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汇丰之劫!(万字更新,求月票!)

“小子,一定要照顾好富贵。富贵天生大龙骨,你们家这么多孩子里,要说谁能传承你的武功,还能发扬光大超过你,就只有富贵了。”

第二天临别前,张冬崖对李源郑重叮嘱道。

李源哈哈笑道:“他就算没有这等根骨,也是我的富贵儿,我也会照顾好他的。”

富贵明显已经走出了失恋的阴影,要上战场这等大事,一大早就刺激的他嗷嗷叫,哪怕被亲妈娄晓娥忍无可忍胖揍了一顿,逃跑的时候也没有低头,顾盼自雄的样子,神气的好似大将军一样,气的他妈又捶他一顿……

这等热闹,倒也冲淡了些家人们的担忧。

李源没有啰嗦,也没让内眷相送,只有李幸带着吉祥、如意,兄弟三人将父亲和兄弟送到了口岸。

梅长宁和乔兴已经等在那里,梅长宁还是第一回正式见到李家这几个孩子,先前虽有一面之缘,可是因为要帮某孙子糊弄便宜丈母娘,颇为狼狈,草草走人了。

这会儿细细打量了片刻后,对李源笑道:“虎父无犬子,了不起。”

李源纳罕道:“伱想夸我父亲?那你在秦家庄的时候说啊。”

他知道最近李幸最烦的就是这些夸人的话,实在是太虚了。

曾经对李幸百般夸奖的人,调过头来,冷酷无情的让人心冷,很多还是从他手里求过药的。

还不到二十岁的李幸,已经比绝大多数人先一步品尝到了世态炎凉是什么滋味。

李源心疼儿子,让他清静一阵。

梅长宁哈哈大笑起来,乔兴也笑,他打量了李幸一番后,不识趣的说道:“你们家老六和我们家熟些,那孩子是真不错,我们家老爷子都夸赞他小小年纪,有大将之风。这老大也厉害,顶着汇丰的压力,一般年轻人可顶不住这么强大的压力。”

李源笑道:“老六的沉稳那是天生的,也没谁教他。将来多半像他妈妈,一辈子给国家做贡献了。我们这些家人们能做的不多,就是不拖后腿。老大嘛天赋一般,只是人比较努力,能吃苦,家里将来都指着他了。其他孩子就在他们大哥的庇佑下,好好过日子就成。我们家没什么野心,就想好好过日子。”

梅长宁满脸无语的指了指穿了一身小兵军装的富贵,道:“你就是这么打算让他们好好过日子的?源子,你不会跟我说,要带这个小家伙一起去吧?太没谱了啊!你当那是什么地方?”

李源呵呵笑道:“不带老三,家里根本不让去。只有带上孩子,她们才信我真的只是去当医生的。老大……”说着,他对李幸叮嘱道:“照顾好家里。”

李幸面色严肃的厉害,上前用力抱了抱父亲,又低头摸了摸弟弟的脑袋,叮嘱道:“在外面,一定要听爸爸的话,知道了吗?”

富贵也不闹腾了,点头道:“大哥,我记住了!”

看着弟弟稚嫩懵懂的面孔,李幸心里对父亲带弟弟去战场真是一万个不想答应,可是到了这个地步,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李源也挨个摸了摸吉祥、如意的脑瓜,笑道:“帮大哥一起照顾好家里,你们长大了。”

吉祥、如意都紧绷着小脸,点头齐声应道:“知道了,爸爸!”

李源不再啰嗦,和梅长宁道:“我们走吧。”

除了梅长宁外,一人抱了一个大箱子,里面装着高纯度的青霉素、头孢和阿司匹林。

先紧急带去这么多,大批量的在后面。

国内目前生产出来的青霉素,药效不及龙虎药厂产出青霉素的三分之一,杂质太多,还有不小的副作用。

李源库存了不少,应该能抵大用。

出了罗湖口岸后,梅长宁还在感慨孩子的事:“孩子其实是我的恩人。七四年我的胳膊卷进机器里轧断了,父亲第一次在人前落泪,给丞相打了电话,丞相紧急安排,下面人才肯给我看病,可已经晚了。当时我万念俱灰,谁来安慰都没用,但是我女儿的出生,一下就让我看到了希望,看到了新生。如果没有她,或许我坚持不到今天,早已万念俱灰,身心俱成灰。”

李源闻言笑了笑,看了眼身旁乖巧坐着的富贵儿,道:“他们的出生,的确带给了我们很多幸福和欢乐。”

富贵给了父亲一个大大的笑脸,虽然他不大听的懂梅长宁的话。

李源摸了摸他的脑瓜后,和梅长宁、乔兴一起上了一辆军绿色吉普车,往粤东军区驶去。

李源问梅长宁道:“怎么打一个小小的安南,伤亡会这么重?”

他前世对这场战争的了解并不多,只知道就用了不到一个月时间,差点把安南狗崽子打的迁都。

后面十年老山大战,也是为了让国内军区轮战,恢复战斗力。

打心底里没当过一回事,压根没想过,会有这么大的损失。

梅长宁笑的无奈,道:“小安南?论国力来说,的确是小安南,可论战斗力……安南已经打了几十年的仗了,从抗法战争,再到抗美,就没消停过。再加上因为租让金兰湾给老毛子,老毛子给了安南巨大的好处,苏械师的装备比我们还先进。更不用说,老美之前二十年来送给安南南朝的装备,大部分都让现在的安南给得了去。至于再之前的高卢鸡,也在安南修了大量坚固的永久工事。

五十年代,老毛子帮咱们建立了完整的工业体系,但咱们后面都是付了钱的。可咱们掏了两百多亿,帮安南崽子们建立的工业基础,人家是不用给钱的。有这样的家底儿在,人家才敢自称世界第三。”

乔兴道:“就目前接到的消息来看,损失最大的是现在攻打同登炮台战役,那是法国人在安南修筑的巨炮要塞,长三百米,宽一百米,外墙厚达三米,用卵石和钢筋混凝土建造的。咱们的队伍用八十五毫米口径的加农炮还有火箭筒、无后坐力炮打上去,只能在墙壁上留下一个白点。再加上地方的各处暗堡,火力网十分强大。咱们的炮击效果有限,坦克攻上去被打翻,战士们凭借毅力发起决死冲锋,结果……那些杂种们狙杀咱们士兵的炮,还是咱们十几年前无偿支援他们的六五式三十七毫米高射炮。艹他妈的!”

梅长宁脸色也很难看,道:“万幸,咱们老底子还在……”

李源精神一震,道:“打赢了?”

梅长宁扯了扯嘴角,道:“还没有。现在具体怎么样,我也不清楚。就是听说伤亡有些重,我们乘军机过去,把药品加急送过去。不过不用担心,咱们要是连安南崽子都打不赢,那也不用混了。”

李源吃惊道:“你们也去?”

梅长宁气笑道:“过分了啊,我们这些人也不都是高衙内!”

乔兴声音沉重道:“开战第一天,将门虎子,已经牺牲一批了。”话锋一转又道:“你三个侄子好像也在军中,要不要打声招呼撤下来?”

李源笑骂道:“撤你大爷!”

