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123,阴后魔威

祝玉妍没想到欧阳锋拒绝地这般干脆果断,居然连考虑都未曾考虑一下,幽潭般的眼瞳中浮出一丝讶异:

“这般泼天富贵,欧阳公子难道全不动心?妾身两位弟子,也皆是绝色佳人……”

欧阳锋哂然一笑,“我命由我。泼天富贵也好,绝色美人也罢,我若想要,自会去争,何需他人恩赐?道既不同,阴后多说无益。”

祝玉妍深深看了欧阳锋一眼,道:

“很好。看来欧阳公子对自己很有信心,却不知你的实力,究竟能否支撑得起……你这‘我命由我’的自信。”

欧阳锋眼皮一抬,眼神幽暗,“试试?”

“呵……”

悦耳轻笑声中,祝玉妍腰肢摇曳,一步迈过门槛。

就这一步迈出,单婉晶便觉耳畔似响起了一声惊雷,旋即一道惊涛巨浪似的无形力场,轰然压迫而来。

无形力场所过之处,地板啪啪绽裂,梁柱咔嚓断折,就连屋顶瓦片,亦被成片掀飞,露出巨大空洞,可雨水却并未自屋顶空洞落入屋中,亦被那无形力场排斥开去。

正是祝玉妍以数十年天魔功修为催发的“天魔力场”!

在这好似洪峰巨浪一般席卷而来的无形力场冲击之下,单婉晶只觉身形摇晃,遍体生寒,仿佛正置身一艘海上风暴中的小舟里,被风暴浪峰抛来颠去,随时可能舟覆人亡。

这是绝对的实力差距。

哪怕心灵修养再强,哪怕剑术再高,相比阴后那深不可测的天魔功修为,单婉晶的功力还是太过浅薄,根本顶不住天魔力场的冲击压迫,纵使竭尽全力,也只能勉强站稳,不致被当场吹飞开去。

就在单婉晶苦苦坚持之时。

后方同样被天魔力场笼罩,长发猎猎飘扬,衣袍啪啪作响,仿佛正遭风暴席卷的欧阳锋,忽地缓缓起身。

这一起身,像是平地里崛起了一座巍巍雪峰,任凭风暴怒嚎,巨浪狂冲,那雪白山岳都自岿然不动。

随后,一道似能冻结一切的凛凛寒意,自雪峰上扩散开去,所过之处,那惊涛巨浪也似的无形力场,都似要被当场冻结,运转渐显迟缓僵滞。

正处于“灵镜高悬”心境之下的单婉晶,敏锐把握住了时机。

在天魔力场遭寒意侵蚀,蓦地迟缓僵滞,自身所受压力陡然一轻的刹那,单婉晶长剑铮然出鞘,人剑合一,化为一道灼目剑虹,以白虹贯日之势,向着祝玉妍飞射而去。

精、气、神高度凝聚之下,单婉晶的灵镜心境,甚至倒映出了天魔力场的“脉络”,剑光好似一条游鱼,在海涛一般的力场之中闪电游动,敏锐避开那一道道噬人的漩涡暗流,瞬息掠至祝玉妍身前,毫不留情刺向她的心窝。

可惜。

虽然天魔力场遭寒意侵蚀,变得迟缓僵滞,给单婉晶制造出了出剑的时机,但祝玉妍本身,并未受到寒意影响。

当那灼目剑光电射而来,祝玉妍眼角浮出一抹赞赏笑意,同时长袖扬起,对着剑虹轻轻一拂。

当初边不负面对单婉晶的飞剑突袭,也是轻描淡写地一拂袖,试图将单婉晶剑身荡开,结果大意之下,差点被开了天眼,被打得狼狈不堪。

因此面对祝玉妍这同样轻描淡写的一拂袖,单婉晶还想如法炮制,剑尖轻颤间,就要分光化影,施展“北斗注死”,一瞬七杀。

可还不待她剑光七分,祝玉妍长袖前的空间,便好似突地坍塌一般,凭空生出一股莫大吸力,令单婉晶连人带剑,身不由己主动凑向她的袖口。

铛!

