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周延儒被控制

冯祝看着王瑜阳,递过一道圣旨,微笑道:“密旨。”

王瑜阳还从来没有接到过圣旨,更何况还是密旨,她双手有些颤抖接过来,刚想打开又连忙合上, 对着冯祝一抱拳,沉声道:“谢公公,还请转告皇上,臣一定会竭尽全力,尽快查清此案!”

冯祝摇头,笑道:“王总捕,六扇门初建, 人手不齐,不着急,慢慢来。六扇门将来还有大任,现在最重要的还是磨合,锻炼一下,熟悉办案程序……”

王瑜阳越发激动,沉着脸道:“公公放心!下官知道了,定然加紧训练,招募人手,让六扇门早日可堪大用,为皇上,为朝廷分忧!”

王瑜阳俨然将自己当做了官员,一举一动都一本正经。

冯祝又看了眼,只有那么几个人, 显得颇为凄凉的六扇门,点点头道:“那我就不叨扰王总捕了,如果需要人手, 可以找我, 可以帮你从各处抽调。”

王瑜阳心里澎湃,抬着手道:“谢公公。”

冯祝又勉励了几句, 不动声色的暗示她要查的慢些,王瑜阳神色颇为激动,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待冯祝走了,一群人莺莺燕燕都围了过来。

“三姐,这,真的是宫里的公公吗?”

“三姐,咱们……真的要查案啊?”

“这个是什么,是圣旨吗?圣旨不是都要跪着的吗?”

一群人的话让王瑜阳心里很受伤,感情她之前那么鼓舞人心的话她们都没有放在心上?

王瑜阳心里有怒,练武场上没一会儿就响起阵阵惨叫声。

周延儒府上,他早早就穿戴整齐,坐在书房里,内心依旧不安。

虽然安置了陈于泰,可不管是冯铨还是温体仁,都是阴狠狡诈的毒狐狸,他没有把握能够稳住这两人。他们中不论是哪一个,真要借着这场‘科举泄题案’扩大调查范围,陈于泰绝对逃不了!

陈于泰逃不了,他这个姻亲也定然要跟着陪葬!

“怎么样才能将这场闹剧无声无息的平息掉?”

周延儒脸色冷峻,目光闪烁。

这是一场有幕后,有谋算,有配合的精彩大戏,想要无声无息的平息掉,根本不是三言两句就能够做到的。

“老爷,张溥求见。”忽然间,与下人在门外敲门。

周延儒心里正烦躁,本能就要呵斥,猛然心里一动,他记得陈于泰曾经提过,这个张溥也是知情人之一。

他眉头紧拧,这张溥在江南组建了一个复社,登高一呼,从者云集,公然非议朝廷,甚至到了诽谤皇帝的地步,是一个极度麻烦的是非之人。

虽然没有了过往的激烈党争,可要是有人写奏本给皇帝,加上这么一句‘复社之后,疑有延儒’,那他的官途就彻底完蛋了。

想了再三,他站起来,打开门看着下人冷色道:“他是从正门来的吗?”

下人知道老爷这几天心情不好,连忙道“不是,是从后门来的。”

‘总算还知道点顾忌。’

周延儒神色稍松,摆手道:“让他到这来。”

“是。”下人答应一声,连忙去请了。

张溥身上穿着一件青色棉衣,胸口处绣着大大的‘复’字,昂首挺胸的进了周延儒的书房。

周延儒看着来人,眼高眉廓,目如朗星,是一个翩翩的佳公子。

“乾度,来了,坐吧,”周延儒一脸看晚辈姿态,对着账簿笑呵呵的道:“老夫很久之前就想见你了。”

张溥看着周延儒,心底冷笑,面上如常的抱拳道:“学生也想及早的来拜访周大人,只是陈兄一直不肯引荐,前几日他答应为我引荐,随后却又不见了,学生只好厚着脸皮找来了。”

周延儒听的他提及陈于泰,神色微冷,旋即继续笑道:“于泰啊,有些事情,前些日子就走了,乾度,你来晚了。”

张溥见周延儒还真是表里不一的伪君子,当即就揭穿道:“是吗?陈兄之前借了我三千两白银,用于行贿冯阁老,说好今日归还,不知周大人,能否代为偿还,省得学生再跑一趟。”

周延儒脸色陡然铁青,这张溥连行贿冯铨的事都宣之于口,显然这是要逼迫上门了!

他坐在椅子上,看着张溥冷声道:“说吧,今天是为什么而来?”

张溥见周延儒终于撕破了脸皮,也就不客气的道:“周大人,想要保住你的官位名声,你就帮我做几件事!”

周延儒眼神里透着冷漠,嗤笑道“本官乃是堂堂的三品大员,岂会受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辈威胁,即便是冯铨站在我面前,他也不敢这么跟我说话!”

