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 你可千万别出事啊

“昨夜无月。”

陈忠珩说了这句话,就转身回去。

昨夜天空晦暗。

前方来了一个小吏,近前后说道:“待诏,张相有话。”

沈安问道:“手书何在?”

他单手握住刀柄,目光锁定小吏。

小吏被吓住了,哆嗦着摸出了手书。

这等时候, 除非是赵仲鍼当面说的话,否则沈安一概不信。

“张相说宗室哭灵的气氛有些不对,让你在外面留神。”

沈安咬牙切齿的道:“李璋呢?”

小吏说道:“殿帅一大早就被召进了宫中。”

“愚蠢!”

沈安怒道:“拿纸笔来!”

有人送来纸笔,闻小种弯腰,沈安就在他的背上垫着书写。

写好后,他吹干了墨,递给了小吏:“马上交给官家。”

小吏抬头, 惶然道:“待诏,这是……”

他嗅到了令人不安的气息。

“速去!”

小吏一溜烟跑进了宫中,刚草草完成登基的赵曙拿到了沈安的手书。

虽然才登基,可赵曙却显得很冷静,他吩咐道:“找仲鍼来。”

稍后赵仲鍼来了,赵曙把手书递给他,“可是沈安的笔迹?”

这个时候他同样不信任别人。

赵仲鍼看了一眼,点头道:“是。”

韩琦在边上问道:“敢问官家,沈安是要作甚?”

赵曙看着张昇说道:“张卿让沈安盯着外面,沈安想要指挥万胜军……”

这个要求很过分,在这个紧要时刻,几乎是在犯忌讳。

答应不答应?

张昇的额头上渐渐多了汗水,七十余岁的他颤颤巍巍的出来说道:“官家,不可啊!”

“万胜军里有折克行在,一旦……那便是灾祸。”

一旦折克行和沈安联手,万胜军悍然入宫, 天下就要变色了。

韩琦的眉间多了冷肃,问道:“沈安是发现了什么?”

这时有人进来禀告道:“陛下,亲王来贺。”

登基之后,按照顺序,先是亲王来恭贺。

赵曙的眼中多了冷色。

“陛下……”

张昇对沈安并无意见,但在这等时候却不肯冒险。

赵仲鍼说道:“爹爹,孩儿担保,必无事。”

张昇急了,说道:“小郎君这是要徇私吗?可沈安万一……江山社稷如何?”

沈安要是造反了怎么办?

赵仲鍼目光坚定的道:“那我去挡。”

你竟然这般信他?

这时亲王们出现在外面,赵曙扫了他们一眼,淡淡的道:“给他!”

“陛下!”

张昇皱眉,可赵曙已经冷脸在看着那边。

“拟旨!”

旨意飞快拟好,在混乱的情况下,还是让陈忠珩去送。

赵曙看着他,温言道:“朕的身边无人。”

赵曙进宫时间不长,身边并没有值得信任的内侍。

这话里带着些含糊的意思,却让陈忠珩心中一震。

这是……

他躬身:“是,臣粉身碎骨也要办好此事。”

他以为自己会被丢在某个角落里无人问津,可没想到新皇竟然还愿意用自己,心中的惶然变成了激动。

斯人已去,留下的人还得继续活着。

他接过旨意,一路跑了出去。

韩琦上前道:“陛下,臣请先去看看各位郡王。”

他这话含糊,但众人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这是要先过滤一道,若是发现有不妥的地方,他会先处置了,确保新皇登基顺利。

这是担当!

赵曙点头,问道:“李璋何在?”

“陛下,殿帅在前面巡查。”

皇宫中,前面有许多亲从官和亲事官,这些人一旦发难,谁也没法抵御。

赵曙点头道:“包卿也去。”

包拯出来,“是。”

众臣心中一凛,知道这位帝王已经开始进入角色了。

韩琦主动是好事,但他却又用了包拯,这便是制衡。

包拯老迈,而且朋友不多,这便是最忠心的臣子,赵曙不信他信谁?

