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他比亲爹还高兴,摁下(求月票!求

朴钟国气势汹汹的来。

灰头土脸的走。

就像男女约战前,男的气势汹汹叫嚣着今天要疯狂超市里扫货,结果最后却像没钱结账一样灰溜溜的跑了。

借助野岳父装了一逼的许敬贤心情大好,晚上前去赴野大舅哥的约时甚至主动笑着打招呼:“利公子,路上有点塞车,不好意思,您久等了。”

用餐地是一家高档餐厅,位于高达百米的高楼上,不够高怎么叫高档?

还是个临窗能看夜景的包间。

“原来是塞车,等你半个小时,我差点以为是电梯停电了呢。”利宰嵘坐在餐桌前,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

许敬贤刚在他对面坐下,听见这话顿时是一怔,笑道:“你可真幽默。”

利宰嵘挥挥手示意服务员下去。

很快空旷的包间里只剩他们两人。

“富贞的上一段婚姻并不幸福,我很庆幸她仅仅是喜欢你,而不会跟上次非要嫁给那个保镖一样,死活也要嫁给伱。”利宰嵘风轻云淡的说道。

许敬贤听着不爽,这话说得好像自己只是取悦利富贞的玩具,也对,利宰嵘根本就从没把自己当个人看吧。

毕竟这些所谓的达官显贵都他妈恨不得跟底层人有生殖隔离,又哪会把与他们地位不对等的自己当人看呢?

许敬贤微微一笑说道:“有没有一种可能,富贞现在就喜欢人夫,就是喜欢给别人戴绿帽子的刺激感呢?”

毕竟谁说只有男人才喜欢玩ntr?

“你故意挑衅我?”利宰嵘脸一沉。

“没有,开个玩笑嘛。”许敬贤哈哈一笑耸了耸肩,示意:“你继续说。”

利宰嵘轻哼一声:“我承认你是有那么点本事,但有的东西并不是你努力就能得到的,如果努力就能成功的话那还要我们这些人有何意义呢?”

“虽然我不喜欢你,但既然你展现了自己的价值博得了父亲的青睐,那么我也把你看作半个利家人,今晚说话会很直接,难受的话也得忍着。”

“收起你那颗不安分的心,不要想着利用富贞,更不要试着挑拨我们的兄妹关系,如果今后富贞干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我都会算在你头上,那么这个后果绝对不是你希望看见的。”

他看人其实很准,许敬贤这种毫无背景的人能取得现在的成就,说明他野心勃勃,不择手段,且贪婪无度。

而他妹妹也是个蠢蠢欲动,事业心和主意极强的女人,这两个家伙凑一起很可能会干出破坏家庭和谐的事。

“利公子也太小看你妹妹了吧。”许敬贤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利小姐是那么容易被男人利用的人吗?”

所以她如果做出什么事,只能说明她本来就想这么做,自己的煽风点火顶多是坚定她摇摆不定的信心而已。

“那样最好。”利宰嵘语气平静。

许敬贤注意到自己碰过的菜利宰嵘都不碰,还真是够傲慢的啊,顿时是恶趣味的把所有菜全部都夹了一遍。

利宰嵘:“…………”

他持筷四顾心茫然。

满桌美食无从下手。

“利公子,吃啊,愣着干什么?”许敬贤大口咀嚼,一边热情的招呼道。

“啪!”利宰嵘黑着脸把筷子拍在了桌子上,冷冷的说道:“我吃饱了。”

准确的说是气饱了。

他越发厌恶许敬贤,这种底层爬起来的垃圾就算穿上西服也是垃圾,没有风度,没有气度,如今居然也能睡利家的女人,能跟他一个桌子吃饭。

“那我自己吃了。”许敬贤笑笑,埋头疯狂干饭,狼吞虎咽,大口咀嚼。

吃完后打了个嗝,端起旁边价值上万美金的红酒漱了漱口,然后擦完嘴看着利宰嵘笑着说道:“谢谢招待。”

利宰嵘意味不明的嗯了一声。

“利公子没把我当人看吧。”许敬贤又拿起一旁的湿毛巾擦了擦手说道。

利宰嵘对这话不可置否。

许敬贤嘴角一勾:“那你猜猜,利小姐在我面前的时候是不是人呢?”

