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衙内二世祖(第一更)

谢韵儿明明不想走,可她却非要坚持离京,沈溪觉得大约是她有强迫症吧,这属于典型的封建思想荼毒的结果,为了报恩和顾全大局,便要牺牲个人的幸福,刻薄自己才可以心安理得。

送谢韵儿走时,望着谢韵儿那不舍而纠结的神色,沈溪很想说一句:“娘子,你的自虐症很严重啊。”

谢韵儿离开前,跟沈溪过了一段时间恩爱的夫妻生活,她这一走,沈溪突然觉得有些不太习惯。

很多事都是不经历便不会想,一旦体验过那种美妙滋味后,就会形成某种习惯,就好似成瘾一样,再难心平气和。

为了适应谢韵儿走之后的生活,沈溪只能寄情工作来麻醉自己,可问题是沈溪目前的工作实在太清闲了。

逢四、九才去给太子上课,别的时候就算加上编讲案,也用不了太多时间。

在汀州时,他尚且可以通过帮惠娘经营生意,又或者是写说本刊印等方式来打发无聊的时间,可如今连点儿精神寄托都没有。

官场跟科举一样是个熬人的地方!

沈溪用了三年多时间完成别人十几年甚至是几十年的科举之路,一步登天。可进入官场后,他仍旧处于食物链底层,想往往上爬,却再也没有类似科举之类的捷径,只能一点点打磨,等把那些老家伙都熬死了,就轮到他上位了……官场中最讲究的就是论资排辈。

沈溪用了几天时间整理心学理论,以他的名望尚未到为自己著书立言的程度,权且当这是打发时间。

谢丕对沈溪的心学理论颇为推崇,只要就闲暇就会来沈家拜访,一方面是为了探讨心学,另一方面就是为了跟沈溪攀关系。

连沈溪都觉得,谢迁这儿子有些热情过头,以谢迁在朝中的身份地位,宰相门前还七品官呢,谢丕实在没必要跟他这么一个正六品的微末小官走得太近。

过了九月,天气逐渐转凉,沈溪按部就班地给朱厚照上课,讲的都是通俗历史,从秦汉到元明,朱厚照听得马马虎虎。

虽说朱厚照并不太想上课,可沈溪的课终归比别人讲得更有趣味些,所以刚开始还好,一直坚持上课。

王鏊找沈溪谈过话,大意是让他在教学时循规蹈矩,不能再对太子提一些无关学习的内容,诸如促织、蹴鞠之类,这让沈溪讲课的趣味性大为减少。朱厚照到后面历史听多了,觉得没甚趣味,便询问沈溪有什么好玩的,每每这个时候沈溪都是三缄其口,连续忤逆太子的结果便是朱厚照对沈溪不理不睬。

在对沈溪的历史课兴趣减弱后,朱厚照又开始逃课,沈溪对此没什么好的应对办法。

这也不准,那也不行,稍有逾越就是违制,这严重束缚了沈溪的手脚以及讲课的积极性。好在沈溪也想明白了,反正是混日子,没必要那么认真。既然别人对熊孩子没辙,沈溪觉得自己也没必要逞强。

诚然,一次两次用好玩的东西能把熊孩子的心给勾住,但这终归属于饮鸩止渴,皇帝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一旦哪天皇帝不爽了,降职罚俸都是轻的,直接来个“令其致仕永不叙用”那就呜呼哀哉。

如今朱厚照对于玩蛐蛐没兴趣,但对踢蹴鞠却非常上瘾,沈溪非常怀疑朱厚照以后身边会不会出个“高俅第二”。

秋天匆匆过去,初冬第一场雪来得很早,天气逐渐变得寒冷,沈溪出门得换上厚重的冬装了。

刚到京城时,沈溪没时间到城里各处走走,如今他有了闲暇,谢韵儿一走,林黛仍旧在使小性子,在家里闷着没甚趣味,去詹事府也无事可做,于是沈溪便到京城各处看看,领略一下大明京师的风土人情。

但就算京城繁华,逛久了也让人觉得腻歪,沈溪总结了一下,京师不外乎人多、商铺多、衙门多,正阳门里棋盘街、灯市、城隍庙市、内市和崇文门等闹市,沈溪逛了几回,发觉不过如此,比之后世的商业步行街和百货大楼差多了。

