在风虚宗老的操控下,朝着那密密麻麻的剑气呼啸而去。

风驭宗老虽然肉身被斩,但对于神境强者而言,肉身并非他们唯一的倚仗。

他的神魂在出窍的瞬间,便迅速镇定下来。

其一指之间,便有道韵从中凝结,眨眼间便在药园上方撑起了一道巨大风幕,将整个药园严严实实包裹其中。

尽管外界剑气纵横,能量波动如山呼海啸般剧烈,

药园也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但却未受到任何侵袭。

然剑气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尽管三位神境尽力抵抗,也只是暂缓化解了剑气攻势。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的神念在不断消耗,抵抗也变得愈发艰难。

“七宗老,这剑气是何来头?”风檀看着近乎无止境的剑气,不由得焦急问道。

风驭宗老思虑半晌,方才言道:“有些熟悉……”

他的神魂感受着这道道剑气,从其中捕捉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

这股剑气的确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一时之间却又难以确切地说出究竟源自何处。

忽然间,他看到了剑气中暗藏的毫光,顿时开始大叫道:“是极光剑……”

话音未落,无数道剑气忽然间变大了,一道极大的蕴藏道韵的剑气瞬间斩破他的魂灵。

话音未落,那原本就已经铺天盖地的剑气竟瞬间发生变化。

无数道剑气,陡然间变大变强。

其中一道甚至蕴藏剑道道韵,使得风驭宗老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这道剑气便瞬间斩破了他的魂灵。

顷刻间,风驭宗老的神魂瞬间消散于无形,只留下一片虚无。

几乎在同一时间,风檀宗老也遭遇了重创。

风虚宗老以庚金之力阻挡,但也很难抵抗太久。

风虚宗老眼见两位宗老瞬间遭遇重创,心中大骇。

当下,他迅速运转全身神念,将所有的庚金道韵汇聚于身前组成了一方巨盾。

但他心中明白,以目前的形势来看,仅凭这庚金之力,恐怕很难抵抗太久。

“极光剑……”

“是极光神君么……”

“但是他为何如此做?”

“不信,就算是死,也得将此事禀告圣主!”

风虚宗老眼睁睁看着风驭宗老魂飞魄散,风檀宗老生命垂危,

而那如潮水般的剑气依旧汹涌澎湃地朝着自己袭来,心中明白,此刻的他已无力回天。

在这一刻,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直接开始燃烧起自身神念。

随着神念的燃烧,一股磅礴而炽热的力量瞬间在他体内爆发。

他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仰天长啸,发出一道宛如洪钟大吕般的声音:“极光!”

那声音不知道去了多远,似乎绵亘至虚空深处。

随后,便有剑气瞬间穿入其体魄之内。

风虚宗老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他的神魂便化作无数细微的光点,消散于天地。

在风虚宗老魂灵消散的下一瞬,虚空突然泛起波动。

紧接着,一道浑身散发着血色光芒的人影如鬼魅般从中迸出。

这浑身血色的人影目光扫过药园,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屑。

他随意地抬起手,轻轻一挥,随意便破碎了风驭宗老方才凝成的结界。

紧接着,这人影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药园之中。

他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下,五指弯曲,做出一个抓取动作。

刹那间,药园里的仙药纷纷被连根拔起,挣朝着这人影的掌心飞去。

眨眼间,药园中的仙药便全部被这人影收入囊中。

他看着空荡荡的药园,露出一丝满意的笑。

不过他还是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太直接了……还是伪装一下吧。”

他一指点出,便有宙光喷涌,将方才剑气留下的痕迹尽数埋藏。

宙光所过之处,方才剑气肆虐留下的痕迹,无论是破碎的土地、断裂的药草,还是残留的剑气能量,都被一一掩盖。

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倒流,一切都恢复到了最开始的模样。

紧接着,这人影并未就此罢手。他再次伸出手指一点。

这看似随意的一点,却将此地时光长河暂且屏蔽,甚至让此地时间流速也变得时快时慢。

其后就算是造化神君前来,也很难通过回溯时空找到“极光剑意”的痕迹。

也唯有如此,自己方才能够将这口黑锅丢到他楚君寅身上去。

……

未久,药园惨案也为整个天风圣地所得知。

天风圣主因闭了死关,此刻只是一道化身端坐于大殿之上。

下方,一众平日里在圣地颇有威望的长老和执事们,此刻皆如受惊的鹌鹑一般,垂首而立。

他们的身体微微颤抖,大气都不敢出。

“到底是怎么回事?”天风圣主开口言道,打其声音低沉冰冷:“三位神境宗老,竟是看不住一个药园子么?”

