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364365:圣剑争锋,万法归一,天骄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便到了公示期的最后一日。

整整七日,竟无一人胆敢挑战赵无羁这位天麒麟。

其余十三位天骄或多或少都经历了挑战。

尤其是萧沉舟这个十四人中垫底的‘软柿子’,几乎每日都要应付一场恶战。

若非大会规矩明令被挑战者一日只需应战一场,这苦命的萧沉舟怕是要连战十余场,累得脱层皮。

不过就在这最后一日,一封战帖,由圣剑使林登仙的剑侍送至赵无羁下榻的庭院。

仙圣宗圣剑使林登仙,竟是要挑战赵无羁!

这消息登时如一道惊雷炸响,瞬间在白玉剑楼掀起轩然大波。

诸多剑修其实早已是一直期待着,希望这两大公认的剑道天骄能有一次斗剑,却眼巴巴一直等到这公示最后一日才等来。

一时间,一众翘首以盼的修士,皆闻风而动,如潮水般涌向赵无羁的院落之外。

就连前十四名中的其他剑修,也纷纷放下手中事务,火速赶往观战。

谁人不知,林登仙早已领悟‘一剑万法’的剑道境界?

虽说其修为在仙圣宗这一代中不算顶尖,但剑道造诣却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往届九州第一剑修大会,魁首之位多半是被仙圣宗的天才剑修摘得,此届有林登仙,本该也是不例外。

不料赵无羁却是横空出世,硬生生夺去了圣剑使的风采。

而更令人震撼的是,这位天麒麟此前对阵魔君之时展现的御剑术,显然也是踏入了‘一剑万法’的玄妙境界。

如此两大绝世剑修的巅峰对决,对其他剑修而言,无异于一场难得的造化机缘。

此刻,挑战的圣剑使林登仙尚未现身,赵无羁的院落外却已是人声鼎沸。

诸多赶来的剑修摩肩接踵,将方圆数百丈围得水泄不通,嘈嘈哄哄,满是亢奋.

屋内,檀香袅袅。

赵无羁双指轻捻战帖,紫金袖袍无风自动。

只见素白帖面上,“斗剑”二字如双龙蟠踞,墨迹游走间隐有剑啸铮鸣。

每一笔划皆似出鞘利剑,凌厉剑气几欲透纸而出,寻常修士瞥一眼便要双目刺痛泪流不止。

“好剑。”

他眸光如渊,重瞳深处星河轮转,轻易洞穿那跃然纸上的万千剑意。

看似锋芒毕露的笔势间,竟暗藏七分返璞归真的圆融意境。

如青锋入鞘时的含而不露,又似江海倒悬前的波澜不惊。

“外圣内王,卓尔超群。”

指尖轻叩案几,茶盏中涟漪未起,剑气已消弭于无形。

“铮——!”

忽有剑鸣自从屋外由远及近的传来。

这剑鸣初时如蚊蚋振翅,只有他听到,转瞬化作龙吟九霄。

愈发嘹亮,响彻云霄,全场可闻。

院外的诸多剑修闻这剑鸣声,便如高山仰止,各个色变,如见了剑中之圣,甚至各自袖中、腰间的飞剑齐齐颤栗。

院外嘈杂声倏然一静。

“一剑万法!”

人群如潮水退散。

天晶剑子萧玄按剑暴退三步,眉心晶纹明灭不定,他曾挑战林登仙,亲历此等剑境,却战败,此时神色复杂而钦佩。

孔惊仙缓缓攥拳,面色凝重。

一个林登仙,他就没有任何把握比剑战胜。

何况比之更强的赵无羁,不知不觉间,他与赵无羁的差距,却已是如此之大了。

只见远处云霞骤分,一道白衣身影踏剑而来。

其眉目英朗,衣袂翻飞间有清光流转,正是仙圣宗圣剑使林登仙。

“圣剑使来了!”

人群中,诸多敬畏目光汇聚在那道身影上。

林登仙飘然落地,袖袍轻振间剑光敛去。

他负手而立,清朗声音传入院内:“仙圣宗林登仙,特来拜会天麒麟赵道友。”

院门“吱呀”一声开启。

赵无羁身着紫金麒麟纹法袍,迈步而出。

屋外四名剑侍立即躬身行礼:“拜见殿下。”

“林道友。”

赵无羁嘴角噙着三分笑意,“道友的战帖已收到,其实我也已是等候道友多时,知你必会登门!”

林登仙坦然一笑:“赵道友在万众瞩目之下力战魔君之威,林某自愧弗如。

但剑修之争,重在御剑之道,而非其他斗法手段。

故此,今日厚颜登门,斗胆请战,还望道友不吝赐教。”

“请。”

赵无羁也很干脆,侧身让入院门。

待二人入院,四名剑侍便将院门紧闭,分守四下。

此举虽无法阻止诸多修士御空围观,却已是表明二人斗剑,旁人退避,不得入内。

外间修士登时各个开始找好最佳观剑角度,不肯散去。

院内古松婆娑,石桌棋盘犹带晨露。

赵无羁拂袖扫过石桌:“林道友,你我既都已领悟一剑万法,今日便在这院中切磋此境的领悟。

这院内一草一木,皆可为剑。”

“如此,也正合我意。”

林登仙眸中剑意流转,袖中古朴飞剑未出,身侧松针却已无风自动。

一股圆融流转的太极阴阳剑意悄然弥漫。

当一缕晨光穿透云层时,松针骤然激射。

‘嗖嗖嗖’每一根都缠绕着阴阳流转的气劲,轨迹玄奥难测。

“叮!”

