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一夜入三回洞房的苦谁懂?

叶灵儿听到费介的声音,忙把脸抬起来,抹掉脸上的泪珠子,红着眼说道:“没错。”

“说吧,什么事?”

“我要杀了他,为爹和哥哥报仇。”

她紧握双拳,双手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你功力太差,不是他的对手的。”

“刀剑和拳脚奈何不得他,但我能把自己当成武器。”

现在她知道林婉儿当初为什么同意嫁给楚平生了,除了帮她脱罪,还有为林珙报仇,保护范闲的想法。

“……”

费介知道她为什么要见自己了:“你的决定,你叔祖知道吗?”

“我的命我自己做主。”

“我相信,叶大宗师一定不会看你被他糟蹋的,据我所知四顾剑昨日已经来到京都城……”

“万一他们打不赢白风呢?起码……我可以杀了楚平生,费院长,你是用毒高手,有没有那种不会被楚平生发现的毒药?”

费介见她态度坚决,思考一阵后从怀里取出一个红瓷药瓶:“这个是我精心调配的毒药,名唤红袖招,女人吃了不会有事,但若与男人欢好,便会化为慢性毒药,令其中毒,身子一天比一天衰弱,直至死亡。”

这是他专门为监察院的女杀手准备的,拿来对付齐国、东夷城等敌对势力的高官,以达到神不知鬼不觉致人死亡的目的。

之前三处的人给楚平生下过毒,可惜都以失败告终。

下在食物里的毒那家伙能够分辨,那下在女人体内的毒呢?他怎么防?

好色之人死在女人的肚皮上,很合理。

叶灵儿摇摇头:“太慢了,有没有更快的,更烈的。”

“有。”

费介又拿出一个黑瓷药瓶,一脸凝重说道:“这里面的毒药和红袖招差不多,只是毒性极强,占有你身子的男人会当场毙命,不过你也会……”

“会死是吗?”叶灵儿伸出手掌:“无所谓,对我来讲……也是一种解脱。”

费介犹豫三息,还是把黑色药瓶放到了叶灵儿手上。

“切记不要冲动,不到万不得已,一定不能让楚平生得逞。如果今夜一战的结果是你叔祖和四顾剑杀了白风师徒,记得来监察院找我拿解药。”

叮嘱完毕,费介又将迷药的解药给她,纵身一跃,由窗户跳下,离府而去。

叶灵儿毅然决然地将黑瓷瓶里的药末倒进嘴里,又用手里有刺鼻的臭韭菜与猫屎混合味道的白瓷小瓶在两个丫鬟鼻头晃了晃,二女皱皱眉,清醒过来。

“帮我梳妆吧。”

丫鬟见她冷着脸,没敢多问,捡起地上的工具继续给她梳妆。

……

傍晚时分。

东篱街一顶花轿,由叶府的方向抬往楚府所在的街道。

九儿胡同一顶花轿,由司南伯范府的方向抬往楚府所在的街道。

福正街一顶花轿,由皇家别院的方向抬往楚府所在的街道。

东篱街的花轿里做的是大宗师侄孙女叶灵儿,九儿胡同的花轿里坐的是司南伯的女儿范若若,福正街的花轿里坐的是晨郡主林婉儿。

都是庆国勋贵家庭所出,一人更是贵为郡主,然而此等身份嫁人,一无乐队敲锣打鼓,二无声势浩大的送亲队伍,就简简单单一顶花轿,三三两两几箱嫁妆。

要问为什么,答案很简单,因为她们都是侧室,都是妾。

妻,楚平生已经娶了,北齐圣女海棠朵朵,哪怕是晨郡主林婉儿,也不得不接受侧室的身份。

这同样也是范闲无能狂怒的原因之一,他心心念念要娶的鸡腿姑娘,堂堂庆国郡主,竟要给楚平生那個好色之徒当妾,虽然因为长公主的关系,可以凤冠霞帔,可以走正门,不像范若若和叶灵儿要走后门,可妾就是妾,还特么的一天纳三房妾,以她们的出身,这简直就是侮辱。

虽然三女几乎同时出门,但是范府因为距离楚府较近,范若若先一步抵达后门。

婢女将穿着粉色嫁衣,盖着盖头的范若若迎下花轿,从后面绕到前殿。

楚平生连新郎官的衣服都没换,就一身平日装扮等候。

范若若在嬷嬷的搀扶下走进大殿,正前方一白袍长髯老者端坐桌边,两侧的椅子上是李云睿和楚家大妇海棠朵朵,这种时候她仍有心思嗑瓜子,已经在小几上攒成一个小山包。

“该给长辈敬茶了。”