“你找死!”利宰嵘拍案而起,失去风度,上前揪住许敬贤的衣领,呼吸急促的死死盯着他:“你是在找死。”

他自己也玩女人,而且很多时候不当人玩,所以许敬贤话一出口他脑海中就浮现出了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

这么玩其他女人很爽,但想到别人可能也这么玩他的家人那就很愤怒。

双标嘛,或者说天经地义,他们理直气壮能做的事情,但别人不能做。

许敬贤只是微微仰头,一脸笑吟吟的看着利宰嵘近在咫尺的脸,并没有反抗,依旧是在慢条斯理的擦着手。

“叮铃铃~叮铃铃~”

手机铃声打破逐渐压抑的气氛。

利宰嵘松也冷静下来,开了许敬贤拿出手机接通:“喂,什么……诗琳要生了?哪个医院?好!我马上来。”

话音落下后,他早就已经顾不上许敬贤了,急急忙忙往外走去,毕竟这可是他利家这一代的第一个血脉啊!

“我也去。”许敬贤起身说道。

他比利宰嵘更高兴。

利宰嵘脚步一顿:“你去干什么?”

“利会长也会去吧,这么好讨喜的机会,像我这样在利公子眼中不择手段的谄媚小人能不去说两句好听的巴结巴结他?”许敬贤理直气壮的道。

其实是想亲眼去看看自己二儿子。

利宰嵘气笑了:“还真不愧是你。”

无耻都无耻得那么堂堂正正。

话音落下,他直接往外走去。

许敬贤也自然而然的跟上。

二十分钟后,某医院的VIP产房。

利家和林家的人都到了,没有在休息室里等,而是全聚集在产房外面。

“宰嵘来了。”

“爸,妈,怎么样了?”

“医生说婴儿太大有点卡住了。”

众人纷纷跟利宰嵘打招呼,看见许敬贤时有些好奇,但只是点了点头。

毕竟现在谁有心思想他怎么会来。

“你怎么来了?”利富贞低声问道。

看见他出现,要不是林诗琳跟许敬贤搞上时已经怀孕了,她都要怀疑自己嫂子肚子里怀的是许敬贤的孩子。

“来巴结巴结你爹。”许敬贤说完就笑着看向利会长说道:“利会长,林会长不必太担心了,小公子身具利林两家的气运,大富大贵之人,一定会平安无事顺利降生的,出生时先受些磨难,以后的人生必将一路坦途。”

他声音不小,所有人都能听到。

其实他同样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希望孩子和孩子他妈都没事,毕竟生产的确是个危险活,很容易一尸两命。

“你有心了。”利会长点点头说道。

虽然这种场合许敬贤跑来的确太过谄媚,但他很欣赏这种人,白手起家就是得抛开尊严,抓住一切机会,要脸的话,做不成大业也成不了大事。

钱和权都没有,就先想着要脸。

你也配?

林会长因为林海成的事对许敬贤印象也不错,同样应道:“那就借许部长这个首尔之虎,南韩守护神的吉言和气场了,保佑母子都平安无事。”

“哇~哇~”他话音刚落,产房里就传出一阵婴儿的哭声,刹那间,所有人都齐刷刷的,惊疑不定看向许敬贤。

毕竟这也太过巧合了一点。

之前怎么生都生不出来,结果许敬贤一开口,婴儿马上就呱呱落地了。

许敬贤也有些懵,反应过来后连忙送上祝贺:“恭喜利会长和林会长喜得爱孙,还恭喜利公子喜得贵子。”

“嗯。”利宰嵘难得给个好脸色。

过了一会儿,医生出来了,先对众人鞠躬,然后笑着说道:“恭喜,孩子很健康,各位可以进去看看了。”

利宰嵘一马当先冲了进去,其他人纷纷紧随其后,许敬贤也混水摸鱼。

林诗琳俏脸煞白的躺在床上。

利宰嵘看都没看她,直奔旁边的婴儿而去,看着皱皱巴巴的胖小子喜笑颜开:“我有儿子了!我有儿子了!”

林诗琳有些心寒,活该你戴绿帽。

看见人群中的许敬贤,她嘴角艰难的扯出一个笑容,她刚刚之所以能一下生出来就是因为听见了他的声音。

许敬贤这个外人居然敢冒险跑来等着她生产,让林诗琳既意外又感动。

“恭喜利公子,贺喜利公子。”许敬贤目光落在孩子身上,笑得很灿烂。

利宰嵘感觉这家伙也太恶心了,居然为了讨好他爸爸而演出那么真诚的喜悦之情,看着比他这个爹还高兴。

阿西吧,你以为这是你儿子啊?

看见孩子和大人都没事后,许敬贤就先一步告辞离去,毕竟女人都是感性的,万一林诗琳穿帮了怎么办,现场两个老头可都是人精中的人精啊。

许敬贤才刚上车,伴随着一阵香风扑鼻,利富贞就拉开车门坐了进来。

赵大海见状立刻识趣的下车抽烟。

“你怎么出来了?”许敬贤问道。

“不说了今晚陪你吗?”利富贞话音落下又说道:“你今晚来医院不是为了讨好我爸吧?到底是因为什么?”