到后面沈溪便不太爱出去走,最多是在住家的教忠坊周边的茶楼,找个相对僻静点儿的临窗雅座,把写讲案的地方从家里的书房挪到外面来,就好像后世泡咖啡馆写东西一样,休闲之至,优哉游哉。

别人都在忙着讨生活,而沈溪已经进化一介闲人,十四岁没到,人生似乎就已经没了奔头,有时候沈溪自己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这天沈溪刚从家门出来,远远看到一顶官轿往自家门口而来,等轿子里的人现身,沈溪险些认不出,却是老熟人洪浊。

此时的洪浊红光满面,看上去神采奕奕,没了以往的颓废,新官上任,连以前身上的那股窝囊气也不见了。

“沈公子,久违。”洪浊下来就跟沈溪打招呼。

沈溪从洪浊的脸色看,应该不知他跟谢韵儿的关系,不然就是情敌相见分外眼红。

沈溪行礼:“洪公子这是……哪个有司衙门供职啊?”

洪浊回了一礼,笑道:“东城兵马司,副指挥使。”

沈溪咧咧嘴,恭喜两句,心里却在想,果然是有荫庇的就是不一样啊,自己辛辛苦苦考个状元,出来做官才是从六品的翰林修撰,人家洪浊考个举人,直接放正七品的五城兵马司副指挥使。

你当个七品官也就算了,出门还要坐官轿,这是诚心耀武扬威?我一个正六品的詹事府官员,现在还没混上官轿呢。

洪浊听到沈溪的恭喜,脸上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他的官到底是祖荫而来,跟沈溪这样正常科举出来的官员有着本质的区别,差得不是一点两点。

沈溪既已出门,洪浊没有强要到谢府坐坐的意思,而是陪着沈溪,一同到了安定门大街与顺天府街交汇处的一个大茶楼,到二楼临窗处寻了个座位坐下后,洪浊感慨道:“家父本希望我去五军都督府供差,只是……现在那里没有有品秩的官缺,只好先到兵马司过度一下。”

沈溪点了点头。

反正京师军队这些衙门,都是为这些二世祖开的,要说这五城兵马司的指挥使和副指挥使,历代都是郡王或者是有勋爵的人兼任,也就是弘治朝王亲贵胄太少,洪浊才有机会进去供职,而且起点很高。

“以后在下负责缉捕、查问之事,还要请沈公子多多关照。”洪浊补充道。

沈溪笑了笑,问道:“在下不过一介文臣,又在翰林院和詹事府这种清水衙门供职,有何处能帮到洪公子的?”

洪浊语气中透出些无奈道:“同为朝官,能帮衬一些总是好的。”

沈溪看得出来,洪浊对于出任东城兵马司副指挥使有欠自信,他应该是觉得以他的能力,尚不足以胜任这份正七品的差事。

不过据沈溪所知,五城兵马司只是兵部下的一个职司衙门,平日所作之事,不过是协助京县衙门,说是有缉捕、惩治奸邪的职责,但更多的却是疏通水渠、救火、协调治安等零碎琐事,洪浊堂堂的副指挥使,相当于后世京城的警察局副局长,这些琐事根本就轮不到他亲力亲为,最多当个监工,根本就没难度。

沈溪与洪浊闲聊了些关于公事的事情,这才问道:“洪公子今日前来,不会只想跟在下说你当官了吧?”

洪浊脸色稍微有些黯然:“平日当差无太多事,便想过来走走,沈公子可有从汀州过来的消息?”

沈溪摇了摇头,他自然知道洪浊问的是谢韵儿,他可不会把谢韵儿到过京城的事告诉洪浊,那纯属自找麻烦。

洪浊轻轻一叹,没继续纠缠这个问题,看得出他很在意谢韵儿。不过他越是记挂心上,越让沈溪觉得不舒服……自己的娘子总被别人惦记,心里很不是个滋味儿!

沈溪道:“洪公子何时当父亲?”

提到孩子,洪浊脸色好转:“快了,到时候沈公子一定要过来喝杯水酒。”

沈溪点了点头,心想,我连你家在哪儿都不知道,你生儿子我去凑什么热闹?

