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5.第255章 近朱者赤(二)

第255章 近朱者赤(二)

就在沈瑞与寿哥还迟疑时,高文虎已经用筷子夹着汤碗里的干货吃。

黑黑的毛肚,红红的羊肺,酱色的羊肝,泛着白油的羊肠,加上这扑鼻而来的腥膻味,看的沈瑞心里直翻腾。

身为屠夫之子,本不当馋肉才是,高文虎却如此,方才高娘子的衣服上也带了补丁,可见家计真的是艰难。

从他方才的话看,应该是早年给老人看病或是发送老人时借了外债,如今还没还清。

难得在如此情况下,高文虎却有善心关照“小乞丐”,虽不知因何而缘起,不过可见是一份善缘。

宫廷里出来的人精子,浑身都是心眼,看着人的眼神都带了防备。只有高文虎这憨厚的性子,才能让人放下戒备之心。

寿哥察觉出来沈瑞看他,抬起头来,挑了挑眉,手上却是没闲着,眼见着将汤碗往桌子边挪动。

可见他也是无法用这汤的,又无法直接开口说,便想到了“迂回之道”。

沈瑞看了,觉得好笑,但总不能看着寿哥真的将这一海碗汤摔倒地上。大家都坐在八仙桌前,汤汁四溅的,说不得就要“殃及池鱼”。

于是,沈瑞便扬声招呼伙计过来,道:“小二哥,能不能帮忙借个汤罐食盒之类的?我想将羊汤带家去。”

小二犹豫道:“倒是有装汤的瓷罐。不过是掌柜家自用的……”

沈瑞从荷包里摸出半把钱,塞进那小二手中。因有桌子做遮挡,倒是无人看见。

小二拢了袖口,面上立时热络起来:“不过小哥既开了口,我就与掌柜商量去……”

沈瑞这“神来之笔”,使寿哥住了手,看着沈瑞若有所思。

高文虎也撂下汤碗,这才发现沈瑞与寿哥两个一口没喝:“沈大哥、寿哥你们怎么不喝汤?”

寿哥并不作答,只看向沈瑞。

沈瑞腼腆一笑,道:“现下节气变化,我娘胃口不好,我见了这好东西,就想要带回家去让我娘尝尝鲜……”

高文虎闻言,看了自己眼前下去了半碗羊杂汤,不由涨红了脸,小声道:“沈大哥真好,想的也周全,我是混帐东西,有了好吃的都没想起我爹我娘来……”

寿哥眼睛一眨,忙将汤碗往高文虎方向推了推,道:“我们都是当小的,这样好吃食正当先孝敬长辈。高大哥,左右这里离胡同口不远,你快趁着热将这碗羊汤给婶子送家去……”

高文虎忙摆手道:“不行不行,那是我请你吃的,怎么能拿家去?”

寿哥摸着肚子道:“我方才吃了蛋茶,又吃了四块点心,怎么能吃得了这么一碗羊汤?还是高大哥拿去给婶子……我……我喝高大哥剩下的半碗……”

高文虎却还是不肯,寿哥没法子,只好咬着后槽牙给沈瑞使眼色。

沈瑞不好再看戏,开口劝道:“方才听婶子咳了好几声,像是春日咳的模样,羊汤润肺,婶子用了也能补补……文虎就依了寿哥吧,你若是不应,他心里也不安生,以后怕是不好意思吃你的了……”

寿哥在旁,小鸡叨米似的点头不已。

高文虎迟疑了一下:“那……那我给娘送去?”

寿哥连忙道:“快去,快去,一会儿汤凉了就不好喝了……”

高文虎便起身,端着寿哥拿碗没动的汤大踏步出了汤铺。

这会儿功夫,伙计提了一个瓷罐过来:“小哥,您瞧着用这个装中不?”

脏器菜肴沈家的食谱上就没有,想来大老爷与徐氏也不会吃,沈瑞也不想真的只装一罐羊杂汤回去,正巧看到旁边桌子上的客人面前冷盘,便道:“你们这里的羊头肉怎么卖?”

