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象牙之塔

嘲笑的冷哼令槐诗一愣,抬头看过去,便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少年……不说是少年都有些大了。

这分明是少儿吧?

看上去竟然只有十一二岁。

可是他却穿着精致而笔挺的礼服,金色的头发搭理的一丝不苟,神情严肃,手里正捧着一本厚重的典籍观看着。

抬起眼睛瞥了一眼上车的两人,只是不快的哼了一声,却并没有多说什么。

“小毛孩子还挺像个大人。”

槐诗满不在乎的笑了笑,坐下来,才看到叶苏的古怪神情,“怎么了?”

“呃……”叶苏犹豫了许久之后,低声告诉他:“那位其实是咱们的同事,和你一样是新近到来的老师。”

“啥?”

槐诗回头,又看了一眼远处沙发上的小孩儿,不可置信:“他?”

“对,副校长的学生,近年以来最年轻的材料学学者,只有十三岁。”叶苏低声介绍:“而且,在他十一岁的时候,就是副校长的助教了。虽然刚刚评定为正式的职员,但严格上来说……”

“这还是我的前辈?”

槐诗的表情抽搐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沙发上那个高冷的小孩儿。

十三岁的材料学学者?

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不是近年以来,是有史以来才对。”

沙发上,那个冷漠的小孩儿纠正道:“我的定律论文通过学者评定,正式注册的时候,只有十二岁半,不要搞错了。”

说着,他微微合上了手头大部头的书,抬起眼睛看向槐诗,傲慢发问:“你就是那个新来的植物学助讲?”

“实际上还有古典音乐赏析的主理讲师。”槐诗补充道。

“哼,花里胡哨的……”

小鬼冷淡摇头,瞥着槐诗的样子:“算了,不能对庸者的才能抱有期待。礼貌起见,还是自我介绍一下吧,你可以称呼我为马丁,注册名‘液化’,记得不要搞混了。”

说完,他便收回视线,不再理会他们,继续看书去了。

而在尴尬的寂静中,槐诗却捏着下巴,忽然想到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象牙之塔有没有未成年人保护法?

要不要自己当场表演一个大提琴演奏?保证一首摇篮曲的功夫不到,他就能够在艺术的熏陶之下改头换面,重新做人,领悟到对长辈有礼貌是一件多重要的事情……

“别生气,别生气,他就是不会说话。”

叶苏好像察觉到了槐诗心中酝酿的危险行为,赶忙劝阻:“相信我,这已经是他难得有礼貌的时候了。毕竟在这之前,他一直把你当最大的竞争对手来着……回头我就向副校长反应一下,让他向你道歉怎么样?”

“竞争对手?”

槐诗忽然感觉到哪里不对。

瞬间警惕。

自己有什么要跟一个十三岁的小毛孩子竞争的?

有问题!

他本能的察觉到了哪里不对。

——有人要害我了!

“咳咳,这个就说来话长了。”

叶苏干咳了几声,在短暂的沉吟之后,神情变得古怪起来:“众所周知,这个……象牙之塔的资源有限。

一般每年学期始末,职工们都会争取更高的评级和成绩,以获得更高的权限和待遇,所以竞争的会比较激烈。

据说今年校长招的人太多了,搞得副校长很不高兴,决定不分新老,裁掉一批滥竽充数的家伙……”

刚上班就赶上了大裁员怎么办?

槐诗感觉到危机感骤然袭来。

倘若要是其他兢兢业业的人也就罢了,可他……本来就是打算去滥竽充数的啊!

岂不是送上去给人炮决的?

况且,不是说好了摸鱼摸个几年,划一划水,镀一镀金,回去就可以放心进步了么?这要是被开除了的话,别说进步了,他有没有脸回去都是问题啊!

很快,槐诗就放下心来。

自己可是天文会的关系户,底子这么硬,应该没有关系……吧?