赵无羁指尖轻抬。

石桌上数枚黑白棋子腾空而起,裹挟着畅快淋漓的青莲剑意,如流星追月。

精准地将道道松针尽数拦下,轨迹纵横肆意。

棋子去势不减。

‘嗖嗖嗖’化作一方蕴含星斗玄机的剑阵,锐意直取林登仙面门,青莲剑意破空留痕。

那青莲剑意玄妙绝伦,院外一众白玉剑楼弟子看得面红耳赤。

只觉赵无羁才像是剑楼真传,而自己倒像是冒牌货。

“赵道兄,此剑,甚妙!!”

林登仙一声畅快长啸,声如龙吟,眼中战意更盛。

他此生剑道,独步同辈剑修!

今日竟遇如此力压他的敌手!

非但不惧,反而心中愈发畅快。

轰!!

他衣袍翻卷间,棋盘晨露骤然凝结,化作剔透冰晶小剑悬空流转,如镜照大千。

冰晶旋转,圆转如磨盘,将棋子所携的星斗剑光与青莲剑意竟如数太极阴阳剑意牵引、折射而回!

剑光逆转,锋芒依旧。

二人身形未动分毫,衣衫都是寂然不动。

剑意却已透过松针、棋子、冰露这些寻常物什,在方寸之地无声交锋了数个回合。

虽看似风轻云淡,庭院无波。

但其中剑意对碰之精微、掌控之入微、以及蕴含的凶险杀机,已将两位绝顶剑修的御剑风采展现得淋漓尽致。

院外众多剑修看得想要惊呼,却又不敢惊扰,各个屏息凝神,神色惊骇又迷茫。

这等御剑手段,已不是寻常剑修所能领悟的了,甚至很多剑修终其一生都无法理解。

“好!”

赵无羁朗笑一声,袖中寒魄剑终化流光出鞘。

剑锋湛然,尚未显露全貌,一股似缓实快的白莲剑意已沛然而生。

院落间,所有枯黄叶片被剑意引动。

不再下落,反似顿止悬空,旋即无声扭曲变形。

竟于刹那间,化作千百柄流转着白莲清辉的晶莹小剑,密密麻麻悬停半空,嗡鸣震颤,蓄势待发。

那份“缓”是悬停蓄势的宁静。

“快”是蕴于其中随时可爆发的致命雷霆。

“好个似缓实快的白莲剑意!”

半空云端之中,不知何时到来的白玉剑楼楼主卫乐语气惊叹,看向下方赵无羁的眼神中,满是赞赏与可惜。

可惜,这么出色的剑道天骄,竟不是他白玉剑楼的弟子。

几乎同时,庭院中林登仙袖中古剑亦化作清吟出鞘。

剑吟清越悠长。

甫一出鞘,石桌旁一丛翠竹‘咔嚓’应声而裂,竹节寸寸爆开!

每一节碎裂的竹片,都迸发出清冽凌厉、蕴含太极阴阳流转真意的磅礴剑气。

如雨后新笋,层层递进,生生不息。

千百柄白莲剑意凝成的落叶小剑。

与那层层叠叠、太极阴阳剑气循环往复的破碎竹屑洪流。

在半空轰然对撞!

“铮!铮!铮!锵——!”

密集的金铁交鸣之音,响彻庭院,仿佛有无数无形剑锋在激烈绞杀。

破碎的叶片与竹屑尚未落地,便被二人双眸之中爆发的那臻至一剑万法的浩瀚剑意再度牵引!

落叶碎竹复起!

再凝!

刹那便化作更狂暴、更精纯、更蕴含剑道至简法则的万法剑雨。

带着破灭与新生的矛盾剑气,在半空疯狂绞织、碰撞、湮灭!

一剑既出,万法相随!

“林兄注意了,此乃一剑万法第二重境!”

赵无羁剑指轻划。

一道剑意升腾。

看似随意,周身霎时腾起一股玄而又玄的剑意,刹那间,四周灵气为之凝滞,仿佛万法道韵皆在其剑意中沉浮轮转。

院中那株巨大古松受此牵引,猛地剧烈摇晃。

粗壮如虬龙的枝干仿佛化为擎天剑柄,千千万万盘踞地下的树根轰然破土而出。

“轰隆——!”

宛如无数剑气冲天而起,整座庭院青石地砖寸寸崩裂,泥土翻飞!

“万法归一剑!”

被惊动前来观战的仙圣宗太上长老神色惊异,鹤发下的双眸精光暴涨。

这赵无羁的剑道修为,甚至已超越了他,万法归一剑,那是连他都未曾参透的剑道真意。

“此子.堪称妖孽!”