悠长的金铁交击声中,祝玉妍一袖拂中剑光,单婉晶剑光溃散,连人带剑被扫飞开去,嘭地一声撞碎墙板,跌出屋外,落进雨幕之中,摔在泥地上滚了一身湿泥。

轻飘飘扫飞挡路的单婉晶之后,祝玉妍又朝前迈出一步。

天魔力场再次咆哮,无形力场消解寒意,如海啸,似山倾,再度向着欧阳锋席卷而去。

欧阳锋背负双手,昂然屹立,身周亦凭空浮出一道道无形“寒流”,于暴风也似的狂啸声中,迎着天魔力场冲击过去。

这挟裹惊人寒意的凛冽“寒流”,居然隐约有着天魔力场类似的性质,内中隐藏无数漩涡潜流,与祝玉妍的天魔力场不断碰撞,互相拉扯,或吸或斥,彼此侵蚀。

祝玉妍眼神微变:

“天魔力场?”

虽然有些似是而非,并非纯正的天魔力场,也不是以天魔功催动,但内核精要,简直与天魔力场如出一辙。

欧阳锋淡然一笑:

“阴后好眼力。”

“美仙教你的?”

祝玉妍目露惊奇,上下审视欧阳锋一阵,眼中忽然浮出一抹微妙笑意:

“原来如此……”

连天魔功的精髓都教给了他,美仙与他的关系自是不问自明。

之后祝玉妍再度踏前一步,天魔力场继续滚滚倾压。

力场横扫之下,四周地板、梁柱、横梁已然悉数破裂折断,头顶瓦片也统统掀飞无踪,墙壁亦纷纷迸裂,整个屋子已然摇摇欲坠,全靠无形力场支撑,才未当场垮塌。

欧阳锋仍是背负双手,伫立不动,那无形的寒流力场,虽然已被天魔力场压迫至身周三尺,再难扩张,可这最后的三尺空间,却是坚韧无匹,任凭天魔力场如何冲击,都始终维持着那三尺界限。

他研究“天魔秘”的时间终究太短,“混元无极功”再是能包容演化万般功法,在这力场对抗上,也不可能胜过专精天魔功数十年的祝玉妍。

能够维持最后的三尺力场,不被祝玉妍天魔力场攻破,已经是他目前能够做到的极限。

祝玉妍也意识到了欧阳锋那最后三尺力场的韧性。

其力场不仅有着天魔力场的种种特性,还有着横练气功一般的坚韧,甚至还隐隐有着挪移卸力、吸功借力、反弹劲力等诸般特性。

她倒是没怀疑这是“不死印法”的特性。

因她对邪王的“不死印法”了解太深。

此时双方力场正在进行着极限拉扯,力场不停碰撞,深度纠缠之下,她对欧阳锋那寒流力场的特性,如同掌上观纹,历历在目,可清晰判断出,那只是与不死印法有些类似,但心法本质截然不同的其它功夫。

不过即便如此,欧阳锋此时展现出来的实力,也足够令祝玉妍惊叹。

如此年轻,便有如此修为,更难得的是,居然可以参透天魔功精髓,将天魔功精髓融入自身功法,还融合了多种其它各具优势的特性,并且还能将之混融一体,彼此之间不仅毫无冲突,反而能完美配合,平添威力……

这年轻人究竟是哪里冒出来的怪物?

想到美仙、婉晶与他的关系,祝玉妍都忍不住感慨:

“美仙心性并不适合圣门,连边不负都斗不过,简直无能又可悲。但我倒是没有想到,如此失败的美仙,居然也会有成功的时候,一是养出了婉晶这么个好女儿,二是看中了你……可惜,你为何不是我圣门弟子?”