张溥毫不为所动,一副图穷匕首见之态道:“既然我到这里了,也不怕死,不过周大人想要与我同归于尽,学生也与有荣焉。”

蛮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周延儒瞬间就一股怒气冲头,恨不得当场杀人灭口!

可他也万分清楚,杀了张溥没有一点用,更会激怒他身后的冯铨。

周延儒枯木枝的双手紧紧抓着椅子,心里怒恨不休,双眼阴冷如电,直直的盯着张溥,厉芒闪烁。

张溥毫不退却,双目炯炯,刚直不阿,寸步不退!

过了好半晌,周延儒眼角跳了跳,寒声道:“你要老夫做什么?”

张溥冷笑一声,他早就算到,以周延儒这种人,一定会老老实实听话的。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周延儒,语气居高临下的道:“这些人,我要你扶他们上去!”

周延儒眉头一挑,这冯铨的口味还真大!

他倒是没有想到,这些完全是张溥一个人的决定!他信不过周延儒,也信不过冯铨!

周延儒低头扫了眼,顿时眉头紧拧。

张溥给他的这份名单,上面的所有人要么是在野躲过一劫的东林人,要么是江南同情支持复社而被罢免的人。

这些人,要么曾经身居要职,要么就是执掌一域,都不是无名无姓之人,可也都在朝廷的‘黑榜’上,谁敢轻易启用?

周延儒神色冷漠,抬头看向张溥淡淡道:“这些人,没有一个是我能够提拔的。”

张溥背着手,俯视着他,冷哼一声道:“我自然知道,这些是先给你看着,心里有数,用不了多久,你就会有重用,那个时候才是你发挥作用的时候。”

他堂堂三品大员,文昭阁阁员,在一个功名都没有的白衣嘴里居然成了可有可无的棋子,呼来喝去?!

周延儒眼神里闪烁着杀意,很快又掩饰过去,铁青着脸道:“你们到底要干什么?我告诉你们,现在的京城可不是天启朝,不是你们乱来的地方!”

张溥神色说不出嘲弄,道:“再怎么样,还不是万变不离其宗?当年东林先贤能驱邪用正,众正盈朝,今日我也可以!”

周延儒眼神不屑一闪,嘴角冷笑若有若无。

张溥做完这些,心里大是开心,也没有再理会周延儒,以一种颇为期待的语气道:“你放心,只要大事一成,今天的事情我不会说出去,到时候我们也需要你来效力!”

周延儒哪里听不出这是安抚他,神色冷然,一个字都没有多说。

这张溥如同疯子一般,说多无益。

张溥见周延儒不开口,也知道不能逼迫太急,抬手道:“周大人,学生告辞。”

周延儒还是不出声,冷眼看着张溥。

张溥毫无拘束,行礼之后,哈哈大笑,转身就出门而走。

下人一惊,刚要进来,就看到一个茶杯飞出,在门口摔碎。

下人们静若寒蝉,都离的远远的,不敢靠近。

周延儒坐在里面,脸色阴沉变幻,心里无尽的怒火,怎么也发泄不出,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闷的极其难受,牙齿都欲咬碎。

“老爷。”突然间,一个下人怯生生的靠近门口,低声道。

周延儒目露狰狞,寒声道:“什么事?”

那下人小心的看了里面一眼,道:“信王派人传信,让您去安抚那些堵在皇宫门口的士子。”

周延儒脸色微变,这张溥刚走,信王那边居然就让他安抚那些士子!

他心脏都好似炸开,眉头拧的如同刀割,半晌才挤出三个字,道:“知道了。”

又过了好一会儿,周延儒整理好衣服,从里面出来,脸色平静如往常,面无表情,透着严厉之色。

周延儒深吸一口气,出了门,坐在马车上,奔着皇宫大门去。

他已经想明白了,现在必须稳住冯铨,他需要时间来处理陈于泰舞弊的事,只要这件事处理好了,他就不用再受制于冯铨!

没多久,他就来到皇宫门前,只见有近百士子,围着皇宫门口大喊,要求朝廷彻查‘科举泄题案’。

他沉着脸,摆着足气势,以前辈大儒的姿态站在马车上,向着这群士子大喝道:“够了!都散了,朝廷有朝廷的法度,岂容你们放肆,都给老夫散了!”

熊文举正在人群中,这些人大部分都是他撺掇来的,一见顿时眼神微变,向着周延儒就大吼道:“周延儒,狗官,他就是舞弊的贪官,打他!”

“打他!”

近百的士子本就群情激奋,听着熊文举一喊,也没有思考,直接就扑了过去。

抱歉,今天又晚了,第二更估计又会很晚,大家明天看哈,千万别等。

(本章完)

第470章 深入改革

周延儒还不到四十岁,可一群人年轻士子冲过来,还是吓了一大跳。

“你们干什么,这是周延儒周大人!”马夫急了,拼命挡在周延儒身前。

“贪官污吏,人人得而诛之!”

