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六品符咒 事关筑基丹成

在余列言语时,那一条犹如鳝形的妖鱼,就已经张开了尖利的口齿,凶猛的朝着余列撕咬而来。

石仁玉这厮目中杀机大现,他既然已经决定了和余列搏杀,便压根不准备再和余列多废话。

速战速决,才是他唯一正确的处置,或者说活路。

而余列面对这一情况,面上也是没有多少惊慌,他袖袍一挥,一张张符咒就飞出,落在了那一头妖鱼之上。

轰!霎时间,火焰腾飞,一抹抹各色的灵光闪现。

这些符咒,全都是余列在蜕变时,用剩下的火药绘制出来的。他的符咒技艺虽然低劣,但是种种火药的品质却是放在那里的。

特别是眼下他和那石仁玉、妖鱼,都是处于近乎封闭般的秘库中,火药的爆炸和燃烧,威力被拘束在此等空间中,增上了数倍不止。

轰然声响过后,那来势汹汹的妖鱼,顿时就被炸的皮开肉绽,一身妖力被削去了四五成。

甚至藏在妖鱼背后的石仁玉,也是被火药符咒的威力轰击的脑壳发昏。

只不过,对方终归是白巢中的正式道吏,余列的符咒仅仅是打了对方一个出乎意料。

石仁玉摇晃着脑袋,瞧见自家灵宠的伤势后,神识大怒,轰鸣道:“好个阴险的家伙!”

他身形一闪,落在了受创的妖鱼身上,然后一掀动衣袍,双足竟然开始和妖鱼融合。

与此同时,一百二十年整的真气道行,从石仁玉身上的猛地升起,彰显出了他至少是濒临七品上位的修为。

“姓余的,你不过一新入白巢的家伙,就算你侥幸获得了仙功,得到那木狼子的器重,可你之修为仍旧不过是区区七品下位,连中位都还遥不可及,如何能与贫道斗法?”

这厮似乎是想要劝降,或者用言语打乱余列的心神:

“今日之事,伱还有机会,若是愿意交出东西,且立下道心之誓,你我还可化干戈为玉帛。”

砰!

言语着,石仁玉落在妖鱼身上,麾下的妖鱼却向前猛地一窜,尖利的牙齿狠狠的咬在了一处地方,将满是骷髅和符文的秘库墙壁都咬的破裂。

余列的身子,也恰好的在那个方位显露出来。

只见他身上的护体符咒,瞬间就破了两层,仅仅剩下的最后一层,也是岌岌可危。

“不愧是白巢中人,此等法力,和那寻常的道吏、鬼神截然不同。”

余列目中一紧,但是他面对石仁玉的扑杀,也是借机神识一动,直直的就往石仁玉的脑壳中打去。

嗡的一声轻响,他神识所凝聚钢针,准确的击打在了石仁玉的眉心中间,并穿透了对方三层的护身法术,钉在其眉心上。

啊的一声惨叫响起!

本是要露出狞笑的石仁玉,顿觉眉心剧痛,并很快就发觉脑壳中像是有火焰在燃烧一般,让他难以忍受,生出了即将魂飞魄散的感觉。

若是寻常的道吏,被余列这一手打中,不管是有再厉害的手段,也是无法使出来了,局势已经定下。

结果石仁玉这厮不同,他剧痛中,神识忽然高呼:“龙气救我!”

嗡嗡,只见他的道箓从眉心中跳出,顶在了眉心的阴神之针上,并且有丝丝的龙气从他周身飞起,绞杀向余列阴神之针。

这一幕让余列诧异,没有料到这厮还能言语,且唤得动龙气。

不过余列目光一冷,冷笑:“龙气又如何?”

只见他一挥袖袍,身上真气涌动,本是无形的神识之针具现,变成一条细长的金线,且附着火焰般,腾腾的燃烧起来。

啊的,第二股惨叫声从石仁玉的口中响起,他浑然没有想到,余列的法术居然连龙气也能灼烧。

“你这贼子!使的是何妖法?道贼!你也是道贼!”