三人都嘿嘿笑了起来。

这个时候,只有往前冲的兵,没有往后撤的。

后撤一步,脸都不用要了。

……

载着几大箱紧急药品,粤东军区的军机直飞战地。

三个小时的航程后,在边境线内凭祥市的一处军用机场降落。

这里距离战争前线谅山只有四十公里,距离安南首府河内,也只有不到二百公里。

隆隆的火炮声,仿佛就炸响在耳边。

有军车前来接人,看到李源身边的富贵也都是纷纷一怔。

不过梅长宁身份特殊,也没人敢多问,直接载着一行四人前往了前指。

在这里,李源见到了大名鼎鼎的和尚将军……

不苟言笑的一张脸,眼珠子有些僵滞木讷,但盯人看时,让人心里有些发毛。

有些意外,这位老将军应该是在北宁坐镇指挥,没想到指挥部居然设的这么靠前。

“牛叔,这位是港岛的爱国医药企业家李源,听说咱们缺少药品,紧急捐赠了一大批高质量的青霉素、头孢和阿司匹林。”

梅长宁恭恭敬敬的对老将军介绍道。

老将军一身凶煞气息惊人,看人的眼神更可怕,他看向李源问道:“能捐多少?我这里死的人多。”

李源道:“要多少,有多少。”

牛将军眼睛一瞪,道:“军中无戏言!”

李源笑了笑,点头道:“军中无戏言。”

牛将军盯着李源看了稍许,问道:“能不能喝酒?”

李源又笑了笑,道:“千杯不醉。”

“妈了个巴子!”

老将军估计没见过这么能吹牛逼的人,对身后警卫员生气道:“拿两瓶茅台来!”

警卫员不敢多言,转身去取了茅台来,老将军斜觑着李源,递给他一瓶,自己拿着一瓶,打开就饮。

李源嫌瓶口的珠子碍事,手刀在瓶口轻轻一削,瓶口掉落,李源对着缺口畅饮起来。

牛老将军眼珠子直了直,见李源三下五除二将一整瓶茅台饮尽,面不改色,他不喝了,南瓜皮一样粗糙的脸上终于见到了笑容,哈哈大笑道:“好,是条好汉!想不想当兵?”说着,将手里茅台让警卫员收好。

他是好酒,但人又不傻,怎么可能和这样的怪物拼酒……

梅长宁忙道:“牛叔牛叔,源子是一位国手级别的中医,过来救死扶伤来的。他还是曹办的挂名工作人员,在港岛肩负特殊使命。这次是他非要来,要是报告打到花厅去,曹老指定不许他任性。我好不容易才按着他不能上前线去,您可别带上去了。”

牛老将军不高兴的瞪眼道:“怎么,老子的兵死得,他死不得?阿宁,你现在怎么回事?妈拉个巴子的!”

梅长宁苦笑道:“牛叔,您要缺兵,就发一支枪给我,我去。他现在,比我重要。”

李源看了梅长宁一眼,这个巨擘子弟,胸襟真的不一般……

牛老将军闻言,则眯起一只眼打量起李源来,不知道在思量什么,然后就看到他身后的富贵。

老将军都楞了下,不解道:“这是个什么东西?”

富贵大声道:“我不是东西!我是跟我爸爸来,打安南鬼子的!妈了个……”

对于这个不尊敬自己爸爸的老头儿,富贵可是很生气的。

没等他骂完,李源赶紧捂住儿子的嘴……

乔兴一头冷汗赶紧解释道:“牛叔,这是源子的宝贝儿子,在港岛资本主义社会长大,这次带来,是让他见见祖国的伟大,以后心里就会向着祖国。就因为受董老委托,源子收购了一家银行,结果现在正在受到洋鬼子的全面打压,压力非常大。可他还是不改爱国本色,还要培养孩子爱国。”

牛将军脸色和缓下来,看着李源,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是条汉子,不当兵可惜了。”

正说着,见一参谋面色沉重的走过来,禀报道:“司令,前面传来消息,战况吃紧,小江和小曲都牺牲了。”

牛老将军闻言皱眉道:“谁?哪个小江、小曲?”

参谋提醒道:“昨天您还见了的,粤东军区江副司令的儿子和四十一军曲参谋长的儿子。”

都是牛老将军的老部下。

牛老将军沉默稍许后,道:“没什么大不了的,这是战场,就是老子死了,也是一副棺材的事。”然后声音转怒,大声道:“告诉一百六十三师,三天之内拿不下要塞,提头来见!”

“是!”

作战参谋紧急去传令,牛老将军忽又想起一事,问身后道:“八十七团退下来没有?”

另一名作战参谋大声道:“没有!司令,八十七团拒绝退下来,表态宁肯打光了,也死战不退。司令,那是老红一军团的底子,是大渡河连的后辈们,他们怎么肯退?”

牛老将军闻言,缓缓道:“那就调些新兵给他们补充,别让这样的英雄团,失了番号。”

说完,对梅长宁、李源道:“我这里忙,没时间招待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等打完仗,老子再请你喝酒!”

李源忙道:“老将军,我希望能往前面去一些。在大后方急救,时间根本来不及。往前靠近二十公里,能多救很多士兵的性命。”

牛将军:“?”

梅长宁急道:“源子,你之前可不是这样说的……”

李源道:“我不是胡闹,咱们是进攻方,敌人连地堡都不敢出,根本不用担心战地医院的安危。我往前去一段距离,我的针灸水平非常高,在止血方面有奇效。我还在京城第二医学院进修过三年,外科手术技术也会,起码的伤口缝合术绝对没问题。阿宁,我绝对没有逞强,不会去胡乱给前线战士添麻烦的。再说,我的身手,你应该是了解的。在不求杀敌,不瞎逞强的前提下,谁能伤我?”

梅长宁苦笑道:“你真是……那你儿子怎么办?”

李源摸了摸富贵的脑袋,笑道:“当然是带过去,安排在野战医院里就好。”

乔兴吃惊道:“你疯了吧?”

李源笑着问富贵道:“你怕不怕?”

富贵大声道:“不怕,爸爸,我是习武之人!”

牛老将军看的眼珠子都有些放光,高兴道:“这小兔崽子对我的胃口,留我这里,过两天我也要前移。你这老大不小了,真出点啥事就出点啥事,还有儿子在,不怕后继无人。小家伙跟着出事,我没法交代,太小了。”

李源哭笑不得,问富贵道:“愿意不愿意留这里?”

梅长宁抢在富贵开口前说道:“富贵,你爸爸去的地方非常危险,带上你的话,遇到危险他肯定把命搭进去也要救你。可要是他一个人,就很容易脱身了。你可要想清楚。”

乔兴也道:“等你再长大些,再和你爸爸一起去前线。”

富贵不高兴的瘪了瘪嘴,不过还是孝心占了上风,对李源道:“爸爸,您要小心。”

李源笑道:“爸爸也是习武之人,能伤到爸爸的人还没出现呢。更何况是一些安南狼崽子?你好好待在这里,跟着老将军观摩学习,等爸爸救完英雄们,就回来接你回家。”

“好!”

富贵大声道。

司令部里其他指挥都用空暇功夫看了过来,目光亲近。

军队里最喜欢的人有两种:能吹并且能打的人,和能吹并且不怕死的人。

李源刚好都占了。

……

其实野战医院真没什么危险,托老人家的福,中国此时的战备家底之厚,足以支撑炮兵们用炮弹来洗地。

炮战开火时,都不是说打几吨炮弹那么严谨了,而是进行多长时间的炮战。

铺天盖地的炮火覆盖,长时间的火力洗地。

北面战场上火力不足吃的亏,再不复存在。

在这种情况下,安南狗崽子们躲在碉堡里猫着防守都来不及,哪敢穿插到后面打反击。

当然,也正是因为整场战役几乎没有伤亡一个医护人员,后来野战医院太大意,到战争末尾的时间,将战地医院设到了人家眼皮底下了,让人一阵炮击后,还掠去了六名医护人员。

但战争结束后,这些医护人员还是回到了祖国的怀抱。

总之,只要别过于冒险,那就几乎没什么危险。

李源乘坐军车一路前行到了战地医院,被前指干事介绍给了医院领导,也是一位主治医生,姓谢。

在得知李源是一名中医后,好悬这位医生没骂出口,可也没再说什么欢迎之类的。

中医跑来急救,这不是扯淡么!