身侧,黄裳枯瘦面皮微微抽搐,黑袍无风自动,浑浊老眼中,忌惮与冷意交织。

这赵无羁的剑道天赋,纵是以他上千年的阅历,也仅见过寥寥几人能与之相比。

此时,院外众修更是骇然失色。

但见古松化剑,根须为锋,地脉为鞘,千百条虬结坚韧的树根都犹如化作剑刃,闪烁着金属寒芒。

如蓄势千年的木剑洪流,割裂空气,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啸,向林登仙狂噬而去。

矗隆隆!!

整个庭院的地面瞬间被掀翻撕裂,气势恢宏!

林登仙神色惊变,强行压制心头震颤,精芒一闪,足尖轻点地面,身形如流云般飘然疾退。

嗖!!

他袖中白练乍现,那本是系剑的寻常绸带,此刻却似注入了生命,化作一条灵动矫健的白色匹练游龙。

犹如一柄软剑。

精准无比地缠绕向扑杀而来的根须洪流!

“嗤嗤嗤——!”

绸带所过之处,坚韧堪比精铁的树皮寸寸崩碎剥离,木屑如雪片般暴散。

然而,这浩荡木剑之威虽被暂时阻遏,其蕴含的剑意已然搅得空气嘶鸣!

时机在此刻!

“嗡——!”

寒魄剑,终绽锋芒!

赵无羁剑诀掐动,识海中冰蓝小剑瞬间战方光芒,剑锋轻描淡写地掠过虚空。

虚空仿佛无法承载这极致锐利。

所划之处,一道深邃幽蓝的霜痕骤然凝结,并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蔓延开去!

“咔嚓——!”

霜痕触及院中石桌,那坚硬巨石似豆腐般应声裂开!

但炸裂迸飞的,并非碎石,而是无数凝若实质、锐利无匹的万法归一冰晶剑气!

每一粒冰晶,都蕴含着斩断万法的决绝意志!

“来得好!”

林登仙朗喝一声,丹田之中,金丹之气猛烈释放,整个人都宛如镀上了一层金边,散发煌煌灵威。

呛!!

那古朴无华的飞剑随着其剑指所指,挣脱束缚,电掣而去!

剑身飞舞刹那,并非剑影万千,而是身后仿佛展开一轮缓缓旋转、阴阳轮转的太极图虚影。

他以剑为引,太极牵动!

“起!”

古剑剑锋向地面斜挑,牵引之力沛然而生!

咔!

地上那裂开石桌中迸发的无穷万法归一冰晶剑气,竟被太极阴阳之力尽数摄起。

凝聚的冰晶不再分散,于空中瞬息凝聚、塑形,赫然化作一柄三丈有余、晶莹剔透、寒气逼人的巨大冰剑!

太极冰剑,轰然降临!

寒魄剑尖,直指其锋!

“铮——!!!!!”

双剑隔空,尖锐剑尖悍然相击!

预想中的剧烈爆鸣并未出现。

在触碰的刹那,异变陡生!

那威势惊人的三丈太极冰剑,竟在赵无羁万法归一剑意的笼罩下。

如同阳春映照下的初雪,开始无声无息、无可阻挡地……融化、崩解!

这一刹那,赵无羁御剑而出的寒魄剑似爆发出难以言喻的吞噬之力。

寒魄剑仿佛化为一口黑洞深渊。

林登仙那由万法归一冰晶剑气组成的巨大冰剑,其上流转的剑气甚至来不及爆发其蕴含的寒冰与太极双重奥妙。

甫一接触寒魄剑的领域,剑气本质便被瞬间解析、拆解、复制、同化!

冰剑庞大的形体急剧缩小,构成剑身的剑气如同百川归海,疯狂涌入寒魄剑,化作其力量的一部分。

太极剑意中流转的阴阳变化奥妙,被寒魄剑瞬间理解、融入自身剑道体系。

冰与太极的纹路,开始在寒魄剑自身的剑意流转中闪现。

仿佛这原本就是它的特性!

那些被剥离的冰晶碎片,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在寒魄剑意的主导下悬浮环绕,瞬间凝成一道道微缩却同样锋锐的冰寒剑影。

它们的气息不再属于林登仙,而是彻底打上了赵无羁万法归一的烙印。

成千上万道微型寒魄剑影密密麻麻生成,剑尖调转,直指林登仙!

“不好!”

林登仙登时面色剧变,外面庭院中围观的诸多剑修更是一退再退。

根本无法承受那庭院内爆发的凛寒剑意,仿佛整个庭院都已成了座冰晶剑域,甚至四名剑侍都不得不退出其中。

“破!”

赵无羁口中吐出一字真言。

寒魄剑猛地爆发出无坚不摧的终结之意!

那被融合复制的万千寒魄微缩剑影,如同接收到帝王旨令的士兵。

化作一场璀璨到极致也危险到极致的银色狂潮,无声地撕裂空间。

所过之处,林登仙刚刚试图以古剑构筑的阴阳剑幕、护体灵光……

尽数如同烈日下的薄冰般消融、湮灭。

“啊!”

林登仙一声长啸,后续激发试图稳住阵脚的道道阴阳剑气才刚刚离剑飞出数尺,形态都未完全展现。

便在这股破灭万法的洪流冲击下寸寸瓦解、溃散,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泛起便被彻底抹除。

他的剑,仿佛在面对一片吞噬一切的虚无深渊,剑光诞生即是破灭!

“不!不是破灭,是归墟,是合一,万法归一!!”

