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别打脑壳

无奈正是用人之际,老常只得道:“你先道来?”

“钱庄和保护费。”高方平开门见山。

汴京的传闻常维早就听过了,其实作为父母官,往日他也研究过“高方平模式”,觉得有用。

而既然在汴京可以实行,朝廷不过问,张叔夜敢同意,那常维当然也敢。

想定,常维起身道:“这有何难,你只要敢立下军令状出阵,本州同意了又如何?”

当我傻啊?

小高才不受忽悠立什么军令状呢,万一拿不到武松,岂不是栽了?

接下来,高方平装傻冲愣不应声。

老常倒也拿高方平真没好办法,又只得摆手叹息道:“罢了,尽力而为,去拿了武松的人头来,则你我一切好谈。”

高方平又亲眼看着他写下文书,签押知州大印,拿过来确认一遍,收在怀里,带着徐宁转身就走……

出了州衙,蒋雯跪在地上哭泣,死去活来的样子。

“高大人!”

蒋雯拦住高方平,双目仿佛要流血:“可怜我的两个娃,就被那畜生杀死在家里。我家兄长蒋忠的娃也死了。血债血偿,高大人此番出阵,一定得为我张家蒋家,讨回公道来!”

言罢跪在地上一直磕头,磕出了血来。

州衙周围有群小孤儿,竟是也跟着难过的模样?对此高方平倒是有点奇怪?

徐宁皱眉道:“军令在身,妇人休得打扰,一切事宜自以国法论处,不得拦截官路。高大人会秉公办理。”

“起来。”

高方平扶她起身道:“食君之禄,剿贼确是少爷我分内。你不用求我,我也会干这事的,等待消息便可。”

“带回贼人人头,妾身便给您做牛做马!一切听凭吩咐。”

她又一字一顿的道。

“尽量吧。那家伙不容易抓。”高方平叹息一声。

蒋雯又低声道:“官府没消息,但妾身的人私下打听,传言说贼人向东南方逃窜了。”

就此在徐宁的护卫下快速出城赶到军营。

点齐人马,披上战甲,跨上战马。

高方平一挥手冷冷道:“跟老子出阵拿贼!”

……

战甲有些重,但为了预防暗算,高方平只得穿着。

关于骑术,高方平不如亲军,不过在现代时,骑马就是高方平的爱好,不说技术优良,仅仅赶路还是没问题。

一人双骑,往东南方向急行军!

原本以为是做做样子,但徐宁现在疑惑了,怎么衙内好似专门知道要去哪里寻找贼人?

但徐宁不敢问,扭头喝道:“快快快,不用节省脚力,追贼要紧!”

一百人两百马,犹如战阵冲杀,尘土飞扬,黄沙盖天,声势颇为惊人。

此种轻装上阵的奔袭,一人双骑阵容,要做到日行军三百里有是可能的。

当然高方平细皮嫩肉的,没有经过磨练,三百里的话屁股就废了……

跑了几十里,能看到些炊烟,前方有荒凉的村寨。

勒马停止下来,高方平问田间劳作的一个老农道:“这里可是唤作十字坡?”

“正是十字坡,不知你要寻找哪家哪寨?”

老头唯唯诺诺的点头。

高方平道,“在问,张家小店在哪?”

老头听到张家小店时几字神色大变,不敢说话,只偷偷往某处看了一眼,就低头劳作了。

就此高方平指着前方十字口、山坡上一间门庭冷落的小店道:“距离三十步围起来,没有本官命令不得冒进,弓弩禁戒!”

尘土飞扬!

转眼飞驰上山坡,把小店团团围了起来。

院子里竖有高高的杆子,布幡上写着“大肉包子”四字。

这该就是传说中的那间黑店,菜园子张青、母夜叉孙二娘的人肉包子,就是这里出来的。

但有过往的旅客进店去,就被药翻,财宝拿走,人杀了制作包子出售。

杀人夺财就不说了,这时代土匪横行,这么干的人很多。

但做包子也未免太重口味,物以类聚,所以她们是武松的结拜。

估计后面宋江鼻子大了压着嘴,为了诏安二龙山的人马和钱粮,只得无奈接受了这三个坏蛋。

追来这里,其实也没把握能否抓到武松,但只有来碰碰运气,否则上哪找人去?

