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有女玉婵

片刻之后。

吕仲出现在一座阁楼前。

这阁楼虽不过八层,且外观也不甚华丽,可用料极为考究,是以珍贵的浣花木构成,低调却不简单。

无视楼外的禁制,吕仲径直穿过一层光罩。

正好此时,一女知客从楼中出来。

外人所不知的是,云岳楼并非时刻开放,来客要么是提前预约,要么得挑每年固定时候,方才能够进入。

且未开放时,是由一五阶大阵罩着。

是以她见到这一幕,不由惊得张大了口。

“贵,贵客这边请。”

很快,女知客就反应了过来,笑吟吟说道。

来人无视禁制,已然展示了实力,恰巧实力越高的修士,作为知客的她也就到手好处越多,自然得好生招待。

吕仲点头,跟着知客进去。

一路穿过大厅,随后来到一典雅房间。

跟外面的装潢类似,房间布置也是相同风格,内部的桌椅皆是以浣花木芯雕琢而出,虽无提升修炼速度功效,却可以静心凝神,能够极大的安抚心境。

有脚步声传至,是侍女进来了。

待奉上灵茶,及一应灵果糕点,女知客款款一礼。

“请前辈用茶。”

吕仲打量一眼,发觉杯中装的与其说是茶,倒不如说是茶汤更合适,除了灵茶叶外,还加入姜葱等佐料,看起来还算不错,却不知口感到底如何?

端起茶盏,他小茗一口:“不错,是好茶!”

见来客满意,女知客也是心喜。

不过,似这般等级的前辈,却不是她一小小筑基能接待的,须得由楼主亲自出马才行。

说曹操,曹操到。

吕仲刚将茶盏放下,外面便走进来一妙龄女子,她的衣着打扮称得上繁复,头饰发髻也是极不简单,见到室内坐着的来客,美目中闪过一丝惊色之余,还是欠身一礼。

“玉婵,见过前辈。”

名为玉婵的云岳楼主,此刻心中颇为惊讶。

自己虽是元婴,却看不穿面前之人修为,不由在心中暗暗猜测,这位究竟是何种修为?

是元婴期,还是化神?

又或者.是化神之上。

“呵呵,不必如此多礼,叶某乃是追踪一物至此,想知道跟它有关的消息。”

吕仲坦然道,并将虚数金描述一番。

“原来前辈是想问这事?”听到来客的需要,恰好是自己所知晓的,云岳楼主玉婵心中一喜,忙不迭答道:“关于此物,确实是在五百年前的时候,曾恰巧出现在船城移动路线附近玉简是具体情报,是由方山宗编撰而成,还请前辈您过目。”

对方未说价钱,但吕仲也不在意。

接过玉简,就将神识浸入其中。

半晌,吕仲这才将玉简放下,目中多了些许沉思。关于虚数金的下落,情况要比来时想的复杂。

那伙迁徙修士所言,存在着不少谬误之处。

在开始时候,虚数金的确无人知晓,可才过半甲子不到,就已经吸引来许多了解此物的修士,并甚至为此展开了连番大战,证据就是玉简中所记载的一系列异象。

低阶修士无法看出,但作为合体期修士,还是能通过玉简中影像,推断出这个结论。

但具体情况,还得等场景回溯后,才能知道。

不过,吕仲来船城的目的,算是达成了。

“不知此情报,该作价几何?”

“前辈.”

玉婵面露迟疑之色,正准备将组织好的话说出,却又听到吕仲淡淡来了一句。

“当然,仅限灵石支付。”

“是的前辈,只需一枚上品灵石即可。”