嬷嬷接过婢女递来的茶盏,放到范若若手里,示意她去给大殿正中端坐的西胡大宗师白风敬茶。

不是明媒正娶,拜天地的仪式是没有的,但是向长辈敬茶的环节不能缺。

范若若没有动:“等等,我有一个条件。”

李云睿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说道:“我就知道没那么简单。”

楚平生一手负后,一手在前,走到她的身边:“讲。”

“我是第一个到的,所以伱必须要第一个跟我入洞房。”

这个要求……还挺奇葩的,不过站在争宠的角度来讲符合逻辑。

不等楚平生作答,李云睿挥了挥袖子:“可以。”

长公主都这样说了,海棠朵朵自然不会有意见。

得到楚平生的同意后,范若若在嬷嬷的搀扶下走到白风身前跪下,两手捧盏,高举过头:“妾身司南伯之女范若若,请师父喝茶。”

“起身吧。”白风接过茶盏喝了一口,放到旁边桌上。

得到长辈认可,这礼就算成了。

那嬷嬷给楚平生抛去一个“你懂的”眼神,说声“我先带新娘子去后面了”,便在两名婢女陪同下带着范若若去往后进院落。

海棠朵朵打量上首正襟危坐,楚平生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替身几眼,捏起一块果脯放进嘴里,戏谑道:“一晚上应付三个女人,你行吗?”

楚平生说道:“怎么?你羡慕了?要不你做第四个,我保证不喊累。”

海棠朵朵瞪了他一眼。

俩人斗嘴,她就没赢过。

李云睿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来回数次:“你们两个……该不会是……”

楚平生笑着说道:“我这人有个毛病,好吃的要留在最后吃。”

“楚大人,叶家小姐来了。”

一名仆役从外面跑进来,大声提醒几人。

没过多久,也穿着一件粉色嫁衣,不过样式比较范若若有些区别的叶灵儿在两名婢女的搀扶下走进大殿。

还是跟刚才差不多,给白风敬茶,然后送入洞房。

不过叶灵儿没有谈条件。

最后到的是林婉儿,穿着大红嫁衣,凤冠霞帔,然而因为盖头遮挡,看不到表情。

出乎众人意料的是,就在林婉儿向白风敬茶时,海棠朵朵在旁边说道:“拜个天地吧,你们……”

楚平生感觉意外,李云睿感觉意外。

林婉儿更意外,偏头问句:“你说什么?”

“你跟他的儿子,以后是要做庆国皇帝的,这个……我不跟你争。”

“……”

林婉儿没有说话,不过嫁衣袖子里的手一直在抖。

李云睿重重地叹了口气:“既然这样,那就拜天地吧,我这丈母娘……看来是做定了。”

楚平生想了想,没有否决海棠朵朵的提议。

身为一个现代人,对于正妻侧室什么的,并不会区别对待。

当然,前提条件是她们和自己是一条心,如果不是,那就得好好领教一下他的魔人手段了。

林婉儿表示无所谓,给楚平生生孩子当皇帝?她都没想过能活到过年。

于是在长公主请来的那位嬷嬷的唱和中,二人行拜堂礼,之后李云睿亲自将女儿送去二进院洞房。

接下来,楚平生叮嘱海棠朵朵几句后,由后方连廊走到四进院,进了范若若的房间。

按照约定,她来得最早,洞房也要排第一。

房间里的被褥早就熏过香,床头放着莲子、红枣、花生、桂圆等有寓意的干果与零食,北墙贴了个硕大的喜字,挂着红绸的柜子上放置红漆木盘,中间置一壶酒,两个绘有龙凤呈祥图案的酒杯。

楚平生走到床前,手指轻挑,范若若的盖头倏忽扬起,露出后面那张写满“冰雪聪明”的脸,虽然髻上只插了一些珠花,却更显清秀。

两人对视三秒钟,楚平生去拉她的手,范若若“下意识”抽到一边,指着柜子上的酒具说道:“洞房前是要喝交杯酒吧?”

“你还挺懂的。”楚平生不动声色地走过去,端起酒壶往杯子里倒满酒水:“什么交杯酒,不过是缓解尴尬的助兴之物。”

“是吗?这我都是听……柳姨娘说的。”

范若若接过酒杯,又猛抬头,看着他的眼睛说道:“今晚有点闷,不如我们去后面的花园,又能乘凉,还能看桂花,我娘生我时,就是在桂花盛放的时节。”

“好啊。”

楚平生神色淡然地回了一句,把酒杯放回去,端着红漆木盘朝外面走去,手稳到杯子里的酒水一滴未溢。

少时,新郎官和新娘子来到后院凉亭,假山高立,秋风习习,送来阵阵桂花香。

“我就说吧,这里很凉快。”

范若若说完一回头,见他又把酒杯递过来,这次再无理由推辞,只好拿在手中,强颜欢笑与他交杯,饮下杯中酒水。

“啊……有点辣。”

她扇了扇舌头:“再来一杯。”

“看不出,你还挺能喝的。”楚平生面带微笑又给她倒了一杯。

“有么?”