就算捉不到,也先把这两做人肉包子的捉来充数,好歹也算为名除害破个大案,基本也能和老常交差了。

被围困后,小店里面有些慌乱。

不久后,有个妇人走出来,笑道,“吆,是禁军的军爷?光临小店何不下马歇脚,好教二娘伺候军爷们吃酒。”

高方平又不是软脚虾,喝道:“警告!来人停下脚步。命令:凡未经许可靠近本官二十步者,不用请示,格杀勿论!”

“遵命!”

顿时队列整齐,一百口弩箭抬起对准了她心窝。

她吓得脸色惨白,又后退至门口道,“这是怎么了,吓得人家心口扑腾扑腾的?咱可是良民。”

高方平道:“本官奉知州大人将令,缉拿凶人武松。凡与其结交者、隐藏者、知情不报者,知州大人有令:同罪论处!”

“奴家从未听过此人……”

孙二娘头皮发麻,哪想到那害人精武松会引来这么多的官军,看着还很精良。

高方平多问一句:“你家男人是不是张青?”

孙二娘怀着疑惑,微微点头?

高方平又道,“凶人武松的事先不说,关于你卖人肉包子……”

听到人肉包子,孙二娘不含糊,一脚踢得身前推车翻滚起来,趁机往后退。

与此同时徐宁指挥射击,却主要射在了推车上。

最终孙二娘肩膀还是中了一箭,退入店里,关上了门。

“狗官你不得好死!残害好汉!”

小店内人声鼎沸,听似有四五个人,的确有武松的声音在其中。

高方平迟疑少顷道:“贼人武艺高强,不要轻易突击,一队警戒,二队上箭。”

顿时有序不乱的进行着。

其中五十口弩弓抬起警戒,剩下的开始上箭。

等里面的人骂狗官骂累了,声音小了些。

高方平淡淡道:“既然你们说我狗官,少爷就狗一次。限十声,主动出来投降的,给予全尸,留其尊严,算得敢作敢当的好汉。十声过后不投降者,乱刀分尸,乱箭穿心,死后鞭尸。擂鼓!”

命令下达之后,鼓声敲响了……

咚——

第十声停下。但不见有人出来投降。

高方平没耐心了,冷冷道:“知州大人有令,凡窝藏凶徒武松者,和其同罪,火攻!”

稀里哗啦——

接下来不讲武德了。

全是点燃的火把扔过去,转眼间,这个小店成为了一片火海!

“杀人不过头点地!老子们和你这狗官拼了!”

内中人被烟雾呛的七窍冒烟。

转眼,只见一群抬着木盆木板做盾牌的人,叫喊着冲杀了出来。

高方平很干脆的一挥手道:“杀光!烧光!现在起不接受妥协和投降!”

杀杀杀!

顿时团团围住,前后左右,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密密麻麻的的箭雨让张青等人无法防护周全,射得如同刺猬一般。

眨眼间,一女三男,被非常高效的军阵绞杀了个干净。

“砍下脑袋,人头带回去领赏,鞭尸就……算了吧,尸体扔进火里烧光,否则会带来疫病。”

高方平继续发布着命令……

一顿操作猛如虎。

等清全部处理后,大火也熄灭了,房屋已经垮塌。

高方平亲自带队进入打扫战场,找到一个地窖。在其中发现了大量的铜钱和金银。

此外,还有大量外表烧焦的人肉包子。

钱财估计是孙二娘等人经年累月杀人越货所得。盘点下来,大约总价值在八千贯左右。

“二千贯乃剿匪所得,带回给老常交差。”

高方平大声道:“剩余的对半开,少爷我拿三千,参与大名府之行的禁军拿三千,由徐宁进行分配。若有意见的现在说出,过了现在又多嘴的,人头落地!”

“衙内神武!”

这些个大头兵一副嘴巴都笑歪了的造型。

尼玛第一次听说过出阵后大头兵可以拿钱的。

依照惯例,这种情况通常是孟州府一千贯,高方平六千贯,剩下一千贯徐指挥拿走一半,然后大家也就凑个热闹,赚个吆喝。

“建功立业,当兵吃粮,简不简单?”