玉婵一听这话,哪还不知道来客意思,当即心中苦笑一声,将肚中话咽了回去。

吕仲笑了笑,他可没四处掺和的习惯。

况且,从对方的背后靠山来看,也不像能给出合适价码的样子,于是将一枚上品灵石放在桌上,便起身走了出去。

只留下身后一脸怅然若失的女修。

片刻。

一处冰封雪岭。

只见得银光一闪,一道身影出现在此。

相较他处,这里的气候更加酷寒,以至于连吕仲这般合体修士,也感受到了刺骨寒意。

可以明显看到,这里到处插满了巨峰一般的冰枪。

或百丈,或千丈.无不是巨大且惊人,连冰雪也无法掩盖它们曾经的威芒。

如此造物,明显是高阶修士所为。

“果然,这里曾有合体修士交手过。”

吕仲目光四下横扫,发现这里至少有四种拟法则痕迹。

从现场来看,最后的胜者应是位掌握了强大冰系法则的修士,甚至可能是以一敌三,将所有竞争对手击败。

若无意外的话,虚数金应是落到此人手中。

不迟疑,吕仲开始场景回溯。

回溯结果跟他的猜测无异,只是最后获胜之人的身份,稍稍令他感到有些意外。

挥手凝出一片法术光幕,望着上面那张似曾相识的脸庞。

“竟跟云岳楼主如此相似?”

这一结果,叫吕仲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现在知晓,也不算太晚。

他掐指一算,便确定了云岳楼的方位,继而法力涌动的同时,全身也被一层灰光所笼罩着。

倏忽间,就消失在原地。

“玉婵!你的事犯了,乖乖跟我们走!”

之前还人来人往的云岳楼前,此刻早已经清出大片空地,一队方山宗修士将这里包围,并有声音从楼中传出。

一楼迎客厅处,正有长老出示宗主手谕,要将人带走。

在对面,玉婵一脸惨然。

“终究.终究是要斩草除根吗?”

她虽料到有这么一天,却没有想到来得这般快。

“上,给我将她带走!”

为首的一名元婴后期长老,冷笑着下令道。

闻言,玉婵目中闪过一丝决意。

可等她运转法力时,才愕然发现,自己竟不知什么时候,中了迟滞法力的秘药,连自爆元婴也不得了。

“哼,你们玉家上下,当真是蠢才一堆,才发现吗?连下毒也没发现。”

另一名方山宗长老,一脸嘲讽的说道。

“别废话,快些将人带到门内。”

在迎客厅门口处,同样穿着长老服饰的一名玉面青年,此刻望了眼楼外,心中不知为何产生一股烦躁感,不由催促起来。

可他话音刚落,意外骤然到来。

只见大厅一空处,蓦然显现出一道人影。

“哦?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吕仲一脸笑意,伴随着周身风雪,从雪岭跨到另一端的云岳楼。

他这般出场,着实叫迎客厅众修吃惊无比。

任谁都能看出来,来人并非是依靠元婴修士的瞬移,而是远比这玄妙的方式,叫人忍不住联想万分。

“你是何人?”

玉面青年刚开口,就暗暗后悔。

他语气一缓,同时拱手一礼,恭敬道:“在下方山宗刑殿长老古左,不知前辈来此,是”

“呵呵,伱们方山宗的事,我本不想管。”

吕仲微微一笑,指向惊喜交加的玉蝉,直言不讳道:“可谁让,此女跟我有缘,却是要暂时参与一二了。”

“前辈,这怕是不好吧?我方山宗虽不是什么名门,但也是有合体老祖坐镇,而这云岳楼主玉婵,乃是宗内老祖钦点的侍妾,若您愿意高抬贵手,晚辈不胜感激,之后定登门相报!”

古左半是威胁半是客气说道。

“是吗?某虽不好杀生,可若是有人执迷不悟,却是不介意出手的。”吕仲淡淡一句,却令在场之人色变。

“……多谢前辈不杀之恩!”

古左知道事情至此,早已经是非他能改变。

于是也干脆,直接带人离开。

“前辈,我.”

玉婵这时一脸感激,准备再说些什么,却被吕仲一下打断。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

他随手打开一道门扉,却是方才过来时留下的。

“嗯。”

玉婵知晓事到如今,自己能否幸存下去,可是全靠对方,是以微微一点头,就前后脚跟了上去。

短短数步,环境却是天差地别。

几乎是瞬间,她就觉得神魂要被冻结。

这并非是错觉!