“就知道你冰雪聪明,肯定是瞒不过你。”许敬贤握住她的手,叹了口气说道:“一日夫妻百日恩,生孩子那么危险的事,我有些担心诗琳。”

利富贞听见这话心里很舒服。

她哥刚刚满眼都是孩子,确定孩子没事后才去关心林诗琳状态好不好。

就这还是她嫂子的原配老公呢。

同为女人的她看着都有些寒心。

而许敬贤这个奸夫丝毫不在意林诗琳生的是别人的孩子,只是因为担心她生产有危险就要来现场亲眼看着。

相比之下她哥太过无情无义。

而许敬贤则就显得重情重义。

“吻我。”利富贞突然说道。

许敬贤顿时一惊:“在这儿?”

医院门口,外面人来人往啊!

利大小姐可是很要面子的人。

“不敢?”利富贞目露挑衅,蹬掉高跟鞋,黑色西裤下一双白嫩的小脚抬起来放在许敬贤大腿上缓缓往上滑。

许敬贤一把捉住:“我会不敢?”

很快车就有韵律的晃动起来,窗户隐隐透出两条纤细美腿朝上的影子。

感受车身晃动,赵大海无奈叹了口气,把外套脱下来遮住前面车牌,自己站到车尾用身体挡住后面的车牌。

当老板的可以随心所欲,但当他这个当丫鬟的得主动消除潜在的风险。

等车身停止晃动后,在车尾脚都快站麻了的他总算松口气,然后跑去对面便利店买了两条质地柔软的毛巾。

“咚咚咚。”他敲敲车窗,毕恭毕敬的说道:“部长,我刚去买了毛巾。”

许敬贤把车窗打开个缝隙,拿了毛巾后又关上,丢给利富贞:“擦擦。”

“你这个实务官要比很多女人都贴心吧。”利富贞莞尔一笑,她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笑起来格外的迷人。

许敬贤点点头:“根本离不开他。”

“看来我有空得跟他学学怎么抓住男人的心,让男人离不开我。”利富贞很少会开玩笑,说明今晚心情好。

许敬贤凑到她耳边:“你不需要抓住我的心,抓住我别的东西就行。”

十几分钟后,穿戴整齐,补好妆的利富贞下了车,赵大海对她微微鞠躬目送其离去,然后才钻进了驾驶位。

把许敬贤送到家后,他在门口先检查了一下许敬贤身上和衣服上没有唇印与头发,又给他喷了常用的香水。

许敬贤拍拍他的肩膀向家门走去。

“老婆,儿子,爸爸回来了。”

看着又变身成好老公,好爸爸的许敬贤,赵大海摇了摇头,也不知道许部长累不累,或者说……他乐在其中?

“部长,今天我爸爸去医院检查时很健康,上次检查结果出错了,我爸爸没有癌症。”家门口,周羽姬给许敬贤拿拖鞋的时候满脸欢喜的说道。

“哦?那这可真是太好了。”许敬贤故作惊喜,随即叹了口气:“那你现在又不需要钱了,是不是想辞职?”

“不不不,当然没有。”周羽姬听见这话连连摇头,抿抿嘴:“部长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伸出援手,我又怎么能在您需要我时离开呢?而且夫人和秀雅姐对我很好,两位小公子也很可爱,还有旺财,我很喜欢这里。”

一切都跟许敬贤想的一样,可怜的老实人羽姬就这么被他骗取了忠心。

“既然如此,之前给你那笔手术费不用退还了,拿着在首尔买套小房子把父母接过来。”许敬贤轻声说道。

周羽姬都快要感动哭了,眼眶红红的说道:“谢谢部长,真的谢谢您。”

她何德何能遇到这么好的老板?

“谢什么,是你应得的。”林妙熙走过来揽住她,白了许敬贤一眼,她是知道周羽姬怎么被自己老公骗来的。

许敬贤把两人晾在原地走进客厅。

就看见儿子和侄子在沙发上玩,旺财守在一边,似乎怕两小孩掉下来。

这狗很通人性,而且又凶又大,平常侄子在院子里玩时都是由它看着。

许敬贤准备抽空去给旺财搞个警犬编制让它吃空饷,算是给它的奖励。

“姑……姑父……要……要抱抱。”

侄子已经会说话了,看见许敬贤后撅着屁股就朝他爬去,眼看就要掉下沙发了,旺财连忙用头把他顶回去。

“来,姑父抱抱。”许敬贤上前一把抱起侄子,虽然说是侄子,但他是当儿子在养,毕竟自己跟他妈有一腿。

“阿巴阿巴!”