说话间,祝玉妍飘身上前,扬起长袖,自袖口探出一只欺霜赛雪,美至异乎寻常的玉手,修长纤指弹动之际,宛若结印一般作出种种复杂难明的奇异手势,丝丝缕缕的魔气随之缠绕在她指尖之上,最后食中二指一骈,一记剑指刺向欧阳锋。

呜——

凄厉破空声响起。

祝玉妍修长纤指上缠绕的魔气,仿佛一枚无形气锥,噗地一声轻易洞穿欧阳锋身周的三尺力场,点向欧阳锋心窝。

欧阳锋面不改色,蓦地抬手,一掌横推。

这一次,他起手就是“封天印”!

嘭!

祝玉妍那魔气缠绕锋锐如锥的剑指,点中欧阳锋掌心,爆出一记震耳欲聋,乃至令人心脏震颤、气血翻沸的巨响。

巨响声中,空间震荡,气浪喷涌。

饱受摧残的小屋再也承受不住,终于在气浪冲击之下彻底土崩瓦解,无数碎砖断木炮弹一般四面八方激射开去,撞入雨幕之中,轰碎小屋周围的围墙,又击倒四周的荒废破屋。

雨幕中的单婉晶长剑连闪,挑飞射向自己的碎砖断木,同时两眼一眨不眨,紧张凝视着对拼中的欧阳锋与祝玉妍。

祝玉妍剑指与欧阳锋手掌僵持三个刹那,继而又爆出一记惊天巨响。

震雷般的轰鸣声中,二人身周雨幕亦被震开,下落的雨水向天空倒卷,四周的雨水斜飞出去,令二人身周出现一个径有丈许、滴雨不存的半球形空洞。

那飞溅出去的雨水射到地面之上,竟是嗤嗤有声,将地面打出密密麻麻的小孔。

而那半球形空洞持续存在了数个刹那,才被后继而来的雨水填充。

祝玉妍在这震爆之中,向后飘飞出去,足足飘飞出三丈开外,方才翩然落地。

而她落地姿态看似轻盈,可双足踏地之时,竟是将地面踩得微微一震,积水飞溅之际,现出一个足有半尺来深,直径三尺的凹坑。

欧阳锋则是脚踩地面,向后滑退,因有地面摩擦卸力,他只滑退丈许,便已稳住身形。只是滑退之际,两脚将地面生生犁出了两道数寸深的笔直印痕。

祝玉妍伫立雨幕之中,雨水皆被无形力场斥开,未有一滴落到她身上。

欧阳锋亦是负手屹立,同样滴雨不沾。

静静对峙一阵,祝玉妍轻叹一声:

“以你年纪,竟然拥有如此深厚的功力……”

一招试探,祝玉妍已经明白,即便是她,纵使能仗着数十年积累的天魔功胜过他,可想要杀他,却已是绝无可能。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他还如此年轻,还有着巨大的上升空间。

而她祝玉妍却是潜力已尽,修为已到此为止,想要提升一丝一毫,都是千难万难。

“真的不考虑与圣门合作?”

祝玉妍凝视欧阳锋,作最后的努力:

“以你资质、潜力,若得我圣门资源全力支持,三年之内,你必能成为三大宗师之上的无上大宗师!”

欧阳锋还是摇头:

“我已说过,我命由我。我想要什么,自己会去争取。”

祝玉妍惋惜一叹,又看了单婉晶一眼,翩然掠入雨幕之中,眨眼便不见了踪迹。

单婉晶盯着祝玉妍离去的方向望了一阵,诧异道:

“她居然真的走了?”

欧阳锋道:“既说不动我,又拿不下我,可不是只有无奈退去么?”

单婉晶道:“先生莫大意,阴后心机诡诈,冷酷无情,我不信她会如此轻易放弃。此次轻易退去,说不定就是要以此令我们放松警惕,再暗中施展阴谋诡计。”

欧阳锋笑了笑,“阴后虽然心计深沉,但只要把握住她最大的欲念,她的行为便并不难猜。”

“阴后最大的欲念?”

“婉晶你觉得,阴后最大的欲念是什么?”

