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5章 ,终于写完了,吉亨!(求订阅!)

在家呆了6天,裘雅打来了电话,说公司出现了一点状况。

最近几个月忙于毕业、忙于去新加坡和去美国、忙于写作,他对银泰地产的关注有点少,去的也少,骤然听到裘雅说公司出现了一点问题,还有点愣。

张宣严肃地问:“出现了什么问题?”

裘雅说:“由于写字楼和酒店营业需要,新招了一大批人。其中碰到了几个素质不高的员工,合伙偷窃顾客财产、利用职务之便赚取外快,还有勾搭引诱女同事犯罪的,导致风气下滑。”

张宣问:“这样的人有几个?”

裘雅说:“6人团伙,有男有女。”

张宣问:“你打算怎么处理?”

裘雅铁面无情:“我报警了,把他们交给了公安机关处理。”

知道她打电话有事要说,张宣听得没做声。

果然,裘雅下一秒继续讲:“张总,其中有两个人关系网比较复杂。”

张宣明白,这才是裘雅给自己打电话的原因,“关系复杂?能通天吗?能在粤省一手遮天吗?”

裘雅说不能。

张宣大手一挥:“既然不能,那就秉公处理,我们经营生意的,还能被几个小鬼缠住?”

裘雅说:“对方仗着家里有点小背景,有的想跟我们私下和解,有的要跟我们公司打官司。”

张宣冷笑连连,加重语气道:“打官司?和解?我的意见是坚决不和解,要打官司就陪他们打,而且是能拖多久拖多久,把他们一家老小的精力都给我耗到这官司上来。

我们养的法务部不能总是吃干饭吧,我到想看看他们这个有点小背景的家庭能坚持多久?能不能坚持一场马拉松官司?”

裘雅笑了,这就是她的意思。

以她的铁腕性子,和解压根没可能,只是怕影响老板公司之外的关系利益才主动问询一番:“好!我知道了,后面的事情我会处理好。”

聊了一会,最后张宣眯着眼睛说:“水满则溢,月盈则亏,银泰员工安逸太久了,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知道老板在敲打自己,裘雅表态:“我会借着这件事对公司进行分批整肃风气,该留的留,该奖励的奖励,该卷铺子滚蛋的滚蛋。”

“我等你的好消息。”说完,张宣就把电话挂了。

见他面色不好,旁边的杜双伶往他嘴里塞一瓣桔子就问:“亲爱的,没大事吧?”

张宣摇摇头:“没大事。”

接着他顿了顿,问两人:“虽然没大事,但我还是打算过去看看,伱们两是待到开学才过去,还是跟我一起走?”

距离开学还有接近半个月,杜双伶同邹青竹商议一番。

为了不影响他工作,为了帮家里分担下看孩子的压力,杜双伶最后说:“你先过去吧,等9月份开学我和青竹再过来。”

张宣点头:“那好,到时候你们乘坐飞机过来吧,这样既干净还安全一些。”

“嗯。”杜双伶笑语盈盈,又塞小半边橘子到他嘴里。

次日,张宣早早就出发了。

奔驰经过邵市时,他突然想起了范半仙,然后对开车的刘雅菲说:“绕道去一趟城南公园。”

几年没来,邵市城南公园还是老样子,敲锣打鼓、唱戏摆摊的画面同曾经几乎一模一样,似乎改革开放的时代潮流丝毫没能影响到这里。

不过想想也是,这年头中西部地区的省份城市都是几年未曾有一个变化。就更别说下面的市级城市了,还处在吃饱就满足的幸福指数最高的阶段呢。

说起来也是讽刺,这年头物质虽然匮乏嘛,但大家都洋溢着一张笑脸,开开心心过日子。

后世倒是进入现代化了,但焦虑和缺钱几乎充斥着绝大部分家庭。

这也往往导致一张八九十年代的照片就会让很多人唏嘘落泪的原因,回忆总是那么美好哎,可惜回不去了。

找一圈,张宣终于找到了范半仙,左手缺失,右手竟然还在,没有因为说真话又被人砍咯。

为了不让对方认出自己,他还特意戴了一副非常烂大街的大墨镜,棒球帽上抹些泥土草木灰,还花钱从地摊上买了最便宜的一套衣服在车内换好,最后套双8毛钱的白板凉鞋。

瞬间回到了四年前,活脱脱一副寒酸模样。

张宣嘱咐赵蕾和刘雅菲离自己远点儿,别让人看出来不对劲。

耐心等待旁边的几人走完,张宣凑过去蹲下身子问:“你这看命怎么算钱?”

范半仙伸手指指旁边招揽生意的白布招牌。

张宣盯着毛笔繁体字“壹元”瞄了许久,临了大大咧咧地说:“我没读过书,不认字。”

范半仙伸出一根手指:“一块。”

张宣问:“摸骨、看相和生辰八字,你哪个最拿手?”

范半仙甲个三角眼:“你要是让我摸骨看相就白打扮了。”

张宣:“.”

张宣内心一排排“我尼玛!”飞过,表面却不动声色地隔着墨镜盯着对方。

范半仙得意地撸撸山羊胡子:“不错,有大将之风。”

没理会对方的试探,张宣报上生辰八字。

范半仙问:“看姻缘还是财路?”

张宣说:“都不看,看能活多久。”

闻言,范半仙打量他一番:“年轻人我只看40岁之前的命数。”

张宣说:“加钱。”

范半仙不为所动。

对峙一番,张宣从怀里掏出100块放纸板上。

范半仙再次从头到脚瞧他一阵,“你身上有贵气,贵不可言。”

张宣又从怀里掏出100放地上。

范半仙忒神棍地说:“你身上财气通天。”

这老不死的,难怪说自己白打扮了,张宣又从怀里掏出100。

事已至此,他已经不在乎钱了,倒是想看看对方能说出个什么道道?能说出个什么子丑寅卯?

范半仙伸手把300块揣入兜里,接着抓起6个铜板,碎碎念叨一阵后,抛出去。

张宣的视线跟着铜板落在地上,觉得铜板落地的造型很随便啊,愣是没瞧出半点门堂。

范半仙瞅了瞅,把铜板收回去又抛一次。

张宣莫名问:“有哪里不对?”

范半仙没搭理他,捡起铜板再抛一次,这次直接傻在了原地。

好半晌,范半仙右手缩回兜里,一脸肉疼的把300块拿出来递给他:“你的命我看不了。”

张宣没接钱,而是问:“看不了?这是怎么个说法?”