林登仙骤然瞪大双眼,瞳孔骤缩,竟不顾凶险强行窥探那道剑意真髓。

“轰隆隆——!!!!!”

无法形容的狂暴剑压,以两人为中心轰然炸开。

整座庭院如坠冰狱,地面如被无形巨掌揉捏。

青砖玉阶寸寸崩裂。

条条深达丈许的冰晶沟壑,如怒龙翻身般撕裂大地。

“咔嚓!”

假山炸成齑粉,莲池水浪冲天而起,却在半空凝成狰狞冰柱。

四周光线扭曲幻灭,仿佛连天光都被这极致寒意冻结。

院外围观的修士们如遭雷亟,修为弱者更是被逸散剑气掀得踉跄倒退,面色煞白。

然而,剑修骨子里的狂热却让他们死死钉在原地,一道道惊骇中夹杂炽热的眼睛死死盯着风暴中心。

那里,正孕育着仿佛要冰封千里的绝世剑意!

“铮!!”

赵无羁剑指倏变,漫天寒芒如百川归海。

如此强横的剑意剑气,他却还能收发自如,其恐怖的剑道造诣,再度震惊众多修士。

“嗡…”

寒魄剑似游龙归袖,发出一声低沉却蕴含无尽威仪的轻鸣。

漫天翻飞的冰晶粉末和水汽弥漫开来,视野朦胧。

狂暴紊乱的剑气渐渐平息。

唯有破碎的叶片、竹屑、彻底湮灭的冰晶粉末如一场灰色的雪,凄美而狼藉地簌簌落下,覆盖了整个面目全非的庭院废墟。

天晶剑子萧玄被剑气余波扫中,浑身覆满森然冰霜,眉梢凝结的冰凌折射出刺目寒光,他却浑然未觉。

身影悬于半空,紧紧盯着满地纵横交错的冰晶沟壑,眼神惊颤:“以剑御天象万法归一,草木竹石皆可为剑,这已非寻常剑修能企及的境界!”

他攥紧的拳头,“我此生可有机会触及此境?”

上空,云层忽被无形剑气撕开裂隙。

一朵白云倏然化作三尺青锋虚影。

问天剑君高缈的身影自剑影中浮现,剑纹广袖迎风猎猎。

他垂眸俯瞰下方已成冰狱的庭院,素来冷冽的眼中也泛起涟漪,带着赞赏和些许恍惚。

高傲如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弟子的剑道天赋,已是超越了他,或许能追及始祖麒麟子。

因为,连他如今,也只是处在万法归一的境界。

但他极情于剑,醉心剑道上百年,才有此成就。

而赵无羁修行至今,却是连一甲子都不到。

此刻,冰消雾散的庭院内,赵无羁与林登仙隔丈凝立。

满地狼藉的冰晶碎屑,在二人气机牵引下悬浮成环,恍若破碎星河绕体。

赵无羁神色平静,黑发在残余的气流中微扬,周身剑意已敛入无痕,唯有一丝玄之又玄的道韵流转,似将剑道万法尽数包容。

对面,林登仙法袍破碎如絮,冰晶覆体,双臂布满狰狞剑痕,鲜血顺着指尖滴落。

然而,他双眸却亮如星辰,非但没有半分颓丧,眼底反而涌现出前所未有的惊叹与凝重。

“一剑生万法,万法归一剑.”

林登仙震散周身冰晶,抹去唇边血迹,尽管气息萎靡,声音却铿锵有力。

他郑重收剑入袖,抱拳深施一礼:“今日得见赵道兄剑道真谛,林某受益终身。”

赵无羁微微颔首,同样执剑礼相还:“林道友剑心通明,赵某亦是有所得。”

“哈哈哈!”

一声长笑如洪钟大吕响彻云霄。

仙圣宗太上长老庞惜雪踏云而降,鹤发飞扬间大袖一挥,精纯元婴之力化作甘霖洒落,林登仙周身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好!好!好!”

庞惜雪连道三声好字,眼中精光暴涨,“两位皆是当世剑道绝巅,尤其赵小友,你这魁首之位,再无人可撼动!”

说罢袖袍再展,两道璀璨灵光破空而出。

但见一枚龙眼大小的玉丹氤氲着造化之气,一方紫金灵砂吞吐着先天锋芒,稳稳落在赵无羁掌中。

“赵小友,此乃造化玉灵丹与紫金火石沙,是你应得之物!”

“多谢庞长老!”

赵无羁立即作揖,收下造化玉灵丹与紫金火石沙,指尖刚触及灵物便骤然凝眉。

以他的医药术造诣,哪怕是隔着药瓶,却也在接触的瞬间就明晰了这灵丹的惊人沛然药力,不由眼底掠过一丝惊异。

“此丹,不愧为魁首重奖,以此丹,我的仙道修为,必能跨入金丹后期!”.