但龙气终究是为这厮争取到了一点喘息的机会,只见他忽然缩着身子,囫囵就往身下的妖鱼中钻入进去。

在石仁玉进入妖鱼的体内后,余列瞬间就感觉阴神之针受到了排挤,浓浓的气血涌来,将他的神识挤开。

那一整条妖鱼,都变成了石仁玉的血肉屏障。

这情况让余列微挑眉毛:“这家伙运道不错,误打误撞之下,刚好能避开了我的阴神之针。可惜,无法直接擒杀这厮的魂魄了。”

阴神之针和金焰,专攻的是魂魄,对血肉作用不明显,且容易被阻挡。

那石仁玉在藏入鱼腹中后,也察觉到了余列法术的中断。

一颗头破血流、焦黑处处的狰狞鱼头,忽然抬起,眼珠子中露出怨恨之色,口吐人言:

“如何,汝之法术失效了?那么就该贫道出手了。”

嗡嗡声中,鱼头再次横冲直撞,朝着余列的所在横压而来,意图撞死余列一般。

但是当余列身形闪烁时,其鱼头中居然跳出了一张小巧的符咒,轻轻一颤,一只冰枪就从鱼头口中飞出,先一步的往余列击打而来。

这支冰枪的威势恐怖,赫然并非是寻常法术,而是六品级别的!

原来石仁玉见余列手段诡异,直接就拿出了压箱底的保命符咒。

余列察觉到,瞳孔微缩,他身上的护体法术虽然厉害,可是也扛不住六品符咒的。

于是当冰枪扑过来时,余列的身形在半空中轻轻一晃,就化作成为了三道身形,这让石仁玉不知究竟该击打那一尊。

仓促之间,石仁玉只能瞄准中央的身影,狠狠的一击!

刺啦,“余列”的身形破裂,并非他的真身。

但六品符咒也并非只能一击,冰枪当即就调转枪头,横扫向另外一个身形,再次轻易的刺啦贯穿了,且速度不减的,逼近向第三个身形。

石仁玉瞧见这一幕,鱼眼珠子中露出快意之色,他驾驭着妖鱼躯体,左右夹击般,往余列的身形狠狠的撞过去。

秘库本就不大,余列的第三道身影赫然没有多少腾挪的地方,注定只能硬抗了。

妖鱼再次口吐人言,嘶吼:“给我死!”

但是下一刻,当“余列”的身形遭受重创时,凄厉的惨叫声,也出现在了妖鱼口中。

只见余列的真身浮现,出现在了妖鱼脊背上,且以他为中心,周身所有的妖鱼血肉都在糜烂腐败,变得犹如烂泥。

余列甚至像是踩在了烂泥中一般,身子缓缓的往下沉去。

除此之外,他手中还持着一物,当中灵机闪烁,随时都要爆发似的。

此物正是酒虫,当中蕴含着紫烛子的真气。

余列没有想到,仅仅是打杀个石仁玉,居然就逼的他连保命法术都用出来了。见此情况,他也不得不赶紧的掏出酒虫,防止那石仁玉还有厉害的手段。

而对于石仁玉来说,此獠更是没有想到,他拿出了六品鱼腹冰枪符,居然也没能打杀了余列。

此符被他得到时,就已经是六品下等,近些年来他又以灵宠加以蕴养,符咒威力当是接近六品中等,即便是寻常道士受此一击,也可能身死。

结果他不仅没有打杀了余列,连余列的一片衣角都没有擦到,彻底落空。

“不可能,你不过一下位道吏,如何能用分身术骗我!?”

石仁玉神识动荡,但他只来得及怒吼一声,其所驾驭的妖鱼躯体就开始不受控了,痛叫声持续不断的响起。

五色毒光笼罩在余列的身上,不断腐化着妖鱼身上的血肉,且毒性迅速侵蚀妖鱼全身,让藏在鱼腹中的石仁玉也是身子开始麻痹,无法动弹。

不得已间,这厮只得脱离鱼腹,跳出到外界。

来此外界时,他一挥袖袍,种种符咒从袖袍飞出,噼里啪啦的就要打在余列的身上。

但是他的符咒刚飞出,余列的神识就早早已经笼罩在了他的身上,且阴神之针再次刺入。

铮!