“打死他!”

“还科举干净!”

熊文举带着一群人, 直接打翻了车夫,作势就要将周延儒的马车推翻,将周延儒给推倒下来。

周延儒大怒,他是有德有威望有官职的人,岂容一帮白衣殴打!

“放肆,都给我住手!”周延儒在马车上摇摇晃晃,气急怒吼。

“打!”

熊文举带着一群人,直接将马车给掀翻。

周延儒横摔在地上,奋力要挣扎起来,瞬间就被七八只脚揣了回去。

“你们在干什么,我是朝廷命官,你们这是大逆不道……啊……”

士子们愤怒无比,哪里听得见,将他当做‘科举泄题案’的真凶,愤怒的围起来,拳打脚踢!

“打死你个贪官污吏!”

“还有谁是帮凶!”

“快说,你都贿赂了谁,帮你压下案子!”

士子们很愤怒,手脚更加用力,丝毫没有留情。

守门的卫兵先是楞了一会儿,后来才反应过来, 纷纷冲过来,将士子们赶到一边,将已经鼻青脸肿, 浑身是伤的周延儒给救出来,送进宫里。

一群士子堵在门口, 愤声怒吼, 甚至想要冲进皇宫里,被守兵死死挡住。

周延儒没有多久就出现在文昭阁,站在朱由检的班房内,还在轻轻的擦拭伤口,不时疼的轻呼一声。

朱由检走来走去,神色阴沉的可怕。

王承恩站在不远处,面无表情,神色有些担忧的看着朱由检。他很清楚,这位王爷最是重‘礼法’,这帮士子居然在皇宫门前,殴打文昭阁阁员,朝廷重臣,尤其还是‘无理’的情况下!

“可恨,该杀!”

朱由检许久才低吼一声,脸上都是凛冽的杀意!

王承恩脸色微变,信王心底的戾气被激发了。

周延儒今天一直都是怒气填胸,见朱由检这么愤怒,立刻就火上浇油的道:“王爷,这个案子必须尽快了结,否则只怕朝廷永无宁日,被打的也绝对不止我一个人!”

“殴打朝廷命官,无法无天!刑部那边查了怎么样!?”

朱由检咆哮,双手按在桌上,目光冷冷的盯着周延儒。

周延儒心头一凛,有种不好的预感,还是强撑着道:“王爷,刑部那么没有任何进展,事态在越闹越大!”

朱由检眼神里透着凛冽杀气,直接向王承恩道:“让魏忠贤来见我!”他现在也不信刑部了,尽管魏忠贤更不可靠,可总比刑部强,毕竟东厂现在挂在文昭阁之下。

王承恩看了眼魏忠贤一眼,躬身道“是。”

景阳宫,御书房内。

曹化淳站在朱栩耳边,将宫门外的事情在朱栩耳边低语。

朱栩眉头一挑,嘴角微笑,已经能够预感,朱由检肯定会大怒了。

他快速收敛表情,端起茶杯喝了口茶,看向站在不远处的钱龙锡与蒋德璟,道:“二位大人,你们对浙.江,江.苏二省有什么看法?”

蒋德璟看了眼钱龙锡,没有先说话。他们还不知道,他们哪一个去浙.江,哪一个去江.苏。

钱龙锡看着朱栩,以一种了然于胸,研究很久的神色,抬手道:“皇上,臣认为,不论是江南还是江北,政改目前还是流于表面,或者是没能深入人心。”

朱栩淡淡的点头,体制改革不可能一蹴而就,他现在做的也只是顶层设计,想要彻底完成,还需要时间。

钱龙锡见朱栩点头,接着道:“另外就是各个衙门也都没有认真的履行职责,比如督政院,臣认为,督政院应该从省,府到县,逐级设立,召集支持政改的乡绅权贵,这样不止有利于稳固政改,也将可以顺势推行朝廷各项政策法度……”

朱栩眉头动了动,眼神带笑,这钱龙锡确实是认真做过研究了。

钱龙锡话还在继续:“江南的士绅对朝廷多有误解,臣认为,朝报做的也不够,应该大力宣传朝廷的政策带来的好处以及中兴大明的千秋大业……”

朱栩神色带笑,钱龙锡看到了不少,这些也都是朱栩需要他们去做的。

蒋德璟见钱龙锡说了这么多,连忙也抢着道:“皇上,臣认为,建立书院有利于传播圣人教化,为我大明增添更多栋梁之才。所以,臣到江南之后,定然全力推行书院,排除万难的增加生员。还有,臣认为督政院还不够,生员也当有评点朝政,通情而上的衙门,这个衙门也可以让士子们了解朝廷的政策……”