范半仙没了刚才的得意之色,很直白地说:“我道行不够。”

张宣问:“寿数不长?”

范半仙摇头,指着旁边的一颗松柏树:“青松之命,但我看不出具体变数。”

听到“青松”二字,张宣松了一口气,他娘的,自己被几个梦搞糊涂了,真是应了那句话:越有钱越迷信,社会地位越高越怕死。

前生自己活了那么多年,怎么可能这辈子就出现问题了嘛。

张宣还是没接钱,“那挑你能看懂的说。”

范半仙开口:“你13岁戴孝,年少困苦,中年得意,晚年惬意。一生靠笔杆子吃饭,有贵人相助,这辈子不用忙碌。”

张宣暗暗点头,和上次一样的,看得是前生的命。

话到这,范半仙说不下去了,凝望着他脸相说:“要不你把眼镜摘下让我看一看?”

张宣没动,没同意。

范半仙摇头晃脑:“你这命奇特,我看了大半生都没见过这样的,生辰八字和你的骨相竟然呈现不同的命格。”

张宣笑了笑:“你这不是自相矛盾么?我劝你回家种地算了,这样光靠忽悠会饿死自己的。”

范半仙犯迷糊,好半晌说:“三年前你的这种命格还没这么明显。”

张宣错愕:“你认出我了?”

范半仙砸吧嘴,恢复了一些自信。

既然寿数没看成,张宣问了一个关于“人世间”的问题:“我下半年的运道怎么样?”

“人世间”已经突破百万字了,这个暑假能写完,计划9月份公开发表,这本书断断续续写了两年之久,付出了太多心血,不过他自己还是比较满意的,感觉比起原作有很大的进步。

范半仙捡起铜板再次抛洒,过会说:“天地交泰,吉亨,运道正往上攀升。”

也不知道这个“吉亨”对不对?但张宣本来就是求一个心理安慰。

思绪到此,张宣起身就走,不再停留。

对方都认出自己是谁了,停留也没意义,人家往好里说就是,总不会出差错的。

就算自己哪天真的出差错了,还能回头找对方麻烦不成?

还能效仿15年前的那个屠夫把他的另一只右手砍断不成?

看到张宣走远,旁边一摆摊卖旱烟的老头子羡慕地对范半仙说:“你这一次就抵过我2月了。”

范半仙把300块钱收进兜里,“他这300我收的心安理得。”

老头子忍不住唆使他:“说说,这年轻人什么来头?又是什么命?舍得给你300块?”

范半仙翘起死眼珠子:“天机不可泄露,他的命太大,你这爬虫命格听不得。”

老头子气得驼背一颤一颤的,“以后别想到我这里蹭烟丝了。”

范半仙把死眼珠子翻下来,“我给你小儿子免费算一卦,指个方向。”

想到那30岁还单身的小儿子,老头子顿时又厚脸皮问:“你说说,说好了,今年你抽的烟丝我包了。”

范半仙掐掐手指头:“经常跟你一起来城南公园摆摊的那俏寡妇就不错。”

听到俏寡妇,老头子下意识看向了不远处一摆摊卖鞋子的女人,顿时脸一黑,转身气哼哼的不说话了,那可是他的老相好。

见状,范半仙哈哈大笑,忒他么不正经。

回到车内,张宣换好之前的行头,掏出手机给莉莉丝打电话。

三声才通,问:“我在邵市,你在哪?”

莉莉丝松开挽着廖芸的手,走到一边说:“老公,我和妈妈在金陵。”

张宣讶异:“就去了金陵?”

莉莉丝解释:“爸爸确定要来金陵了嘛,我们就提前过来看看。对了,我想好了,以后我选的城市就隔壁苏州了。”

张宣问:“苏州?”

莉莉丝小声说:“苏州在长江边,又靠近沪市,来往方便。”

张宣听懂了,这虎妞选的城市是有讲究的,苏州在苏省本来就是繁华城市,离沪市近,离金陵也不远,这样首尾兼顾,还不容易让人抓住把柄。

而之所以不把城市选在金陵,缘由在于两人不能结婚,经常在那边晃的话,难免招人口实。

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命?

按照原来的历史轨迹,文征是入主苏州的,而上辈子莉莉丝离开自己后,大概率也在苏州吧?毕竟这丫头是一个比较重视双亲的人。

她两世都在苏州,这是不是命运在拨乱反正?

再次出发,经长市的黄花机场转机,到达天河银泰地产时已经是下午4点多了。

张宣旁听了一次中高层会议,会上他的话不多,就支持裘雅开除了一位负责人事招聘的中层管理。

这一批刺头都是这位人事招进来的,一经调查,发现这人收了不少好处费。

会上,裘雅展现出了雷厉风行的一面,敲打了人事和行政系统的所有头头脑脑,那吃人的样子让会议室有点窒息,最后还是张宣默契地唱红脸才把氛围扳回来。

会后,张宣对裘雅夸赞说:“你这白脸演的不错。”

裘雅一改之前的状态,给他倒杯茶,接着给她自己也倒了一杯:“我要是不这么演,怎么能提高你在公司的威望。”

张宣笑呵呵地说:“威望有点过了,是存在感。”

喝完茶,裘雅问:“你现在忙不忙?”

张宣抬头:“有事?”

裘雅说:“有点个人私事。”

张宣道:“你说。”

裘雅起身:“陪我去一个地方。”

瞧着她的背影,张宣想了想没多问,跟了上去。

来到楼下,裘雅对他说:“坐你的奔驰车,你这车玻璃处理过,外面不容易看清里面。”

张宣也不知道她打得什么小九九?见她上了驾驶位后,拉开副驾驶坐了上去。

开了10分左右,车子停在了一西餐厅外面。

接着裘雅对着西餐厅观望一阵后,就下车来到副驾驶一侧、打开半边玻璃,只见她探头在张宣脸蛋上快速亲一口就说:“你不用下车,把车玻璃升上”,说完,她就往西餐厅行了去。

这骚操作

车内的张宣一脸懵逼,隔着车玻璃往餐厅看,才发现餐厅里面此时也有5个人正目瞪口呆地望向奔驰车。

那5个人里面,还有张宣的两个老熟人,正是裘博仁和陈静。

这?这难道是相亲?裘雅这是把自己当挡箭牌了?

正当他想着日后怎么和裘博仁、陈静夫妻解释这事情时,陈静从里面出来了。

望着陈静上车,望着陈静把车门关上,张宣有些哭笑不得,“不会就来兴师问罪了吧?”