不过谢医生没骂出口,也可能不是修养高,而是因为这会儿根本没有多话的时间,伤员太多了。

粤西整个二月都是雨季,天上不断的泼着冰雨,抬来的战士们身上有血、有水、有泥,有的已经看不出人形了。

猛然看到一例这样的伤员或许会害怕,可是放眼放去都是这样的伤员,也就不怕了。

医院的锅炉房轰隆隆的烧着,伤员来了后,先用热水冲洗。

冰雨里浸久了,也容易失温。

眼下根本顾不上讲究无菌不无菌,或者什么狗屁男女有别。

医疗组但凡能动的人,都在不断的冲洗,清创,缝合。

每个伤员一到医疗所首先就得打三种针,预防破伤风的针一支、青霉素皮试针一支、链霉素皮试针一支。

根本没有所谓的床铺,不知从哪搜刮来的门板就是铺位,护士们跪在地上处理着伤口。

李源站在一边,亲眼看着一个被炸断了腿,脑袋也炸的血肿的年轻战士被送了进来,嘴里还在不断的嘶吼着:“冲啊,冲啊,战友们冲啊!”

负责接待李源的谢医生上前大声道:“同志,别喊了,这里已经是医院了!”

伤员睁着血红的眼睛,看着谢医生大声吼道:“我知道!我知道!我是在召唤我死去的战友,跟我继续冲锋!冲!冲啊!祖国万岁!祖国万岁!”

喊罢,战士目光凝固在脸上,没了气息。

目睹这一切,李源整个人都是紧绷的,好一阵后才缓缓呼出一口气。

这名战士,也不知道有没有二十岁……

李源没有上前,不是他不想,而是这位战士……伤的太重了。

他都想不明白,这么重的伤,这名战士是怎么坚持到这的。

或许正如其所言,是为了召唤死去的战友们,继续冲锋吧……

随后李源不再多言,从解放包里拿出针盒来,主动上前寻找位置,开始了他的工作……

他用针灸奇术,让那位谢医生改变了一些看法。

但也没人对他超强的能力表达敬仰,因为来不及,实际上,也不大需要。

这里最需要的,不是处理疑难杂症的高明医生,而是操作利落的急救医生。

一车又一车的伤员被抬了下来,医护们大都是连轴转了几十个小时,脑子估计都快转不动了。

只是机械的在清创,手术、缝合,再安排医疗车送往大后方。

这里可安置不了病患……

一直到夜色已深,前方的炮火声终于渐渐平息了下来,伤员车也不再往这边拉人了,李源才看到不少医护瘫坐在地上,双目无神的在发呆,手大都在颤抖。

他从解放包里拿出一盒人参养荣丸,挨个送给都快麻木的医护们。

这个时候,护士们似乎才发现,身边不知何时来了这么一位……好看的不像话的医生。

众人面面相觑。

战地医院领导谢长安给大家介绍道:“这位是专门从港岛来的李源李医生,听说咱们这发生了战争,李医生捐赠一大批药物,还亲自过来参加救护。大家鼓掌!”

掌声从稀稀拉拉的,很快就变得热烈起来。

李源笑道:“大家先把手里的人参养荣丸吃了,能补气补血。气血足了,晚上才能睡的踏实,休息的好,明天才能继续奋斗。我只是做了些许微不足道的小事,大家不用在意。”说着,语气沉重了些,道:“和那些牺牲在前线的年轻战士们比,我又算得了什么呢?”

一个女医护站起来,问道:“李……李医生,你叫李源?”

李源点点头道:“对,李源。木子李,源泉的源。同志,你有事么?”

女医护道:“那,《赤脚医生手册》……”

李源笑了笑,道:“那是我写的。”

“哗!”

一片哗然,别说其他医护了,就是战地医护所的领导谢长安都瞪大了眼睛。

活他么见鬼了!

不,如果是真的,那就是活他么见神了!

李源微笑道:“现在不是闲聊的时候,等战争结束,我请大家吃饭时再好好聊,咱们也算是战友了。还请大家早点休息,明天不轻松。”

谢长安闻言醒悟过来,忙打发二十来个医护赶紧去吃饭休息。

没有宿舍的,两个人一顶帐篷。

他却没去,而是背着一把枪,准备出门。

李源好奇问道:“谢医生,您这是……这么晚了,外面还下着雨,您怎么不休息?”

谢长安气愤道:“最近总有消息传来,说有敌特潜伏进来,准备偷袭我们战地医院,我作为这里的负责人,得担负起责任来。”

李源笑眯眯道:“巧了,我也正准备四处转转,看看周围的环境。”

谢长安愕然,要不是李源是前指亲自送来的,他这会儿都要拿枪指着,逼问特务从何而来了。

饶是如此,他还是警惕道:“你现在可不能带枪。”

李源笑呵呵道:“您带着就好。再说,前面就是咱们的几十万大军列阵,我还真不相信,安南狗崽子们能钻过这样的铜墙铁壁闯进来。”

许是听他骂了安南狗崽子,谢长安才放下一些心来,道:“那走吧。给你找件雨披……不能大意啊,安南狗仔子们对我们这边熟悉的很,知道怎么打疼我们。唉,前些年真是不该什么都教,教出来白眼狼了。”

李源乐呵呵的听着,随着这位战地医院,巡视起周围山林来。

粤西的二月处于冬末春初,夜晚气温只有四五度。

医疗所内有锅炉不停的烧着,还有些温度,出来后,就是冰凉刺骨的寒风冷雨。

李源见四十多岁的谢长安冻的直打寒颤,便从解放包里拿出了一块巧克力,道:“谢医生,吃一点去去寒吧。”

等谢长安有些哆嗦的接过手后,李源目光眺望前方黑漆漆的夜,嗅着空气中,似乎连雨水都冲刷不去的硝烟味。

过了一阵,谢长安似乎好了不少,他好奇的问李源道:“你怎么会来这里?”顿了顿又道:“你别误会,我只是觉得,又不像打鬼子那会儿,国都快没了,海外侨胞们回来支援抗日。现在打个安南狗崽子,不说手拿把攥,可也还没到这份儿上……”

李源笑了笑,道:“说来您可能不信,我在港岛开了家药铺,叫龙虎堂,结果被一群安南仔给烧了。当时我就发誓,必报此仇。也是巧了,没过仨月,正好听说家里这边开干了,我就赶紧过来搭一把手!牛老将军见我捐赠了那么多药,看我一片真心的份上,就允许让我来公报私仇。”

大冷夜的,这个理由把谢长安给整笑了,这都什么奇怪理由?

只能心道,有些人的想法就是古怪的很。

李源穿的很单薄,雨披下面就是白大褂,白大褂下面则是一件短袖。

不过他并不觉得冷,随着谢长安认认真真的将周围巡视了一遍后,问道:“等打下前面的要塞,咱们还是要随军继续往前移吧?”

谢长安道:“当然,咱们是战地医疗所,处理紧急危重伤员的。咱们不先过一手,等送到后面去,十个里面能活一个就不错了。咱们这边紧急处理一下,运气好一个都不用死,那咱们就立功了。”

李源笑道:“那就争取立大功吧!”