“呃,彻底斗败慈航静斋,光大圣门?”

“这是其一。其二就是杀石之轩,报毕生之恨。”

欧阳锋看看四周,见周围屋舍皆已残破不堪,便朝着荒村另一头行去,单婉晶赶紧跟上。

之后欧阳锋继续说道:

“而为了达成这两大执念,阴后当不会轻易与我们为敌。因你我皆展示了实力与潜力,且她亲自出手也拿不下我,又何必徒生事端,无谓结下我这样的强敌?

“阴后为人,固然冷酷无情,对于失败者,哪怕是她的骨血,她亦不屑一顾,可有价值且有着拉拢可能的人,比如你我,她恐怕更多会采用怀柔手段……”

单婉晶撇撇嘴角:

“太迟啦!再怎么怀柔,我和娘亲也不会重回阴癸派。”

欧阳锋微微颔首:

“魔门行事太过阴毒,江湖上人人喊打的局面,可以说魔门众人一手作出来的。阴后的图谋,斗败慈航静斋也好,逐鹿天下也罢,都注定失败。也就杀石之轩还可以试试,但机会也不大。毕竟石之轩的逃命本事,普天之下无人能及。只要他不想死,便谁也杀不了他。”

说话时,两人又找到一间勉强完好的废屋,步入大堂之中。

欧阳锋一边准备生火,一边从纳物符中取出一套干爽衣裳扔给单婉晶:

“去里屋换身衣服。”

虽然衣裳可以用内力蒸干,但单婉晶先前被阴后一袖子抽飞出去,还在泥地上打了几个滚,衣裳已然沾满湿泥,瞧着实在有些碍眼。

“哦。”单婉晶接过衣裳,进里屋去了。

欧阳锋则将意念沉浸入通天宝鉴,复盘之前与阴后一战。

单美仙的天魔功毕竟已荒废多年,“天魔力场”的运用比起阴后差的实在太远,今日与阴后一番碰撞拉扯,着实给了他不少启发,令他获益匪浅。

消化此战所得,他对于力场的运用,乃至整体实力,都能更上层楼。

(本章完)

第124章 124,公主迷情

欧阳锋潜心消化此战心得时。

单婉晶进了里屋,三下五除二褪去全身衣物,刚待换衣,忽然想起了阴后那些揭破她心思的话语。

“真是的,本来和先生处得好好的,突然跑过来一阵胡言乱语,叫人家以后还怎么跟先生相处?”

单婉晶气乎乎地鼓了鼓粉颊,低头瞧着自己雪玉雕琢一般的身子,自觉虽还不及娘亲的熟美风情,却也已经是长得相当诱人了。

尤其是肌肤,自炼化水行精气,成就长生真气之后,肌肤无论何时,都是一种刚刚出浴一般的晶莹水润状态,乃是字面意义上的滑如凝脂、娇嫩欲滴。

单婉晶越看越满意,不禁抬起纤手,指尖拂过那水润肌肤,低声自语:“如此美妙,先生也定会爱不释手吧?”

呼……

幻想一阵,单婉晶一手按着突突直跳的心口,一手捧着渐渐滚烫的脸颊,深呼吸几次,心里责备自己:胡思乱想什么呀……阴癸妖女的伎俩你还不明白吗?不过是妖言乱心罢了!

收拾一番心情,慢慢换上干爽新衣,等脸颊不再那般燥热滚烫了,她方才轻手轻脚地出了里屋。

到了堂屋一瞧,见先生正在火堆前闭目打坐,似在练功,她心里呼了一口气,坐到火堆边上,怔怔瞧着先生的脸庞。

正看得出神时,欧阳锋忽然睁开双眼看向她:

“你很闲么?”