合体修士交手留下的余波,足够令万丈山脉化为齑粉,对元婴修士来说是不可承受之重。

幸好,很快便有一层护罩将她包裹。

玉婵只觉身体暖意融融,再不受酷寒侵蚀。她望着好似没事人一般的吕仲,顿时知晓了二人间的差距。

“前辈要问何事,晚辈定会倾囊道出,绝无隐瞒。”

“呵呵.”

吕仲轻声一笑,回道:“我要问的事,你应该也明白,想必光幕中的这位,你应该认识吧?”

说着,又是一道光幕凝出。

“不瞒前辈,这是家主方山子。”

玉婵脸色黯淡,坦然说道。

方山子,方山宗?

吕仲霎时间,就猜到了事情可能的发展。

怕是又一桩欺师灭祖之事。

结果还真跟他想的一样。

从玉婵口中,吕仲很快得知了事情经过。

当年方山子以一敌三,可谓是大展了一番身手,最终夺得了虚数金,结果却因为身受重伤,倒在了弑师逆徒的剑下。

这种事情,在修仙界并不罕见,就连他执掌罗浮时,每隔百年时间,都能在卷宗里见到。

而且,还得是化神期势力,才有资格呈上书案。

若算元婴及以下,想必卷宗都能堆成一座山。

说来说去,终究是利益动人心。

将杂乱思绪一一掐断,吕仲的注意力转移到了目标人物,也即是如今的方山老祖身上。

“你是说,方山老祖正在炼制一件宝器?”

“没错,由于那块虚数金上,有先祖遗留的手段在,是以他才想抓走晚辈,好以血祭的方式,破解其中禁制。”

玉婵如实回道。

“那你还真是命大!”吕仲道。

不过这也是正常。

弑师骂名,可不是谁都能若无其事承受的,哪怕合体期修士也难有例外。那方山老祖看着是个虚伪小人,做下这般事情,还想方设法的遮掩,最后迫于无奈,才安了个莫须有罪名。

只能说此女命不该绝。

这般事情,倒也是十分常见。

得知了事情前因后果,吕仲很快便想好了出手理由。

这次师出有名,自然是助方山子后人玉婵,铲除方山老祖这大逆不道的弑师逆徒,从而站在道德制高点上。

“呵呵,看来我也挺虚伪的。”

吕仲想到这里,不由自嘲一笑。

但这就是正道修士一贯的行事风格。

师出有名,行动也就简单许多。

吕仲自忖实力足够,于是选择摆明车马,拦在柱梁船城前进方向上,鼓动法力扩音,直接列数方山老祖罪状。

不用罗列多少。

单是弑师这一项,就足够逼对方现身。

只喊了数句。

城中听闻这一惊人事实的修士,无一不是随之色变,惊得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唯恐不小心出声后,给自己惹来大麻烦。

一众方山宗弟子,此刻面面相觑。

没人敢相信,门中竟出了这般大事。

方山子居然不是伤重坐化,而是被自己的入室弟子弑杀?

这事简直骇人听闻!

唯有一众长老,这些清洗后留下的方山宗高层,此刻一脸的阴沉,他们没想到这事竟然暴露得如此之快。

“方山老祖,你可敢出来与我对质!”

“既是血口喷人,又有何不敢!”

方山老祖于盛怒中现身,仿佛真要跟吕仲辩驳一番的样子。

他一现身,下方城中顿时传来欢呼叫好声。

吕仲打量来人一眼,不得不暗赞真是生得一副好皮囊,难怪自己道出之前那番话,城中修士对此多是不信。

也难怪。

只见这方山老祖,长得是鹤发长眉,一脸和善,兼且身穿道袍手执法拂尘,好一副得道高人模样。

若不是吕仲先入为主,才不会怀疑来人是弑师逆徒。

可下一刻,来人便露出了原形。

只见方山老祖,挥手就打出一道光幕,将二人与外界隔离,随后就直接传音,再不做丝毫掩饰。

“这位道友,我方山跟你素来无缘,何必为了区区一贱婢,最后闹得得大打出手,你说对是不对?”