可紧接着,叶苏下一句话将槐诗的一颗心推入深渊了里:“为了彰显决心,副校长已经将统辖局教育部部长的侄儿开除掉了,想必以后会有会有新气象吧?不过,像槐先生你这样的人杰自然是不用担心的,到时候一定能够顺利过关。”

哪里不用担心了?

我担心的要死好么!

连统辖局教育部的部长侄儿都能开除,哪里会在乎少开除一个过来镀金的工具人啊?

槐诗的笑容渐渐僵硬了起来。

心里虚的要命。

这次可完犊子了。

原本还打算悠哉游哉的做个摆设,这几个月完全就在摸鱼,根本就没有准备过任何课程和教案。

况且他也不会啊!

深渊植物学助讲就算了,到时候大不了打个下手,可古典音乐赏析这个怎么教啊?

不如干脆狠下心来,从地狱音乐协会买两本可以洗脑和催眠的谱子,一上课就拉,拉到下课为止,让每个来听课的学生都装作自己学到了的样子……

怎么想都觉得很有问题的吧!

时间长了之后学生怕不是都要疯逼了!

或者,学习一下自己的老领导,私底下找一找副校长的把柄,威胁他不准挂自己,否则大家就一起同归于尽?

不行不行,人家怎么说也都是五阶大佬好么?说不定还是个受加冕者,而且是能够在群星号上硬刚黄金黎明的强者,一个手指头就按死自己了……

那怎么办?

槐诗的犯罪本能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不如趁晚上夜黑风高,将所有竞争者的头给他割了?

只要教师只剩下我一个,你们就没有办法裁掉我了!

但这完全是在想屁吃吧?

一时间他脑子里的馊主意不断,但思来想去,最后就只剩下了一个问题:

——现在打开手机搜索怎么教书还来得及么?

并没有过多久。

雷蒙德的车速是真的快。

很快,随着车身的微微一震,原本的飘忽感就消失无踪,令人安定的重力再次归来,而车厢上的装甲也缓缓开启,展露出窗外的景象。

已经不再是深海的景象,而是厚重的白雾。

在驾驶舱里隐约的摇滚乐中,卡车驰骋在白雾中,像奔腾在马路上一样。

根本不怕撞到东西或者坠下山崖……因为这里根本没有那种东西。

槐诗看到了天空之上划过的流光,还有隐约的虹色,忍不住眯起眼睛:“我们进入了内环?”

“是啊。”叶苏颔首,喝了口茶解说道:“毕竟象牙之塔也算是重要机构,也具备彩虹桥的使用权限。”

“我还是第一次见。”

槐诗出神的端详。

如今的他们,相当于驰骋在边境的高速公路上。

比使用无尽之海更加的便捷和迅速,而且也不需要局限于只能够在亚洲地区使用的弊端。此处是现境第一封锁·彩虹桥的外侧。

环绕着整个边境,将所有的边境串联在了一处,形成了宛如一层层星环状的发散光芒——这就是彩虹桥的主体。如今的他们,已经进入了彩虹桥的通路,正顺着这庞大脉络的延伸,在内侧驰骋。

不需要顾忌深渊沉淀和源质潮汐的变化,能够安全又快捷的往来于任何地方。

和原本预计中漫长的旅行相比,简直快的好像传送一般。

虽然和彩虹桥真正启动之后,瞬间千里、无远弗届的程度没有办法比,但距离已经凭空缩短了无数倍。

在虹光的引导之下,卡车擦着迷雾中的庞然大物呼啸着驰骋而过。

有刺耳的列车汽笛声从车身旁边传来,紧接着便是铁轨的轰鸣。一个巨大的轮廓裹挟着飓风,从旁边开过,不知道去向了什么地方。

紧接着,在这迷雾中传来引擎的声音,此起彼伏,也是一掠而过,根本看不见影子。

难以想象这一片庞大的迷雾之中有多少繁忙的运转正在进行,而他们只不过是闯入其中的一粒尘埃。

没有过多久,在方向第三次变化之后,卡车的速度再次放慢。

迷雾渐渐稀疏。

显露出卡车正前方的锋锐轮廓。

像是悬浮在无尽云海之中的精致艺术品,有一个小巧的八面体形状骤然从苍白中跃出,迅速的放大,放大,放大,占据了槐诗的所有视野,依旧难以包容。

还在迅速膨胀,将一切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中。

——大型移动边境·象牙之塔!