“二十文一盘。”伙计道。

沈瑞道:“来二斤打包,一会儿带走……”

伙计听了,有些糊涂:“小哥方才不是要装汤么?”

沈瑞便道:“两个都要……”说罢,从荷包里摸出一块碎银子,递到伙计手中。

伙计接了银子,满脸带笑地去了。

寿哥挑了挑嘴角道:“你倒是‘孝顺’?”

沈瑞没有提议让寿哥也买点羊头肉外卖之类的话,宫廷里的外食哪里是好进的,说不得就犯了忌讳,便指了指那半碗羊汤道:“寿哥快喝汤吧,趁热喝……”

寿哥眉毛立时立起来,看着那半碗汤如看仇人似的看了一眼,转向沈瑞时面上又露出几分不忿:“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怎么好我吃独食,沈大哥才是今日的主客,怎么能落下,还是大家分着吃是正经?”

沈瑞微笑道:“我会与文虎说,自己不惯与人分食,倒是寿哥,要是再不想办法,等文虎回来怕是‘盛情难却’!”

寿哥看着那半碗汤运了几口气,回头对门外喊道:“纪五,快来!”

话音刚落,就有个穿着短打的精壮青年从门口进来,扫了沈瑞一眼,随即站在寿哥旁边。

寿命指着那半碗汤,满脸嫌弃道:“赶紧喝了!”

那精壮青年也不废话,立时从命,举了汤碗吞了几大口。不过因碗底有不少干货,倒是没有喝干净。

寿哥犹豫了一下,本想打发这精壮青年下去,不过想了想高文虎的实在,就递上筷子。

那精壮青年撂下汤碗,双手接了,几筷子将那些心肝肚肺之类的东西也吃了。

寿哥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打发那精壮青年出去。

伙计提溜两片羊头肉过来,道:“小哥,这一整只羊头肉是一斤半上下,二斤的话,就要添上一小片,您看哪里下刀?”

沈瑞方才进来前,在外头挂着的幌子上看到回文。

这是一家清真羊汤店。

虽说屋子里都是腥膻味,可看着窗明几净,桌椅也擦拭的干净。

眼前这水煮羊汤肉看着也洁白干净,沈瑞想了想家里的人,就道:“不用切了,就来整只的吧,来上两只……”

伙计应了一声,拿下去用黄纸包了,捆好了递上来,羊汤也装到瓷罐里,又捧了一把钱过来:“小哥,承惠一百八十文,方才收了您三钱银子,这里还剩下一百二十文……”

沈瑞只拿了那一串钱道:“谢谢小二哥,汤罐明儿打发人送回来……”

这汤铺本不是富贵人的吃食,来的客人也多是为了跟前的街坊或是一些进城找活干的汉子。

沈瑞方才就打赏了十几文钱,这回又有二十文,伙计脸上笑得开了花。

这时,就见高文虎气喘呼呼的跑过来。

他往桌子边一坐,撂下空碗,笑呵呵道:“我娘骂我了,不过我看到她偷着笑来着,可见是欢喜的……不过她没喝,说要等晚上我爹回来一起吃……”

一口气说完,他才看见眼前汤碗都是空的。

他看了眼烧饼道:“怎么办呢?只吃烧饼多噎得慌!”

寿哥伸出舌头,笑嘻嘻道:“都是我没忍住,方才一口气就都喝光了……”

高文虎倒是没有怪罪寿哥的意思,只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望向沈瑞。

沈瑞笑道:“我回家陪我娘一起用,想来我娘也会欢喜……”

眼前就剩下三个烧饼,高文虎抓了抓后脑勺:“那咱们下回再来喝汤,先去前门大街看杂耍去……”

沈瑞看了眼寿哥,见他迟疑,再看看他脚下的鞋,就晓得他这“微服出行”的范围也是在划定范围内的,便道:“改日再去,还是回你家里说话,外头怪吵的……”、

寿哥也点头附和道:“是啊,是啊,还是家去吧……”

高文虎没有意见,抓了钱袋要结账,沈瑞指了指眼前的纸包与汤罐道:“因想着给我爹娘叔婶带吃的,我就先结账了,文虎下回再请客……”

高文虎愣了一下,倒是没有与沈瑞争抢,只对寿哥道:“我这还有三碗汤的钱,寿哥喜欢的话,要不要再来一碗?”