这话语如同凛冽寒风,让在场众人的心中皆是一凛。

不久前正将要前往药园轮值的一位神境宗老,此刻战战兢兢地赶忙出列说道:

“圣主,据我们初步调查,药园的三位神境宗老皆被剑气所杀。”

“三位宗老皆是我圣地的中流砥柱,却在这剑气的攻击下,毫无还手之力,瞬间陨落。”

“园内珍贵无比、历经无数岁月培育的仙药,也被洗劫一空,一株不剩。”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药园的痕迹也被人刻意进行了伪装,显然是那人故意为之,企图混淆我们的视线。”

“不过……”

天风圣主说道:“不过什么?”

那宗老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有执勤的弟子似乎是听到风虚宗老最后的声音,似是‘极光’二字。”

天风圣主听闻,心中一凛,

“极光”二字,让他瞬间联想到了极光神君。

几乎是下意识地,他的思绪瞬间飘向了极光神君。

极光神君的名号,在最近数千年来几位出众。

毕竟他是被高穹天君看重,并称其实力最是接近天君的。

他深知极光神君的恐怖实力,若真是他所为,自己怕是难以与之抗衡。

但天风圣主也不敢贸然断定,毕竟这等强者不会轻易留下如此明显的线索。

怀着满心的疑虑,天风圣主决定亲自前往药园。

当他踏入药园的那一刻,紊乱的灵机扑面而来。

大地虽在宙光的修复下看不出什么,但天风圣主还是能看出有过战斗的痕迹。

而那些仙药,已踪迹全无,只剩下一片荒芜。

天风圣主的心中顿时一阵刺痛,他在对抗摩诃界佛子的那场大战中,

因被佛子和舍利弗一战之际的余波所擦伤,不幸损伤了神体。

这些仙药皆是圣地历经无数岁月,培育而成,正是他治愈神体的关键所在。

倘若不能追回这些仙药,他的伤势将难以痊愈。

一旦摩诃界再次来犯,自己还拖着一个重伤之身,

不仅无法保护圣地,甚至可能会让整个天风圣地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不过他现在的状态,不好动用神体发动回溯时空之法。

细思一番过后,天风圣主便马不停蹄地赶往玉面神君的修行之所去了。

玉面神君乃是其师兄,二人昔日共同拜师于煌阎天君门下,师兄弟情谊深厚。

天风圣主一路疾驰,很快便来到了一处天顶洞穴之前。

玉面神君乃是狐妖出身,喜好居在山中。

天风圣主到了洞前,便直接呼唤道:“师兄,天风求见。”

紧接着,一位面容如玉的神君现身。

他的面容精致绝伦,肌肤宛若女子一般白皙细腻。

他身着一袭月白色长袍,为其增添了几分飘逸出尘的气质。

此人,便是玉面神君。

玉面神君一眼便看到了天风圣主那焦急的神色,不禁微微皱眉。

他深知天风圣主平日里沉稳大气,能让他如此匆忙赶来,必定是发生了极为严重的事情。

于是他关切地问道:“师弟,何事如此匆忙?”

天风圣主见玉面神君发问,赶忙将天风圣地药园所发生的惨案,从三位神境宗老被杀,到仙药被洗劫一空,

再到现场残留的线索以及自己的种种猜测,一五一十、详细地告知了玉面神君。

在讲述的过程中,天风圣主的神色愈发凝重。

“此事非同小可,我随你走一趟。”玉面神君说道,说罢,他与天风圣主一同返回药园。

二人来到药园,玉面神君环顾四周,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

下一刻,只见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时间的长河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拨动,缓缓倒流。

然就在时空长河缓缓浮出之际,时空长河竟在此刻开始剧烈颤抖,变得模糊不清,最终彻底破碎。

玉面神君脸色微微一白,看来有人故意扰乱了此地时空。

“此人早有预料,可以扰乱了时空长河。”

“而且那人修为高深,不在我之下。”

玉面神君眉头紧锁,语气凝重地。

天风圣主心中愈发担忧,若连玉面神君都无法突破这层干扰,那真相岂不是永无大白之日?

但他并未放弃:“师兄,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玉面神君沉思片刻,缓缓说道:“办法并非没有,但你只能去请师尊了”

天风圣主听闻,毫不犹豫地说道:“这药园于我极为重要,去见师尊又如何?”

言罢,二人匆匆离开圣地,前往煌阎天君修行之所。

很快,二人来到一座悬浮于虚空之中的巍峨宫殿前。

煌阎天君如今镇压明光界一域,为防摩诃界来袭,基本上是从不离开此处。

天风圣主恭敬地立于宫殿前:“弟子天风,求见师尊。”

不多时,宫殿大门缓缓打开,一股强大而祥和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天风圣主心中的焦虑稍稍缓解。

他抬步走入宫殿,只见一位身着黑袍的老者正端坐在主位之上,正是煌阎天君。

天风圣主赶忙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礼,

然后将天风圣地药园惨案以及自己的怀疑,一五一十地告知了煌阎天君。

煌阎天君听闻,微微皱眉:“竟有此事,若真是极光神君所为,我定不会坐视不管。”(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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