陈静无奈地笑笑:“本来不想来打扰你的,只是想着还是问清楚好。”

张宣点了点头,说:“我今天刚从老家过来,开完会就被她直接拉过来了。”

陈静松了一口气:“我就知道是这样,这死丫头从小被惯坏了,做事毫无顾忌。”

接着陈静又说:“今天跟我们一起吃饭的是平日里关系非常要好的一家人,原本也只是看看合不合适,没想到.哎.”

陈静说着说着说不下去了。

张宣算是明白了裘雅的心思,之所以拉自己做挡箭牌,还是因为笃定事后裘博仁和陈静不能拿自己怎么样罢了。

沉默片刻,陈静发出邀请:“你吃晚餐了没?一起进去坐坐?”

张宣看着对方。

陈静说:“发生了这样的事,亲上加亲是没可能了,他们不膈应我们也膈应,就当简单一次聚餐好了。”

别个给面子打圆场,张宣不能当真,还是委婉地拒绝了。

离开餐厅,奔驰车往前面开了一小段时,他不经意间看到了天河区国土局挂在外面的牌子。

董子喻就在这里上班吧?

瞅瞅手表,6:17

虽然天边还挂着夕阳,但想来应该也是下班了,顿时熄了喊她出来吃饭的心思。

想着快要完结的“人世间”,张宣把车停下,对后面跟来的赵蕾说:“你来开车吧,去中大。”

赵蕾没废话,上车、关门、发动车子一气呵成。

等到两辆奔驰车走远,国土局刚好走出来4个女人,见董子喻望着远去的奔驰车,同事刘佳宜就说:“这是隔壁银泰商城的车。”

另一个新同事不认识这车的身份,好奇问:“佳宜,你怎么知道?”

刘佳宜说:“你是外地新来的可能不知道,我们这些羊城本地人都知道附近就银泰商城有这种奔驰车。”

新同事八卦问:“车里坐的是谁?是那个传说中的大富豪吗?”

刘佳宜感觉新鲜:“大家提起那人时都是说大作家,你还是第一个说大富豪的。”

新同事说:“大作家这种称呼对我来说太过遥远了。星期天我去银泰商城逛过一次,里面的奢华装饰头一次让我自己有种土鳖的感觉,这才是真正的有钱人啊。”

刘佳宜乐道:“你是还没去过银泰五星酒酒店吧?那里面更奢华。”

新同事问:“多少钱一晚?”

刘佳宜说:“前段时间我爸爸生日,我大姐夫请我们一家7口人到里面消费了一次,连吃带住一天花费了1万1千多,那楼顶泳池真的贼漂亮、贼过瘾,把它设计出来的是个天才。”

“天呐!这么贵的吗?那有多少人消费得起啊?”另一个从佛山刚来的新同事惊呼。

刘佳宜说:“这还贵啊?我们都没敢住最好的房间,点菜也是收着点,你们是没看到那些住总统套房的人,那才是财大气粗。”

董子喻在旁边安静地听3个同事聊天,一直没出声。

聊着聊着,刘佳宜忽然问董子喻:“子喻,你也是中大毕业的,你们还是同一届,你和那大作家认识没?”

见三人望过来,董子喻说:“我们是同一个专业,经常一起上课,自然是认识的。”

新同事问:“那你们平常有交流吗?那人有没有架子?”

董子喻说:“还好,他人很随和。”

那边几个人女人在议论自己,张宣不知情,奔波一天有点累,他靠着副驾驶美美地睡了一觉,快到南门时才醒过来。

张宣喊停车:“懒得动了,晚餐就到外面吃吧。”

进到“胖哥大排档”,屁股还没坐稳,就听到里边连着有人喊他:

“宣哥。”

“宣哥。”

“宣哥。”

张宣转头一看,发现是沈凡、欧明和万军在里面吃饭,桌上还摆了几瓶啤酒。

张宣走过去问:“今天又不是过年过节,你们怎么凑一起了?”

欧明说:“昨天晚上老沈刚从老家回来,今天我一下班、老万就带我过来喝一杯,主要是庆祝老沈生了个儿子。”

张宣自来熟地拿过一瓶啤酒,跟沈凡碰一个就道:“喜得贵子,那是得庆祝,来,咱俩走一个。”

“谢谢宣哥。”沈凡初为人父,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张宣问:“你媳妇和你儿子过来了没?”

沈凡摇摇头:“还没。”

张宣不解:“你都保研成功了,你媳妇还是不愿意过来?”

沈凡苦笑:“幺妹儿说我根底不深,怕被人使绊子,说要等我以后工作稳定了再过来。”

这幺妹儿是个好女人啊,张宣说:“其实你可以带他们过来的,出不了事。”

沈凡知道他的意思,憨憨笑:“诶,等过段时间我再问问她。”

张宣也没问沈凡为什么不在家里多呆一段时间、多陪陪妻儿这种废话?

无非还是“钱”字闹得,马上就要开学了,沈凡肯定是想趁着这段时间多收点废品,多挣些钱养家。

等他喝完半瓶啤酒吃些菜,万军也拿起酒瓶跟他碰一个:“宣哥,好久没一起喝了,我们来一个。”

“这个必须得有。”张宣不停歇,又跟万军喝完剩下半瓶。

张宣问:“听老魏讲,你又接工程了,做得怎么样?”

以前魏子森替张宣传过话,万军一直铭记在心,“接了两个小工程,做得还不错,这一年除了开销挣了30多万。”

张宣真心替他高兴,又拿过一瓶啤酒:“挺好,来,你这喜事值得我们再喝一瓶。”

万军很感动,仰头一口闷!

毕业了,大家心境也不一样了,几人感觉比在学校时还亲。

张宣问欧明:“你那边呢?适应不?”

欧明摸着寸头:“都还可以哦,我还是比较满意的,就是不能留光头了,这点不太习惯。”

光头长了毛,几人开怀大笑。

沈凡问欧明:“老欧,你和小丁怎么样了啊?”

欧明掏出烟丝,给几人散几根,微笑说:“小丁比较忙,只有周末我们才有时间偶尔见一面。

不过你们不用担心哦,她混的比我好,这个月转正又加了工资,月薪都2000多了,一个月抵得上我半年。”

万军问:“你们不是说要结婚吗,那你们什么时候结婚?我到时候给你们封个大红包。”

说到这事,欧明也不确定:“我们都太忙了,一个在羊城一个在深城,距离也不近,现在没时间提这事,看到年底能不能闲下来吧?”