高方平也不忘记对这些混蛋的任何一个洗脑机会。

“简单!”

全体立正,声嘶力竭。

“很好,收队!”

接下来带着钱滚滚向西急行军……

(本章完)

第52章 整个的卖给你算了

“报——”

有传令兵吆喝着跑进州衙。

跪地道:“报知州相公,高大人所部,已成功追缴凶人武松,贼人伙其同党反抗,被就地正法了。高大人部不时便可抵达孟州城。”

“好!”

老常拍案起身,非常兴奋的道:“果为将门虎子,决断神速!对了,他可带有人头?”

“有人头的,另还听说有两千贯剿匪所得,需知州大人派人交接。”公差汇报道。

嘿。

常维险些嘴巴笑歪了。

现在孟州钱粮正巧紧张,州学破旧不堪,时值雨季,学子们在到处漏雨的环境里读书,却无钱修缮。

哪想到高方平这小子不但骁勇善战,还额外缴获了贼寇的两千贯进项?

当真及时雨啊!

在老常而言,真的从未听说过这年景有人剿贼后,上缴贼人赃款所得的?

只有说剿贼后,来官府问父母官要奖励的。

因为大宋的确有这规则,而这个危险的职业也叫赏金猎人。

“摆开仪仗,跟随老夫一起去城外,迎接将士凯旋归来!”

老常心情大好。

当然了,主要也是去拿钱,不快刀斩乱麻的接收了,万一这些兔崽子变卦把钱藏了起来,又是功臣,也就不方便让他们吐出来了……

高方平的钱藏在城外军营内。

前来交接二千贯的孟州钱税公差这才凑着多看两眼,就被派人打得乱跑,最终,他们只能带着属于孟州的两千贯狼狈逃窜……

天色已黑,孟州城门大开,百十个火把照得周围大亮。

当先一个三缕胡须的书生站立,背着手走来走去,正是常维在等候。

富安暂时解放、没戴刑枷,领着小姑娘跟在知州大人身边。

因为出现了特殊的武松事件,而徐宁又不在,便让富安做奶爹保护着小姑娘待在州城里。

“是不是打赢贼人了?”梁红玉咬着指头道。

老常摸摸她的小脑袋道:“小高乃将门虎子,区区贼人,自是手到擒来。此役大功,老夫会上书朝廷为高方平请功。娃,心里高不高兴?”

“不高兴,衙内不带小玉,小玉也想剿匪、保家卫国。”

梁红玉萌娃的姿态道。

常维不禁开怀大笑,“好娃,果真是个好娃,老夫观你是个读书的材料,等你十岁,老夫收你为门生,教你读书习字可好。”

“好啊。”梁红玉道。

常维实在觉得这小姑娘太可爱了,于是抱起来在怀里,又道:“一会蒙上眼睛,有人头,血淋淋的。你会吓哭。”

“小玉不会哭。”她一副很勇敢的萌娃态。

结果高方平来的时候一串人头扔地上,梁红玉吓得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最终被富安给了个糖果哄着回去睡觉了。

“施都管,你给老夫滚过来查验,是否是武松!”

常维铁青着脸,真想把施家父子斩了祭旗,就因这两草包随意把贼人放出来,才成为孟州大害的。

但这种事已经成了潜规则,且明面上施家说是高方平在收拢人才,才弄出来让小高挑选的。

施恩他爹屁滚尿流的跑过来跪在地上,查验后颤抖着声音道:“州老爷英明神武,此贼头……确是武松,卑职用脑袋担保,贼人已经伏法!”

“滚!远远的滚!再让老夫知道你牢城营乱来,定不轻饶!”

老常破口大骂。

施家父子跑了一段,施恩又看了高方平一眼,恰好高方平也正看着他。

施恩急忙低下头,加快脚步离开。

“施恩人才啊……难怪蒋忠骂他笑面狗,也不知道这次老蒋老张的死,你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高方平自言自语。

这番话的声音小,只徐宁听到了。

徐宁低声道,“衙内放宽心,此事末将会私下去查个明白。”

“不急,现在别离开我身边,等林冲到达孟州再说。算时间他快了。”高方平道。

确认凶人已经伏法,又确认了两千贯钱都在。知州大人这才心头落定七层。

又开始查看剩余人头,其中居然有一个女子?