小世承还不会说话,看见哥哥被爸爸抱着,急得小胳膊乱挥也要抱抱。

许敬贤左拥右抱,可谓人生赢家。

……………………

“车副部长起诉朴钟国独子了。”

“是啊,今天开庭,真厉害啊。”

两天后,6月7号。

许敬贤去地检上班时听见不少人在议论一件事,才得知今天是车承宁起诉朴钟国独子肇事逃逸致死的日子。

怪不得朴钟国前两天那么失态。

原来他儿子的案子今天就开庭。

车承宁也是真的勇啊,毕竟他可是不像自己有个当大财阀的野生岳父。

许敬贤决定以后离这疯子远点。

如果能不得罪就尽量不得罪吧。

车承宁起诉朴钟国独子,就证明已经彻底不在乎前途,这种人很麻烦。

现在他许某人是穿鞋的了。

车承宁以后如果一直这么硬刚各种涉及达官显贵的案件,那么虽然不能升职,但还真能攒出一个好名声来。

当然,这样的几率并不大,因为当他当他结下的仇家够多时肯定会有人铤而走险弄死他,反正有动机杀他的人很多,那检方也就无法确定是谁。

“部长好!”

许敬贤走进检察室,所有人都起身鞠躬,姜采荷拿着一份文件跟在许敬贤身后进了办公室:“许叔叔,你让我查的那套别墅的信息查到了,这套别墅几经易手,如今登记在一个死人名下,那人1987年已经去世,别墅没人继承,我问了邻居,之前一直是空置的状态,前段时间才住进人。”

“我看了监控,这段时间进出那套别墅的只有那四名罪犯和李仓英……”

“叮铃铃!叮铃铃!”

手机铃声响起,许敬贤抬了抬手示意姜采荷先闭嘴,然后接通:“喂。”

“部长,我们连夜查了各个医院的系统,没发现在五六十岁,有心脏类疾病的富豪与高官。”姜镇东汇报完一点又汇报第二点:“关于李仓英的体检报告是从医院哪个人手里泄露出去的还在查,有了消息再通知您。”

许敬贤听完后皱起了眉头,关押李仓英的别墅那边没有消息,首尔也找不出符合嫌疑人形象的富豪与高官。

阿西吧,这他妈还怎么往下查?

“叔叔,我给你按按头吧。”看着许敬贤很烦躁,姜采荷试探性的说道。

许敬贤没有拒绝,默认了。

毕竟他现在心情确实挺烦的。

姜采荷绕到许敬贤身后,让他头靠在自己胸口上后便帮他按摩太阳穴。

许敬贤感觉……毫无感觉。

“算了吧,我习惯了垫枕头。”许敬贤坐直身体,挥挥手示意她先出去。

姜采荷顿时有被打击到,低头看了一眼鞋尖,委屈巴巴的出了办公室。

“咚咚咚!”

姜采荷前脚刚走。

后脚门就被敲响。

许敬贤说道:“进来。”

“部长。”搜查官秋成平拿着一份文件推门而入,说道:“一个月前出资支持城东高中全体学生做体检的慈善机构是博爱慈善基金会,不仅是城东高中,他们今年有个慈善计划是让全首尔中学生都能免费体检,城东高中已经是第三所,这是他们的资料。”

他说完后双手递上手里的文件袋。

许敬贤连忙接过去打开看了起来。

博爱慈善基金会成立于三年前,成员涉及很多富豪,明星,官员,但这些富豪和官员都算不上顶级的,会长叫权秀成,一个主做建筑业的商人。

“查查这个权秀成,不,查查这个慈善基金会里所有会员是否本身或者子女亲戚中有患有心脏类疾病的。”

许敬贤抬头看着秋成平说道,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先入为主了,罪犯说幕后主使声音听着像五十岁左右,自己就下意识觉得要换心的是个中老年。

但也极有可能是他们的子女亲戚。

“是。”秋成平立刻领命而去。

“叮铃铃~叮铃铃~”

此时许敬贤办公桌上的电话响起。

“喂。”他抓起听筒。

“许部长,检察长要见你,现在。”

电话里传出林忠诚秘书官的声音。

“好,我马上到。”

大概几分钟后,许敬贤来到检察长办公室,深吸一口气抬手敲响房门。

“咚咚咚!”

“进。”

许敬贤推门而入,关上门后快步上前毕恭毕敬的鞠躬:“阁下您找我。”

林忠诚在喂鱼,没有回应。

许敬贤也就只能一直弯着腰。

林忠诚将一把鱼食全部撒入鱼缸后才转过身来,一边往办公桌走去一边说道:“李仓英的案子就先摁下吧。”

许敬贤闻言瞬间抬起头看向他。

他才刚开始查,上面就有人施压?