石仁玉顿觉头痛欲裂,魂魄中的灼烧感再次升起,他这下子彻底的抵抗不了,一百二十年的真气也轰然溃散,无法聚拢。

余列冷哼一声,他并未趁势上前,反而身子猛地向后退,防止对方还有反扑的手段。

等拉开距离后,余列挥手一勾。

其神识所化的飞针浮现,宛如鱼钩鱼线一般,将一只魂魄从石仁玉的脑壳中钓了出来。

他伸出手,轻轻托住此魂,面上彻底的松了一口气。

余列低下头,打量着手中石仁玉,轻笑道:“石兄,既然你如此想要那道煞,那便给你一看。”

说罢,他拿出了装着道煞的紫铜丹炉,便将石仁玉的魂魄也扔了进去。

石仁玉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魂魄落入丹炉之中后,这厮才惊恐的叫喊:“不、道煞!余列,你不能拿道煞杀我,你这是违反道律!”

余列的面上哑然失笑,这厮都已经叫他道贼了,现在居然还拿违反道律来恐吓他。

可笑。

他摇摇头,将注意力从丹炉中收回,看向了还还在秘库中挣扎的巨大妖鱼,以及软趴趴自半空中跌落的石仁玉肉身。

面对这两者,他都是毫不迟疑,再次悍然出手,口中毒光一吐,就分别打在了两者身上,将之生机灭杀,以绝后患。

然后他扯下石仁玉腰间的储物袋,并将之尸首和妖鱼的尸首混在一起,囫囵的装入自家囊中。

处理完毕后,余列看着满目疮痍的城隍地库,目中露出几丝感慨。

常年没与人动手,面对实力低微的对手时还尚可,可一旦面对能和他一较高低的道人,动作终归还是生疏了点。

今日一石仁玉,竟然就将他身上的法术统统都逼了出来,差点还要动用酒虫。

“看来以后得在鬼市斗法场中勤加苦练了。不能只学会了几番厉害法术,就觉得稳妥了。”

余列反思了一下,旋即摸了摸臌胀起来的储物袋,目中又是欣喜。

虽然在城隍地库中,他没有得到除“道煞”以外的其他任何宝物,但是石仁玉自己送上门来,却是白白送了他一身财货,等打开对方的储物袋后,收获定然会让他满意!

欣喜着,余列望向地库出入口的法术,并没有立刻就解掉法术离开,而是环顾地库中残余的龙气,神识动荡,金焰显形,将整个地库都灼烧了一遍。

等到残余的龙气、所有带有灵气的东西都被毁坏一遍后,余列还是不放心,他从袖子中掏出了最后剩下的一点火药火符,不管是好是坏,统统都扔在了秘库中。

下一刻,当他钻过封入口的屏障时,炙热的火焰已经在地库中熊熊的燃烧,宛如有火龙在肆虐。

此次斗法虽然是石仁玉先动手的,且对方勾结道贼的嫌疑极大,但对方终归是巡查司中人,且是正式吏员,余列还是将斗法痕迹抹除干净为妙。

他还一时庆幸,感谢那石仁玉是孤身前来,且提前封住了出入口。否则的话,他还得担心被人偷偷瞧见了动静。

………………

城隍庙中。

当余列收敛着气息,小心翼翼的从地库中钻出时,他一抬头,发现那巍峨高大的城隍像,已经破裂了,城隍的神躯也早就不在此地。

外界的灵机剧烈波动。

只见在城隍府的上空,一尊巨大的毛脸鬼神,正与一株月白色的树影缠斗,正是那罗邦城隍和桂叶落。

在余列和石仁玉斗法时,彼辈的斗法也是进入了激烈中,且瞧模样,还远远没有达到结束的时候。

罗邦城隍分不开身,余列当即抓住这难得机会,赶紧往城隍府之外溜去。

城隍府四周所笼罩的阵法同样是破裂了,城中龙气四溢,未结成阵法,也未结成雷霆。

这让余列离开城隍府,远比进去时还要轻松,轻易就避开了乱斗的道吏和鬼神。

不多时,他溜到了罗邦城的一角,登上楼顶,怡然的眺望着城中央的斗法场面。

观赏一番,余列琢磨着要不要再溜过去一趟,帮一帮桂叶落,以及伪装成刚赶过去的样子。

结果他的神识往紫铜丹炉一扫,忽然发现有蚊子般的声音在不断响动。

嗡嗡嗡!