吃着聊着,几人很快就喝了一打啤酒,不过明天大家都有事情要做,喝完这一轮就没再喝。

要散场时,话题兜兜转转聊到了李正。

欧明说:“前阵子我见到了老李,他来羊城看病,情况似乎不太好。”

万军关切问:“什么病?”

欧明说:“他支支吾吾没跟我讲,只是说看病,我就也没好多问。”

话到这,四人对视一眼,差不多都猜到了。

吃完饭,万军抢着买了单,几人知道他的性子,也没争。

临走前,张宣去隔壁杂货店买了个红包壳,给沈凡封了个红包。他不知道欧明和万军拿了多少喜钱,他直接封了2000。

沈凡见红包这么厚死活不愿意接。

张宣一把塞他袋子里,说:“以后大家生孩子我都是随这个礼数。”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沈凡没撤了,还是收了。

沈凡对万军和欧明说:“不早了,你们喝了酒就别走了吧,去我那住一晚,我那地方大。”

万军和欧明同意了,跟着去了废品收购站。

而张宣惦记着写作,关键时刻不想断,简单说了说后独自回了中大。

接下来的日子,张宣过起了苦行僧的生活,一个人关在书房独自写“人世间”,吃饭都是跟赵蕾搭伙。

好吧,什么叫搭伙?

就是赵蕾把饭菜做好了准时放门口,然后就一直在门外等,等到张宣开门拿进去了才离开。

有时候张宣中饭都直接省了,熟悉他性子的赵蕾一般等到下午三点就不会再等了,帮他去准备晚餐。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赵蕾和刘雅菲都是北方人,又是在部队呆了那么多年,菜做的那叫一个粗糙,老男人好多次都是一边默默吐槽一边努力吃。

那真叫一个糟糕啊,要不是肚子饿了,他还不一定吃得下。

每到这时候他就无比怀念文慧的手艺,想到那个让自己动心的女人,想到楼上再也传不来的琴声,张宣透过窗户望一眼天边明月,叹口气,继续创作。

根据估算,还剩最后4000字就能收尾。

他等这一天很久了,所以为了做到尽善尽美,必须摒弃一切外在干扰因素,包括文慧。

手机都十多天没开机了,他现在进入了闭关状态,谁的电话也不接,谁的短信也不回。

反正谁要是有大事急事呢,肯定会联系赵蕾和刘雨菲的,这两人没来强行打扰自己,那就代表外面万事大吉。

上个小厕所,喝口茶,他继续坐下来苦熬。

写作这东西就要趁着有灵感有思路时一鼓作气把它弄完,不然就像那啥啥啥的了,到时候蓝色小药丸都救不了了。

晚上10点过,他写了2000字。

凌晨时分,写了4000字。

凌晨1时19分,4232字,结束,搁笔。

比原本预计多写了200多字,但还在计划内,证明情节可控,证明自己对这部作品从头至尾做到了烂熟于心。

双手平放在书桌上,缓口气,开始检查打磨。

如果说写作是前戏,那检查打磨才是拳拳到肉。

也不知道这个拳拳到肉形容得对不对?

凌晨1是48分,4232字缩减到了4109字。

凌晨两点,又增加到了4132字。

就在这时,桌上的闹钟叫了,张宣头也未抬,直接一巴掌呼过去。

闹钟侧翻了,但还在倔强地叫

滴滴滴.!

婶婶可忍叔叔不可忍,忍不可忍,无需再忍,张宣还是懒得看它,抓起闹钟就往窗户外边扔。

夜深人静中,只听得啪嗒一声响!

随后塑料碎成了几块,电池跟着弹跳几下,再打几个滚,不动了。

这突如其来的天空抛物把两只正在亲嘴的蚂蚱都吓了一跳,赶忙溜了。

一时间万籁俱寂,一切尘归尘、土归土。

20分钟后再次减产,来到了终极定格的字数:4065。

前后历经4遍细细打磨,张宣自认为做到了万无一失,把钢笔帽拧好,把墨水瓶盖上,闭眼一会儿后又睁开眼睛,紧绷的弦一下子松弛了下来。

写完了,心头百感交集,有满足感、有喜悦之情,还有空落落的舍不得。

就这样静静地坐了十多分钟,期间想起什么,他赶忙爬书桌上探头往外看,借助电灯光,发现粉色闹钟已经走了。

走得很安详,享年3岁半。

张宣拍拍额头,哎!瞧自己这暴脾气!也是没谁了!

闹钟好歹跟了自己一路,过往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还是邹青竹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

想到是邹青竹送的,他过会又释然了。

把稿子归拢归拢,放抽屉里锁好,把窗户关上,张宣走出书房时感觉体态轻盈,浑身放松,每个细胞似乎都充满了干劲,莉莉丝那样的女人他现在能一口气吃俩。

打开手机,张宣发现小屏幕暴挤,未接电话99+,未读短信更是一望无边,信箱都提示装不下了。

张宣粗粗浏览一番,只给米见和莉莉丝各自回了两条短信,然后开始洗澡,准备睡觉。

现在已经是深夜,双伶没手机,得等到天明才能打电话她。

拾掇拾掇一番,张宣穿个大裤衩躺到了床上,可能是写完了、精神太过亢奋的原因,竟然睡不着。

数白色弹弹弹的绵羊都没用,愣是睡不着。

他奶奶的!睡不着硬挺尸也不是办法啊,他拿起手机先是给陶歌发短信:“人世间”今夜完本了。

之所以第一时间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陶歌,是因为她今生对自己的帮助最大。尤其是在图书出版这条路上,没有她的鼎力支持的话,自己走不到今天。

或者说,不会走得这么顺畅。

望着天花板想了想,他的第二条短信发给了洪社长:洪叔,“人世间”写完了,有空过来喝杯茶。

可能是备战太久,也可能是抱得期望太大,临到发表时他前所未有的生出了一丝紧张感,所以他需要一个权威人士帮自己看看,帮自己掌掌眼。

等到短息发送完毕,张宣开始思索接下来的写作方向:

一个是“冰与火之歌”第五卷“魔龙的狂舞”、第六卷“凛冬的寒风”和最后一卷“春晓的梦想”。

第二个方向是答应了企鹅出版社,同意为美国ABC电视台写一部像“冰与火之歌”这样的系列小说。

说实话,第一个方向问题不大,毕竟思路就在脑海中,他花时间就能弄出来。

问题是第二个方向,他现在还没想好写哪一部?