这等想法只是一瞬就出来,可见赵曙的聪慧。

韩琦心中微微苦涩,然后和包拯出去。

郡王们的神色哀伤,不过韩琦饱经世故,只是一眼就看到大多是假的。

“诸位大王随某来。”

他率先去了偏殿,回身道:“请北海郡王先来。”

这是要一个个的过关。

包拯一言不发的进去。

赵允弼的眼中多了些异彩,缓步入内。

殿内昏暗,韩琦和包拯在里面一些,看着有些模糊。

赵允弼抬头看了一眼,然后默然。

韩琦说道:“官家去了。”

赵允弼知道,所以这是废话。

包拯说道:“皇子登基,大王该恭贺。”

赵允弼的眼中多了些异色,问道:“皇子是谁?”

包拯冷冷的道:“就是皇子!”

宫中就一个皇子,赵允弼这是明知故问。

韩琦有些恼火,单手按住腰带,真想抽人。

赵允弼抬头,眼中有些诡异的笑意:“团练使岂能做天子?何不另立有才干之人。”

韩琦问道:“何人?”

赵允弼不答,只是看着他。

气氛有些紧张。

包拯厉喝道:“有先帝遗诏在!”

他须发贲张,赵允弼退后一步,然后微笑道:“此乃宗室家事,何用宰辅说话?”

赵允弼转身出去,韩琦喝道:“大王意欲何为?”

赵允弼脚步越发的快了,韩琦和包拯追了出去。

“十三郎何在?”

赵允弼冲进了殿内,赵曙和群臣看着他,有些愕然。

“陛下在此,大王乃臣子,何不恭贺!”

韩琦的眼中多了杀机,包拯一把抓住赵允弼的袖子,喝道“还不速速退去!”

赵允弼冷冷的看着赵曙,说道:“你何德何能?”

赵曙的面色微冷,赵仲鍼在边上说道:“您何德何能?”

他用您这个尊称,代表着并未失去理智,但反问一句您何德何能,却直接梗住了赵允弼。

你赵允弼有什么资格来担任帝王?

赵允弼冷冷的道:“官家昨夜为何匆匆离去?这里面有人在……”

这是暗指有人害死了赵祯。

“赵允弼!”

就在殿内的人为之变色时,外面一声厉喝,接着赵允让就冲了进来。

赵曙的眼中多了些别的情绪,然后迅速掩饰住。

赵允弼刚回身,迎面就是一个拳头。

呯!

世界安静了。

噗!

赵允弼倒在地上,众人愕然看着出拳的赵允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人竟然敢动手?

还是当着新皇的面,这个事儿咋办?

众人看向了宰辅。

韩琦捧着越发大了的肚子,一脸正色的道:“北海郡王中了暑气。”

众人的脸颊都在抽搐着。

这是睁眼说瞎话啊!

赵允弼分明就是被赵允让一拳撂倒了,你竟然指鹿为马。

赵曙淡淡的道:“北海郡王思念先帝过甚,送回去调养。”

这是禁足了!

赵允让干咳一声,然后飞快的瞥了赵曙和赵仲鍼一眼,那欣慰和思念瞬间迸发,然后说道:“老夫……老夫回家了。”

他说完转身就走,有人喊道:“还没恭贺……呜呜呜!”

边上的同僚捂着他的嘴巴,目露凶光的低声道:“看清那是谁。”

那是新皇的亲爹,你让亲爹去恭贺儿子,要行礼不?

不行礼是藐视帝王,行礼就是有违伦常。

所以赵允让说回家是最好的选择。

再哔哔官家会弄死你!

赵允让走出了大殿,周围的人微微低头表示恭谨。

这是新皇的生父,以后的身份有些尴尬,但却极为富贵。

“沈安那边如何了?”

宫中初定,可赵曙却觉得暗中有些不对头。

“让李璋来。”

李璋回来了,“陛下,外间无碍。”

新皇登基,宫中必须要保持稳定。

赵曙点头,“辛苦殿帅了。”

“不敢!”

作为先帝的表兄弟,李璋知道自己的地位会被慢慢削弱,直至当今官家找到了替代者。

“沈安要了万胜军,为何?”