“别多想。”林忠诚笑了笑,将一个文件袋递给他:“这种小案子交给别人去办,杀鸡焉用牛刀?我这里有个更重要的案子给你,你先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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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51章 真是大案,暗度陈仓(求月票!求订

林忠诚的话许敬贤只当他在放屁。

什么杀鸡焉用宰牛刀?

无非就是不想让自己调查李仓英被绑一案,随便塞个案子来搪塞自己。

还美其名曰给他个大案子。

不过林忠诚用这种方式来阻止自己调查已经是给面子的说法了,否则他作为地检一把手,完全可以更强硬。

哪用对他个部长这么拐弯抹角的。

上司给脸,那总得接住。

许敬贤直接拿起办公桌上的文件袋打开看了起来,这一看却有些意外。

该说不说,居然还真是个大案子。

这是宗陈年旧案,1997年,居住在瑞草区方背路092号的国会议员郑妍淮一家六口被灭门,家中财物遭洗劫一空,当时检方推测为抢劫杀人。

但因为案发时是在夜间,而且还是暴雨天,当时监控没有现在多,画面也没现在清晰,总之受限于当年一系列技术限制,时至今日都还未结案。

“许部长,这个案子当年可谓轰动一时,最近网上有传言说有人想把此案改成电影,这沉寂多年的案子便被人翻出来了,重新进入公众视野。”

“当年没能破案,或许不止是因为技术的原因,更是因为没有你这样一位敏锐的神探,所以这个案子我看非你莫属,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林忠诚面带笑容,和颜悦色,一边解释重启调查的原因,一边强调案子的重要性,一边又给许敬贤戴高帽。

“感谢阁下信任。”许敬贤鞠躬,随后又说道:“这个案子我可以接,但李仓英的案子我也希望能查下去。”

李仓英是逃过一劫,但检方如果搁置调查的话那未达目的的幕后黑手就肯定会对下一个“李仓英”伸出魔爪。

只要他这边在查,哪怕是一时没有进展,至少也能让幕后者不敢动作。

许敬贤并不是啥好人,但明知道只要自己停止调查,就肯定会有个无辜者被掏心掏肺,他做不到袖手旁观。

不知道是一回事,知道是一回事。

这是他为数不多尚未泯灭的良心。

“许部长虽然能力出众,但也不可一心二用。”林忠诚变得不悦起来。

他对许敬贤这么客气,完全是看在其身后那些人的面子上,否则早就起身指着这个没尊卑的家伙破口大骂。

一个小小的部长检察官。

居然也敢跟他讨价还价?

许敬贤本来还想坚持,但随即突然想到什么,立刻鞠躬:“是,阁下您说得对,是我贪心了,那么就请您派人来接手李仓英案的相关卷宗吧。”

他意识到强硬拒绝的话,除了会让幕后主使警惕,和遭遇更大的调查阻力外,对案件的侦破没有丝毫好处。

先假意答应,通过林忠诚迷惑幕后主使,暗地则继续调查,而同时幕后主使觉得没危险后肯定会放松警惕。

只要他把案子破了,就算林忠诚看不惯他又如何?下一任检察总长金泳建也还是他的靠山,他高兴叫林忠诚一声阁下,不高兴就随时让他躺下。

当然了,这话有所夸张,许敬贤万不得已之下肯定不会和林忠诚公开起冲突的,没人喜欢顶撞上司的下属。

除非这个上司是如狼似虎的女人。

“好,许部长先去吧,我祝你马到成功。”林忠诚脸色转阴为晴说道。

许敬贤鞠躬后拿着文件离去。

看着办公室的门关上,林忠诚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然后拿起手机打个电话出去:“转告大人,许敬贤不会再查李仓英这个案子,请他放心。”

挂断电话他叹了口气,在当上检察长后,才知道这个位置烫屁股,稍微不慎,可能就是前两任同样的下场。

另一边,许敬贤回到办公室后立刻把李仓英案的案卷复印了一份保留。

这活是他亲自干的,毕竟秋成平和刘志申都是林忠诚的人,李仓英案件的进展肯定就是他们告诉林忠诚的。

所以这事儿当然得瞒着他们。

不过也是时候让他们变成自己人。

或者是将他们赶走换成自己人了。

不然身边随时放着俩监视器啊。

复印完案卷后许敬贤叫来姜采荷。

“部长。”姜采荷推门而入,乖巧的站在办公桌前,双手叠交放在小腹。

许敬贤将一堆复印出来的李仓英案的案卷给她,说道:“这个案子伱私下悄悄调查,姜镇东会配合你的。”