朱栩双眼一亮,看着蒋德璟,满意的笑道:“蒋大人这个想法非常不错,嗯,回去之后,写一个详细的奏本上来。”

蒋德璟一听,心里激动,神色颇为矜持的道:“遵旨。”

钱龙锡见蒋德璟抢了头筹,又紧跟着道:“皇上,臣认为,现在全国各地看似平稳,实则政改带来了很多混乱,朝廷以及地方巡抚首要职责就是要申明各项法度纲纪,凡是有法可循,有据可查,方能避免有所差池……”

朱栩笑容更多,看着钱龙锡道:“钱大人所说也颇为有理,回去之后,详细写一道奏本,过几日,朕找个时间,以廷议而决。”

钱龙锡与蒋德璟二人都大喜,若是廷议之上决定,再派二人去江南,那真是莫大的荣耀,甚至能摆脱两人身上的‘文昭阁’标签,成为‘帝党’!

两人都很激动,将准备好的东西,都简练的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出来,这让朱栩颇为高兴。

不论是做官还是其他,人最重要的是有期盼,有了期盼就有动力,相比于在文昭阁的混吃等死,这两人都想着能够在巡抚任上做出一番事情,真正的走进六部,位列朝班!

过了足足半个时辰,两人才有些意犹未尽的离开了景阳宫,各自回府,心里激动的准备写出一道完美的奏本来。

两人刚走,刘时敏就走过来,道:“皇上,傅尚书在偏房等很久了。”

朱栩点点头,轻吐一口气,起身向偏房走去。

傅昌宗站在那,刚要行礼,朱栩摆手就笑着道:“舅舅,坐吧。”

傅昌宗也没有多虚礼,待朱栩坐下,便坐在他的对面,道:“皇上,臣今天来,是为了年终盘点。”

朱栩神色微动,旋即道:“舅舅说,朕听着。”

户部的年终盘点,不止户部,还包括了惠通商行以及所属的各个商会,涉及极其广泛,没有几个月都不可能审出大概。

桌上放着一个厚厚的账簿,傅昌宗翻看一页,抬头看了眼朱栩道:“皇上,去年户部入库粮食两千万石,银三百万两,现在都已经告罄,赤字有银一百五十万两,粮食八百万石,除了各项必要支出,大部分都是因为各地灾情,赤字也大部分都是为此产生的。”

朱栩微微颌首,这个在意料之中,只怕以后赤字会不断增加,而国库的收入会逐渐减少。

傅昌宗见朱栩没有说话,便继续道:“赤字有惠通商行补贴,不过,惠通商行的收入也有了波动,增长出现缓慢,其中有灾情的缘故,也有经营不当,其中还有……江南那边的抵制。”

朱栩眼神微变,看着傅昌宗道:“抵制?”

傅昌宗也看着朱栩,有些谨慎的措辞道:“也不能说是抵制,而是有默契的不与惠通商行所属商会合作。”

朱栩双眼眯了眯,透着一缕寒芒。

这是一个信号,表明江南对朝廷政改的抵触已经从既得大利益者渗入中等利益者,这种抵制很可能是自发,非预谋的。

傅昌宗很了解朱栩,知道他在生气,沉吟着又道:“不过收入还在增加,其中海贸增加最多,从倭国,南海那边,纯利润就能有五百万两以上,不过,红毛人也在一旁虎视眈眈。”

朱栩神情不动,道:“嗯,明年朕打算在台.湾海峡举办一次水师演习,到时候会让红毛人,佛朗机人来看。”

傅昌宗知道,这是示威,也表明了朱栩对海贸的重视,心里暗暗记下,道:“皇上,还有就是户部在重新厘定从宗室勋贵到各级官吏的俸禄,其中,皇宫的用度,不知皇上有何打算?”

这个是朱栩要求户部做的,以大明律的形式,将朝廷各项稳定支出以明文规定,除了遏制腐败,朱栩也有意控制皇室的用度。

朱栩摇头,道“朕没有什么特别的打算,户部先预估一下,朕先看看数字再说。对了,皇室的用度可以削减,各级官吏的薪俸可以适当增加,虽然做不到高薪养廉,可也能减少贪腐,尤其是低级官吏。”

傅昌宗稍稍一想就明白朱栩的有意,点头道:“臣明白了。”

朱栩见傅昌宗这就说完了,端起茶杯,一边还在想着江南一边似无意的问道:“舅舅,关于书院,你是怎么想的?”

傅昌宗神色微动,神色犹豫。

最近更新不佳,作者君任打认罚!昨日承诺未做到,这是第二次,作者君承诺不会有第三次!

ps:今天誓言三更,码不完就辞职全职码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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