这话是韩琦问的。

李璋心中一紧,说道:“军中怕是有人要作乱。陛下,臣请出宫。”

他准备去镇压那些乱臣贼子,赵曙微笑道:“殿帅辛苦许久,此事朕便让沈安去做了。”

李璋和他并不是血亲,关键时刻他不敢行险。

李璋黯然告退。

赵仲鍼缓步走在宫中,身后的乔二微微弯腰,笑的就像是个刚下蛋的母鸡那般得意。

他觉得自己捞到宝了,许久的等待终于开花结果。

新皇上位,赵仲鍼很快就会变成皇子,以后会成为太子,而他就是太子身边得用的人。

以后啊!以后某就能扬眉吐气了。

王崇年近前,低声道:“小郎君,怕是有些不对呢。”

赵仲鍼点头,“北海郡王突然发难,若无倚仗就是癫狂。可他一直隐忍至今,岂会癫狂?外间必然有人响应。”

王崇年皱眉道:“沈待诏在宫外,就怕万胜军不听话呀!”

赵仲鍼的眉间多了忧虑,看着宫外的天空,说道:“乔二去打听打听。”

乔二愕然,然后应了。

这等时候打听宫外事可是犯忌讳的,若是被人说成是奸细,谁会救他?

赵仲鍼多半是不会的,只会说他是私下行事。

他眼中含泪,一步一回头的往前走。

为何小郎君会对某这般无情呢?

他看到了笑的很傻很天真的王崇年,于是就找到了缘由。

就是这个王崇年!

赵仲鍼见他行动缓慢,就催促道:“快些去,若是打探不到消息,你就别回来了。”

乔二一听腿就软了,王崇年笑眯眯的道:“还不快去?”

他们二人在身份上并未分出高低来,所以现在就是表现的机会。

赵仲鍼负手而去,乔二和外人勾结传消息,这些在此刻都是小事,他在关注的却不是这个。

安北兄,你可千万别出事啊!

……

情绪有些问题,忘记了说晚安。晚安。求月票。

(本章完)

第654章 异动,紧张

沈安出现在了万胜军中。

“有旨意!”

沈安看着黄义,目光中带着探寻,“列阵吧。”

黄义目光坚定的道:“待诏恕罪,某要先看旨意。”

沈安眼中多了些满意,就出示了旨意。

看了旨意之后, 黄义说道:“某愿听待诏号令。来人,列阵。”

号角长鸣,折克行单手按着刀柄,低声道:“安北兄请看!”

营地里传来了催促声,瞬间就多了杂乱的脚步声。

无数将士从各处蜂拥而出,他们穿戴整齐, 全副披挂。

阵列迅速成型,沈安满意的道:“不管如何, 那么快就能集结列阵,算是操练有成了。”

黄义堆笑道:“多谢待诏夸赞,此事却是遵道在管,某只是占了便宜。”

沈安和折克行就是亲兄弟般的交情,这时候把功劳丢在折克行的头上沈安必定欢喜。

至于功劳……折克行的未来在西北,而不在京城,所以这个功劳最终还是会回来,被他黄义受用。

此人的算盘打的响亮,沈安微微摇头,走到阵列前说道:“陛下去了。”

他低下头,众人低头。

稍后沈安抬头,说道:“新皇登基,城中有些异动,城外也有些异动。”

气氛马上就紧张了起来。

沈安的目光在军士的身上转动,身后的折克行按刀在盯着那些将领。

“官家令某看住京城, 某第一个就想到了万胜军,你等可能镇压京城!?”

他的目光锐利,声音肃然。

这是一份沉甸甸的荣耀,此后会成为万胜军的光辉履历。

“能!”

六千余人的大喝,声音震耳欲聋。

沈安满意的道:“官家给了你们争取荣耀的机会,谁想放弃?”

没有人说话,沈安说道:“那么……今日的皇城将会由你等看守。”

“出发!”

军队来了!

汴梁城中到处都是香案,那些百姓点燃香烛,点燃纸钱,虔诚的为驾崩的皇帝祈祷着。

无数火焰让这个春天多了些燥热。火头上,纸钱的灰烬被热气流冲了起来,伴随着遮天蔽日的烟雾飞上天空。

今日的汴梁再无阳光。

万胜军的到来让这些悲伤停顿了一瞬。

皇城外,那些百姓轮流在祭拜,军队的到来依旧不能阻拦。

黄义有些焦躁的道:“待诏,可要驱赶?”

沈安摇头:“万胜军不是对付百姓的。”

黄义心中一凛,就指挥麾下站在两边。

“派人去查探京城各部,若有异动,马上来报!”