是那石仁玉被关在丹炉中,不断惊恐的大叫:

“余兄饶命、饶命啊!我有秘事相告,此事关乎道煞,甚至关乎筑基、丹成……”

这声让余列眉头一挑,顿时升起浓浓的兴趣。

(本章完)

第429章 道煞妙用 拆骨挖丹

余列听见石仁玉求饶的声音,他压制着心中的惊喜,不动声色道:

“嘁!关乎筑基丹成,你这家伙为了活命,谎扯得也太大了吧。”

石仁玉的魂魄落在丹炉中,见余列终于肯搭理他了,连忙呼道:

“非也非也!此事确实如此。否则的话,道煞之事关系重大,牵连甚多,若非和筑基相关,贫道怎会来掺和此事。”

余列见对方似乎当真不是在说谎,便言语:“哦,既然如此,你便说道说道,与我一听。”

可这时,石仁玉却是又迟疑起来,犹犹豫豫的说:“若是贫道说了,道友可否饶贫道一命,给我一条活路。”

这话让余列目中冷意一闪。

如果这家伙说的是真的,道煞关乎筑基丹成,再加上道煞之事本就重大,连持在手中都是罪过,余列疯了才会放对方一马。

不过眼下这关头,他若是一口回绝,石仁玉这厮也可能将情报死死的藏在肚子里面。

好在主动权是掌握在余列的手里面,他轻轻一笑:

“想和我玩把戏?既然如此,道友你且忍着点。”

话声说完,余列一弹指,一点金焰就出现在他的指尖,然后跳跃进了丹炉之中。

下一刻,金焰缠身,魂魄被烧。

本就惶恐的石仁玉,魂魄剧烈的颤抖,生出了难以忍受的剧痛:“啊啊啊!饶命饶命!”

这厮哭嚎着:“此是何术,竟然能灼烧我之魂魄!!!”

金焰专门克制魂魄,余列只需稍微控制点,就可以让石仁玉的魂魄感受到极大的痛苦,这种痛苦是余列自身都难以长时间承受的。

弹入金焰后,余列便扣上了丹炉盖子,将紫铜丹炉也揣回了袖子中,抬起头,老神在在的望着城隍府那里的情况。

只见一道道灵光,继续的在罗邦城的上空闪烁。

桂叶落等人和罗邦城隍的斗法时间,超乎了余列的预料。

他瞅看着,又是两刻钟过去,彼辈的斗法依旧是没有结束,仅仅是环绕在双方四周的道吏、鬼神们,又折损了不少。

不过余列细细一思索,发觉如此情况才是正常的。

就连八品道徒们遇上了差不多的对手,都可能打上个三天三夜,似桂叶落和罗邦城隍这等仙功道种、六品鬼神,双方理论上能够鏖战的时间更长。

其间试探、追逐、厮杀……每一环都不会轻易就结束。

就拿余列来说,即便他全力的消耗自家法力,他也是能够鏖战上一整个日夜,才会法力枯竭。

这也让余列意识到,他之前和石仁玉在地库中斗法,别看他所有的法术都被逼出来了,其能够在短时间之内就独自解决掉石仁玉这厮,已经是极为难得。

而对于石仁玉来说,其一身百多年的道行压根没有消耗多少,只来得及拿出一张六品符咒,就被余列克制落败了,这点也是憋屈至极的。

罗邦城的角落处。

余列又默默的观战上数刻钟后,他再次低下头,将紫铜丹炉从袖子中拿出,轻轻弹开了盖子。

啊啊啊啊!

凄厉绝望的惨叫声,猛地就从丹炉当中爆发。

石仁玉的状态比之在摄魂符中的黄鼠狼魂魄还要凄惨,他不住的叫喊:“我说!我说,余兄饶命。”

余列轻笑着道:

“石兄,贫道可不是在害伱,能被贫道这法术烧上一烧,其实还是你的福气。你且仔细的体悟一下,自家魂魄是不是精粹了许多?”

石仁玉听见余列这话,心中破口大骂,但是他强忍住剧痛,感受了一下自个的魂魄,发现居然真的精纯了不少。

“这!此种火焰,竟然真有如此效果?!

若是能有此火焰相助,我之阴神精纯,筑基的可能性足以提升三成!”