洪浊从怀里拿出一份请柬,“沈公子,这份请柬是一位熟人送来的,说是邀请你我同去饮宴,今日我过来顺便将请柬送到你手上。”

什么熟人送请柬会同时邀请他跟洪浊?

等看过请柬具名,沈溪登时释然,还别说,这个人跟他和洪浊确实有些“交情”,这交情简直让洪浊刻骨铭心,正是当初在汀州府城对洪浊一通暴打,令洪浊惨淡回京,为恶一方的纨绔衙内高崇。

沈溪这才想起,高明城已经到户部赴任,想来他一定会将这个宝贝孙子带在身边。高崇来京,自然得先拜一下地头蛇。

高崇在京人生地不熟,知道洪家乃是勋贵世家,居然主动邀约冰释前嫌,让沈溪大感想不到。

不过沈溪更想不到的是,洪浊居然接受邀请,还把请柬转送到他手上。

沈溪汀州府试时的主考官便是高明城。

高明城抵京城,沈溪本应以学生的身份前去拜访,可沈溪实在不想跟这个大赃官有太多牵连,因为沈溪知道高明城大限将至,皇帝暂时没有在河南水患的问题上治高明城的罪,是皇帝顾全自己的颜面,但弘治皇帝并非知错不改,在矫枉过正的原则下,高明城早晚会被收拾。

“汀水楼?什么地方?”沈溪看过请柬,对于高崇邀约之所有些印象,但又记不得何处看过。

洪浊想了想,道:“据说是汀州人开的一家……风月之所,以沈公子的年岁,应该不曾拜访过……我已差人通知高公子,让他换个地方。”

沈溪抬头看了洪浊一眼,这家伙是不是忘了当初被高崇打得多惨?这声“高公子”称呼起来竟然没什么隔阂!

经过洪浊这一提醒,沈溪想起来了,这汀水楼正是玉娘所开青|楼,当时周胖子给过他请柬请他前往“参观”,沈溪自然不想主动跟玉娘有什么来往,若玉娘奉了刘大夏的命令要他办什么事,绝不会邀约,自然会上门找他。

“高公子?可是当初……高知府的孙子?”沈溪语气不太友好,问道。

“正是。”洪浊微微点头,“如今高知府从河南巡抚任上调户部担任郎中,高公子入国子学读书,以后见了沈公子,他还要尊称你一声先生呢。”

*************

PS:第一更到!

谢谢大家的支持与厚爱,今天天子将继续爆发,保底两更,为新长老“llhz”大大加更一章,再为所有书友加更一章,如果成绩好,将再度追更一章,也就是起码四更,加之作为悬赏的未定一章,成绩越好,更新越多哦!

天子求订阅、打赏、推荐票和月票鼓励!

(本章完)

第531章 教唆绑架(第二更)

作为一介纨绔衙内,高崇并无太好的才学,凭他自己的本事根本别想进国子监。

但如今国子监只要有钱就能进,高明城当了三年的河南巡抚,捞了不知道多少,送孙子入国子监读书轻而易举。

如今高明城调入户部当差,要是弘治皇帝不秋后算账,以他钻营的本事,加上金钱开道,高崇以后或许还可以谋一个官缺,活脱脱又是一个洪浊。

相约时间是在三天后,洪浊特地把聚会地点从“汀水楼”改成一家名为“淮南居”的酒楼,主要是为了方便沈溪赴约。

因为高崇得知曾经那个“小不点”如今已高中状元,当然想跟沈溪攀关系。

洪浊勋贵世家出身,从最开始就很注重与官宦子弟结交,这也是他到汀州府城后与高崇等人走在一起的原因。官场上,利益大于原则,估计洪浊是将高崇对他肉体的伤害,当作对他人生的鞭策……

沈溪想想都觉得变态,我这个没被打的局外人都觉得面对仇人你不报复都算得上是宽宏大量,你这个当事者反倒觉得无所谓。

沈溪并未将此事放在心里,他不太想赴宴,大不了到时候找个由头推搪过去就是,可当天下午,却有两个老熟人联袂来访,且来意不善。为首者乃是江栎唯,身后跟着一袭男装的玉娘。

无事不登三宝殿,从礼部会试鬻题案及府库盗粮案后,江栎唯便未再跟沈溪见过面,人家是贵人事忙,沈溪自然不会打搅,不过此番江栎唯既然亲自前来,那必定是有大事发生。

“提醒沈公子一句,最好与姓高的走远些,否则会令你身败名裂!”江栎唯也不废话,上来语气就近乎恐吓。

沈溪一听便明白了,刘大夏不想留高明城这样一个蛀虫在户部,所以委任江栎唯追查高明城的犯罪证据,江栎唯属于奉命而为。刘大夏或许随时都会去弘治皇帝那里告一状,让高明城吃不了兜着走。

可问题是,朱佑樘早就知道他用人不当,现在要维护他身为帝王的面子,你做臣子的恐怕此时不适宜去揭皇帝的疮疤吧?