“啊?我?”姜采荷一惊,实习检察官因为没有经验,所以带他们的老检察官通常都不会给她们独自办案权。

她根本没想过自己才刚开始实习没几天就要独立办案了,心里有些兴奋但同时又有些不自信的惶恐和不安。

许敬贤点了点头:“就是你,这个案子作为你实习生涯的考核,如果能破案,我可以提前结束你的实习。”

选姜采荷是有原因的,一是因为她就在眼皮下;二是单纯听话;三是身后不涉及复杂的利益关系;四是有个当支厅长的爹,就算暗中调查时被幕后主使察觉也不敢贸然对她怎么样。

如果被林忠诚知道此事,许敬贤也可以推脱自己不知情,然后把姜采荷保下来,至少不用在明面上撕破脸。

当然,如果案子真的破了,那功劳他也不要,全归姜采荷,还不至于无耻到只让她承担风险而不给她好处。

“必须是我吗?”姜采荷弱弱问道。

她是单纯,但又不是蠢,虽然还没看卷宗也知道这个案子肯定不简单。

按照老爸的教诲,她现在只需要安安稳稳实习,不牵涉任何复杂的事。

所以她没有第一时间答应下来。

许敬贤觉得自己有必要施展一下美男计了,起身走到姜采荷身后,嗅着香风,将两只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叔……叔叔~”姜采荷娇躯一颤,浑身肌肉紧绷,一动不敢动,高跟鞋里黑丝包裹的脚趾在不断的用力内扣。

她感觉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许叔叔终于要对自己潜规则了吗?

好兴奋,好期待呢。

“采荷呐。”许敬贤贴上去,凑到她耳边说道:“就当帮帮叔叔,好吗?”

姜采荷真的很想理智的拒绝。

可是许叔叔他叫人家采荷诶。

“那……”姜采荷眼珠子一转,鼓起勇气说道:“那叔叔也要答应我件事。”

“你说。”许敬贤立刻脱口而出。

姜采荷微笑,露出小虎牙:“我要让叔叔赔我吃晚饭,就今天晚上。”

“好,今晚上我订位置,请采荷吃大餐。”许敬贤一口答应,只是吃顿饭而已,可没违背对姜孝成的承诺。

姜采荷欢喜地吐出口气,挥了挥粉拳说道:“这件事请放心交给我吧。”

前途诚可贵,生命价更高。

若为许叔叔,两者皆可抛。

“真乖。”许敬贤夸奖一句,然后走到办公桌前将案卷塞进她怀里:“不要让秋成平和刘志申看到,有不懂的可以问问大海,他懂得比我还多。”

这话可没有给赵大海贴金的意思。

赵大海资历比许敬贤深,办事能力也很强,如果当一名检察官的话绝对很出色,只不过偏偏是一名辅佐官。

出身决定高度啊。

“好。”姜采荷抱着案卷点点头。

“咚咚咚!”此时敲门声响起。

“你先去吧。”许敬贤挥挥手,随后坐回椅子上冲着门外喊道:“进来。”

门推开,林忠诚的秘书官走了进来微微鞠躬:“许部长,我来取卷宗。”

“都准备好了,拿走吧。”许敬贤随手指了指办公桌上的案卷原件说道。

秘书官拿了案卷便告辞离去。

许敬贤继续看起了国会议员灭门案的卷宗,当时此案抽调精锐成立了特检组,结果因为没能破案,特检组成员全部引咎辞职,公开向国民致歉。

当然,说是向国民道歉。

但其实是在向国会道歉。

一个国会议员一家六口被凶手残忍的杀害,其他国会议员慌不慌?毕竟他们“为民请命”可是结下不少仇家。

谁都害怕自己也会遇到这种事。

所以当时国会疯狂给检方施压,要求此案必破,严惩,以儆效尤,但结果检方的特检组连根毛都没查出来。

为了平息国会的愤怒,当时的检察总长只能让特检组全体辞职并致歉。

而时任特检组组长叫李昊泽,曾经的明星检察官,因为此案前途尽毁。

许敬贤拿起座机打了个电话给外面的刘志申:“去查查1997年负责国会议员郑妍淮灭门案的特检组组长李昊泽如今在什么地方,我要见见他。”

……………………

下午3点。

仁合会首尔总会会长周承南接到电话后连忙赶回自己在江南区的新家。

拿出钥匙打开门,他就看见许敬贤的实务官赵大海正坐在沙发上喝茶。

“赵实务官。”他上前微微鞠躬。

赵大海低头看了看手表,然后随口说道:“坐会儿吧,部长快忙完了。”

“是。”周承南走到沙发上坐下,然后拿出烟递给赵大海一根,自己又含上一根:“部长刚回首尔,很忙吧?”