“这话说得有理。”

吕仲点头,如果有的选择,他的确不想出手。

见来人点头,方山老祖嘿嘿一笑,倒像极了一个真性情之人,当即就报出了自己的价码。

拂袖一扫,脸上浮现出肉痛之色的同时,手中还多出一方玉盒。

揭开,里面赫然躺着一株灵药。

观其灵气浓郁程度,少说也是株近万年的灵药。

“只要道友不再多管此事,并将那贱婢送出,这株万年雪灵参就能归道友所有。”

“倒是舍得下本钱!”

吕仲淡淡一笑,却没有接过那玉盒。

这一举动,顿时叫方山老祖脸色微变,顿时勃然大怒道:“道友这是何意?我如此低声下气,你也还是看不起我,莫非真要为了那贱婢,为了方山宗那几根烂船钉,与我大打一场不成?”

“正是如此。”

吕仲摊手坦言:“谁叫你祭炼了那虚数金,此物一旦浸入他人神识,便要彻底清除,方才能重新使用。”

“况且,叶某又岂是那种与弑师之徒,同流合污之人?”

“所以.还请道友授首吧!”

一道紫色剑光划破长空,被方山老祖侧身险之又险躲过,继而又飞掠出近千里,方才轰然爆开,化作一片雷沼扩散。

只此一击,便叫百里方圆化作乌有。

数息后,方才有轰隆雷响传来。

如此惊人一招,看得方山老祖心惊。

同时深知,自己并不来人对手。

“拼了!”

方山老祖毫不怀疑,面前这黑衣青年所言真假,当即就一拍胸脯,闷哼一声,从上面抓出一团血肉。

依稀可见,血肉仍在兀自蠕动,内蕴符文无数。

此为“戮仙蛊”。

仙,指仙道之意。

为旧时巫道,专门对付仙修之用。

曾经,方山老祖就是靠它,成功偷袭了师尊方山子,并最终借此成功弑师。

只可惜,本以为掌控方山宗资源,自己就能修为大进。

可他没有想到,偌大的一个方山宗,早已经是徒有其表,不过是表面光鲜而已,全靠方山子维持着。

大错铸成,后悔也为时已晚。

方山老祖只能咬牙吞下,并寄希望于方山子拼命夺来的“异金”。

却不曾想,麻烦因此而起。

“给我去死!”

方山老祖一声怒吼,屈指将戮仙蛊打出。

那团血肉蠕动,化作一血色箭头,以难以置信的速度,瞬间跨越千丈距离,出现在吕仲身前。

“叮!”

一声清脆碰撞声。

“呵,就这?”

吕仲淡淡一笑,将撞在虚空护罩上的蛊虫弹飞,继而一道紫光掠过,将之轰成齑粉,连半点残渣都未剩下。

“你!”

目睹这一幕,方山老祖心中剧颤。

他哪里看不出,来人是掌握了空间方面的能力,是以能轻易穿透仙修法力护罩的蛊虫,才会如撞上铁板一般。

戮仙蛊针对的是仙道灵气。

对上这种拟法则护罩,自然没半点效果。

一合手,方山老祖祭出最后底牌。

只见他周身,蓦然多出数个幽邃洞口,紧接着有寒气弥漫而出,紧接着更飞出大大小小,一共九具冰棺来。

见对方动作,吕仲神色也严肃起来。

“看来,阁下不单止弑师,连师祖也没放过啊。”

“没错,欺师灭祖!我方山就是做了,如此大好材料,岂有置之宗门后山,放着不用的道理。”

“这帮老骨头,也该发挥余热了!”

方山老祖一脸厉色说完,又祭出一盏冰灯,念念有词起来。

“嗡嗡嗡!”