沈溪道:“在下不太明白江公子之意。”

“不明白?”

江栎唯冷笑不已,“姓高的与沈公子渊源匪浅,当初他得升河南巡抚,汀州商会在背后出力不小,到如今恐怕仍旧有私相授受的事情吧?”

江栎唯居然把矛头又指向汀州商会。

沈溪不得不承认,高明城当政期间,正是汀州商会崛起和蓬勃发展的时期,汀州商会帮助知府衙门赈水灾,耗费大量人力物力,甚至对知府衙门送礼,但这只是身为商贾的无奈,并非诚心行贿。

高明城到河南任上后,也曾想过把汀州商会发展到他的治下,但因福建与河南之间山长水远,高明城改而培植地方势力,从那之后,汀州商会与高明城之间便断了联系。

就算如此,也改变不了汀州商会曾为高明城所用的事实。

沈溪道:“那江公子想怎样?”

江栎唯以为沈溪被他震慑住了,继续冷笑:“汀州商会拿出高明城犯案罪证,朝廷或许会既往不咎,若执迷不悟……汀州商会只会给高明城陪葬,到时候,恐怕连沈公子也难以保全。”

沈溪心里一叹。

这江栎唯做事太冲动了,立功心切无可厚非,可若做事太过心急非常容易坏事,恐怕刘大夏也不是让江栎唯马上便调查出高明城贪污受贿的证据进而告御状,而是让江栎唯暗中追查,为铲除高明城做准备,但江栎唯却领会错了意思。

江栎唯自弘治六年中武进士,前后六年时间,飞速爬升只是这两三年的事情,这铸就了他心浮气躁的心理。

沈溪觉得,江栎唯做事能力尚可,就是不怎么会为人处世,一句话,完全不懂得中庸之道。

沈溪道:“在下恐怕力不能及,汀州商会本就与高郎中无勾连,若非说有勾连的话……江公子还是找出证据为好。”

江栎唯一听火大了,我让你交出证据,你现在让我找证据,这不是诚心跟我为难?

“沈公子不怕本官拿你********栎唯习惯性地又威吓沈溪,可当他说出口时,就意识到沈溪今时不同往日。以沈溪詹事府右中允兼东宫讲官的身份,没有弘治皇帝的授意,即便他如今已经晋升为北镇抚司镇抚,也奈何沈溪不得,“好,那你等着瞧!”

江栎唯说完,气冲冲而去。

玉娘并未随江栎唯离开,若有所思地打量沈溪,脸上没有任何着急之色。

沈溪问道:“玉娘是想替江公子劝我?”

玉娘笑道:“奴家并无此意,奴家也觉得,江大人做事太过心急,反倒是沈大人……更似是做大事之人,无论面对何事,都能做到气定神闲。”

“是吗?”沈溪苦笑了一下,“我自己还在头疼怎么应付江公子,未料玉娘竟这般恭维我。”

玉娘道:“有些事,奴家要对沈大人言明。传说高郎中为官数十载,积累数十万两白银,却无人知晓他将银子藏于何处,若能将这笔银子起出,于国库助益不少,实乃大功一件。或许江大人正是因此而着急……沈大人若能助朝廷查获此案,想必会高升……”

沈溪耸耸肩,道:“就算查获,高升的恐怕也不是我吧?”

玉娘一愣,但仔细一想,可不正如沈溪所言?