这个系列小说必须要具备逼格高、畅销、易改编等特点,而且改编的影视是经过时间检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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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大家有好的意见没?接下来写哪一部?急急急!

(本章完)

第856章 ,青史第一

其实他脑海中闪过很著名的小说,可惜要么时不待我,要么不适合自己写。

比如说“霍比特人”和“魔戒”,比如说斯蒂芬.金的“黑暗之塔”,比如说“唐顿庄园”和“纸牌屋”,比如说“越狱”…

有的是已经写出来了,有的是以西方政治框架为核心的,这些西方人写没事,要是自己去写,那就是自讨苦吃。

如此过滤掉一大半,张宣围绕逼格高、畅销、易改编等特点的小说只剩下了二部:绝命毒师和暮光之城。

其实以改编的角度去看,绝命毒师绝对会大获成功,并引领一个潮流,可考虑到自己的“大文豪”身份,那这部小说的逼格还是差了些,而且这是一部以剧本出现的“绝命毒师”并不能保证小说大卖。

而对于他来说,小说本身才是根本,改编只是搭头,绝对不能本末倒置。

但“暮光之城”就不一样了,它被誉为继“魔戒三部曲”之后的旷世魔幻巨著,不仅获奖无数,其一经出版就热销全球,短时间内销量就接近一亿册,这完全可以和“冰与火之歌”系列媲美。

最关键的是“暮光之城”是以吸血鬼为主、融合了狼人故事、探险和恐怖悬念元素的题材,这对自己来说不仅是挑战一个新的领域,能收割无数赞美的同时还非常契合了西方世界的主流市场。

总之一句话,“暮光之城”只要写出来,就不愁没有市场,肯定会带来极大声誉和金钱。

这些都是自己需要的。

原本“暮光之城”正文分四卷,另外还有三卷番外。

他琢磨着,要是自己来写的话,必须要调整故事结构,该保留的保留,该舍弃的舍弃,该添加的添加,直接划分为7卷。

这样做的目的就是把原作系统升华一个层次,毕竟以他东方人的深厚思想评价:原著“暮光之城”的故事实在是太简单了点。

当然话又说回来,中西方文化不同,咱东方人认为的简单,却刚好满足了西方世界的文化需求。这点从“暮光之城”所取得的辉煌成绩可以证明。

不过不管怎么样,张宣对原著是有诸多不满的,所以他得根据自己一生的所见所闻、所读所想融合更多的元素,把故事性、恐怖悬念和文学性进行深度扩展。

以增加新书的可读性和思想性。

思绪到此,他决定了,下一本书就写“暮光之城”。

或者说写“暮光之城”的强化版。

就在他高兴地为新的写作思路理清了方向之时,黑色诺基亚响了,有电话进来。

大半夜的,谁呀?

张宣嘟哝一句,顺过床头柜的手机。

“你“人世间”写完了?”陶歌开口就问。

“写完了,今晚写完的。”张宣如是说。

陶歌关心问:“现在感觉怎么样?”

张宣闭上眼睛:“像是做完了一件大事、了解了一个心愿一样,全身轻松,挺有成就感。”

陶歌笑说:“恭喜你!姐等你这部小说等很久了。”

不等他回答,她又快速问:“精修之后变化大不大?”

张宣缓沉道:“嗯,怎么讲呢?这么跟伱说吧,精修之后还是“人世间”,但也不是“人世间”。”

陶歌诧异:“变化这么大?”

张宣说:“对。”

陶歌突然变得迫不及待:“那姐得回来当你第一个读者。”

听到这里,张宣愣了愣,才反应过来问:“你现在是还没睡?还是刚好醒来了?”

陶歌把手机开外音,一边冲咖啡一边回答:“最近忙得脚不挨地,还没睡。”

想到8月份快结束了,想到自己都10多天没过问东南亚的情况了,张宣福至心灵地问:

“最近是不是又挣了不少?”

陶歌翘起二郎腿:“确实挣了不少。”

张宣来了兴趣:“你跟我说说。”

这边急,陶歌却一点也不急,慢条斯理喝了一口咖啡才道:“同我们预料的一样,在国际游资地猛烈进攻下,这个月马来西亚放弃了保卫林吉特,这让苦苦支撑的新加坡元受到了巨大冲击。

进而引起一系列连锁反应,菲律宾和印尼等东南亚国家有一个算一个,都跟着遭了殃。

这次我们跟在华尔街后面收割了一波,吃了一大口肉,总盈利.”

急死个人了,说到一半就不说了,张宣催促:“多少?”

陶歌瞄一眼自己双腿,调戏道:“姐的腿有点痒,从脚底到小腿到大腿都痒。”

张宣一脸嫌弃:“天南地远,我也爱莫能助。”

陶歌说,“姐明天回来。”

张宣怕了:“别、可别了,我最近闭关写作十多天,一刻不停,手腕手指酸痛的厉害,都感觉不是自己的了。”

陶歌听得咯咯直笑,笑完过后她又说:“姐明天回来。”

张宣无语:“就为了王屋二山?”

“哈”

正在喝咖啡的陶歌听到这话,差点笑喷,嘴唇抿了抿,努力抿了抿才忍住,最后把咖啡咽下去道:“8月份从泰国到印尼,我们的总收益是13亿英镑多点。

虽然目前正在进攻印尼,但银泰资本的基本布局差不多都定了,有邓达清坐镇就成,姐可以缓口气,正好回国一趟,顺便也把鲁妮母子俩送回来。”

听到13亿英镑,口干舌燥的张宣原地顿了顿,摸着心脏呼吸了好几口大气才激动地问:“又这么多?13亿?”

陶歌用非常肯定的语气说:“13亿英镑。”

对话到这里,忽然陷入了停滞,好久张宣才叹口气:“果然还是搞金融挣钱啊,我拼死拼活苦熬了5年,还抵不过你们2个月的收益。”

陶歌甩甩头发:“话不能这么讲,也不能这么比较,金融收益虽然高,但就是再高十倍百倍也比不上你笔下的文字让人尊重。

就这么跟你讲吧,你要只是个有钱人,姐最多跟你做朋友。可因为你的才华,姐心甘情愿让你驱使,也愿意躺你身下。”

这话虽然好听,很受用,但面对这位姐们的大胆直白,他不知道怎么接?