冰棺开始剧烈颤动,继而棺盖骤然炸开。

一下子,接连九道身影出现。

无一例外,俱都是不化骨,可比拟合体后期修士。

如此等级的炼尸,距离最后化作旱魃,只差一步之遥。

吕仲瞥了一眼其中的方山子尸体。

“我还是小瞧了你,恐怕在弑师之前,阁下就已经开始灭祖了!不得不说,道友做事还真是.”

“始终如一?废话少说,领教一下我的手段吧!”

方山老祖喷出一口精血,手中持着的冰灯顿时大亮,绽放出一圈冰蓝色光焰,轰然朝着四面八方扩散。

席卷过九具炼尸,顿时叫后者复苏过来。

与此同时,城中也混乱了起来。

那些患有冰屑病的修士,此刻无不是狂性大发,开始疯狂攻击起周围的活物。

更可怕的是,一旦因此而受伤,便也会出现同样症状。

一时间,无数人因此受难。

同时,大量蓝色光点从冰屑病患者体内溢出,冲天而起,朝着半空中汇聚。

吕仲这时正与那九具炼尸缠斗着。

就实力而言,他在这时已然处于下风,盖因对面的九具炼尸,在得到城中溢出的那些光点后,竟然一下实力大增起来。

不用说,这又是方山老祖的后手。

“此人当真是棘手,不过.他却少算了一点。”

吕仲淡淡一笑,一口金剑从袖中缓缓滑落。

那就是。

我同样也并非易于之辈。

没有了诸恶、堕仙在一旁虎视眈眈,吕仲使用天道斩杀剑,终于是可以毫无顾忌。

抬手,挥剑!

天地间,骤现一抹金光。

继而,黄金树摇曳。

未等方山老祖明白发生了什么,他倾注了毕生心血的九具炼尸,就这样顷刻间化为乌有。

“呜哇!”

冰灯出现裂纹,又炸作漫天碎片。

“你,你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我只是想说,似阁下这般欺师灭祖,是会遭天谴的!”吕仲缓缓收剑,语气平淡的说道。

“哈哈哈,天谴?现在这天,除了雷劫,还剩下什么?”

方山老祖哈哈大笑。

作为合体期修士,哪怕是对过往一切毫无所知,也能从坠下的渣滓灾难中,察觉出此方天地的不对劲之处。

天道朽朽老矣,似足了行将就木的老人。

良久,也未见异象发生。

“果然呢。”

吕仲诱导对方说出这话,其实也是为了印证心中所想。

这天道啊,还真是倾颓尽显。

将方山老祖斩杀,他如入无人之境来到方山宗山门,并很快就在此人的闭关处,找到了刚刚炼成剑形的虚数金。

“前辈,您的大恩大德,玉婵没齿难忘!”

“关于此物,还请您收下。”

在吕仲即将离开时,大仇得报的玉蝉,这时忽然递出一物,乃是一方精致玉盒。

轻轻打开,里面装着一琉璃玉球。

可清晰见到,玉球中封着一翠绿液滴。

伏柳古露?

吕仲真没想到,自己与这物如此有缘。

(本章完)

第645章 法目之威

“伏柳古露?不错!”

吕仲接过玉球,面露满意之色。

有了它,接下来突破“半步大乘”可就好办多了。

这时候的玉婵,忽然一咬嘴唇,向前走出几步,突破身旁长老若有若无的阻拦,又奉上一琉璃玉球道:“前辈,玉婵这边还有其他伏柳古露,还请前辈怜柱梁万灵不易,赐予保护!”

“赐予保护?”吕仲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笑容,目光缓缓掠过那些方山宗长老,最后将目光定在玉婵身上,后者察觉到他的目光后,不由挺了挺胸脯。

“看在伏柳古露的份上,答应你倒也不是不行,不过中央界域据此,少说也亿余里之遥,平日里你借叶某名声狐假虎威即可,至于生死存亡时候.”

他说着,凝出一缕命元,并附了虚空之力。

如此一来,捏碎命元就能进行相位变换,如果遇上的是普通合体,也够拖延一阵,等到救援的到来。

“紧要时候,捏碎它即可。”

“嘶拉!”