就此老常皱了一下眉头,暗责怪高方平太狠辣,牵连人员过多。

但的确下过命令关联者同罪。

老常只得指指人头问:“确定这几人窝藏贼人吗?”

高方平道:“好教大人得知,如只是窝藏,下官其实不想诛杀。”

“你明白就好。”

常维捻着胡须道:“子民,那是皇帝的子民,老夫带天知孟州事,除了老夫,别人无权决定他们的生死。”

接下来高方平扔下一堆东西,有包子蒙汗药等等。

高方平道,“这并非是简单的窝藏贼人,这几人开黑店专门谋财害命。知州大人可派仵作查验,这些包子就是罪证。””

知道此仵作为人仔细,不会有假。

就此常维转向高方平道:“小高辛苦了……此役为我孟州除去大祸害,连破两件大案,大快人心,老夫立即上奏为你请功。”

高方平凑近低声道:“请您多用点歌功颂德的词,下官火里水里的不容易啊。”

“你你,胡闹!”

老常顿时把眼睛一瞪。

好吧,小高在他开喷前缩着脖子离开了。

剩下的人头以及十字坡的凶案现场,自有父母官负责处理,军队只负责杀贼,管杀不管埋说的就是现在……

小姑娘缩在高方平的怀里,在院子里和牛魔王一起看上帝。

也不知道为毛这里有头牛?

目测是老常家的耕牛,那厮为了省钱,就送来驿馆吃点公费粮食。

“打仗危不危险?”梁红玉好奇的道。

“战略战术应用得当就不危险。”高方平道。

“万一打不赢怎么办?”小姑娘又道。

“废话,当然是跑。”

高方平想到老爷爷的著名战略思想……

次日起的早些,要去蒋雯家里做个交代。

现在看,孟州钱庄业务的关键就在蒋雯身上。

名声很重要,高方平这次稀里糊涂的横冲直撞,连破两个大案,顺便还取得了主政官老常的好感,以及民间威望。

那就要好好利用起来。

现在蒋雯也算无依无靠,没有了蒋门神和张都监,和她合作就会很单纯。

“衙内,咱们是不是太无耻啦。人家儿子和夫君都还没下葬,现在就去谈保护费啊?”徐宁有点尴尬。

“死者已死,再哭也然并卵。”

高方平道:“屠夫帮不是省油的灯,施家父子是咬人不出声的狗。张都监和蒋门神一死,蒋雯一个女人家,失去依靠,去晚了要出事。我们这时候去收保护费虽然有点不地道,然而就像乳酸菌,一但繁殖其他细菌就进不去。大家都是细菌,但我们害处最小懂不?”

……

高方平来到时候,蒋雯家险些挤不进去。

一群屠夫大模大样的拦住了大门,像是哗变逼宫一样。

听闻内中有女人哭泣,高方平便敲敲一个家伙的脑壳道,“这位壮士,借过。”

那家伙顿时扭头,凶神恶煞的瞪着高方平。

“你瞅啥!”

徐宁果断一扫腿就把他撂倒在地。快很准啊!

那些人一看卧槽居然这么流氓,又穿着军官服饰,只得机智的不吭声,乖乖让过了一边了。

进入内堂。

见一个汉子皮笑肉不笑的道:“也不是我祝老三逼你,蒋老大死了,都监大人也不在了,屠夫帮还要继续在孟州城逃生活,蛇无头不行,否则根本斗不过丐帮。现在怎么的也要有个带头人。”

蒋雯原本正在烦恼,却忽然见高方平进来了,不禁眼睛一亮。

高方平来到祝老三身边,搂着他肩膀嘿嘿笑道:“嗯,接着讲,我也听听?”

“滚一边去!”

祝老三肩膀一动就把高方平甩开了。

“你跳什么跳!”

徐宁简直是平时的富安附体,只不过武功高得多而已。果断一掌就把祝老三撂倒在地。

尼玛这么嚣张了!

屠夫们觉得这些人简直是强盗,却也只得纷纷装作没看见。

这下,祝老三吓得脸色惨白,也不敢出声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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