“呃……”

“你功力太浅薄,心境、剑术虽然高明,可在阴后的绝对力量面前,几乎不堪一击,该当努力精进功力才是。”

“是,先生。”

“趁着下雨,好生打坐吧。”

“是。”

欧阳锋又闭上双眼,沉浸在天魔功之中。

单婉晶悄悄嘟了嘟唇儿,也闭上双眼,感受着下雨时格外充盈时的水行精气,运转长生诀心法,丝丝缕缕接引水行精气,炼化为长生真气。

一行修行,次日清晨,雨仍未止,只是化成了微若丝缕的细雨。

欧阳锋撑起一把油纸伞,踏入雨幕之中。单婉晶也不撑伞,就淋着雨走在他身边。

渐渐地,欧阳锋速度越来越快,明明只是看似悠闲地一步踏出,转瞬之间,却已到了三四丈外。

单婉晶亦施展轻功,寸步不离紧随着他,同时运转长生诀心法,继续炼化着水行精气。

不知不觉,距离飞马牧场越来越近了。

……

竟陵西南,长江的两道支流漳水和沮水,划出一片土壤肥沃、物产丰饶的三角平原。

飞马牧场就座落在三角平原一角,位置绝佳,四面环山,中间则是一片牧草丰美的广阔平原,仅有一条峡谷可供进出,地势易守难攻。

当欧阳锋和单婉晶自东而来,在距离峡谷入口尚有十余里时,就开始遭遇四大寇麾下的马队。

两人无意在这些喽罗身上浪费时间,专挑茂密树林、崎岖山岭前行,来到距离飞马牧场峡谷入口不过三四里的一座山岭上时,就见峡谷前的原野上,已建起了一个巨大的营地。

那营地大致分为四块,内里营帐看上去颇为杂乱,营中人员也密密麻麻宛若蚁群,给人一种混乱之感,尽显流寇作派。

不过人确实是多,这一眼望去,怕是不下数万人马。

峡谷入口处,伫立着一座高大关城,封死峡口。

此时那关城墙头,也是兵戈林立,戒备森严。再细观城墙上下,隐约可见暗红血渍,城下壕沟里也可看到尸骸,显然四大寇已经展开了进攻。

“先生,这飞马牧场的峡谷关城地形险要,易守难攻,四大寇这样的乌合之众,恐怕难以攻破。”

“四大寇麾下人马,虽大多都是乌合之众,但既是挟裹而来的流寇,曹应龙等四大寇首领便不会心疼,大可不断以本部精锐,驱使杂兵蚁附攻城,以人命不断消耗飞马牧场。”

欧阳锋背负双手,缓缓说道:

“就算这一次无功而返,只要本部精锐不失,也大可再花上数月,再从其它地方挟裹来数万流寇,继续消耗。而飞马牧场人丁、军械都有极限,如此周而复始消耗下去,总有撑不住的一天。”

流寇战术用得好了,甚至可以拖垮偌大帝国,更何况区区飞马牧场?

倘若不能将四大寇核心全歼,则飞马牧场便将永无宁日。

“看来飞马牧场这一关难过了。还好我东溟派远在海外,飞马牧场因优质战马和百余年积攒的财富遭灾,我东溟派若在中原,说不得也会因工匠、兵甲、财富惹来觊觎。”

单婉晶感慨一番,又问:

“先生,我们该如何进入牧场?”

想从峡谷关城进入是不可能的,两人跟飞马牧场素无交情,又正值战时,若去正戒备森严的关城下方叫门,怕是会被情绪紧张的牧场战士当作四大寇的奸细,招来一阵箭雨甚至落石。

欧阳锋此行是来找鲁妙子请教的,也不想跟飞马牧场起冲突,看看峡谷两侧那高达百丈,陡直如削的山崖,以及山崖顶上若隐若现的小型哨楼,说道:

“天黑之后,攀岩上山,直接越过关城就是。”