沈溪是翰林官,属于做学问的,晋升之路是翰林院、詹事府、寺官、礼部,跟六部官员或者是地方官的升迁之路区别很大。正所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沈溪既为翰林官,是没有道理为户部查案的,就算查出案情始末,也不可能对沈溪的升迁之路形成影响,除非刘大夏真的将沈溪调到户部当差。

但沈溪是弘治皇帝钦命的东宫讲官,刘大夏没有调用他的权力。

沈溪查案,最多是给他人做嫁衣裳,对他自己没什么好处,反倒会因高明城与汀州商会的关系,令他在其中很难摘开。

玉娘经验老道,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将来之事,未尝可知,刘尚书对沈大人可是欣赏的紧呢!”

沈溪撇撇嘴,刘大夏欣赏的人多了,我算哪根葱?凭什么就能让刘大夏欣赏而提拔?

沈溪大概能料到,玉娘回去要对刘大夏回禀,所以他不能太过直接地回绝,想了想道:“在下尽力而为。”

玉娘点点头,又提了一嘴:“高郎中的孙子高崇近日经常出没于京城演乐胡同,出手阔绰,沈大人或许可以从他身上入手。”

沈溪心想,玉娘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之前居住的黄华坊,靠近东四牌楼附近,有东院,有本司胡同。所谓本司者,盖即教坊司也。又有勾栏胡同、演乐胡同,其相近复有马姑娘胡同、宋姑娘胡同、粉子胡同,正是风月荟萃之所。

不过,玉娘明显不想细说,恭敬行礼后便告辞了。

沈溪回到房间稍微一琢磨,玉娘这是弦外有音,告诉他高崇经常出入风月场所,等于是把高崇的行踪告诉他,但知道高崇行踪又有何用?除非是……

绑架?

把高崇绑了,跟高明城要赎金!

高明城就这一个孙子,肯定会就范,朝廷以此为线索,追查高明城藏银之所,将他为官多年贪墨的几十万两银子起出来……

沈溪心想:“以玉娘的身份和立场,照理不该有这般大胆的提议,刘大夏为人正直也不屑于用这种手段,那多半又是江栎唯出的馊主意。”

江栎唯在沈溪面前表现得声色俱厉,算是迎头给了他一棒,再由玉娘送出甜枣,顺带告诉他可以借此立功,并婉转地提出绑架这个主意,方便追查高明城所藏的脏银。

事成后功劳是江栎唯的,事败……我可没告诉你要绑架,人是你绑的,身为朝廷命官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本来沈溪不打算去见高崇,不过眼下看来非去不可了,不过却不是为了绑架高崇,而是要“保护”他。

沈溪最怕的是江栎唯自己动手绑人,最后并把事情赖到他头上。

要说绑人这主意还真是不错,高明城年老体迈,他贪污受贿那么多银子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死后能让他的子孙过上好日子?如今他就高崇这一个孙子,高崇被绑,高明城肯定会慌了手脚,把大笔银子运到京城赎人不是不可能。

但这总归不是正途,听起来很难听!所以江栎唯才想到将绑人之事假手他人,且知道沈溪在福州时曾设计杀掉宋喜儿,手上又有人手,江栎唯首先想到的就是沈溪,将沈溪作为牵线木偶,进退自如。

沈溪暗忖,江栎唯啊江栎唯,你也太小看我了。

将事情想明白,沈溪也有了主意……他跟江栎唯的立场恰恰相反,他要“保住”高明城和高崇,一来能令汀州商会平安无事,另外他还有更深一层用意。

沈溪装作一副仓皇无措的样子,当晚便写了一封信。信是给身在汀州的惠娘写的,沈溪知道,既然江栎唯这次想要利用他,必然会盯着他的一举一动,那这封信的内容肯定会为江栎唯获悉。

与其说这是一封给惠娘的信,还不如说是写给江栎唯看的,江栎唯想利用他,他也可以利用江栎唯。

沈溪写好信后,没有让宋小城送去闵生茶楼,而是让其第二天一清早出城,假装送这封信,但到通州上船后,再想办法摸回京师。

以沈溪对江栎唯的了解,只要信在宋小城手上,江栎唯的注意力自然就会放在这封信上,沈溪便可暗中施以手段,把保护高崇的事安排妥当。

高崇初来京城,风花雪月好不快哉,不曾想他早已成为别人角力的目标。

连沈溪自己都没想到,他居然会关心起作恶多端的高崇的安危。

************

PS:第二更到!

天子继续求订阅、打赏、推荐票和月票支持!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