她侧身捂脸,做一副小女儿不胜酒力的样子。

(本章完)

第465章 家人们,范若若杀不杀,在线等

与此同时,监察院内,四处主办言若海推着陈萍萍来到上百名身着监察院制服,手握长刀的干事跟前,两手交叉放在膝上,用有些尖细的声音说道:“一炷香内封锁理正街,别说猫狗,一只鸟也不能放进去。”

“是。”

前方众人抱刀应声,在一处主办朱格的带领下鱼贯而出。

很快,院子里没了声音,只剩他们两个。

言若海说道:“希望今天能一切顺利。”

“这个时间……王启年已经出城了吧。”

陈萍萍仰望南方的天空。

“放心吧,由他护送范建、柳如玉等人出城,不会有事的。”言若海说道:“白风师徒毕竟势单力孤,帮手不过北齐圣女海棠朵朵和肖恩,城内的人尚且应接不暇,哪有余力顾及范府之人。”

“敌人可不只白风师徒。”

陈萍萍偏了偏身,眼光扫过皇宫,他已经下定决心,一旦计划进行到差不多,他就进宫面圣,与李云潜做个了结。

范闲毕竟是庆帝的儿子,弑父这种事总归不宜,那么就由他代劳,为叶轻眉报仇吧。

二十年前是他扫荡了皇后的家族,那么也该由他来为幕后黑手画上休止符。

陈萍萍抚摸着轮椅扶手,似乎想起什么,整个人陷入回忆。

这时一袭白衣,神色冷厉的言冰云由后面走到二人身边:“爹,院长,杀手已经准备好了。”

言若海点点头:“动手吧。”

“辛其物也就算了,至于胡金柱……在随使团南下的路上,我观此人并非楚平生同党,会不会……”

言若海沉声说道:“冰云,你记住,事涉庆国存亡,宁错杀,勿放过。”

“是,爹。”

言冰云躬身告退,按照言若海的要求,去灭辛其物、胡金柱等几位与楚平生有来往的人的门了,因为肖恩与北齐锦衣卫的人若是已经潜入城内,最好的藏身地点反倒不是楚府,而是辛其物与胡金柱等人的家。

“外面冷,对你的腿不好,进去吧。”

言若海提醒一句,推着陈萍萍往回走。

“荆戈呢?”

“黑骑已经整装待发。”

陈萍萍点了点头:“进去吧。”

黑骑由荆戈统领,高达也控制了虎卫。

白风师徒死后,他再杀了李云潜,有虎卫和黑骑逼宫,皇宫里的红骑和宫典亡后就士气低落的大内侍卫们,应该不会选择硬刚,到时候不管是扶范闲登基为帝,还是让宜贵嫔的儿子三皇子李承平继位,都是可以操作的事。

“嗯……等等……”

快到大厅门口时,陈萍萍突然举手叫停。

言若海皱眉道:“怎么了?”

陈萍萍没有说话,只是偏了偏身,朝着西南方做聆听状。

……

另一边。

皇宫门口,八名身着黑色劲衣的男女在一個头戴斗笠,浑身散发着如渊杀机的男人的带领下走出,一步一步朝理正街走去。

说来也怪,九人同行,身下却无半点声音,彷如一群暗夜幽魂。

宫门外值守的八品巅峰红骑统领认得他们-——来自东夷城的剑客,大宗师四顾剑的弟子,前方带斗笠,穿褐色短衫,手里提着比寻常长剑还长三寸的长剑的男子正是四国夜宴时来过京都城的九品上大高手云之澜。

四顾剑一共十三个弟子,如果加上和亲王庆功宴死的那一个和监察院六处主办影子,来到京都城的共有十人,也就是说,此时的东夷城只剩一名九品强者坐镇,为了迎战白风师徒,东夷城方面可以说能人尽出了。

红骑统领表示怀疑,按理说,大宗师的战斗,这些人是插不上手的,那么云之澜等人的对手只能是楚平生。

那个家伙值得他们九个一起出手吗?

便在这时,前方又有情况发生,左边胡同里走出一人,长道两侧灯台里的烛火一晃,映出一张垂垂老矣,胡须花白的脸。

是军方第一大佬,枢密正使秦业!

连他也坐不住,要对白风师徒动手了吗?

十个人了!

然而十个人还不够。

红骑统领又看见左侧横道驶来一辆马车,随着布帘掀开,里面走出三个人,因为距离较远,看不清楚五官。其实就算再近一段,也不见得能够看清,他们都穿着黑色斗篷,兜帽很深,后心尖尖向上。

这打扮……

“大人,那好像是庆庙里的祭司吧,连他们都惊动了?”