……

三天后,同登要塞被攻破。

怒极的我方人员,用了十二吨炸药加两吨汽油,对同登要塞来了场大爆破,将所有通风口悉数炸塌,把要塞内部守军活活闷死震死在里面。

随着战线前移,伤员也开始再度增加,野战医院的紧急急救药物出现了紧缺。

尽管李源保证了药物管够,可大量的药物运输过来也是一个难题。

当前最大的运力,都调拨给了军队物资。

这时李源提出了,出去采集一些中草药来。

他先在附近采集了些艾叶草,谢长安发现果然有止血效果后,就逐渐放宽了李源外出的限制。

而李源也不负所望,虽然外出的时间越来越久,可带回来的草药数量却越来越多。

直到有一天,谢长安发现李源好像又有两天没回来了,不过他也没当回事。

毕竟,也不是第一回了……

……

算算日子,李源离开港岛已经有十二天了。

这十二天里,他前往粤西边境当医生的消息,在圈子里也早已传开。

起初所有人都不相信,因为好男不当兵,好铁不打钉。

以李源现有的身家,他得有多蠢,才会冒这种风险,去干这种事。

但渐渐的,风声就不对了。

越来越多的迹象表明,这个神经病真的去了,不仅自己去了,还带着他的三儿子一起去了。

何家那边传出很有说服力的消息,说李源是为了锻炼他的儿子才去的。

在他大儿子李幸十来岁的时候,李源就曾带着孩子徒步行走了大半个中国。

二儿子则带去了英国,三个月读了三个幼稚园,三个阶层不同的幼稚园。

如今到了三儿子,李源带他去了战场,观看战争。

哦……

这样一说,就能说的通了。

另有神通广大者,甚至打听到了他和梅长宁的关系,以及何时去的粤东军区,何时离开的,何时到达的粤西。

譬如,汇丰银行。

对于向内地的渗透,汇丰银行走在很多资本的前列。

沈壁此人,的确无愧其百年汇丰第一大班之名。

“这么说,李医生真的去当战地医生了?简直不可理喻。”

深水湾沈壁豪宅内,李家成一脸无法理解的摇头说道。

包船王摇了摇手里杯中的红酒,笑道:“如果他对他大儿子和二儿子的教育真是传闻中那样的话,那也好理解。”

李家成点头道:“这个倒是真的。我太太和他太太关系比较好,我仔和他二儿子一直是同学,所以知道的多一些。这样说起来,这个人还真是宠爱孩子。”

包船王叹息一声道:“你们都是有仔的人,不像我,只有女儿啊。”

沈壁这时笑道:“包,儿子、女儿又有什么不同呢?苏博士不是已经同意,他和你女儿的孩子姓包么?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个人真是让人难以理解。而且他对孩子的教育,也未必有多么成功。那个李幸,最近居然气的失态,对记者破口大骂,随后就开始做空汇丰的股票。这算什么呢?气急败坏,还是狗急跳墙?”

李家成看着笑的有些得意的沈壁,道:“或许是压力过大了,说到底,也只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沈大班,这根弦是不是可以松一松了?恒生的下场已经注定了,我们没必要逼出一个亡命之徒来。”

沈壁脸色一肃,道:“不!我就是要告诉外面那些人,和汇丰作对的下场是什么。不过,我也不会真的逼死恒生,或者逼死大唐。只要他们持续亏损就好。没有人会喜欢亏损,每天都在亏损,每天都活在压抑中,我相信,他们终究有一天会屈服于我,将恒生重新还给汇丰。在港岛,只有做汇丰的朋友,才会富有。这就是规则,每个人都应该遵守。”

包船王提醒道:“李医生可是一个王亚樵一样的狠人。”

沈壁得意笑道:“我并没有伤害李家的人,他不会这样做的。他有那么多妻子、孩子,怎么舍得鱼死网破呢?如果他故意伤人,那么即便是大陆的衙门,也不会包庇他的。大陆如果想要解决港岛问题,就一定会做个表率。让他们的衙门,来治他的罪行,我非常期待看到这一天,哈哈哈!”

“轰!”

三人同时一愣,因为似乎听到了爆炸的声音。

“轰!”

这一次,声音稍微清晰了不少。

三人屏住呼吸,站起身来侧耳倾听,似乎在辨明方向。

“铃铃铃!”

急促的电话铃突然响起,三人心脏一跳,包船王影响比较大,脸都白了些,自打上回李源说过他身体不大好后,他就总觉得心脏不对劲了……

沈壁接起电话,很快,脸比包船王还白了,眼神充满震惊和不可置信,道:“你说什么?有安南军队分子用火炮攻进了银行,还搭起了沙袋阵地,和飞虎队展开了大战?什么,汇丰大厦起火了,无法救援……该死的!你在说什么?!上帝!”

……

“轰!”

“哒哒哒!”

“砰砰砰砰!”

冲锋枪、轻机枪、40火箭筒、M79榴弹枪、重机枪……各式安南军队常备武器,在汇丰大厦各处不断发射出强大的火力。

门口阵地已经被飞虎队和紧急调来的驻港皇家陆战队攻破,七八具身穿安南军服的士兵,正趴在地上,尸体还是温的……

但是楼上还是不断的响着枪声,重机枪的扫射落在洋人身上,直接能将人打成两截。

40火箭筒发射出来的火箭炮,对于轻武器的阿sir们来说,完全是一场噩梦。

港府都疯了,完全想不明白,安南仔为什么会突袭港岛,他们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

那么多可怕的重武器,是怎么悄无声息运进港岛,还能运进中环的?

港府对安南宽松的移民政策,难道是农夫与蛇不成?!

可是安南现在是在和中国战争,他们疯了么,为什么要招惹英国?

但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这样下去了,陆战队强烈要求动用重武器,港府犹豫再三,和急匆匆赶来的汇丰大班商议过后,还是答允了。

无他,如果不尽快消灭这伙顽敌,汇丰大厦的火这样烧下去,很快也就烧没了。

“轰!”

“轰!!”

从军营里紧急调来的装甲车和步兵炮,对准汇丰大厦还在喷火的楼层果断进行了炮击。

整个港岛都震惊了,谁都没想到,这个年代港岛居然还能发生这样可怕的战争。

过去那些热血沸腾的社团大战,可今晚相比,就跟一群乡土无赖用粪球互丢一样,弱爆了!

整个汇丰大厦都被烈火包围,不断的发生着剧烈爆炸。

沈壁的脸白的看不见一丝人色,发生这样不幸的事,遭遇如此沉重的打击,可以预见,明天汇丰银行的股票会跌成什么样子。

而发生如此惨重的损失,无数金钱灰飞烟灭,无数资料化为灰烬,他作为汇丰董事会的领头大班,自然少不了要负起责任来。

他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站在身边身旁,李家成和包船王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中惊骇欲绝的神色。

他们下意识的就认定,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并且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李源。

为什么李源去了安南那边,这边就会有一群亡命之徒在汇丰作乱?

可是,让他们难受的是,李源去那边是和安南人拼命的,中国和安南战争的惨烈,早就登上了世界各大报纸。

现在两家可以说是死敌中的死敌!

说安南人是受李源的挑唆或者安排来的,都毫无道理可言。

按照港岛的法律规则,李源眼下并不在港岛,自然更谈不上有丝毫嫌疑,现在又不是哪个人被武力强杀,而是热武器大战。

所以无论如何,都赖不到李源头上去。

那为什么,这些安南人会发疯呢?

实在解释不通,活他么见鬼了!

周围惊喊尖叫声突然四起,李家成忙抬头看去,瞳孔瞬间扩大。

原来三十二层的汇丰大厦,居然开始从中倒塌。

沈壁绝望的抱头:上帝啊!是世界末日到了么?

“沈大班!沈大班!”

李家成和包船王抱紧晕厥过去的沈壁,叫的撕心裂肺……

大班,你要是死了,九龙仓怎么办丫?和黄怎么办丫?!

……

PS:昨天更了四千字被说短又水,今天这章如何?求月票啊啊!