“啊!部长大人~呜~你好厉害!”

楼上传来阵阵他老婆的淫词浪语。

“放心,找你办点小事而已,主要是来看看你夫人。”赵大海安抚道。

周承南松了口气,随着他的地位越来越高,才越来越能体会到许敬贤的能量之大,所以对其也就越发恭敬。

就他干那些生意,要不是许敬贤的金字招牌在,早被检方扫一百次了。

听着楼上的靡靡之声,再看着却面不改色的周承南,赵大海心生敬佩。

老婆在楼上陪领导做,自己就在楼下听着却能无动于衷,真乃神人也。

而且他看着似乎隐隐还有些兴奋?

楼上卧室,许敬贤还在卖力。

又过了十几分钟左右,楼上的声音总算是停了,开门声响起,许敬贤赤着上身,腰间裹着条浴巾走了下来。

脖子上全是周夫人留下的口红印。

还有个看不见的地方也有口红印。

“部长大人您幸苦了,喝口水吧。”

周承南连忙掐灭烟头,倒了一杯茶端着快步上前,微微弯腰双手奉上。

许敬贤接过一饮而尽,杯子还回去后大大例咧的走到沙发上坐下,拿起桌上的烟盒抖出了一支烟含在嘴里。

赵大海拿出火机弯腰为其点燃。

而周承南在许敬贤坐下后就没有再入座,放下杯子后规规矩矩的站着。

“呼——”许敬贤吐出口烟雾,随手指了指一侧的单人沙发:“坐下说。”

在自己家里还这么客气。

“谢谢部长。”周承南这才落座,而且也是宛如小学生一样,正襟危坐。

许敬贤抖了抖烟灰,随意摆摆手。

赵大海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递给周承南,说道:“这里面是两个人的资料,一个叫秋成平,一个叫刘志申,是部长的辅佐官,也是别人的眼线,部长要让他们变成自己人。”

他们只要结果。

至于过程,那是周承南该办的事。

“请部长放心,我今天去就办。”周承南接过资料后唰的起身弯腰鞠躬。

许敬贤点点头,又抽了几口后将烟摁灭在烟灰缸里,双手撑在满是毛的大腿上起身:“你们聊,我洗个澡。”

洗漱完毕,穿戴整齐后,又恢复人模狗样形象的许敬贤乘车离开周家。

周承南则是立刻叫来心腹,开始制定针对秋成平和刘志申两人的计划。

晚上七点,某西餐厅的包间内。

许敬贤早早的就到了。

不多时门被推开,姜采荷走进来。

她特意化了妆,长发挽起,将精致的脸蛋全部显露出来,穿着一件中长款蓝色吊带,上半身不说也罢,裙摆下一双美腿上附着一层薄薄的肉丝。

整个人看起来无比清纯,已经二十多岁的人还跟十七八岁的少女似的。

“叔叔。”姜采荷被许敬贤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款款过去在其对面落座。

“很漂亮。”许敬贤夸奖道,然后又叫来服务员,吩咐可以开始上菜了。

姜采荷嘴角一勾,没人的时候色胆逐渐膨胀,毕竟她当初可是在家里餐桌上都敢对许敬贤动手动脚的人啊。

几杯红酒下肚后,小脚就不安分的攀爬到许敬贤腿上,还一边俏皮的对着他抛媚眼:“许叔叔,舒不舒服。”

“阿西吧!姜采荷你在干什么!”

一道满含怒气的呵斥声骤然响起。

“爸!”刚刚还一脸骚样的姜采荷吓得花容失色,小脚缩了回去,心虚的左顾右盼,想要找到老爸藏在哪里。

他不应该在富川才对吗?

许敬贤指了指桌上一直在通话中的手机说道:“我答应过你爸,就得说到做到,所以今晚让他监督我们。”

不然他肯定会忍不住犯错误。

那可就不仅仅是少了个支厅长朋友的事,而更是多出一个支厅长敌人。

许敬贤对朋友的承诺还是可靠的。

最关键的是他现在为人父母,能理解姜孝成,毕竟朋友间将心比心嘛。

“许叔叔~”姜采荷有些恼火,眼神幽怨的看了他一眼,撇撇嘴:“爸你想什么呢,我刚在给许叔叔按摩。”

用脚按也是按。

“呵。”姜孝成不可置否,随后叹了口气:“敬贤呐,看见了吧,孩子不教好就是这样,你现在有儿子了可得吸取我的教训,不然有你头疼的。”

“孝成哥,我儿子还小呢。”

“这教育娃娃得从小抓起……”

本来幻想今晚浪漫约会,借着气氛拿下许叔叔的大侄女特别郁闷,因为整顿饭她都沦为了透明人,许叔叔跟她爸爸一直在聊着孩子的教育问题。

而她还屡次被举例为反面教材。

另一边,刘志申和秋成平两人总算加完班,然后结伴去一家酒吧喝酒。

“唉,最近我们俩够轻松的。”刘志申灌了一口酒,看着舞池中扭动身体的男男女女露出一抹自嘲的苦笑道。

“有什么办法。”秋成平跟他碰了一下杯:“许部长那么聪明的人,当然知道我们是林检察长安排的眼线,怎么可能把重要的事交给我们去做?”