一道门扉悄然洞开。

吕仲带着风雪,从另一端踏至玉京天。

此趟出行,他的收获可以说是不少,不但取得了急缺的虚数金,还意外获得了两滴伏柳古露。

“若以后也有这般好运气,何愁飞升不成!”

想到这里,吕仲不禁笑了起来。

等化身来取走虚数金,转而来到闭关静室。

眼下距离道盟抵达“光相山”,尚还有些时日,吕仲自然不会白白浪费时间,索性便闭关起来。

能炼化一枚丹药是一枚。

说到增进修为的丹药,目前吕仲服用的还是此前交换会的收获,以及近来成熟灵药炼制的霄龙圣丹。

至于离玄丹。

由于灵药催熟尚需时候,所以目前他手上自然是没有半颗。

不过,吕仲对此是颇为期待。

毕竟啊,这可是八阶丹药。

就算妥协用七阶灵材炼,那成品也是七阶丹药中的顶级层次,对修为增长不用想也知道有极大益处。

将一枚丹药送入口中。

吕仲闭上双目,当即开始炼化起来。

时间飞逝。

关于道盟西征的消息,也逐渐流传开来。

消息的来源,自然是受道盟攻伐,而失去原有地盘的众妖族,以及一些隐藏在大荒中的诸恶部落。

经由与这些势力交易的修士,开始为中域各势力所知。

仙修一方,大多对此持欢迎态度。

毕竟,中央界域在道盟掌控时,当真是繁华鼎盛到了极致,是以哪怕五万余年时间过去,仍叫人对那段时期怀念向往。

小部分势力则是感到了恐惧。

当中以圣地修士为甚,他们自知曾经犯下滔天罪孽,做过的行径跟魔道无异,自然是极为担心清算。

与之相同的,还有占据天道城的妖庭。

先是有小道消息,妖族为了抵御来自道盟的威胁,本已经四分五裂的妖庭,竟有了重组的迹象。

等到罗浮这边,开始有所动作。

所有人对此,就开始深信不疑起来。

这一日。

于酉阳域神鹰山。

两支浩大修士队伍,在此处集合会师。

双方皆是高悬“黄金树”战旗,稍有不同的是,一方乃是青边,另一方则是银边,象征着各自所属的不同。

这也是正常。

在没有夺下天道城前,无论怎如何声称,也无法昭明正统。

除非。

吕仲当众祭出天道斩杀剑。

不过,对一向做事只求稳妥的他来说,这般大张旗鼓的当靶子,显然是不可能之事。

“太虚仙城一别,恐怕有千余载了吧?”

再次见面,叶磐盐是一脸唏嘘。

目前二人的修为,皆是在合体后期,隐隐间原本落后的吕仲,这时已经有了超出迹象。

如此微妙变化,也让叶磐盐心生感慨。

“何止千年.”

吕仲摇头微笑,又指着叶磐盐身后,那漫天的黄金甲:“还记得,当初你说要重建道盟,成员不过伱我二人。可如今,却已经是兵强马壮,连攻略中央界域,也有了足够实力。”

“一切都是黄金树的指引。”

叶磐盐在这时,仿佛换了个人一般,双目中尽都是狂热之色,亮出掌心赐福,对此是一脸的深信不疑。

唉。

吕仲见此,心中微叹一声。

不过,这样也不错。

与其浑噩死去,倒不如被找个目标奉献一生。

以他今时今日的境界,其实已经能看出来,逃过道盟崩毁事件的叶磐盐并不正常,是一个本该逝去之人。

失去黄金树赐福,他的性命也会同样失去。

如今之所以能活着,全靠黄金树赐福的维系,即是叶磐盐的命运,但未尝不是一种幸运?

“难不成历代道盟大枢机,都是这种存在?”