(本章完)

第293章 366367金丹后期,第六核心,剑域暗

造化玉灵丹非同凡响。

乃是仙圣宗昔日化神老祖水云子,结合张三丰《阴阳策》中的‘纯阳造化丹’秘方所炼制的希世灵丹。

此丹所需灵材,唯有仙圣宗坐镇的中州气脉与灵脉交汇之地方能孕育。

莫说是在末法时代,即便在灵气鼎盛的上古时期,也堪称珍宝。

历届的九州剑修大会的魁首,十次之中,至少有六次会以造化玉灵丹作为奖励。

而其余六级炼宝灵材则由各大宗门共同提供,以此激励门下弟子争锋比剑,并探索上古剑域。

赵无羁夺得造化玉灵丹,也意味着公示期正式结束。

除了此丹,此次获得进入上古剑域资格的十四名弟子,本应各自领取一枚上古剑令。

然而,因九幽魔君强夺剑令之事,此次剑令不再提前下发。

而是由各宗长老或宗主亲自保管。

待五年后上古剑域正式开启时,才会交予弟子使用。

赵无羁并未在白玉剑楼久留。

仅盘桓两日,与这些时日稍有交集的剑修同道客套寒暄一番。

随后暗中以咒印与师伯传讯,敲定了进入上古剑域的具体计划,这才准备动身返程。

此时,庭院中。

季墨白对着赵无羁拱手一礼,道:“赵真人,我欲从中州云游历练,返回玄国琳琅洞天。

途中想效仿真人斩妖除魔之举,积累些实战经验,也好磨砺御剑之术。”

赵无羁目光微动,赞许点头:“也好。”

他略作沉吟,袖袍轻拂,一枚玉简和一枚剑令凭空现于掌中。

随后指尖泛起灵光,倏然点向眉心,一缕神识如电光掠出,没入玉简之中。

紧接着剑指虚划,一道玄奥剑诀打入剑令,令其表面泛起层层涟漪。

“此玉简中记载了我平日御剑修行的一些心得,你且拿去参悟。”

赵无羁将玉简递过,又指向那枚剑令,“这枚剑令中封存了我一道剑意剑气,危急时刻,可作保命之用,威力约莫抵得上金丹修士全力一击。”

季墨白闻言,眼中闪过喜色,当即郑重拜谢,双手接过,深深一揖:“多谢真人厚赐!”

赵无羁身旁的四名剑侍见状,皆面露艳羡之色。

“去吧。”

赵无羁淡然一笑,目送季墨白离去。

此子乃未来琳琅洞天洞主,算是他的嫡系班底,加之天赋卓绝,灵资上乘,值得他稍加栽培。

“你们也都回去吧,我还有些其他事,就不同道了。”

赵无羁看向四名剑侍,道,“途中阅历一番,若能斩妖除魔有所表现,待回山门之后,我会再指点你们一番。”

四名剑侍闻言皆喜,齐声应诺,恭敬作揖,“谨遵殿下法令!”

白玉剑楼深处,一座幽暗殿宇内灵灯摇曳。

卫乐一袭白袍端坐主位,似笑非笑看向下首:“那天麒麟赵无羁已是离去。黄道友,你既将此子视作眼中钉,不知作何打算?”

“叮!”

黄裳手指摩挲着茶盏边缘,眼中幽光浮动:“还能作何打算?”

他吹开浮叶啜饮一口,轻笑道,“此子可是麒麟剑宗的命根子,连那仙圣宗的庞惜雪都青眼有加。更遑论”

茶盏重重顿在案上,震起三寸灵雾。

“此子那一手万法归一剑,更有王家的项王头颅助阵,战力非同寻常,老夫曾经就与此子打过交道,此子可不是易与之辈。”

卫乐闻言抚掌大笑:“此子剑道天赋确实恐怖,纵是古往今来的剑仙名流也不过如此。”

他忽然敛笑,白玉般的面庞泛起寒意:“可惜.非我剑楼弟子。”

“哦?”

黄裳黑袍下手掌微蜷,似笑非笑:“不是你白玉剑楼的弟子,卫楼主你莫非就要辣手除之?楼主倒是心狠呐。”

他阴恻恻笑道:“就是不知.楼主准备如何料理这株仙苗?”

“锵!”

卫乐骤然挥袖,迸发一声剑鸣。

“非是卫某要与小辈计较。”

他剑眉倒竖,“十年前商定大会名额时,麒麟剑宗便处处作梗,硬将我宗二十名额削至十人。”

“这赵无羁更是在那时推波助澜!”卫乐冷笑如金铁交击,“既然他们先不客气,也别怪老夫心狠”

卫乐目光如炬,意味深长地凝视黄裳:“黄道友,若论资排辈,你当年可是我等所有人的前辈。

如今却要受那仙圣宗的庞老鬼节制,当真甘心?”

黄裳枯瘦手指摩挲着茶盏边缘,浑浊老眼中幽光一闪而逝,依旧笑吟吟道:“此一时彼一时啊如今已非老夫的时代。

形势比人强,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呵。”

卫乐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白玉般的面庞泛起寒意,“黄道友胸有鲲鹏之志,岂是甘居人下之辈?卫某就直说了”

他声音陡然转冷:“这些年仙圣宗执掌中州气脉,把持九州气运。

上古剑域那些核心区域,至少有小半他们掌控之中。

没有他们给的探索图,进去就是九死一生!”

“那些废墟.可都是昔日的仙家场所!”

卫乐轻笑道,“黄道友要找的大禹九鼎,必在其中一个核心区域。但”

“道友就只满足于一个九鼎?就算只图这个你派进去的人,真能取到那上古至宝吗?”