(本章完)

第342章 沈壁:李家是清白的!(万字大更,

这一夜,后来被称作是汇丰财团的黑暗之夜,也被叫做港英财团的暗夜之始。

因为回顾历史,汇丰后来的剧变,似乎就是从这一夜开始的……

漫天的灰尘,笼罩了港九。

若非天公作美,正巧下了一场二月原本不多见的大雨,估计整个港岛都要受好多天灰霾的影响。

但此刻关心这些事的人不多……

百年汇丰啊,除了战争时期,还是头一次被人踩在脚下,肆无忌惮的蹂躏羞辱。

瓢泼大雨帮助消防们控制了火势,攻进大门的英军已经将头一批尸体搬了出来。

典型的安南人,他们甚至穿着安南人的军服,拿着安南军队的制式武器。

暴怒的港府警务处老大当场让法医解剖,然后查出死者的死亡时间为两个小时前,致命伤为史密斯威森m10左轮手枪所致,也就是港警们清一色使用的点三八。

陆战队的头头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居然没一颗致命子弹是陆战队突击步枪造成的。

港督麦理浩脸色难看的询问汇丰大班沈壁:“你们和安南人有生意往来吗?有矛盾吗?你们是不是冻结了安南人的资金?”

一连串的追问,让沈壁脸色更难看,他的脸成了铁青色,摇头道:“从来没有。那里现在是极端亲苏正权,也不允许我们前往。迈克,这件事一定有问题!这些人是怎么来的?那么多武器是怎么运进来的?大火烧不垮一座大厦,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麦理浩看着仍在熊熊燃烧的大火,缓缓摇头道:“没人知道里面到底发生过什么,也没人知道里面都有谁。一切,只能等大火熄灭后清理完毕才能作数。一定会查一个水落石出!”

但谁都知道,这是一件不容易的事,大火会烧毁太多的证据。

无数辆消防车喷洒着水龙,原本还都心惊胆战,不过在发现里面彻底没了枪声,才算放开手脚去干。

效率很高,很快清理到第二层,陆续不断的搬出被炸的支离破碎的安南人尸体,和堆积如山的重武器,连步兵炮都有。

到了这个份儿上,连李家成和包船王心里都完全迷惑住了。

这些安南人,到底是依靠什么方式,才能带这么多重武器进港岛中环的?

这必然有内应啊。

但是在港岛没道理有人会这样做,因为这是在践踏整个港岛,甚至是在践踏女王的尊严,只要有一个活口被抓,那就是满门的灭顶之灾,最轻都是全家驱逐。

哪怕他们之前怀疑过李源,这会儿也动摇了。

谁也不会相信,李源会愚蠢到和这样的亡命之徒合作,那会被要挟一辈子的。

更不用说,两国之间正在发生惨烈的战争,安南人怎么会相信李源?

那么答案就很明显了,多半是这些年港岛接收的安南移民们干的。

只有光脚的,才不怕穿鞋的。

只有那些安南移民们,才会给这些恐怖的军人引路,带他们袭击汇丰银行。

在那些肮脏、下贱的安南仔眼里,汇丰银行就是港岛最大最富有的银行,里面不知道藏有多少黄金……

除了这个理由,正常人的思维,也想不出其他可能了。

是啊,还能有什么其他可能呢?

……

从港岛到宝安只有一河之间,从宝安到粤西凭祥市有七百公里路程。

即便是一名化劲大成的高手,狂奔七百公里,也需要十来个小时的时间。

如踏水蜘蛛一样踩过宝安河后,李源从容的回首看了眼对岸仍旧清晰可见的通天火焰,他呵呵一笑,抖了抖一身正气,取出一辆自行车后,哼着《东方红》,头也不回的继续赶路。

他倒是可以弄一辆吉普车,但动静难免会有些大,没必要。

今日的行动,不仅要瞒外,也要瞒内。

这种事一辈子估计也就做这么一次,还要凑够天时地利人和,少一样都不成,所以就没必要露相了。

没错,这一场乱象,就是李源对汇丰的反击。

虽然相比起老美对阿尔斯通、对东芝、对华为等公司的暴力破解,以及杜邦、卡内基等巨头间私人武装的血腥冲突,李源的反击实在是不够艺术。

但也是没有法子的事……

李源有自知之明,小卡拉米一枚,他只会如此简单粗暴的行事。

上辈子房贷都快压死他了,哪玩儿的起商战……

而且,在港岛对上汇丰,也不适合玩儿商战。

汇丰到底有多强大?

都不提现在港英时期的如日中天,即便是回归三十年后,依旧有超过百分之六十的港币,由汇丰银行发行。

平安银行用尽全力抄了百分之八的股份,成为汇丰最大的个人股,但依旧没卵用,连一席董事会席位都没有,只能享受分红。

然而,即使如此也没享受两年,伦敦总部便决定连高额分红都不发了,分红直接减半,平安银行就只能灰溜溜的出局。

那时候的港岛,已经是中国的港岛。

那时候的中国,比现在强大百倍。

可依旧没有办法。

这就是汇丰。

全港九所有公务员的工资,仍由汇丰发放。

港府库房里所有的财富,仍由汇丰打理。

港岛所有的外汇储备,始终存在汇丰。

和这样的BUG打商战,怎么打?

李源不是不愿意凭借那点先知信息,慢慢的和汇丰周旋。

只是汇丰太过咄咄逼人,用缰绳不断勒紧大唐的脖颈,让如今执掌大唐的李幸,举步维艰。

正如李源对李幸说的那样,如果始终按照汇丰的节奏走,那就永远只能被人辖制,牵着鼻子走。

既然他们用他们制订的规则咄咄逼人,那么李源就只能用他的法子行事,来给此獠一个深刻的教训。

可惜啊,这家英资财团在港岛的底蕴还是太深厚了。

汇丰取得的特权,近乎无解。

即便今天遭遇如此重创,仍旧难以杀死。

不过好在,今晚这一击,虽然杀不死汇丰,却可以让它痛彻心扉,元气大伤!

对汇丰而言,焚毁的港币不算什么,焚毁的大厦其实也不算什么,汇丰不缺一栋大楼。

可是焚毁的无数资料档案,和人们对汇丰安全可靠性的怀疑,才是让汇丰头疼无比的事。

银行最重要的,不就是安全和信誉么?

一家连总部大楼都保不住的银行,它的安全信誉能有多高?

不花费巨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和时间,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恢复。

所以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内,那些鬼佬们应该是顾及不上大唐了……

至少能给大唐迎来两年的喘息之机。

两年后的大唐,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无力,面对这个港岛怪物,完全束手无策了。

凛冽的夜风吹拂在李源脸上,非但没让他感到寒冷,反而有一种凉爽的畅快感。

坐拥一百四十四平米,四百零四个立方的空间已经快三十年了,平日里除了当保鲜箱用外,没干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都是生活用途。

除了在英国博物馆干了一票外,最大的动静,便是在今夜。

男人的血液里果然都有暴虐因子,这一通大战后,身心俱爽!

其实很简单,空间有锁定时空的效用,一只刚死的黄羊放进去,拿出来时还是原样。

一具刚死的安南鬼子放进去后,拿出来也还是刚死的状态。

这些鬼子,都是李源打晕后,用从之前在港岛弄到手的“点三八”射杀的,这是港岛阿sir们的专用左轮手枪。

至于操纵火器就太简单了,用绳子系成蝴蝶扣,将安南仔的手指和扳机绑死,对准下面发射就好。

七八具尸体“操控”重武器组成的火力点陆续开火,营造出来的效果堪比一个连的火力威压。

打不打的中那都是小事,只要能在窗户口喷出火舌就好……

而十二楼堆积的汽油、炸药和炮弹,在被大火引的殉爆后,点燃了本世纪港岛最璀璨也最昂贵的烟火!

畅快啊!

也顺气!

想必,在如此切肤之痛下,汇丰不可一世的嚣张气焰,会收敛许多。

他们应该会想明白,这个世上,不只有他们才能为所欲为……

……

“啊哈!!”

皇后大道路边的一辆轿车里,何萍诗狂喜的尖叫出声,抱住司机座位上的李幸就是一通狂亲。

曹永珊在后面劝道:“小声点啦,让外面人看到不好,好多记者。”

何萍诗不管,不过还是松开了手,压低嗓音问李幸道:“是不是爹哋办的?”