寿哥闻言,脸上一白,道:“不用不用,我肚子里饱饱的,都顶到嗓子眼了……”

等出了羊汤店,就见街边柳树上倚着一个“闲汉”,正是那里嗮太阳,就是方才进屋喝汤那青年。

等沈瑞一行前边走了,他便随着其他几个各色装扮的人,不紧不慢地缀在后头……

*

大家去而复返,高婶子已经乐乐呵呵地待客,这回给大家上了是面茶。

沈瑞胃里正空着,喝着这糜子面面茶,觉得刚刚好。

寿哥因之前说着“饱饱”的,闻着香香的面茶,也只能做饱腹状,推给高文虎用。

高文虎虽性格爽朗,可沈瑞毕竟与他才是第三次见面,本身又不是爱说话的人,加上旁边有个寿哥,就有些冷场。

倒是寿哥,因沈瑞之前提了武举之事,颇为上心,捏着高文虎的胳膊道:“高大哥,你这把子力气,拉弓射箭肯定没问题……你是不是寻个武馆去学学拳脚弓箭功夫?”

高文虎道:“沈大哥说着顽的……穷文富武,都是有钱人家才学武,我家没有钱做学费……”

寿哥见他不以为然,倒是急了:“没钱也得想法子凑钱,要是中了武举人,就能授官,到时候一年最少也几十两银子……”

高文虎却如听天方夜谭似的,没入耳中,憨笑道:“哪里有那么好的美事?要是那么容易,旁人早抢疯了,也轮不到我头上。我还是踏踏实实,随我爹学杀猪去。会了一门手艺,一辈子都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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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256.第256章 近朱者赤(三)

第256章 近朱者赤(三)

沈宅,上房。

婢子们摆了饭桌,沈瑞在徐氏下首坐了,陪着徐氏一起用晚饭。玉姐这几日有“恙”,正卧床休养,没有到上房来。

当然这个有“恙”是官方说法,沈瑞身为堂兄,听说堂妹病了,定要去探望一二。

根据沈瑞看来,小姑娘气色虽有些苍白,可面上带的却是腼腆与羞涩。身边跟着的养娘与婢子不见愁色,反而都是欢天喜地模样。

就是徐氏,心里也好了几分的模样,叫人给玉姐添衣服首饰。

这哪里是病呢?

沈瑞上辈子有个年纪相仿的姐姐,曾半夜被逼去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买过护翼小宝贝的,对于这些生理卫生知识自然也懂。