吕仲想到这里,觉得并非没有可能。

若真是如此,他当初算是做了正确选择。

将心中杂念摒弃,转而他跟叶磐盐商量起,如何攻略光相山来。

近段时间为了此事,吕仲特意派出大量人手,对此处进行过调查,然结果并不容乐观。

盘踞光相山的,乃是一种特殊妖魔。

其名为“镜妖”。

镜妖的能力涉及到虚空,能构筑出镜妖空间。同时跟光相山无处不在的“光相迷障”,又是相辅相成。

故而,成了镜妖老巢的光相山,早已经成了层叠空间。

光相山异空间,一层叠一层,少说有近百层之多。

罗浮跟道盟联手虽强,可若是经略过程中稍有不慎,就容易被层叠空间分割,进而导致不必要的损失。

关键在于,镜妖还将异空间将灵脉相连。

是以采取暴力手段,极易将灵脉崩毁。

“的确是个麻烦。”

叶磐盐点头,紧接着自信一笑:“不过也无需过多担忧,如今你我集合起如此力量,足可以比拟曾经道盟的一院之力,只是推平此处妖魔巢穴,可以说是板上钉钉。”

这倒也是。

吕仲对此颇为认同。

一声令下,两支队伍开始向前推进。

战术一如既往。

法术轰完修士冲,修士冲完法术轰。

对付妖魔,只需提防它们所拥有的诡异能力,其他时候都跟解决妖兽无异,单纯就是战场上的硬碰硬。

数月之后。

吕仲踏上焦土战场,目之所及处尽都是妖魔尸骸。

镜妖的本体,其实跟水母无异。

这种妖魔死亡后,还会散发出毒瘴,不过这对于修士来说,只需一颗解毒丹就可消除。

站在这里放眼远处,战火还在朝光相山深处推进着。

在此过程中,修士一方付出了不少代价。

正如开战前他所担心那般,镜妖空间吞噬了不少修士的性命,每每有人陷入进去,结果通常都是九死一生。

同时,还有一点吕仲十分在意。

那便是此地的镜妖巢主,仍旧迟迟未见踪影。

根据他的推测,以这只狡猾的大妖魔展现出来的智慧,应该还躲在自己的镜妖空间中,或许是为了等待偷袭时机,或许是为了避开目前联军的锋芒。

可预料的一点是。

之后纵使联军夺下光相山,也必然无法清除干净镜妖。

不过,这也是之后华琼宗该头疼之事。

吕仲可不会管,他只答应夺下灵脉,单单素心所付出的代价,可不支持售后服务。

正想着,地面开始颤动。

只见前方处,忽然有地火喷涌。

继而,一只身高千丈,挥舞着漫天触手的“大水母”出现。它的形象跟镜妖极为相似,只是放大了数十倍。

每每触手挥舞,都能甩出漫天的风刃。

如此凶威,叫联军攻势为之一滞。

“这居然是镜妖巢主?”

吕仲面露惊诧之色,转而又化作满脸笑容。

镜妖巢主把持不住现身,对他来说可是一个好消息,只要将之斩杀,就能将事务交给化身,自己则是可以回去修炼。

想到这里,吕仲顿感干劲十足。

“轰隆隆!”

一道紫雷劈落。

却是吕仲借助雷遁,瞬间飞到镜妖巢主上空,手持着引雷针,对准下方的巨大“水母”,就是一记下劈。

与此同时,下方联军修士也摆出阵势。

一道道法术,如雨点般射出。

爆响声、轰隆声不断。

吕仲一连数剑,就给大水母头顶开了花刀。

“神兵——天降!”

伴随着一阵闪光,天空中蓦然降下一千丈降魔杵。

却是由叶磐盐所发出。

“咚!”

环形气浪炸开,并将天上魔云冲破。

久违的晴朗,重现光相山处。

镜妖巢主如遭重锤,原本悬浮在半空中的身子,猛然间向下一沉,竟硬生生扛住了这惊天一击。

随即,它那无数根触手璀璨发光。

蓦然间,有无形波动扩散。

半空中的吕仲体表银光一闪,紧接着就见到惊人一幕。

凡波动扩散所至,联军修士消失成片成片消失,足足不见了近半之数,就连体涌金光的叶磐盐也无法避免。

与此同时,一只只“水母”显现。

瞬间,实力对比倒转。

“果然狡猾!”