果然还是当文人好啊。

正所谓有钱人可以吸引漂亮女人,但吸引不了高级女人。而有才气的文人可以吸引一切女人,真的能为所欲为。

难怪古今中外的几千年历史中,不说有钱人风流,只道文人风流。

两边都获得了成功,张宣和陶歌一时都有点兴奋,这个电话打到凌晨四点才结束。要不是陶歌说要去机场了,还能聊很久。

张宣关心问:“你现在去能买到回来的机票?”

陶歌笑眯眯说:“别说机票了,姐现在就是把机场买下来都是小事一桩,这可是资本主义国家,还有是钱不好使的地方吗?”

张宣语噎:“行吧,你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了,姐到飞机上补一觉,挂了。”

说完,陶歌就真把电话挂了。

等到手机屏幕逐渐熄灭,张宣瞄一眼外面已然蒙蒙亮的天色,暗叹破例了,没有遵守米见的约定。

不过今晚情况特殊,想来米见也不会怪罪自己的吧?带着这种心思,他翻个身子,闭上眼睛沉沉睡了过去。

他现在是真的好睡觉,神经紧绷了10多天,现在只要想睡,头挨着枕头就能睡过去。

次日,天高气爽,又是一个好天气。

张宣直到日上三竿才悠悠醒来。

第一感觉头很蒙,第二感觉就是肚子饿,第三才想到查看手机。

洪社长回了短信:好好好!我现在人在洛阳,等把手头的事情处理完就过来,大概要三到五天。

连着三个“好”,这洪社长比自己还高兴啊。

放好水,张宣躺到了浴缸里,把电话打给双伶。

见面就说:“双伶,我最近在忙写作。”

杜双伶对此经验丰富,轻声说:“我猜到了,亲爱的你写完了?”

张宣说:“写完了,也有点想你了。”

杜双伶笑语晏晏:“看来还是小说最重要,老婆都排第二了嘛。”

张宣眼珠子转了转:“小说我最多能奋进十多天,可我能在你那里奋斗一辈子,孰轻孰重,这醋可就不要吃了,要不得。”

“德性.”

杜双伶心里像喝了蜜一样,眼角余光扫一眼上楼来的艾青,她换个话题说:“最近两个宝宝都连着感冒发烧,又是鼻涕又是吐个不停,哭得姐姐和妈妈两个晚上没睡好了,我再帮着替手照顾几天,等好些了就和青竹过来。”

“好,不急,到时候你过来了告诉我,我去接你们。”对于小孩子发烧这种事情,做过父亲的他深有体会,见怪不怪了。

甚至有这么一种讲法,说小孩每发烧一次身体抵抗力就会增强一次,不发烧反而不好。

他是学文的,对这些不太懂,只是小孩每次发烧时医生都尽量不打针,最多开点药,说这样对小孩的免疫力更好。

好多天没出门了,张宣泡个澡出来时发现外面的空气是那么的清新,梧桐树是那么的碧绿,就连隔壁老师的女儿好像都生了变化,罗圈腿在太阳下闪闪发光。

呸!晃晃脑袋,他娘的这是太久没吃荤腥了啊,出现幻觉了。

没事在校园里走两步,溜达溜达,望着没有人烟的林荫小道,他忽然生出了一股生涩感,心里空落落的。

正如自己向陶歌形容“人世间”的那样,这中大还是那个中大,可再也不是那个中大了,物是人非诶。

逛了半圈,被情绪感染了的老男人走不下去了,直接掉头去了校外。

先是就近吃了一碗牛肉米粉,然后抄小路去沈凡的废品收购站,他想找个熟人说说话。

“你们俩怎么在这?”

才从小路拐弯出来,他就看到了柳思茗和方美娟在帮沈凡整理废品。

柳思茗回身瞧了瞧,见到是他时,从旁边搬了一张矮凳给他:“最近沈凡收了不少纸板和废铁,正好我们今天休息,就过来帮帮忙。”

张宣走过去搭把手,问:“你们暑假没回去?”

方美娟说:“我回去了一趟,才过来不久。”

然后方美娟又说:“大作家,你细皮嫩肉的,这粗活还是别干了,让我们来吧。”

“嘿!笑话我,我可是农村人。”张宣没带手套,自觉不去碰那些生了锈的废铁,不然伤了口子还得去打针。

话说这年头有没有预防破伤风的针?他还真没了解过。

记得小时候有一次跟一群小伙伴你追我赶,经过一砌房子的工地时,右脚被铁钉穿了个对穿,当时疼得要死,也就随便消消毒了事,压根没往破伤风这事情上想,只是后来长大了才感觉后怕。嗯,很好的诠释了无知者无畏的精神。

方美娟感到惊讶:“你的户口还没转到羊城来?”

张宣说:“这和户口没太大干系,根在农村,走哪里了都是农村人。”

柳思茗玩笑说:“我见过很多同学都极力回避农村人这层身份的,你还是第一个这么不避讳的,这就是自身底气足无所无惧了么?”

张宣把一捆纸板码好堆:“也不能这么讲,毕竟往上数三代,有几个家庭不是农村人?”

聊了许久也没见到沈凡,张宣忍不住问:“老沈去哪了?”

柳思茗回答道:“去拉废品去了,他说他今天运气好,碰到了一作坊搬家,废品很多。”

把地上堆积的废品处理完,三人就坐在阴凉处聊天。

交谈中,柳思茗说到了百色老板娘:“暑假我们看到了她,穿得很时尚,在原来的理发店门前站了好久才走。”

方美娟补充一句:“开车走的,一辆崭新的面包车。”

张宣惊奇:“不是说她回了老家么?怎么又出来了?”

柳思茗说:“听魏子森讲,好像是自己出来创业了,在东莞横沥那边开了一家塑料玩具厂。”

张宣没搞懂:“哪来的启动资金?”

柳思茗扫一眼四周:“应该是万军给的。万军念旧,不忍她在老家农村过一辈子,就给了她五万,万军自己投资了10万,办了一家小玩具厂。”

张宣眼皮一掀:“那这两人.?”

柳思茗摇摇头:“不知道,不过应该断了那种关系了吧,万军如今在疯狂追求琳琳呢。”

想到海珠区看到的那一幕,张宣没再多问。

就在这时他电话响了,直觉告诉是陶歌的,掏出手机一看,果然是陶歌打过来的。

张宣起身对两女说:“我有事先走了,等双伶过来了,咱们聚一聚。”

“好,不用管我们俩,你去忙吧。”柳思茗笑着摇手。

走出十来米,张宣摁通接话键:“你在哪?”