“该你问的问,不该问的别问。”

“呃,是。”

红骑统领呵斥下属一句,重新回头,看着汇聚一处,朝楚府走去的一十三人。

连庆庙三位祭司都惊动了。

庆国强者……可以说是倾巢出动了。

……

理正街。

由南到北,东起明正街,西至福正街,整片区域都很安静……街上别说人,连只猫都没有,唯一的声音就是风拂柳梢的沙沙轻响。

一处主办朱格站在一株大桑树的阴影下,远远地望着楚府,眉头挤出一道深深的鹤足纹。

他其实是长公主的人,长公主现在就在楚平生府上,身为下属本该提前示警,可是并没有,不是他已经弃暗投明,改邪归正,加入陈萍萍的队伍,应该说他一开始效忠的就是庆国,陈萍萍、费介、言若海等人是范闲的狗这件事他是知道的,看不惯归看不惯,但是现在双方有共同的短期利益——只有杀掉白风师徒,才能维护的利益。

“告诉下面的人机灵点,院长说燕小乙可能会搞突然袭击,一旦确认目标出现,即刻向我汇报。”

“是。”

一名干事领命去了。

燕小乙是弓箭手,攻击方式很有辨识性,要确认这个叛徒有没有参战很容易。

朱格回望楚府大门。

燕小乙效忠的是李云睿,跟他有本质的区别。

咻……

突然间,破空声由远及近,一道黑影急掠而至,出现在楚府大门斜对面兵部尚书府的院墙上。

“不要紧张,自己人。”

朱格提醒下属一句,眯眼看着手持铁钎,眼蒙黑布,脸色硬得像一块铁的男人,心想那就是范闲身边可以匹敌大宗师的人吗?可他为什么一直蒙着双眼?

没有任何声音,也可以说没有任何征兆,楚府前殿的屋脊上多了一个身穿白袍,须髯飘飘,手里握一根翠绿长杖的老者。

朱格脸色一沉,心道这西胡大宗师白风的警觉性可真高啊,蒙眼人才落下就被发现了。

“你跟小姐究竟是什么关系?”

“……”

“那套剑法是怎么一回事?”

“无可奉告。”

“如今你徒弟和他的家眷都在府上,你也不想他们被战斗波及吧,敢不敢去城外一战。”

“有何不敢。”

蒙眼人收起铁钎,脚尖在地面一踏,整个人于空中转向,朝西南急掠。

西胡大宗师白风亦手握翠竹杖紧追前者而去。

朱格足下发力,在旁边一户人家的院墙借力,跃上身后的大桑树,真气灌注双目看去,就见夜色下一黑一白两道人影越过城墙,迅速远去。

这时宫城方面也有动静,西南方向角楼窗户打开,两道灰影一前一后,在京都城绵延不断的建筑上纵跃如飞,紧追前方二人出城。

“四顾剑和叶流云也动了……是时候了。”

……

与此同时,楚府后花园假山上的亭子里。

范若若端着一杯酒自后方走到楚平生身边:“前面……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如果我没有猜错,是五竹来挑战师父了。”

“五竹?你说我哥身边的那位仆人?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他了。”

“是么?”

楚平生转过头,皮笑肉不笑地道:“他的记性不好,头脑有些混乱,所以行为难以预测。”

“你对他……怎么知道的比我哥还多?”

范若若一面问,一面把酒杯递给他。

“新柳书局出了一本新书,名叫《孙子兵法》,不知道伱看过没有,里面有句话说的不错,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孙子兵法?”范若若一脸遗憾地道:“没有。”

“那挺遗憾的。”

“你不担心师父他老人家吗?”

“怎么会,我对他有信心,一个五竹罢了,又不是没有打过。”

范若若跟他碰了下杯子,没有深饮,只抿了一小口,便走到亭子外面,站在假山的最高点抬头看天:“你快过来看,今夜的月亮多美啊。”

楚平生喝光杯子里的酒,把杯子往中间圆形石桌一放,走到范若若身边,顺着她的指向望去:“对比昨夜,也没什么不同啊。”

就在他回答小妾问题的时候,与楚府只有一街之隔的兵部尚书府后院静轩顶部,拿着巴雷特的范闲瞄准了正与他的妹妹郎情妾意的楚平生。

当然,这里的郎情妾意是装出来的郎情妾意。

从范若若要求第一个和楚平生洞房,到提议去后花园听风赏月,都是他们计划好的,目的就是将楚平生引到一个适合狙杀的地点。

确切地讲,这个提议是范若若提的,因为以前她到宁阳郡主府上参观过,知道后花园里有一片假山,假山顶建了一所夏日纳凉,秋日赏景的小亭子,虽说站得高看得远,却也容易暴露在周围邻居的视野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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