吕仲冷笑一声,扬手打出一道紫雷。

雷光落地,瞬间化作百丈雷墙,将偌大战场分隔成数块,叫数量庞大的镜妖,难以发挥其优势。

“如此一来,至少能争取些时间。”

“至于现在我要做什么?”

吕仲将目光移向镜妖巢主,后者似是感觉到巨大威胁,也将那一对对的复眼挪移过来,发出血一般的红光。

“哗啦啦!”

吕仲所处位置,陡然空间塌陷。

换做他人,此刻纵然不死,也要被空间切割所创。

可吕仲却是安然无视,体表一层空间护罩,将外界的破坏力量进阶抵挡下来。

见一招不成,镜妖巢主立刻改变策略。

原本在大肆屠戮联军修士的触手,这时一根根调转方向,尽都指向了吕仲,进而蓦然有青光亮起。

“嗖嗖嗖!”

却是巢主见天赋对面前修士无效,转而想以饱和攻击解决对手。

可惜,这招也是无用。

“轮到我了!”

吕仲结束蓄力,剑指朝前一点。

“轰隆隆!”

一道紫电如雷光坠下。

紧随其后,是粗壮无比的惊人雷柱。

雷电于顷刻间,将镜妖巢主身体完全覆盖,无数触手因此焦化成碳,无论这大妖魔如何再生,亦是不及真雷的破坏速度。

就在这时,它头顶空间蓦然破开。

一根降魔金杵轰碎空间,狠狠坠入了下方的雷海。

这下,镜妖巢主终于坚持不住。

流星坠地,激荡起冲天尘柱。

待雷光彻底消散,原地只剩下一碳化尸骸。

见此幕,吕仲并未放松警惕,而是借助灰雾空间,以确定镜妖巢主是否假死。

结果令人满意。

“呼,可算解决了。”

解决攻略光相山的最大敌人,此间事情总算能暂告一段落。

吕仲想了想,将一则传讯发出,料想在联军攻下光相山时,华琼宗组成的接收队伍,就能及时赶到。

至于光相山这边。

在解决镜妖巢主后,能够威胁到联军的存在,已经是荡然无存。

之后他准备交由太阴化身处置。

将镜妖转化,不失为补充月灵的好途径。

时光匆匆,岁月悠悠。

且不提联军攻下光相山,给中央界域局势带来的变化。

吕仲这边,在服下伏柳古露后,开始了对空间拟法则的突破。

这本是一件极其艰难之事,可得益于与镜妖巢主的斗法,他此趟闭关虽有波折,仍是获得了巨大的收获。

借此,对空间理解更进一步。

未来施展三种虚空能力,效果将会比以前增强许多。

触类旁通下,也还有意外之喜。

那就是心心念念的因楼法目,终于是取得了突破进展。

随吕仲心意,一颗闪烁着银光的眼瞳,悄然在他身前浮现。

这就是因楼法目。

借此,原本隔着万重纱的神秘空间法则,如今又揭开了一层。

可别小看这一进步。

吕仲惊喜发现,自己方才突破的空间拟法则能力,若在这因楼法目的支持下,威能竟然能更上一层楼。

“或许还可以这样”

他心念一动,身前法目倏忽消失。

与此同时。

罗浮边境之处。

一座坊市已是陷入战火中,突然来袭妖魔疯狂肆虐,它们早已经攻破坊市法阵,正在大肆屠戮着眼前一切。

可突然,一颗眼瞳显现。

无数雷电迸发,天空骤然降下雷罚。

于顷刻之间。

妖魔死伤殆尽。

“好好好!”

对因楼法目的这一能力,吕仲是相当之满意。

从此罗浮全境尽在他掌控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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