石仁玉心神震动,难以想象余列对他施展的究竟是什么法术。

在这厮震惊时,那藏在丹炉之中的道煞,也不知怎么的缘故,忽然晃动了一下,丝丝煞气差点就流露出来,又吓得他魂魄胆寒。

余列这时也懒洋洋的说:

“贫道身具仙功,又有此法术,筑基六品只是等闲。反倒是石兄多受下贫道这火焰,筑基的可能性比从前要增长不少。你口中之事,若愿意说便说,不愿意说,贫道也不强迫你。”

如此威逼利诱之下,石仁玉哆哆嗦嗦,终于选择透露一点消息:

“余兄既然有此重宝,且是仙功中人,想来是石某自以为是了。此等道煞,其实除了炼化成煞气、制作法器种种用处之外,它最重要的一点作用,其实是它乃龙气之天敌。”

这厮一咬牙,吐声:“有此道煞,即便是在山海界中犯事儿,打杀了道人,也可用道煞炼化道箓,彻底的消弭痕迹!并且,它还能遮蔽道人自身的气息,抗衡律令……”

余列听着石仁玉吐露,刚开始还不以为意,因为道煞克制龙气的效果,本就是记录在了道书之中的,并不算秘密。

但是随着石仁玉的仔细解释,他的心神微惊:

“如此说来,道煞之物,实乃是在山海界中打家劫舍、杀人放火之好物!”

单单道煞可以融化他人道箓,令之死无对证这一作用,就已经是让余列脑中念头纷呈了。

更别说根据石仁玉随后吐露的,道煞也可以遮蔽龙气、抗衡龙气约束、毒杀鬼神等等,用处更大。

余列思索一番后,环顾着四周动荡的罗邦城,心中喃喃道:

“也就是说,持有道煞,不仅对战道人时能够占据上风,还可以潜伏任何一方道城,行凶作乱,掠夺资粮,丝毫不惧各地鬼神追索……难怪持有此物,即是大罪!”

霎时间,他心中贪念冒出,不再那么想要将此物交出去了。

这等克制龙气的东西,留之定有大用!

就在余列心生贪念时,那石仁玉口中一顿,这厮又迟疑起来,似乎还有话想说,但是又不知该不该说。

余列瞧见,压着心中贪念,轻笑着故作大方道:

“石兄还有何事,直说无碍。贫道在此可以承诺,你若不骗我,必定放你之魂魄回归肉身!你可信我?”

石仁玉一听这话,瞬间大喜。

惊喜中,他甚至觉得周身诡异火焰所带来的剧痛,都减轻了不少。

此人忍着剧痛,急促的高呼:“我信我信!”

立刻的,他就噼里啪啦的,倒豆子一般,将腹中藏着的最后一点秘密也说了出来。

余列听着,也是眉头紧皱,目中惊色不断。

随后他故意兜兜转转,又恐吓又忽悠,将从白巢中学得的拷问手法,统统的在石仁玉身上试了试,让石仁玉再次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足足半个时辰的哭爹喊娘之后。

余列沉吟着,忽然一弹指,便将石仁玉的那具肉身,扔进了紫铜丹炉里面。

石仁玉瞧见自家肉身从天而降,他瞬间大喜,神识高呼:“谢余兄……”

欣喜的他,立刻就要扑入肉身中,疗养魂魄。

可是等钻入肉身里面后,石仁玉猛的发现自家的肉身,居然早就是断气,浑身的血液停流,死的不能再死了。

石仁玉惊怒:

“你!姓余的,你骗人!”

余列闻言,面上冷笑,仅仅言语了句:

“非也,贫道骗鬼呢。”

说罢,他就再次合上了丹炉盖子,将石仁玉的魂魄,以及对方癫狂的怒吼喝骂声,统统都关在了丹炉中,两耳一清。

说实话,余列也没想到,这道煞的作用果真是如此了得。

石仁玉的魂魄仅仅是和道煞放置在一起,煞气就能隔绝石仁玉的魂魄对肉身的感知。也因此,才让石仁玉在肉身死去之时,其魂魄居然毫无察觉,被余列骗了骗。

这一点倒也证明了道煞之妙用,确实是远超道书上所记载的,而应和了石仁玉口中所叙。

除此之外,余列盘膝坐着,面上沉吟,又关注起了另外一件大事,那便是石仁玉收取道煞是要做什么。

此獠来此罗邦的目的,并非完全如余列所猜测,只想用道煞来打杀了桂叶落,并推锅到罗邦城隍身上。

石仁玉及其幕后道士所图谋的,更大!