轻松固然好,但他们都年轻,正是想上进的年纪,不做事又怎么升职?

虽然林忠诚给他们画过饼,但都是成年人了,当然知道这根本不可靠。

“不说了,喝酒喝酒。”刘志申摇了摇头,只想今朝有酒今朝醉,不想谈论这些不愉快但又无可奈何的话题。

“两位帅哥,要请我们喝一杯吗?”

就在此时,两个穿着性感,容貌俏丽的美女直接坐在了他们身边问道。

秋成平和刘志申顿时对视一眼。

心里暗道:今晚上有着落了。

“求之不得,两位小姐怎么称呼?”

“我叫玲玲,她叫丽丽,我们是来旅游的,酒店刚好在酒吧对面,就过来玩玩,没想到会遇到两位帅哥。”

“是吗?那为我们的缘分干一杯。”

喝得差不多后,两个女人邀请刘志申和秋成平去她们酒店的房间坐坐。

两个女人特别主动,而秋成平和刘志申心情郁闷之下本就想发泄,很快就一人搂着一个醉醺醺的前往酒店。

到酒店后两人进了同一个房间。

打算换着玩。

一进门,两人就急不可耐。

“嗯,不要啊,求求你不要这样。”

“你们要干什么,快点放开我。”

面对两个女人的反抗,刘志申和秋成平并没有当回事,毕竟真要是不愿意的话怎么会主动邀请他们来酒店。

无非就是欲拒还迎罢了。

而且在酒精的刺激下两个女人的反抗反而让他们感到兴奋,愈加激动。

第二天早上,刘志申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他愣了一下,然后又闭上。

起猛了,看见满屋子都是人。

他再次睁开眼睛,那些人还在,整个人瞬间就惊醒:“你们是什么人!”

只见在床对面,一个留着中分的青年坐在椅子上,身后站在数名壮汉。

他的中分头发型很像一位故人。

“吵什么大早上的。”秋成平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看见床边那些人后也吓了一跳:“你们怎么进来的!”

“我们是什么人不重要,我们怎么进来的也不重要。”椅子上的中分青年手里把玩着一张录像带,笑容玩味的说道:“重要的是,你们昨晚强爆这两位无辜女孩的过程被录下了。”

秋成平和刘志申猛地看向那两个已经穿戴整齐的女人,都是又惊又怒。

“阿西吧!这是你们的圈套!你们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岂有此理!”

此时都明白他们昨晚被算计了。

“你之前是什么人不重要,之后有可能是罪犯。”中分青年微微一笑。

秋成平和刘志申霎时间如坠冰窟。

他们只是两个小小的搜查官,没什么背景,林忠诚也不会救他们,一旦被告强尖,那么必然就会锒铛入狱。

秋成平深吸几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说道:“够了,不要再说没有意义的废话,直接说出你们的目的,是想要钱?还是想要我们去做什么事?”

现在人为刀俎,他们为鱼肉,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只能乖乖的听话。

“倒也没那么夸张。”中分头青年耸耸肩将录像带丢给他:“只是想你们以后老老实实听许部长的话而已。”

说完,中分头青年起身离去,走到门口时又转身一笑:“对了,我手里有原件,给你的是复刻的,二位可以拿回去好好欣赏一下自己的英姿。”

一群人扬长而去,卧室里只剩下刘志申和秋成平,两人互相对视苦笑。

万万没想到居然是许敬贤安排的。

两人穿戴整齐后来到地检上班。

直奔许敬贤的办公室。

“咚咚咚!”

“进。”

两人推门而入,关上门后快步上前齐刷刷的鞠躬:“以后我们二人必将以部长马首是瞻,唯命是从,还请部长高抬贵手,给我们一条生路走。”

“好好工作。”许敬贤一边批复面前的文件,一边风轻云淡的说了一句。

他不知道这两人昨晚经历了什么。

他也不关心。

他只要他们以后听话就行了,关键时候还能让他们反过来误导林忠诚。

两人再度鞠躬:“是,部长大人。”

随即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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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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