在虹光牵引之下,庞大的八面体无声的运转着,那是来自创造主所奠定的框架。

它从雾气中缓缓升起,无数镜面一样的外壳自轮廓中层层翻转展开,仿佛正在从压缩之中释放。

可实际上,象牙之塔未曾有过任何变化,只不过是他们通过了验证之后,正在一点点的走进它的核心而已。

到最后,无数涌动的镜面折射里,槐诗已经难以窥见它真正的容貌,只能够在碎片的映照里窥见高耸的建筑、庞大的庭院,沉睡在黑暗里的轮廓……可很快,那些幻影也消失不见。

一声清脆的铃声。

卡车再一次的减速。

他们好像重新回到了人世之间,绕过了最后一道弯,看到了葱翠群山拱卫中,一座古老而庞大的城市。

在古堡和塔楼之间耸立着高楼大厦和各种设计风格超前又古怪的建筑,新旧交替,层次堆叠。乍一看如此不和谐,但又让人感觉彼此之间有着深切的关系,割裂又统一。

“这就是如今象牙之塔的主体了。”叶苏微笑着在旁边解说:“据说以前还要更大,但我也没有见过。”

“现在这个已经很惊人的好吧?”

“毕竟是如今天国谱系所残存的大本营之一。”叶苏说:“学校只不过是他的一部分而已,还有更多不会对外开放的机构在这里。

你是天国谱系的成员,如果能够取得正式教职的话,说不定还会有进入图书馆的机会……“叶苏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运气好的话,还能够看到《命运之书》呢。”

“原来如此,看来我要努……等等!”

槐诗习惯性的点完头才发现哪里不对。

愕然回头。

心头巨震,再震,狂震,震了又震。

完全无法压抑内心中的惊骇。

难以呼吸。

“你……说什么?“

他艰难地回过头,看向叶苏:“命什么玩意儿?”

叶苏神秘的微笑了起来。

(本章完)

第490章 试探

应该如何来看待面前的这个少年呢?

这一位新同事,还未曾上任就在象牙之塔掀起轩然大波,有关他的传闻更是早在那之前就喧嚣尘上。

有很多人认为这是象牙之塔的堕落,一次向着世俗的恶俗偶像文化的妥协,还有的人则忧心与这一位金陵断头王的到来会影响到象牙之塔的风气,令原本只是负责教书育人的学校里再平添更多的斗争和矛盾。

讲道理,统辖局的打手要镀金,为什么不去找更好的地方?

这里是大学,他来了做什么?我们又不是没有保护自己安全的能力,难道还需要打手么?

让他教书?他能教什么?一个刚刚才满十八岁的少年人,真的有资格在这里拥有属于自己的教室,并且做好一名教师应当做好的工作,并对此承担责任么?

履历是一回事儿,经验又是一回事儿,不论如何,这个决定实在是太冒失了。

大部分人都认为,校长完全是昏了头。

但他昏头又不是第一次,乱来更是家常便饭。

大家也没得办法。

只不过,曾经和他有过来往的安德莉亚则在会议中对这一位乐园王子赞不绝口,令很多中间派对这一位审判者产生了一些信心。

或许他能够做到也说不定呢?