“卫楼主倒是调查得清楚啊。”

黄裳眯起的眼缝中寒芒乍现。

他寻找大禹九鼎之事虽非绝密,但能知晓此事,必是处心积虑调查过。

“卫楼主”他眼神冰冷,黑袍无风自动,“究竟想说什么?”

“黄道友莫要动怒。”

卫乐倏然起身,负手而立,嘴角噙着意味深长的笑意:

“你我合作,共入上古剑域。你取九鼎,我夺其他机缘。只是.”

话音骤冷,如霜刃出鞘:“但凡撞见我们的剑修,包括问天剑君那几个老家伙,只要发现我们行踪”

“皆要联手除之!”

“哦!?”

黄裳身躯骤然紧绷,浑浊老眼中幽光暴涨,诧异盯着卫乐:“卫楼主竟有如此打算”

他眼神闪烁,心思电转间试探道:“上古剑令仅存二十八枚。

九幽老魔夺去七枚,余下二十一枚又分出十四枚。

如今仅剩七枚,各大剑宗与仙圣宗各持一枚.”

“你白玉剑楼确有一枚不假,可我蓬莱剑阁”

黄裳淡淡笑道:“又该如何进入?”

若能亲身踏入上古剑域,他自然求之不得。

可严岚那枚剑令.他也不可能使用。

否则若无此女持镇海碑引路,纵有剑令在手,他也难寻九鼎踪迹。

“黄道友莫急。”

卫乐嘴角噙着意味深长的笑意:“既邀请道友你前来,你那枚上古剑令,卫某自然早已备好。只要.”

他目光如电,直视黄裳:“道友肯点头合作。”

“你还有额外的剑令?”

黄老眼骤然精光暴涨,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一个惊人的猜测浮上心头。

“储存在你白玉剑楼的那七枚上古剑令.”

他眯起双眼:“是你故意留给九幽老魔的?你们早有勾结?你先前与那魔头交手负伤,莫非也是扮演的苦肉计?”

“黄道友慎言!”

卫乐轻笑一声,义正言辞,白玉般的面庞泛起肃然:“卫某岂会与妖魔沆瀣一气?此次我剑楼也是损失惨重,二十余名弟子殒命,道友可莫要如此揣测。”

他忽而冷笑,话锋一转:“不过.”

“我剑楼禁地内,当时只存有六枚剑令。至于卫某那一枚.”

卫乐意味深长地抚过腰间储物袋:“一直被卫某随身携带,未曾被夺。”

“所以.”

黄裳神色惊诧:“你对外宣称被夺七枚,如今剑令重新分配后,你就有了两枚上古剑令.”

“不错。”

卫乐袖袍一展,掌心骤然浮现两枚古朴剑令。

那剑令通体玄黑,表面布满细密如鳞的纹路,隐隐有暗金流光在纹路间游走,仿佛活物般吞吐着古老苍茫的气息,在掌心滴溜溜旋转。

“因此.”

卫乐指尖轻抚剑令,浮现耐人寻味的笑意,“仙圣宗不肯给你的东西,卫某却可以给你。

这诚意.如何?黄道友,现在你可愿答应域与卫某合作?”

黄裳神色震动,尽管心中仍有疑虑。

但眼前这两枚剑令散发的气息,确确实实是上古剑令无疑!

“若能亲身踏入剑域.”

他眼底幽光闪烁。

此前目睹林登仙败于赵无羁之手,他心中便已是警铃大作。

严岚此女本就与赵无羁有旧。

若在剑域内与赵无羁暗中勾结,私吞大禹九鼎,以林登仙的实力,根本无力阻止。

但若他亲自进入剑域.黄裳嘴角扯出一丝阴冷弧度。

那所有顾虑,都将不复存在!

“不论这卫乐是否与魔君合作,这枚上古剑令,的确对老夫很重要,甚至取得九鼎之后,在那上古剑域之中还能.”

黄裳心中沉吟思索,看向卫乐沉声道,“可以,老夫答应与你合作。”

正道也好,魔道也罢。

只要能得到九鼎,化解末法劫难,那便是匡扶天地的大计。

什么正魔之分,已不重要!

天南秘境深处,灵气如雾,氤氲流转。

赵无羁盘膝而坐,周身灵光隐现,似与秘境中的灵气共鸣。

他缓缓睁开双眸,重瞳中精芒一闪,翻手取出那枚造化玉灵丹。

丹丸龙眼大小,通体晶莹如玉。

表面氤氲着丝丝缕缕的精纯灵气,仿佛蕴含着一方小天地,灵韵流转间,甚至自动吸收周遭的灵气进入丹药内。

“仙道修为:金丹中期(25001/60000).”

赵无羁神识内视阴阳珠,感受着体内金丹的凝实程度,心中盘算。

以他如今的修行速度,即便日夜不辍,想要突破至金丹后期,至少还需九年苦修。

但若服下这枚号称可省却半甲子之功的造化玉灵丹.

“必能一举突破金丹后期,甚至还能在后期境界中精进不少!”

他眸光微闪,心中却仍有思量。“只是.这‘半甲子之功’,究竟是以何种资质的修行速度为准?”