飞马牧场的险峭地形,足以抵挡大军以及绝大部分高手。就连单婉晶,都很难攀越百来丈高的陡直峭壁。

但武功高到欧阳锋这种境界,纵是百丈峭壁,也挡他不住了。

两人在山岭等到天黑,之后便下山绕过四大寇那巨大的营地,来到关城左侧山崖下。

借着月光观察一阵,确定攀岩路线之后,欧阳锋自纳物符中取出当年夺自“虎君”祝成的黑铁手套戴上,略微活动一番十指,飞身纵起三丈来高。

升势将尽时,他双爪齐出,真气灌注之下,锋锐坚韧的黑铁利爪噗地一声,轻松凿入坚硬的岩壁之中,同时他两脚脚尖又往岩壁上一踢,踢出两个小小的凹坑。

低头招呼单婉晶一声,欧阳锋双手双脚齐齐发力,又向上纵起两三丈高,一双铁爪如法炮制,再次深深凿入岩壁。

下方单婉晶腾空而起,十指精准抓入欧阳锋铁爪凿出来的岩孔中,两脚脚尖也踏上了他踢出来的凹坑。

接下来,欧阳锋在前开路、打坑,单婉晶紧随其后,不过片刻,便已攀上四五十丈高。

但接下来出了一点意外。一块岩壁看似坚实,实则已经松动,欧阳锋刚刚将双铁爪凿进岩壁,两脚还未及踢出,那岩壁便咔嚓一声垮塌下来。

欧阳锋瞬间横移开去,落到旁边岩壁上,单手凿入岩壁固定身形,同时抖手打出玄铁链,向着下方单婉晶卷去。

单婉晶正等着欧阳锋开路,没想到上方岩壁垮塌,落下一块巨石朝她当头砸下。

她虽惊不忙,也不管旁边没有路脚点,断然向着侧面跃出,堪堪避过那落下的巨石,同时拔出佩剑,欲剑刺岩壁,利用“通天灵种”依附物不会损坏的特性,延缓下坠的速度。

不过还未将剑刺出,一条细细的黑索便破空而来,精准缠在了她的腰上。

单婉晶连忙抬手抓住黑索,抬头一看,就见先生单手吊在岩壁上,另一手握着黑索,也正低头看她。

这时那落石已砸落崖底,发出轰然巨响,不仅关城守兵被惊动,四大寇营地也被这巨响惊动,甚至崖顶上几座小哨楼,都有火把探了出来。

欧阳锋略一沉吟,发力一扯黑索,将单婉晶提到面前,说道:

“我背你,速速上去。”

单婉晶微微一怔,受宠若惊般轻嗯一声,趴到欧阳锋背上,两手紧箍他脖颈,一双大长腿也毫不客气地紧紧绞到了他腰上。

感受着胸脯与他脊背摩擦时的奇异滋味,单婉晶脸颊微红,娇躯发热,可她非但没有仰身拉开距离,反而将他抱得更紧。

欧阳锋自是察觉到了她的小动作,无语地摇了摇头,看几眼崖顶上方出现的火把,算准位置,横向移动数次,避过火把所在,背着她继续向上攀行。

这时无需像之前一样等待单婉晶跟随,欧阳锋攀登更快,剩下的数十丈距离,不消片刻便已飞速攀越,轻松上到崖顶。

登顶之后,单婉晶像是没有意识到似的,双手双腿仍紧箍在他身上,脸埋在他肩头,并未立刻下来。

直至欧阳锋低声提醒一句,她方才闷闷嗯了一声,磨磨蹭蹭、拖泥带水地从他背上滑了下来。

欧阳锋收起黑铁手套,居高临下观察一阵,选了一条相对平缓的路径,向着山崖背面行去。单婉晶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他后面,步伐浑无平日那般轻盈矫健,反似喝醉了酒一般不太稳当。

前行一阵,下到山腰处,欧阳锋停下脚步,看向单婉晶,本想问问她今天究竟是怎么了,可想想之前她趴在自己背上时的反应,便没再多说什么,看看四周,找到一个凹进去的浅崖洞,过去取出一张毡毯铺到地上,冲单婉晶说道:“坐下歇歇。”

“嗯。”

单婉晶低低应了一声,过来后老实不客气地紧挨着欧阳锋坐下。

欧阳锋沉吟一阵,说道:

“自遭遇阴后之后,你这几日便有些心境不稳。”

单婉晶低着脑袋,沉默一阵,忽然问道:

“先生,我是否不够妩媚风情?”