李幸“啧”了声,责备道:“什么话……”

别说他不确定这件事是不是父亲李源做的,即便是,也只能咬死不认,不论对谁。

“砰砰砰。”

车窗被敲响,李幸无奈对一脸不爽的何萍诗和曹永珊道:“米高叔叔找我,你们在车里乖乖坐着别动,今晚有些乱。”

何萍诗冲着外面的鬼佬做了个鬼脸,不过米高眼珠子高速旋转了几圈,滑稽表情很快就让人啼笑皆非,生不出气来。

“米高叔叔……老罗兰爷爷,您也到了!”

李幸走下车门,刚给米高打了个招呼,就看到路旁魁梧的哈雷尔身边站着的老罗兰。

老罗兰笑眯眯道:“这么热闹的事,我怎么能错过?”

李幸点头笑道:“是啊,真热闹。”

米高忽然古怪笑道:“汤圆,看看那边谁来了!”

李幸回头看去,眼睛里也闪过一抹古怪,还真是冤家路窄,居然是汇丰大班沈壁、李家成、李钊积、包船王、郑钰彤和徐世勋一行人被一大群人簇拥着过来了。

也对,汇丰大厦和长实大厦门对门,两家亲的都快穿一条裤子了,他们现在站在人家长实门口,难怪会碰到。

沈壁看到李幸那张年轻的过分的脸上带着的微笑,脸色瞬间黑沉了下去。

李幸双手插在裤兜里,挺拔的身形站在那明显高出周围人一头,脸上的微笑实在有些刺眼。

他体面的打着招呼道:“沈大班,对于贵行的遭遇,我谨代表恒生银行,表示真诚的问候和关怀。也对安南鬼子令人发指的凶残行为,表示严厉的谴责。今夜,我们和汇丰站在一起。”

沈壁:“……”

米高在一旁用力掐住自己的两颊,不然他怕笑出猪叫声。

果然是虎父无犬子。

在沈壁身旁的徐世勋则“关心”问道:“维克多,伱父亲李医生不在港岛么?不会是藏在什么地方,想给大家一个惊喜吧?”

李幸目光玩味的笑道:“我爸爸早就看出安南鬼子的狼子野心,他们勾结外国势力,甘当鬼佬的走狗,成为大中华圈的叛徒,听说他们狼子野心和中国干起仗来后,我父亲那脾气如何能忍?就亲自去了战场,杀鬼佬的走狗去了。不将充当鬼佬走狗的孽畜们斩尽杀绝,天下难安。徐船王,你还有什么问题么?”

眼中的讥诮和不屑,差点让徐世勋吐血,不过他到底非同一般,冷哼一声道:“年轻人,说话太没礼貌了。嘉道理家族是不是鬼佬?你们李家可是溜人家溜的紧!”

李幸呵呵笑着搂过米高的脖颈,又一手搀扶着老罗兰,笑道:“中日战争时期,老罗兰爷爷亲手炸毁了嘉道理家族辛苦经营了几十年的发电厂,即使老嘉道理先生被关在日营中拷打致死,也不曾为日本鬼子发过一度电。这个时候你们徐家在做什么?哦,我想起来了,你们徐家靠法国人和日本人的交情,在给日本人供应德士古汽油。日本鬼子用你们家提供的汽油,开动坦克装甲车,屠杀着我们中国人。

啧啧,就凭你们家这样铁杆的走狗汉奸的根底,给鬼佬当了几代人的狗,也配嘲笑我们李家么?

你现在就可以问问米高叔叔,我们家有没有像一些汉奸走狗一样,卑躬屈膝的讨好过嘉道理家族。”

米高真的快要笑死了,他大声吹着流氓哨,连连摇头道:“没有没有,是我们家溜着你们家!嘉道理家族一百多年来人丁不旺,到了我这一代,因为李的帮助,我已经有三个孩子了,还会继续生下去。所以,我得好好讨好他们家。”

李幸目光清冷看着徐世勋,讥讽道:“下三滥,听清楚了么?”

李家成惊讶道:“维克多,你不是咄咄逼人的性格啊。今天的事也并非是你们家的关系,你又何必这样做,招惹仇恨呢?”

沈壁冰冷道:“李,这话说的太早了。那位李医生前脚去安南,这边就有安南人做出这样邪恶的事,两者之间到底有没有关系,还不能确定。如果查出是李医生所为,即便没有证据,这件事,汇丰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李幸呵呵笑道:“沈大班,如果真的是熟悉汇丰的对家所为,你觉得他们应该先杀人,还是应该先放火?以这样的火力,对你家来一场突袭,你全家七口现在估计都已经去见上帝了,哪有机会在这大放厥词?

我奉劝阁下一句,汇丰在港岛虽然能够一手遮天,但这里毕竟是中国的港岛,你们只是暂时殖民而已。

你大可以试试看,毫无根由的往我们李家泼污水,甚至栽赃动手会是什么后果。

我保证,你不会愿意看到那样的场景,这必然是一个会让你对你祖父的亡灵忏悔的决定。”

他不是虚张声势,就是赤果果的威胁。

李家并不怕汇丰,甚至都不怕港府偏帮害人。

六七年的时候,港岛社团条四受湾湾影响,几千人鼓噪起来打压亲大陆的工人。

港府偏帮条四,欺压的港岛工人惨不忍睹,一步步退到口岸位置。

最后内地口岸军人架起几十挺机枪齐射,一轮下去就干掉了几十个英军,差点没把港府吓尿了裤子,也打掉了他们的狗胆。

从此港澳百姓再不惧鬼佬大开杀戒,即便随后港府从英国调来六千兵力,也不敢对大陆怎样,甚至不敢再对心向大陆的工人们怎样,反倒掉过头来拾掇起社团来,让某个花生米大骂娘希匹,又多写了几页日记。

也是从那时起,分社在港岛的地位,无限拔高!

汇丰扶持华人,以华制华,他们躲在背后闷声发大财的策略,其实也是受此影响……

真当他们不想一边风光一边赚大钱?

说好听些叫韬光养晦,说难听些,他们不敢太高调而已。

李幸踱步上前,当着众多港岛大亨的面,用手指点了点沈壁的胸膛,道:“汇丰遵守规则,李家就遵守规则。汇丰对大唐的打压持续不绝,但只要在规则范围内,我们家都无所谓。商场如战场,输赢自负,李家输得起。

可是,没想到现在是你输不起,胡乱攀咬,毫无道理的往我父亲头上泼脏水……”

“啪”一记耳光惊天而起,众人都惊呆了,等大家骇然的回过神,周围保镖纷纷涌上前时,李幸已经整理起因为刚才的动作而皱起的衣襟来,不过脸上的凌厉和桀骜仍旧鲜明夺目。

无视围住他的一群保镖,李幸越过一位安保的肩膀,看着嘴角溢血的沈壁冷笑道:“如果你真觉得是我们家做的,那就放马过来吧。虽然我也不知道你的道理是怎么讲的通的,但没关系。李家愿意和你玩儿兑子游戏,看看你们家七口人,能兑我李家几口。”

李家成面色严肃,苦口婆心的规劝道:“维克多,何必如此极端?沈大班说的只是一种可能而已,远不至此。我们都知道,你父亲现在并不在港岛,不会发生你说的那种情况的。港岛,是讲法律的地方。”

李幸笑了笑,很有礼貌的说道:“李叔叔,习武之人,全为一口气而活。宁可玉石俱焚,也绝不会让人污水临身,更无法忍受别人污蔑家父。

我怎么也没想到,汇丰的这把火居然也能扣到李家头上。

你说,他要脸不要脸?