在古代,姑娘初潮就代表有生育能力,能出门嫁人,自然是喜事。

只是此事长辈们能贺,沈瑞这个做堂兄,却不好去贺,只能做懵懂不知。

徐氏已经与他提了想要过继玉姐到长房之事,如今往江西的信也去了,就当二老爷的回信。

沈瑞自然是无异议,不管是对于玉姐,还是对于沈家,嫡女身份都是好事。

真要玉姐身份抬起来,沈瑞心中倒是有个妹婿人选,只是如今二老爷那边还没落定,变数还多,他就也没有说出来。

大老爷今晚有应酬,有个丁忧的同年老友起复,宴请客人,请了大老爷做陪客。

沈瑞得了消息,便过来上房,陪徐氏一起用晚饭。

在这个家里,徐氏里里外外操劳,最是辛苦,可也最是孤单。沈瑞就常过来陪徐氏用晚饭,大老爷在的时候还时来时不来,大老爷不在的时候多是要过来。

“这白水羊头虽是外头买来的,可那家是个清真店,收拾的干净,要不我也不会买了家来,母亲尝尝。”见徐氏没甚食欲的模样,沈瑞开口劝道。

旁边叫婢子准备了醋碟,是年前剩下的腊八醋。

用这个沾冷切羊头肉,又酸又辣,却是极开胃。

徐氏上了年岁,嘴里寡淡,过年时又累着,一直没缓过来,如今听了沈瑞的劝,就着羊头肉,多喝了一碗粥,面上也多了几分精神头。

等撤了饭桌,上了茶水,徐氏问起沈瑞白日出门做客的事。

进京一年多,沈瑞本就不是活泼的性子,结交的新朋友有限。这次出门开口出门,徐氏颇为关注。

沈瑞道:“喝了蛋茶,还有糜子面的茶汤,早先只是听过,如今才算尝了……”

徐氏闻言,笑道:“瑞哥这是早上出去空着肚子么?怎么就看着吃的了?那高家长辈可宽和慈爱?高家小哥又是什么人品性子?”

“没看到当家人,只见了高家娘子,虽是寒门陋户,生计艰难,却是个安贫乐道的性子,待人又心实,要不然也不会养出那么个天真质朴的孩子。”沈瑞想了想高家母子,道。

不说别的,就看高娘子见到小乞丐装扮的寿哥不嫌弃,听闻沈瑞是大官家的儿子也没有巴结,这品性就比一般人强出太多。

徐氏道:“既对了眼缘,又是靠谱的人家,往后与那高家小哥就多往来,你这样的年纪,正是当呼朋唤友的时候……”

沈瑞摇头道:“孩儿满脑子都是四月的府试,出去散了半天,已经透了气了,接下来正当读书要紧。”

徐氏叹气道:“叫你别上心,你到底上了心……为了旁人几句闲话,就这样逼自己,可不是聪明人所为!”

沈瑞道:“也不单单是为了闲气,只是想着未雨绸缪的好……无风不起浪,现下有春闱比着,闹不出动静来,等到什么时候被人翻起来,说不得就生出什么是非来落到老爷身上。口舌能杀人,何况在官场上……即便孩儿府试无缘案首,只要名次在前头,也是应对……”

沈理眼看着疏远了,沈家二房青黄不接,大老爷所处又是紧要之所。

杨家虽是姻亲,可那是以后的路,近几年是借不上光的。

沈瑞能想到此处,徐氏只觉得心里酸酸的,道:“想法虽好,却要记得量力而行,要是损了身体,才是得不偿失……”

沈瑞举了举拳头道:“孩儿每早都坚持练拳,母亲且放心……”

沈瑞如此体恤长辈,又如此懂事,徐氏只有欣慰的。

沈瑞并没有将遇到太子的事情告诉徐氏,这件事多说无益,难道他现下还能贴过去巴结太子不成?太子出宫,并非容易之事,背后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像今日这样相见有没有下回还是两说,与大老爷、徐氏说了,除了让他们担心之外也没有旁的好处。