更令人惊诧的是从来对校长的一贯胡来不买账的副校长,这一次他竟然没有动用自己的一票否决权,全程在会议中保持着令人不安和难以理解的沉默。

不支持,不反对。

但又没有放松要求和标准。

只是在决议通过之后,公开表示,倘若槐诗不合格的话,那么自己也会将他踢出去。

公事公办。

这令一贯咸鱼的叶苏开始迷惑,搜罗了诸多资料之后,试图对这一位未曾谋面的同事进行侧写。

一次人类观察。

但结果,是令他自己都感觉到无能的茫然。

感觉,就好像是强行被融合起来的两个人一样,拥有着截然不同的两面。

一面辉煌灿烂、肃冷果决,宛如天授的英雄,令人心生敬仰和敬佩。而另一面则多愁善感,软弱而被动,像是海中的浮萍与陆上的野草,依然有着令人赞赏的才能和美好之处,但却好像完全站在了前者的对立面上。

资料不足,难以得出结果。

在校长的命令下达之后,他就决定自己亲自走一趟。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就这样,绝非巧合的,他们在白城的休息室里相遇了。

在一位全境通缉的潜逃重犯、从六岁开始就无法克制自己杀人冲动的变态杀人狂、一群心怀鬼胎的邪教徒、两位便服出行身怀重任的罗马选帝侯使者、一名闻名边境的神偷盗贼、四个押送秘宝的考古队武官,一位单身母亲、一位身怀滔天恨意和血仇的少女、一个即将退休的老雇佣兵……以及更多他根本懒得去一一侧写观看的旅客之间。

就好像将无数火药塞进了一个桶里,又紧接着丢进去了好几个火苗,疯狂摇晃起来一样。

在旁观者叶苏的眼中,有超过六次以上的时候,整个休息室都徘徊在爆炸的边缘。可紧接着,那些即将爆发的摩擦又迅速的消散,令局势在沉默中悄无声息的再度平静下来。

就好像……被什么不可思议的力量强行阻止了。

有时候是古怪的巧合,有时候是无意之间的话语,但更多时候,都是来自于那个看上去无比淡定的少年。

看起来只是一个对此一无所知的游客,但坐在那里之后,便像走进房间里的大象一般,令人无法忽视。

而且在不知不觉中,渐渐成为了一切的主轴。

仿佛一个富有经验的老指挥家,所有不和谐的音符都逃不过他的眼睛。轻轻一瞥,就会给人带来庞大的压力。

哪怕人和人的悲喜并不相通。

在无意识之间,便掌握住了整个房间中的主动权。

只要他希望风平浪静,那么一切就会风平浪静,以他的意愿运转,纵然只是暂时。

这一份纯粹出自本能的恐怖魅力和感染力,令旁观的叶苏再难以克制自己的好奇,隐瞒了自己的姓名之后,上前攀谈。

不出预料,两人相谈甚欢,甚至还在一起玩了牌。

毕竟对方只是一个刚刚成年的年轻人,想要赢取对方的好感并不困难。

可令叶苏不安的是,自己达成了这一步,却并没有运用到任何的话术和技巧。而就在不知不觉之中,他竟然也对槐诗产生了欣赏与信赖。

自然而然。

——恍然惊觉了这一点之,他才再一次的感受到那一张微笑面孔之下所隐藏的力量。

叶苏见过这样的人。

就好像校长先生,就好像那位宣讲者叶戈尔、存续院的密藏者、东夏谱系的玄鸟、美洲谱系的无冕之王,罗马的暴君等等。

他们往往都具备着与其类似或者更强、更加霸道或者更加令人敬仰的气场与魅力,只是几句演说,便能够赢得人们的信赖和敬仰,令人想要追随其后。

这样的人并不罕见。

在超过八十亿的生命之中,总有这样超出时代、高不可攀的英杰。

他们高高在上,走在最前方,富有着令人钦佩的力量。可这力量并非体现于肌力、源质或者是灵魂的存在与否,而是来自于内心,某种不可磨灭的意志,或是痛苦,或是愤怒,又或者只是纯粹的爱和悲悯……