修行一道,灵性资质天差地别。

下等灵资者,苦修三十年,或许不及绝顶灵资者三载之功。

若这灵丹是以寻常修士的修行速度计算,对他这等灵性资质而言,效果未必能达到预期。

不过他嘴角微扬,指尖轻抚丹丸,感受其中澎湃的灵韵。

“造化玉灵丹既是仙圣宗重宝,想必不会如此不堪。更何况”

他体内服食术早已臻至化境,足以将此丹效力发挥到极致!

“待突破之后,便再闯一次秘境内的九重天!”

一念至此,赵无羁不再迟疑,身形一闪便出了天南秘境。

他袖袍轻挥,御风迅速来到无上洞天的挪移传送阵附近。

神识如潮水般铺展。

瞬息便将无上洞天如今的景象尽收眼底。

只见洞天内灵气氤氲如雾,灵脉品质赫然已晋升至二级。

灵泉汩汩,灵植葱郁,较之往昔更显生机勃勃,诸多弟子在各峰修行或执勤,井井有序。

南知夏正在灵脉核心处盘膝修炼,周身灵力翻涌如浪。

其修为已达凝神后期,距离金丹之境不过咫尺之遥。

“以知夏的灵资,五年之内,她当可结丹这次要不要留下助推一把?”

这个念头在赵无羁心头一闪,不由想到了南知夏修行时的疯狂和丰腴曼妙身姿。

旋即又被他压下。

眼下当务之急,是返回麒麟剑宗,在那五级灵脉之地,借助造化玉灵丹冲击金丹后期。

“还是下次喊上诗雨再一起吧。”

他当即传音南知夏。

“知夏,我途经此地,准备回麒麟剑宗突破了,此趟就不在此盘桓了。”

下一刻,他指尖掐诀,催动无上洞天的挪移传送阵。

顿时阵法灵光大作,道道玄奥符文在虚空中流转,将他身形包裹。

“嗡!!”

空间涟漪荡漾间,赵无羁身影消失,已置身在麒麟剑宗内的洞府后院。

无上洞天内,南知夏只觉一缕熟悉的神识波动掠过,传来赵无羁熟悉的声音,如春风拂面,转瞬即逝。

她倏然睁眼,眸中灵光流转,神识如潮水般铺展而出,却只捕捉到一丝残留的气息。

“这冤家途经我这里,竟又偷偷溜走了?”

她贝齿轻咬朱唇,纤纤玉指捏得衣角发皱。

那厮大概是见她修炼正酣,便又悄然离去。

“出去这么久,路过我这里,却连面都不见一次,当真是.薄情!”

南知夏轻哼一声,俏脸含嗔,美眸中却闪过一丝幽怨。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凝神后期的修为,又想起那冤家如今已是金丹中期,还要加紧突破,差距可谓是愈发大了,不由心中更恼。

“下次.下次定要按住你这没良心的!”

她玉手一翻,掌心浮现一枚传讯玉符,指尖在上轻划,却又顿住。

思及赵无羁如今贵为麒麟剑宗第一剑子,事务繁忙,终究是没舍得打扰。

只得将玉符收起,暗自磨牙。

“待你回来,看我不把你.压榨得腿软跑不远!”

想到此处,她俏脸微红,却又忍不住噗嗤一笑,又嗔又喜的模样,宛如三月桃花沾露,娇艳不可方物。

只是笑着笑着,眸中又泛起一丝落寞,望着洞府外飘渺的云霞,幽幽一叹。

“罢了,跑得再远终归是夫君,还是会回来瞧我一眼的,仙道路远,岁月无争,心静方得始终。”

很快,麒麟剑宗,第一剑子洞府之内。

“服食术!”

赵无羁指尖迸发璀璨灵光,龙眼大小的造化玉灵丹顿时悬浮而起。

丹丸表面氤氲的灵气如龙蛇游走,倏然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口中。

“轰!!”

丹丸入腹的刹那,宛若天河倾泻!

磅礴药力如九霄雷动,在经脉中炸开万千灵霞。

五脏六腑同时震颤,周身毛孔喷薄出缕缕金霞,整个人宛如一尊琉璃宝相。

“不愧是仙圣宗至宝!够劲儿啊!”

赵无羁心中暗赞,只觉体内灵力沸腾如煮。

那丹力精纯得近乎道韵,甫一化开便引动三大金丹齐鸣。

丹田内,鹅蛋大的仙道金丹表面道纹突然活了过来。

那些原本沉寂的龙纹凤篆此刻竟如活物游走,吞吐间将汹涌丹力尽数吞噬。

金丹旋转之速越来越快。

每转一圈便膨胀一分,表面渐渐浮现出日月同辉的异象。

“三才归元!”

赵无羁手掐子午诀。

体内三大金丹顿时结成三才阵势。

血煞金丹绽放凶纹灵罡。

内景金丹爆发玄妙灵息。

仙道金丹则如长鲸吸水,将转化效率催至极致。

洞府内的灵气被抽干,连石壁上的防御阵纹都明灭不定。

“咔嚓——”

一声大道清音自丹田响起。

仙道金丹表面突然裂开蛛网般的金纹,却不是崩溃之兆。

那裂纹中喷薄出的,竟是比大日真火还要纯粹的丹火。

金丹外壳如蜕皮般片片剥落,露出内里更为璀璨的琉璃内核。

“金丹后期,破!”