虽说对于今日“偶遇”太子,沈瑞心中是隐隐窃喜,也有心抱一抱未来天子的粗腿,可他也晓得,这不是能“喜形上色”之事。

就像徐氏会打听他往来朋友的脾气秉性,皇宫里那对夫妇会打听的更详细,说不得连沈瑞说什么话,什么表情都会打听得到。

沈瑞只能是“偶遇”太子,且也不应该认出太子身份。否则稍有不慎,就回当成是心思诡异的攀附之辈。

就像今日沈瑞从高家出来前与高文虎说的那样,未来一个半月他打算闭门读书,即便再同高文虎相见,也是定在府试过后。

沈瑞是这样计划的,整个三月也是按照这个计划实施的。

每天卯初(凌晨五点)起床,作时文一篇,随后练半个时辰形意拳,随后用早饭。

早饭后,去主院请安,送大老爷到大门外,服侍大老爷上轿或上马。

回来后,开始抄写《四书集注》一个时辰,读经史一个时辰。

午饭,饭后小憩半个时辰,下午继续分析前人所做时文两篇,自己做时文一篇,随后继续看《四书集注》。

晚饭时间,多半是在正房,陪徐氏或大老爷说话。

晚饭后,就不再看书,多是默写白日温习过的功课,一直到子初方安置。

整整三十日,沈瑞除了初一时去给鸿大太太请了一回安之外,就闭门不出。

这份勤勉与自制力,沈家诸人早就看在眼中,并不觉得稀奇。只是徐氏这里,即便晓得沈瑞是懂事的,也心疼他,吩咐着小厨房,各种温补。

可这番辛苦,落在旁人眼中,就只有感叹了。

*

紫禁城,坤宁宫。

临窗的罗汉榻上,隔着方桌,坐着天下最尊贵的夫妇。

弘治皇帝三十余岁,因身体不好的缘故,看着有些清瘦,脸色也有些清白。

对面坐着的丰腴美妇,就是弘治皇帝的发妻,如今的皇后张娘娘。

“一日里要读七、八个时辰的书,这孩子恁地刻苦!别说是仕宦人家的公子哥,就是寒门子弟,能做到这样的也不容易!怨不得能得案首,就这个劲头,要是不得第一也亏了!”张娘娘看着手中的折子,感慨道。

弘治皇帝点头道:“到底是沈家,百余年来,进士、举人出了多少个。换做其他人家,出仕几代人,子孙就吃不得这份苦了……”

张娘娘撂下折子,蹙眉道:“寿哥别说七、八个时辰,但凡每日里肯安静读上一个时辰的书,我就要谢天谢地……”

弘治皇帝听了,心里也发愁,不过嘴上却道:“寿哥正是顽皮的时候,难免贪玩了些……”

张娘娘叹气道:“要是一时贪玩我还不怕什么,可听内官说寿哥如今爱上武事,整日里在校场开弓射箭……”

提起唯一的儿子,弘治皇帝心里也发愁。

不过在妻子跟前,他不想表现出来,就做不以为然状:“沈家那个小书呆子每日抱着书本还不忘记练拳,还不是为的强身健体?寿哥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去操练操练,身子骨也结实些……”

张娘娘晓得丈夫有多宠爱长子,想要说他嘴里听一句长子不好,那是想也不用想。

她低下头,笑容有些僵硬。

若是小儿子活着,她哪里会将全部心思都放在寿哥身上?

难道是上天注定她只能有一个儿子?

张娘娘只觉得心里酸酸涩涩,不知是该悔还是该恨……

*

三月里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殿试。

在殿试进行前翰林院庶吉士散馆,沈瑛没有留在翰林院,也没有去六部,而是去了詹士府。

等到殿试完毕,壬戌年的新进士新鲜出炉。

沈瑞既立志科举,当然关注今年春闱。会试时有应试者三千七百余人,取中贡士三百人,贡元是湖光景陵县民籍出身的监生鲁铎。

等到殿试结果出来,贡员鲁铎并不在第一甲,不过也在二甲前列上,随后考为庶吉士。

今年第一甲中,状元康海,是陕西武功籍民籍,监生;帮要孙清是北直隶武清籍卫籍,浙江余姚县人,监生;探花李廷相是锦衣卫籍,山东濮州人,顺天府学生。第二甲第一与三甲第一都是南直隶人士,都是监生。

后世的监生泛滥,为读书人所鄙,现下的监生却是金贵,常有人出没鼎甲,今年更是包圆了三鼎甲。

沈瑞看了,对于国子监更是好奇。

等到今年院试完了,他就在仕籍上,可成为官学生。不过瞧着春山书院的学长们,多是在官学挂名,继续在春山书院读书。

自己到时候去哪里读书,沈瑞心里还没有定下来。

眼下最要紧的,就是四月份的考试。

沈瑞没有丝毫懈怠,绷着书本,一口气紧绷到四月十五,府试开始……

挂的朝阳医院下午的号,各种检查,回来晚了,有点累,就躺了一会儿。确诊为是耳石症,不过医生没让做矫正,说再等等看,身体有个适应过程,等里面的耳石适应了新位置习惯就好了,适应不了的话再去挂耳鼻喉科。无语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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