这样的人往往会有不同的面孔,有时候慈悲,有时候冷酷,但这绝非是伪装,应该说那只不过是他们本性之中微不足道的一部分而已。

之所以看上去截然不同,是因为有更加庞大和复杂的轮廓未曾被人所察觉,因此才会让人感觉南辕北辙。

宛如海中的冰山,只通过小小的棱角,难以想象下面所静谧沉睡的庞然大物。

经历过多少痛苦和磨难之后,从不曾被击倒,也不会认输,哪怕面对整个世界的苦难。唯有这样的人才会拥有如此熠熠生辉的灵魂和眼神。

但他面前,却只是一个刚刚十八岁的年轻人。

哪怕只是雏形和轮廓,依旧令他感觉到震惊和讶然,倘若不是槐诗所有的履历都没有伪造的可能,他几乎要以为这是哪个深渊里爬上来的怪物。

正因如此,他才会拿那个只流传在天文会的高层之中,却并不是鲜为人知的传闻来进行试探。

果然,结果令他很愉快。

哪怕是再怎么不得了的人物,也恐怕难以接受如此不可思议的消息吧?

也唯有这个时候,他才能够从槐诗瞠目结舌的样子察觉到:啊,站在自己面前的果然还只是一个年轻人。

一个恶作剧。

难得的,叶苏竟然在一个年轻人的面前,起了久违的童心。

“没想到吧?”

他神秘地微笑了起来:“这在象牙之塔里,知道的人也并不算多……虽然确实是有很多传闻,不过就很少有人知道传闻究竟是真是假。”

“你确定?”槐诗依旧还是难以置信:“为什么……命运,咳咳,我是说命运之书,会在这里?”

“这里毕竟是象牙之塔啊,曾经理想国的一部分。在天国陨落之后,象牙之塔是最先抵达现场的部门,正因为这样,才能够保存下大部分理想国的遗产……虽然其中大部分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但毕竟也是曾经过去的纪念。”

“不对啊。”

槐诗终于反应过来:“天文会难道不会拿走么?那可是命运之书啊,天国谱系的源典和象征……天文会能眼看着流落在外面么?”

“emmmmm……其实我也是从校长那里听说的。”叶苏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说:“命运之书,其实并不是天文会的财产,确切来说,应该是历代会长作为礼物而进行传承的私有物才对。

按照惯例,它应该是属于天文会会长的东西。因为除了会长之外,谁都没有办法动用。

但自从理想国分裂和前任会长失踪之后,天文会没有再选出会长来了……出于各种政治原因考量,那个位置一直是空悬。而具体的管理都是统辖局代掌。

选不出会长,外加诸多前代成员的反对,以及命运之书从来没有回应过任何人的沟通,导致它完全变成了一件吉祥物。

况且,天国都已经没了,要命运之书也没有什么用对吧?”

叶苏解释道:“由于校长的一力主张和强硬的态度,命运之书就被留在学校的图书馆里了,每一位被授予正式教职的老师们都有机会去观看。

这个虽然不是什么大秘密,但大家一般都不愿意多提,毕竟曾经的荣耀也是今日的耻辱,你可千万不要在外面乱说啊。”

“嗯?”

槐诗瞪大眼睛,狐疑地端详着面前的中年男人。

总感觉他在偷笑。

“那你为啥告诉我咧?”

“我这不是不拿你当外人么?”

叶苏和煦的微笑着:“你就当作老前辈的提点和关心不就是了?况且,你不也是天国谱系的成员么?早晚都有机会见到的,就当我是提前知道了消息向你卖个好吧。”

作为一个成熟的社会人,叶苏毫无任何羞愧的掩饰了自己刚刚的恶作剧,和只是想要调戏新人的恶趣味。

我这可都是为你好啊!

槐诗总觉得哪里有问题。

可心里却始终记挂着叶苏所告诉自己的消息,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乌鸦。乌鸦也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槐诗。

槐诗:咋回事儿啊?那咋办啊?达瓦李希这个在冒烟啊!

而乌鸦的回答更加言简意赅。

——不知道,没头绪,没救了,等死吧,告辞。

而叶苏已经微笑着起身,提起了行李。

“车已经到站了。”

他说:“我们快下车吧。”

随着车门的开启,门外喧嚣的声音渐渐扩散开来。

槐诗提着箱子走向门口,便看到广场上汹涌的人流,未曾眼见过的大学生活,就这样伴随着刚刚前所未有的惊骇,如此猝不及防扑面而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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