赵无羁猛然睁眼,重瞳中日月虚影轮转。

周身灵压轰然爆发,直接将洞顶阵法冲开一道裂隙。

甚至丹田中的玄牝之门也受到了冲击。

原本开启了五寸的门缝,竟被沛然道韵撑开至一尺有余!

“轰隆隆——”

玄牝之门内涌出的玄妙灵气如开闸洪水,瞬间灌入内景秘境。

那片虚幻的秘境天地顿时地动山摇。

与此同时,洞府上空的灵气漩涡已扩张至千丈方圆。

旋转的灵云中隐现麒麟虚影,正是五级灵脉被彻底引动的异象。

洞府上空,天地灵气骤然汇聚,形成一片浩瀚的灵云漩涡,如潮汐般翻涌激荡。

灵气汇聚之剧烈,甚至引动麒麟十三峰的护山大阵微微震颤。

灵光流转间,整座山峰都笼罩在璀璨的灵辉之中。

“怎么回事?!”

“灵气潮汐?!有人在突破?!”

宗门内,诸多长老、执事纷纷被惊动。

化作道道遁光掠出洞府,抬头望向灵云汇聚之处。

“那是……天麒麟殿下的洞府?!”

“殿下不是还在白玉剑楼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殿下的洞府内布置有挪移传送阵,想什么时候回来,也就是挪移一下的事。

如今灵气昌盛,挪移传送阵的花销可比末法时代小多了。”

“嘶——这灵威……金丹后期?!殿下竟这么快就突破了?!难道是那传闻中的造化玉灵丹?”

众人惊叹不已,议论纷纷,景仰万分。

云剑峰上,三长老莫问剑负手而立,望着那灵云翻涌的洞府,神色复杂。

“当初,他的修为还不如我……”

莫问剑低声喃喃,眼中既有欣慰,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慨。

“是我力荐他入宗,没想到,如今他的修为已远远将我甩开……”

他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我才刚突破金丹初期没多久呢……”

洞府内,赵无羁双目微阖,周身灵光吞吐如潮。

丹田中那枚仙道金丹煌煌如大日悬空,澎湃法力几乎要冲破经脉桎梏。

他指诀变幻,施展导引术将这股狂暴灵威徐徐收束。

识海深处,此刻正掀起滔天神浪!

原本如江河般奔涌的神识之力,在突破金丹后期之后,竟已似化作无边汪洋,浩瀚磅礴的神念席卷整个洞府,扩散洞府之外。

“轰!!”

他的神识之力暴涨之下,虽未发生质变达到元婴元神那般凝练,但其磅礴程度已远超寻常金丹圆满修士。

浩瀚神念在识海中翻腾激荡。

最终竟在五大神念核心之外,再度凝结出了一枚空灵玄奥的种子。

“第六神念核心!”

赵无羁观察识海中姗姗来迟的神念核心,并不意外。

他的神念核心数量,似乎是与九阴九阳珠的圆满程度息息相关。

如今三对阴阳珠已然圆满,凝结出第六枚神念核心,正是水到渠成之事。

“嗡!”

但见新生的神念核心通体透明,宛如虚空铸就,表面流转着玄奥的空间波纹,仿佛能容纳天地万物。

在识海中缓缓旋转,与其他五枚核心遥相呼应。

每当神念扫过,都会在虚空中荡起细微涟漪。

每多一枚核心,他的神识便如同多了一根定海神针,将整个识海牢牢稳固。

即便遭遇强敌神识冲击,对方纵使修为高绝,想要一举冲爆他的识海,也绝非易事。

这层层叠叠的神念核心,就如同一座座巍峨山岳,将他的识海守护得固若金汤。

“轰!!”

丹田内,受到突破冲击的玄牝之门仍在震颤。

仿佛因仙道修为突破金丹后期而引发了连锁异变。

但见那枚鹅蛋大小的内景金丹,虽仍停留在中期境界。

却因玄牝之门缝隙拓宽至一尺,正源源不断吞吐着门后远古玄妙地泄出的远古灵气。

这些灵气苍茫古朴,每缕都裹挟着大道真意。

使得金丹表面道纹竟自行衍化,俨然有了自主修炼的玄妙气象。

内景秘境中,原本虚幻的天地此刻凝若实质,诞生出奇花异数的种种异象。

更惊人的是玄牝之门后的远古玄妙地

那幽深缝隙中传来的吸力愈发明显。

仿佛通往某处不可知的远古福地,隐约能听见门后传来似龙吟又似道钟的奇异声响。

“这门后是什么?”

赵无羁心中微动,当即催动神识之力,如涓涓细流般探入玄牝之门后。

然而那神识甫一进入门缝之内,便如泥牛入海,瞬间消弭无踪。

更诡异的是,他分明感觉到自身神识凭空少了一截,心神间顿时传来阵阵刺痛。

“嗯?”他眉头微蹙,沉吟片刻后,眸光骤然一亮。

第六神念核心那枚空灵玄奥的种子微微震颤,散发出奇异的空间波动。

赵无羁当即调动这缕特殊神念,再度向玄牝之门内探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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