蠢如猪狗之辈,明摆着有人想看到今日的场面,他倒是听人摆布。

凭他这样的,也配叫百年汇丰第一大班?

呵呵,鬼佬就是鬼佬,下贱!

有什么手段,大可使来,我李家奉陪到底。”

当面啐过一口后,李幸看也不看面色骤变的诸多大亨一眼,反手推开一个挡在身前的汇丰保镖,冰冷的目光扫视了一圈蠢蠢欲动的保镖们令其安分后,冷笑一声,随后牵起因关心他而下车急走过来的何萍诗和曹永珊的手,三人上了汽车,扬长而去。

独自承受了这么久的压力而未垮,尽管始终处于下风,但李幸依旧有资格和一众港岛大亨当面论道了。

“太狂妄了!太野蛮了!沈大班,要不要叫警查抓他,告他行凶?”

徐世勋愤怒问道。

沈壁反倒没有众人猜想的那么狂怒,他缓缓摇了摇头,道:“不需要。今晚的事,以后我会和他理论。不过,汇丰大厦的灾祸,的确和李家没什么关系。这个人的狂妄,是故意做给我看的。”

这个时候让阿sir出面,只会让矛盾进一步激化。

李家成佩服道:“沈大班说的对,的确如此,维克多从来不是这么狂妄激进的人。他是在用这种手段来告诉我们,有人希望汇丰和李家发生剧烈到无法收场的冲突。”

沈壁点了点头,目光阴鸷。

尽管如此,这一耳光他也不会白挨。

李钊积奇怪道:“不是安南人做的么,沈大班,你为什么会想到李医生?”

沈壁脸色阴沉道:“我不是说是他指使的,是怀疑安南人被他骗了,或者受了他的误导……”这是他猜想出最有可能的情况。

不然汇丰和安南无冤无仇,连业务都没有,安南人吃饱了撑的跑来烧汇丰?

还是李源前脚过去,后脚人家就来。

郑钰彤好奇道:“那怎么又觉得不是他家了呢?”

沈壁缓缓道:“时间上对不上。而且,如果真是他们家做的,之前这个狂妄的小子就不会突然做空汇丰了。”

李家成点头附和道:“确实太明显了,像是有人故意想将此事扣在李家头上,挑起两家惨烈的斗争。如果不是沈大班能够冷静下来,后果不敢想象。”

众人纷纷点头,郑钰彤恍然道:“不错!如果真的是李医生设下的局,那就肯定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做空汇丰。这样一来,岂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这是李家干的么?哪有这么傻的人……

倒是可以问问,谁给这个小家伙出的主意,让他这个节骨眼上做空汇丰的。

背后之人所谋不小啊,是想看到李家和汇丰鱼死网破,玉石俱焚。

这人也太阴险,太歹毒了。”

说着,他和李家成对视了眼,又移开了目光。

他们都是长生局中人,虽不能直接帮衬李家,但敲敲边鼓顺势为之,还是可以的。

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两边走到彻底撕破脸的地步,不然那个时候为难的是他们……

李家成推了推眼镜,又道:“这个时候,谁最希望汇丰不得安宁?谁有这么大的能力,让那些安南人带这么多重武器,打到中环?”

在场诸位大亨的脸色都阴沉难看起来,除了英资财团以外,谁还有这样的实力和底蕴,避开诸多严密的检查?

也是巧了,最近他们所谋的,正是另一家英资财团……

也有一部分人的目光看向了嘉道理家族的爷俩,作为港岛四大英资财团之一,嘉道理家族和汇丰的关系也并不算和睦。

嘉道理家族有码头,有船运,帮忙安排的话,倒有可能……

老罗兰哈哈一笑,不置可否,米高则不客气的骂道:“看你老母啊!嘉道理家族疯了,才会这样做。这么大的动静,不可能一点风声不露。只要走漏一点风声,港府会严厉打击不说,难道你们会放过嘉道理家族的电厂?

沈壁,这件事背后应该不会存在太多阴谋,即便是怡和也不会这样做。连汤圆那小子都知道只有大家都遵守规则才有的玩,凯威斯克家族不会不知道。

你最该做的,应该是去查查港岛的安南移民。他们做事要价便宜,所以码头上抢走了不少生意。如果再找两辆洋行的货车,直接开到中环并不算太难。我实在想不出,除了他们,谁还能这么肆无忌惮,不怕汇丰的反攻?

不要把简单的事情想的过于复杂。”

不少大亨闻言,皆以为在理,纷纷暗自点头。

沈壁面色肃穆,目光扫视一周,道:“不管是谁做的,他们的歹毒用心都不会得逞。这种伎俩,是打不败汇丰的!汇丰也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正好,汇丰本就打算营造新的汇丰大厦。这把火烧的最疼的,应该是保险公司,而不是汇丰。汇丰的根基,丝毫不会动摇。”

这是在安抚人心,挽回一些基本盘。

米高感动的热烈鼓起掌来,以他对李源的了解,如果李源在场,也一定会这样做,所以他连李源的那一份一起拍了,掌声热烈的让人侧目。

以至于沈壁在心里疯狂问候他去世多年的母亲……

米高关切问道:“尸壁啊,汇丰门口的两个大狮子还在吧?那可是你们汇丰的精神象征,可不能有失啊。”

他开头语气有些含糊不清,叫的有些低俗,这种无聊的低级趣味,也只有他和李源爱玩儿,其他人即便听懂了,估计也权当这个二逼闲的蛋疼。

但米高的话却提醒了沈壁,他脸色难看的赶紧转头看向对面汇丰大厦大门口。

不看还好,这一看脸色就更难看了。

空空如也。

汇丰大楼前的那两尊大铜狮,真的不见了……

那可不是普通的狮子,那是汇丰百年前在盛海开业时铸造的两对铜狮,第一对放在盛海,第二对放在港岛汇丰大楼前。

就这两对,铸造后模具就被毁了,号称世界上不可能再有第三对一模一样的铜狮。

这一对铜狮,也是港币版面上常见的那两只狮子,被誉为汇丰精神的象征所在。

蒲他阿母的,现在真的不见了啊!

沈壁都快气疯了!

这他么到底是哪个缺德货干的?

除了汇丰外,其他人抢走这两个铜狮子有个结巴用?

能换几个钱?都不够大费周章的成本费用!

这分明就是故意在打汇丰的脸,也是在打他汇丰大班的脸!

百年汇丰的象征,在他手中丢失了。

光凭这个,明天汇丰股票都能跌成狗。

而且,大厦里死的人居然不是全部,还有人把铜狮给搬走了!

“去告诉彼得处长,有人把汇丰大楼前的狮子给偷走了,一定要找到这些人!他们还有人,银行里死的人不是全部!找到铜狮,就能找到罪人!”

沈壁咆哮道。

那么重的铜狮,根本不是几十个人就能轻易搬动的,也就不可能是无声无息的。

一定是有组织,有规模的行动。

看着空空如也的废墟前,沈壁心如刀割,他甚至恨不能让人抢走的是金库里等重的黄金,而不是这对铜狮子。

可惜,金库并不在汇丰大厦下面,港岛也无人知道汇丰银行的金库到底在哪里。

所以金库无失,倒是这对珍贵的铜狮,冇了。

米高个碎嘴子,这会儿还在那逼逼叨叨:“安南仔都是穷鬼的啦,没有找到黄金,就把铜狮给偷走了。哦,可怜的史蒂芬和史迪!我想念它们!哎呀,它们可千万不要被安南仔熔了拿去造枪炮!四二年的时候,日本鬼子打到港岛,就把这两只狮子运到大阪去了,准备熔出铜来造枪炮,是不是啊?尸壁啊,你说是不是啊?”史蒂芬和史迪是那两个铜狮的名字,也是汇丰银行两任初代大班的名字。

沈壁听了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怒视米高,真想给这个祖籍伊拉克的犹太人一个大鼻窦!