沈安已经进入了角色,此刻满脑子想的都是杀人的事。

“哥哥!”

沈安恍惚了一下,抬头四处张望。

“哥哥!”

他随着声音看去,就在左边看到了妹妹,还有妻子。

这个时候出来是找死吗?

沈安有些怒了,正准备过去,却看到了黄春和严宝玉。

他们的后面是乡兵。

乡兵们都穿着便衣,但腰间却有些鼓鼓囊囊的。

“看好这里。”

沈安摇着头过去,杨卓雪松手,果果就跑了过来。

“慢些慢些!”

周围的人很多,闻小种冲了过去,和过来的黄春一起护住了果果。

边上突然伸出一只手抓向了果果,闻小种随即挡在果果的身前。

那只手抓住了他的腰带,手的主人脸上的狂喜刚变成愕然,闻小种一巴掌就扇了过去。

啪!

只是一巴掌,男子的半边脸就没法看了。

闻小种的眼中全是红色,他单手抓住男子的咽喉,然后猛地发力。

“慢!”

黄春刚想叫他留活口,可却晚了些。

男子的咽喉被捏碎,呼吸断绝,就和上岸的鱼儿般的在挣扎着。

这人救不活了!

沈安走过去,不着痕迹的挡在了妹妹的身侧,顺带把妻子也拉过来,笑道:“你们这是……包袱呢?”

要跑路怎么会没包袱?

杨卓雪看着没有慌乱,反而是有些兴奋:“官人,黄春来说怕城中有事,准备护着妾身和果果去城外,只是妾身和果果担心您这边,就说来看看。”

干得好!

沈安冲着挡在外面的黄春微微颔首,黄春兴奋的脸上都在发光。

沈安被找去有事,这是沈家最虚弱的时候,黄春没有得到通知,却带着邙山军悄然进城准备应变,这个反应很快,让沈安很是欢喜。

这个春哥,可以托付大事啊!

“哥哥,官家去了吗?”

果果还不知道什么是去了,但是见众人神色哀伤,就有些感同身受的难过着。

“是。”

果果见过赵祯,但却没多少印象,大抵就是一个陌生的老爷爷。

“闻小种杀气太重了。”

黄春低声说道。

闻小种那边已经来了巡检司的人,有乡兵过去交涉,巡检司的人大抵是认出了死者,就说什么要带走闻小种。

沈安走了过去,低声道:“此人谋逆,你们要为他张目吗?”

巡检司的人见到是沈安,马上就慌了。

“小人不敢。”

“拖走!”

这等渣滓死了也是白死,沈安拍拍闻小种的肩膀,“你这是在为民除害,杀得好!”

汴梁的泼皮不少,但是这等敢抢人的泼皮却罕见。

那几个巡检司的人嘀咕着,大抵也知道那泼皮平日狠辣,就拖走了尸骸。

闻小种看着前方的果果,嗯了一声,目光渐渐柔和。

那是他心中的柔软之地,谁敢去触碰,那就是找死。

几个斥候疾步而来,眉间看着有些紧张。

“待诏,神勇军里面有骚动!”

折克行低声道:“神勇军是步卒……有二十个指挥,兵力和万胜军差不多。”

“带一半人走!”

沈安带了一半人走了,有人飞快的把消息传了进去。

赵曙在守灵。

宰辅们也在,在这个时候他们必须要齐心稳住,只要过了今天,事情就好办了。

韩琦站累了,就靠在墙上和曾公亮说话:“……宗室中,北海郡王最为阴沉,老夫本就在等他跳出来,亲从官都准备好了,可没想到那位竟然冲进来就是一拳,反倒是让老夫恍然大悟。什么口舌之争都没用,还不如一拳。”

赵允让的悍然一拳给大家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让习惯了用舌头解决问题的宰辅们觉得捅破了些什么。

曾公亮低声道:“看到那人被打倒时,你觉着如何?”