除掉桂叶落一事,其实只不过是他们附带着要为之罢了。

叮!

余列弹了一下紫铜丹炉,心中轻叹:“没想到今日之事,竟然还和龙船道师挂钩……道师你可真是命途多舛啊!”

没错,石仁玉等人获取道煞后,所图谋的真正对象,乃是正被关押在了白巢之中的龙船道师。

龙船道师乃是货真价实的丹成中人,其虽然年老体衰,但是一身的筋骨血肉,依旧是妥妥的五品宝材,价值不菲,足以帮助七品道吏步入六品境界。

石仁玉口中的筑基之机,便是要吞食龙船之血肉,以之为自个的蜕变灵药。

除此之外,龙船体内的一颗龙丹,也是能够被炼化为假丹,拔擢出一尊假丹道人,或是作为辅助丹成的重要药材,能大大增加道士突破至五品的概率。

这一点,也正是石仁玉口中的丹成之机。

石仁玉等人之谋,赫然就是要将龙船道师彻底的拆骨挖丹,以之为食粮!

只不过龙船道师虽然被锁在了白巢中,但是它的罪名未定,白巢并无理由处死它。

就算龙船的罪名被定下,白巢中也只有白巢道师,才有资格打杀了龙船,并且事后整个白巢都得面临潜州的仇视,还必须将龙船的尸首归还给潜宫,否则就会受到道庭乃至仙庭的责罚。

那石仁玉背后的道士,想要图谋龙船道师一身的血肉,是远远不够资格,且犯大忌讳的。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极为重要,那便是龙船道师现在是归属于大师兄、木狼子等一众在管辖,石仁玉等人压根就没法去插手。

不过也恰恰因为这点,石仁玉等人若是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将龙船道师打杀偷吃了,这一口黑锅将会被木狼子等人背上,不太关他们的事情。

甚至连推锅理由都是现成的,木狼子等人都已经拔了龙船的龙筋,坏过规矩,那大师兄又正在闭关求突破,彼辈一个按捺不住,贪婪又起,再偷着打杀了龙船吃,乃是极为合乎逻辑之事。

余列梳理着这点内情,他面上除了慨叹之色外,也是越发的阴沉,目色冰冷。

且不说龙船乃是潜宫道师,当初庇护过他,还极度疑似和紫烛子一脉有旧,那拔掉龙船龙筋的人,可就是他余列啊!

一旦石仁玉等人的图谋得逞,背上第一口黑锅的,铁铁的也就是他余列。

这等残害道师、餐食同道的罪名一旦被摆在台面上,定下了,即便余列是仙功道种,也会被废掉,甚至当场打死。

得知此事,余列对那素未蒙面的二师兄已经是杀意大起:

“好个二师兄!此獠的手段果真了得,难怪能逼得那大师兄,在白巢中势单力薄,处处退让。”

甚至余列还怀疑,此番谋害龙船一事,还只是对方随手为之的算计。

其目的也不是算计龙船,真想用龙船的血肉来结丹,而只是单纯的以此坑害大师兄,除掉那木狼子,将彼辈彻底的打压下去。

否则的话,此事真要是关乎结丹,对方就不该只是让石仁玉等人前来拾取道煞。

其当会亲自出面,就算不亲自出面,也应该安排更多后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近乎隐形,纯粹由石仁玉等人负责。

如此情况只有一个解释较为合理,那便是对方早早的就做好了抛弃掉石仁玉一众的打算,方便与之切割关系。

余列琢磨着,他霍然起身,在屋檐上踱步不已。

远处那桂叶落等人的斗法,愈发汹涌,但压根就不能吸引余列半点目光,其心思完全沉浸在了道煞和龙船一事中。

忽然,一个念头也在他的脑中跳出:

“既然道煞可以遮蔽龙气、抵消龙气,让那石仁玉等人去谋害龙船道师……那么我持有此煞,是否也能解开龙船道师的禁锢,将他从白巢监牢之中放出?”

这念头让余列蠢蠢欲动,诸多想法生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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