“为何这么说?”

单婉晶抬头看着欧阳锋,鼓足勇气说道:

“不然你为何总是对我无动于衷?”

欧阳锋沉吟一阵,说道:

“你现在这年纪……”

“好多女孩像我一样年纪时,都已经嫁人生孩子啦!”

单婉晶轻哼一声,忽地一把抱住欧阳锋胳膊,整个胸口都压在他手臂上,“先生,我可不小啦!不信你亲手量量。”

感受着手臂上柔软丰盈的触感,听着她那大胆的言语,欧阳锋都有些失神,没想到她居然在今天莫明来了个大爆发。

是因为我背了她,对她的态度太好了么?

正失神时,忽觉手背微微一凉,感受到了一种更加清凉丝滑、细嫩柔软的感觉。

低头一看,就见单婉晶赫然已解开前襟,释出那形状完美,颇具规模的玉团,紧挨在了他手背上。

她仰着俏脸,目光朦胧,脸颊酡红,声音发颤:

“先生你看,婉晶也不小了。”

欧阳锋沉吟一阵,摇头说道:“现在还不行。”

单婉晶不解:“为何?”

欧阳锋道:“我尚未炼化天地精气。”

顿了顿,缓缓说道:

“我是金行之体,待我炼化金行精气,对你更有益处。尤其是初次修行,益处更大。”

单婉晶微微一怔,想明白他的意思后,明眸之中满是感动,“原来先生是为我修行着想!婉晶误会先生了!”

说罢,仰首献上一吻。

欧阳锋没有躲闪,任由少女奉上生涩笨拙的香吻。

甚至当她拉起他的手掌,按向她胸口时,他也没有拒绝,捉住那凝脂玉团,轻拢慢捻一阵,之后更顺应她牵引,抚过她平坦柔软的小腹,又继续下行。

直至少女散发出奇异馨香,浑身激颤着柔若无骨地瘫软在他怀中,他方才缓缓停下,轻抚着少女光滑脊背,轻声说道:

“开心了么?”

“嗯,先生真好。”

单婉晶目光朦胧,喃喃道:

“婉晶好喜欢。”

欧阳锋又轻轻抚慰她一阵,说道:

“耽搁不少时间了,休息一阵,继续行路吧。”

“嗯。婉晶会打起精神,不会再误事了。”

单婉晶恢复得很快,只片刻,便整理好衣襟,元气满满地站了起来,虽脸上还有些残留的酡红,但眼睛亮晶晶的,一副神采奕奕模样,又变回了那个轻盈矫健,又美又飒的女剑士。

欧阳锋大袖一拂,催发寒劲,拂去自己与单婉晶身上残留的异香,带着她继续向着飞马牧场内部掠去。

四大寇大军压境,飞马牧场内部戒备甚严,四处都有一队队全副武装的牧场骑手巡视。

欧阳锋与单婉晶避过巡骑,一路潜行至牧场山城,又轻松潜入山城之内,避开一处处明岗暗哨,向着山城后山摸去。

到了后山,寻高处观望一阵,就见这后山崖壁参差,林木幽深,花香袭人,甚至还有一道落差十来丈的瀑布,各种造型雅致的凉亭、竹楼以一种看似凌散,实则予人自然和谐之感的布局,分布在后山各处,景致相当不错。

二人一边观景,一边寻找有人居住的去处,转悠半晌,总算在一片花林深处,看到了一座伫立危崖边上,二楼透着灯火的两层小楼。

“应该就是此处了。”

欧阳锋满意颔首,与单婉晶去到小楼下边,刚待叩门,一道苍老的男声自楼上传来:

“贵客既临,无需客套,上来与老夫见面便是。”

欧阳锋洒然一笑,直接推开了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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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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