韩琦坦然的道:“舒坦。”

曾公亮揉揉发酸的老腰,偷看了赵曙一眼,说道:“用拳头来说话真的舒坦,怪不得沈安愿意去打断别人的腿来抵消功劳,老夫也有些……”

两人相对一视,都觉得那种感觉真的舒爽。

“陛下……”

陈忠珩很勤快,今天他走的路大抵能让一个正常人瘫软,他可依旧脚步矫健,“陛下,外面传来消息,神勇军有骚动……”

赵曙本是在发呆,闻言目光一冷,问道:“沈安呢?”

“沈安带了三千人去。”

“三千人……”赵曙看向了李璋:“神勇军如何?”

李璋的眉间多了愁色:“神勇军二十个指挥,差不多七千人。”

赵曙面色一变,“那他怎么只带三千人去?”

李璋看了镇定的赵仲鍼一眼,说道:“因为他怕这是声东击西,所以必须要留下一半人看守皇城。”

“很周全,可那边却有六千余人!”

韩琦的面色铁青,说道:“调兵吧陛下,臣担心沈安一旦镇压不住神勇军,整个汴梁都会乱起来。”

赵曙的呼吸紧了一下,看向了李璋。

这个时候他把李璋留在宫中有几层意思,一是扣押,二是以备咨询。

“先帝在时,曾在席间赐酒三杯,韩卿。”

他的神色中多了冷意。

韩琦躬身:“臣任凭陛下差遣。”

他早就站队了,而且功劳不小,所以不可能会改弦易辙,赵曙自然信任他。

赵曙说道:“沈安也有一杯酒,他如今冒险率军去镇压,即便是败了,也是忠心耿耿……”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沈安堪称是勇。

这样的沈安无法指责。

赵曙看着李璋:“李殿帅。”

李璋躬身:“臣粉身相报。”

赵曙微笑道:“如此就好。”

他眨动了一下发酸的眼睛,说道:“此刻不能动,一动……就乱了。”

韩琦还在思考,曾公亮已经反应过来了,“若是调兵,谁都会知道出了大事,到时候那些贼子若是从中作乱,汴梁就乱了呀!”

“陛下!”

外面进来一人,却是张八年。

“陛下,有人翻墙准备进宫,在城头时被发现,已经被斩杀……”

赵曙的眼皮子跳了一下,“朕这个皇帝倒是做的有趣,才将登基,就来了不少贼人,这些贼人意欲何为?”

竟然有人硬闯皇宫,这事儿可以和赵祯在时的那起谋逆案相提并论了。

这是登基没选对日子吧……

韩琦右手握拳,重重的捶在左手手心上,恨恨的道:“那些贼子都该千刀万剐,可沈安那边怎么办?”

欧阳修身体最差,此刻已经撑不住了,他气喘吁吁的道:“沈安那边……要不让他回来,好歹守住皇城了再说。至于其它的,看看谁最忠心,捧日军如何?调动捧日军去镇压!”

“捧日军是骑兵!此次……不能动。”

步卒就算是要造反,破坏力也没骑兵那么大,所以还是把骑兵给憋着吧。

大家的心情都很沉重,不时长吁短叹。

赵仲鍼觉得这是活该!

摒弃武人进入中枢的恶果开始出现了,若是在场的人中间有一位宿将,此刻定然能分析的妥妥当当的,安排的井井有条的……

可这里谁是宿将?

韩琦这位名将就别提了,曾公亮是个棒槌,欧阳修更擅长耍嘴皮子……

枢密使张昇七老八十了,压根不懂。

最后就是李璋这位殿帅,算是全职武人,可依旧然并卵。

李璋是由文官转为武将,作为赵祯的表兄弟被看重,并执掌殿前司,专门看守汴梁安全。

可对于武事他也是大半个门外汉,无法给出正确的判断和建议。

韩琦如热锅上的蚂蚁在转圈,看得人眼晕。

赵曙的心情也在爆炸边缘,见他转来转去就有些闷,“韩卿……”

韩琦止步,“陛下,臣心中不安。”

“臣也是。”

曾公亮也说出了自己的感受,大家面面相觑,才知道彼此都在压力之下有些扛不住了。

赵曙淡淡的道:“如此,捧日军不动,骁骑军出一千。”

韩琦点头:“好。一千骑兵,就算是神勇军破围也能冲散他们。”

他在西北带过军队,知道骑兵对步卒的优势很大。

“速去!”

宫中再次有人狂奔,气氛渐渐紧张起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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