犹太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也不知道这个狗东西跟谁学的这么气人!

其他港岛大亨们也纷纷侧目,看着米高此人,看来以前是小觑了……

不过气归气,沈壁还真牵挂起这两樽狮子的命运了,转身又吩咐人去给驻港英军打个招呼,让他们严查水路,绝不能让安南仔子把铜狮运出港岛!

……

这一夜,几家欢喜几家愁。

汇丰一系的大亨们,都担忧汇丰的境遇会影响之前已经设定好的合作,而对头们,则纷纷笑出了大牙槽。

汇丰居然也有今天,说明上帝今天真的睁开了眼。

这个富豪云集的老牌富人区里,坐拥一套占地十四亩地的豪宅,还是十分愉悦的。

有自己的高尔夫球场,花园、草坪、泳池,甚至还有一片私家森林。

然而更愉悦的,是今晚的李幸。

他和父亲李源不同,李幸从小就很自律。

并且,他也很尊重两个女朋友,所以即使是住在一起,也通常是分开睡的,两两结合……

但今晚,却成了三人的狂欢夜。

何萍诗太聪明了,她根本不去想许多,她认定这件事就是李源的手笔。

什么安南仔什么重火器,统统不去考虑。

她只知道,李幸一个礼拜前含怒施令,做空汇丰,其实是出自李源的授意。

而李源又去了安南,仅此一条就足够了。

事情就是这样,有的人精明十足,但习惯考虑周全,会将利益算计的太多考虑太深,反倒容易将事情弄的复杂化。

反倒像何萍诗这样,极聪明,又擅长抓主线的人,处理事情往往更加干净利落。

但凡多一点犹豫,她都难以成事。

也因为如此,今晚的阵仗,刺激的她整个人都亢奋不已。

而李幸那霸气绝伦的一巴掌,更是快让她灵魂当场出窍……

那可是沈壁啊,她父亲看到都很尊敬的港岛太上皇!

多少富豪做梦都想入沈壁的眼,因为那是鲤鱼跃龙门的机会。

然而李幸就当着大半数港岛大亨们的面,一记响亮的耳光击出,这是百年汇丰史上都绝无仅有的一耳光!

回到家,刚进门何萍诗就在客厅推倒了李幸,还强行拉住了曹永珊,三个年轻人恣意任性的胡天海地起来。

所谓的规则又算什么?

所谓的世俗又算什么?

只要足够强大,便是坚如汇丰大厦,也逃不过腰斩之劫!

所谓的港岛太上皇,打了也就打了,能奈我何?!

这就是我命由我不由天!

这一夜,对何萍诗的触动大的惊人。

“不管你猜的对不对,都不要对外多说什么,包括你们的家人。”

事罢,夜色已深,李幸给两个女友推拿按摩时微笑交代道。

虽然不怕什么,但能少点麻烦更好。

何萍诗面色娇艳,虽然身上一丝力气也无了,却依旧兴奋,她笑道:“当然啦,你当我傻咩?老公,之前你总说没法和爹哋相比,我都不信,以为你只是在谦虚,又过于爱戴爹哋。因为在我看来,你比爹哋能干多了!爹哋呢,就是在医术上和功夫上厉害,可你在经营和努力上,远超过爹哋的。直到这一次我才明白,还是你的眼光更精准。我不知爹哋是怎样做到的,想不通就不想啦,反正这一次,是汇丰一百多年来,吃的最大的一次亏!太痛快了!”

之前汇丰银行肆无忌惮的欺压大唐,逼的恒生银行几乎生不如死。

何萍诗看着简直气死了,可是一点办法没有,人家以大势相压,别说她了,就是她老豆赌王也只能当缩头鸟。

今晚的一把火,对她来说实在太解气,太解恨,也太及时了!

曹永珊看着李幸的侧脸,轻声呢喃道:“老公,你好棒啊,敢在这个时候做空汇丰。前些日子,好多人都在骂你痴线,股市那么旺,汇丰的股票最旺,你却在这个时候赌气做空。我爷爷都有专门打电话叫我回家问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像外面说的那样被打压的沉不住气了,方寸大乱,出了昏招……”

李幸笑了笑道:“一个十九岁的年轻人,方寸大乱出了昏招,不是很正常吗?对外面,要始终这样说。”

曹永珊好奇道:“你就不怕人家因为这件事,把污水泼到你身上呀?毕竟,你前面刚做空没多久,汇丰随后就出事了。”

李幸哈哈笑道:“所以爸爸才让我少量做空嘛。”

曹永珊想了想明白过来,惊叹道:“了不起!叔叔太厉害了呢。”

如果真的是李家利令智昏干的,就不会选择这个时候小规模做空了。

出力不讨好,何苦来哉?

这种逻辑性,就太缜密了。

现在这样做,虽然获利不是很多,可是能恶心汇丰啊~

而且,到底能获利多少,还得看接下来几天汇丰到底会跌到什么地步呢。

从证券公司借出来的汇丰股票已经卖掉了,等明天汇丰股价暴跌后,买入股票,还给证券公司,差价就是赚头。

何萍诗神秘兮兮问道:“老公,你知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李幸摇了摇头,道:“真不知道,我都不知道是不是老豆安排的。不过如果真是爸爸做的,他应该是误导了安南人,让他们以为汇丰银行资助了大陆对安南的战争?或者其他什么缘由……爸爸做事,从来无法以常理度之。

我没有想过超越老豆的成就,只要能将他打下的江山看好了,照顾好家人就好。”

何萍诗目光柔软的看着李幸,道:“这就是我最爱你的地方,你那么要强,那么努力,为的却不是权势名利,而是亲人。”

对一个缺爱的女孩子来说,还有什么比遇到这样一个男人更幸运呢?她又怎能不为之疯狂迷恋呢?

曹永珊躺在贵妃榻上,偏着脸看着隔壁耍赖,又腻到爱人身上胡天胡地起来,她抿嘴轻笑。

或许外人觉得难以想象,但她觉得还好。

毕竟,从三岁的时候,他们就在一起了……

虽不似何萍诗那样果敢,早早就改口叫了爹哋、妈咪,老公更是张口就来,可在她心里,其实也已经喊过无数回了。

一个豪门家里,能如此有爱,她也感到十分庆幸呢。

窗外夜雨潇潇,晚风凄肃,可是屋里的气氛却如此暖人,令人微醺……

……

第二天,TVB、亚视以及各大报业的晨报,还有各大电台,无不大篇幅报导了汇丰大厦昨晚的遭遇。

惨不忍睹的大厦遗址成了当天最热门的照片。

尽管有相关部门打了招呼,希望能减少罪犯安南籍的报导,但港岛不是内地,相关部门的招呼算个屁。

铺天盖地的新闻都是安南人杀进港岛,屠杀了港岛市民,炮击了汇丰大厦,这是许多港岛人视为港岛精神的象征。

所以针对安南籍移民的暴力活动四起。

而股市一开市,无数股民就看到往日里大绿的神仙股,今天却殷红如血,一降千里……

青衣岛,李氏庄园。

娄晓娥看到晨间新闻的第一反应先是高兴,随即面色就古怪了起来。

娄秀看了稍许后,也有些心虚的悄悄掩口……

聂雨却不在乎,大笑三声:“哈!哈!哈!”

尽管她们没有任何证据,也不似何萍诗那样聪明绝顶,可是夫妻这么些年,她们还是第一时间,想到了心里那人。

如果只是普通走水,那和李源没啥关系。

可眼下汇丰大案已经被媒体列为本世纪最大奇案之一,那不是她们男人出的手才怪了!

自家男人,真是棒棒哒!

……

PS:本来是准备从中间分成两章的,可是分开后总觉得不连贯,还是一起发了吧,明天倒是可以写小章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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