陶歌仰头望着紧闭的门窗:“姐在你楼下,你不在家?”

张宣回答:“在校外呢,碰到俩同学就聊了会,你等等,我马上回来。”

陶歌问:“南门那边?”

张宣说对。

陶歌开口:“那你原地等吧,我出来吃点东西,肚子饿了。”

“成,我在胖哥大排档等你。”张宣说。

“帮我点个水煮肉片,要微辣的那种。”

“还想吃什么?”

“其它的你看着点吧,吃不好就回头吃你口水。”

“.”

大耳环,齐肩短发,红衣服,黑色七分裤,陶歌还是一如既往的气场强大。

等她坐下,张宣递给她一瓶饮料:“导员母子俩呢?怎么没跟着一起出来吃点东西,我菜都帮她们点好了。”

陶歌说:“在深城下了,被邓达清姐姐接走了。”

张宣点点头:“说实话,我还以为你要先回趟家的,不然我帮你做中餐好了。”

陶歌似笑非笑地盯着他:“你这是不想看到我?赶姐走?”

张宣翻翻白眼:“别冤枉人,你不是我想赶走就能赶走的,我才懒得去白费力气。”

陶歌得意笑笑,拿起筷子吃菜。

可能是真饿了,前半段时间陶歌一句话都没说,专心吃饭。直到吃完一碗,把肚子填了个七分饱才说起了正事:

“8月份银泰资本扩充了4名骨干型人才,是从新加坡淡马锡挖过来的。”

对于大名鼎鼎的淡马锡,张宣自然不陌生,身子略微前倾:“从那里挖人,代价不菲吧?”

陶歌点头又摇头:“淡马锡虽然实力不俗,但我们银泰资本这次在东南亚彻底打响了名号,除了欧美的老牌资本外,在新生代资本中,我们银泰资本算是翘楚。新加坡现在面临内忧外患,我们瞄准机会出手,代价比想象中的小很多。”

话到这,陶歌又道,“其中有一位是新加坡银行业的精英,在业内很有名气,老邓计划把他安排到广发银行去。”

张宣沉吟一阵,担心问:“体制不同,外来的和尚能否念好国内的经?”

陶歌半眯眼:“那就看他的适应能力和造化了。”

张宣听笑了:“广发银行的股份还没到手呢,你们就已经准备了得力干将。”

陶歌说:“这叫未雨绸缪。再说了,银泰资本今非昔比,如今在这场机遇中彻底完成了锐变,在东亚和东南亚,还是有几分薄名的,我想广发银行董事会不会拒绝。”

想到面前这女人的身份,张宣有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转而问起了实业:“在实业方面有没有抄底?”

陶歌抬头:“邓达清说你对泰国正大集团感兴趣,我们通过交涉,银泰资本同方正集团达成了一些合作,其中就有我们目前从事的零售业。”

零售业?

张宣眼睛一亮:“易初莲花?”

这次轮到陶歌惊讶了:“你还知道易初莲花?”

张宣撇撇嘴:“你这是小看人不是?易初莲花今年已经进入了沪市,那时候电视报纸用了很多篇幅报道。”

陶歌释然,讲:“易初莲花在东南亚很多国家都有连锁店,影响力很大,我们获得了易初莲花在泰国49%的股权,以及泰国以外46.6%的股权。”

张宣对这笔业务很感兴趣:“你详细跟我讲讲,是怎么有机会插手的?”

陶歌喝碗紫菜蛋汤:“由于优质资产太多,精力有限,其实一开始我们没怎么关注正大集团的零售业务。

后来还是英国乐购超市集团的异常举动引起了我们的注意,乐购集团为了得到易初莲花超市股份而一直在泰国煽风点火搞事,弄得正大集团疲惫不堪。

都说覆巢之下无完卵,面对这场危机,泰国正大集团为了保住基业选择了妥协,不得不将业绩良好的超市业务拱手出售。

可英国乐购胃口太大了,竟然提出要易初莲花在泰国86.9的股份、以及马来西亚100%的股份,这彻底惹怒了正大集团。”

陶歌说:“为了寻求外部资金渡过难关,正大集团的谢氏嫡系族人寻到了邓达清,他们两人曾是大学校友,于是我们介入了。

除了零售业外,我们还入股了正大集团的其他核心产业:食品业、制药、机车和房地产。

不过在这些子公司的占比股份都不大,4%到9%之间。”

听到全面介入了正大集团,张宣嘴巴都笑得合不拢嘴:“够了够了!

人家又不傻,怎么可能让我们占很多股份?要不是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估计正大集团都不会搭理我们。”

陶歌没否认:“正大集团在泰国的地位好比三星在韩国,甚至犹有过之。

毕竟是能在泰皇旁边的皇产上盖公寓的大公司,实力自是不可小觑,我们这次算是捡了个漏。”

张宣问:“那这样一来,不是得罪了英国乐购集团?”

陶歌反问:“你怕了?”

张宣呵呵直乐:“怕?这世界就没有我怕的。我只是在想,我们这次搅了乐购集团的好事,在英国本土的阿森纳俱乐部会不会受到影响?”

闻言,陶歌冷冷地表示:“受影响可能有,但不用太过担心。

资本最是残酷,既然走上了择人而噬这条路,就要做好四处树敌的准备,我们是,他们也是,谁也不可能一帆风顺。

而且现在的银泰资本已经不是小鱼小虾,和所有大资本都处在蜜月期,还犯不着为了这点利益翻脸。

另外”

话到这,陶歌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乐购从此收购中显示出了野心,既然连东南亚都不放过,那中国市场他们的动作肯定会更大。

我倒是想看看,他们会不会蠢到为了这点利益敢得罪我们?”

张宣听出了这姐们的意思:阿森纳俱乐部不是他们想动就能动的,动了阿森纳俱乐部,就必须放弃国内市场。

这种利益权衡,傻子也知道怎么选择。

两人聊着聊着,话题从泰国到马来西亚到新加坡再到印尼,最后说到了香江。

提到香江时,陶歌蹙眉:“很多迹象表明,国际游资攻破印尼后,下一步可能会调转枪口对准香江,不知道香江能坚守多久?”

只要历史轨迹不走偏,张宣倒是不忧心,安慰道:“对付香江?它们也不看看背后站的是谁?”

陶歌听得心一宽,把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吃完饭,张宣付完账问她:“今晚还回不回去?”

陶歌撩下头发,饶有意味地说:“姐没带黑丝过来。”

张宣假装没听到,转身往菜市场行去。

陶歌瞧了会他背影,跟了上去。

回到中大,陶歌洗漱一番就进了书房,捧起“人世间”津津有味地读了起来。

张宣先是同亲朋好友打了一系列电话,随后掐着时间在厨房张罗晚餐。

晚饭很简单,三个硬菜:韭菜河虾、碎骨肉萝卜丁、青椒回锅肉。

另外还有一个海带清汤。

陶歌喝一碗海带汤,夸赞道:“不错,你天天这么忙,手艺倒是没退步。”

张宣跟着也喝了一碗汤,小小嘚瑟:“我也觉得好喝,不比饭店差。”

吃到中间,陶歌骤然问他:“文慧不在了,你想不想她?”

张宣头晕了:“好好的为什么提她?”

陶歌半真半假说:“看着这些饭菜就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她。

姐在想,我要是有文慧的美貌和气质,你是不是不会像现在这样端着?

会不会一进门就把我抱床上去了?”

张宣打死也不承认这种可能性:“在你眼里,我是那种人?”

陶歌看向他眼睛:“你之所以不敢碰我,无非是因为我家里的原因。

可文慧家里的背景同样不可小视,你还不照样爱得深沉?

所以你怕是真,我的吸引力没那么大也是真,对不对?”

张宣右手撑着下巴:“这话可不像你说的。”

“你觉得怪异?”

“当然,我感觉到了浓浓的醋意。”

陶歌不在意他的激将法:“姐也是女人。”

张宣厚颜无耻提醒:“那你还是收起你的女人心吧,不然今后你有吃不完的醋。”

陶歌面露不屑,“我为什么要吃醋?姐就算哪天突然收到消息说你死在女人肚皮上都不会惊讶。”

奶奶个熊!这天不能聊了,吃货张开启了埋头苦吃模式。

饭后,张宣问:“要不要一起去散会步?”

陶歌直接拒绝了:“你自己去吧,姐时间不多,看完书就要回东南亚。”

在客厅站了会,他去了外面,一边走一边思虑手稿怎么分配?

由于是精修,手稿只有5版,自己要留一份,打算送一份给李文栋,还有一份是陶芩的结婚礼。

这就去了三份。

当初在沪市林远盛就提出也想购买一份。虽然那时候没答应,可要是哪天文慧架在中间的话,自己又要分一份出去?

五去其四,最后一份他犯难了,是给米见?

还是给一直为自己做事的陶歌?

他看得出陶歌很喜欢“人世间”,这种喜爱超过了自己以往任何一部小说,那种表情做不了假。

可米见也问过好几次“人世间”,真心话,他想把最好的东西都留一份给她。

难道自己这份不要?

问题是自己这份其本质意义是给双伶的啊。

那、那林远盛这份剥夺了吧,或者自己再吃点苦手抄一份?

想到110万字要手抄,张宣就脑壳疼,低头瞥一眼,真他娘的都怪他不争气啊!

晚上,张宣回到书房开始构思“暮光之城”的整体脉络。

虽然说打算休整一个星期,可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为了实现自己的野心,他决定先做大纲,立志于要把“暮光之城”打造成超越“指环王”的超级系列。

这种想法并不可怕,在世界魔幻类文学作品中,“暮光之城”在西方评价很高,把它誉为可以媲美“指环王”的存在。

而自己前生活了八九十年,看过太多的吸血鬼类题材电影和恐怖悬疑题材小说,去其槽粕取其精华,他是非常有信心写出“暮光之城”升级版的。

这就是所谓的吃过的盐比别人吃过的饭还多,用经验见识和数量取胜。

磨刀不误砍柴工,他没有急着动笔,而是静坐在椅子上思考。

这不思考还好,一思考就3个小时过去了。

当时针指向晚上10点整时,像木雕一样地张宣动了,拿起笔在新本子扉页写上“暮光之城”四个大字。

接着翻页,继续写“暮色”。

一个小时候后,他换一个本子,写上“新月”。

凌晨时分,他再换一个新本子,署名“月食”。

如此

一个小时换一个本子,直到第7个本子“午夜阳光”的大纲细纲构思好,他才罢休。

抬头看时间,得,外面天色已然大亮。

再侧头看陶歌时,才发觉这姐们不知道什么站在了自己身旁。

突如其来的近距离对视,张宣猛地吓了一跳,晕晕乎乎用右手拂拂额头,问:

“你不看书,来我这干什么?”

陶歌答非所问,盯着桌上的七个崭新本子问:“新小说?”

“嗯。”

“吸血鬼题材?”

“嗯。”

陶歌手臂越过他拿起第一本“暮色”,细细浏览一遍过后说:“以往从来没见你做过大纲细纲,这次不一样?”

张宣身子往后靠在椅背上,“当然不一样。”

陶歌回头:“跟姐说说。”

迎着她的眼神,张宣没有掩饰自己的野望,一字一字说:“打算写一部旷世魔幻,青史留名第一。”

陶歌眼放精光:“多大把握?”

张宣下巴呶呶:“呐,把握都在本子上,这小说我构思好多年了。”

听到构思好多年了,陶歌不再问,收回视线一一把7个本子看了一遍。

最后她放下本子,伸个懒腰道:“这小说要是达到了你所说的高度,姐给你免费生个孩子。”

听到“孩子”,张宣起身就走,直接出了书房,回了卧室。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啊?随便糊弄个澡,背身躺到床上,睡觉。

第二次违背米见的约定,又熬了一个通宵,意识陷入恍惚前,老男人还在纠结这个念头。

听到隔壁门关,听到隔壁慢慢没了动静,同样熬了一个通宵的陶歌却一点也不困,把七个本子收好后,继续阅读“人世间”。

只是读着读着,她思想开起了小差,某一刻,她又拉开抽屉,掏出7个本子又认真琢磨了一遍。

之所以这样,她被张宣画的超级大饼“青史留名第一”吸引住了。

本来就是因为仰慕他的才华才爱上他这个人,如今他口出狂言,陶歌是既悸动,又充满了担忧。

过了好久,再次看完一遍的陶歌才后知后觉回过神来,自己魔怔了?

过去几十年从不知道忧愁为何物的自己,竟然破天荒地为他的历史高度操起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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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吃中饭的,饿了,先更后改。

另外大家及时看啊,前天那章被删除了300字,我也是才发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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