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看死了

心脉断了想要救活这对旁人来说,可谓是天方夜谭。

然而老酒鬼一身精通之术太多,接连几个穴道点下去,又喂了好几种丹药之后,勉强算是维持住了夏柔的一线生机。

当然这种还算不上是救活了,只能说是还没死。

活着也是受罪。

好在江然也不在意她是不是活得很好,他要的只是她一息尚存即可。

清脆的掌声此时响起,江然顺势朝着声音来处去看,就见君何哉正轻轻鼓掌。

和江然四目相对之时,便是微微一笑:

“好一场大戏,纵然是我也未曾想到,会有这样的一幕发生。

“足见天下之事难有尽在掌握之理。

“不过,好在有此一招,否则的话,我还真不知道,我的好大哥竟然当真尚在人间。”

“君何哉!”

江天野缓缓地闭上了双眼,再一次睁开的时候,已经将悲色尽数藏于眼底:

“今日你必死无疑!!”

他没有去跟君何哉翻腾过往的旧事。

到了如今,也没有什么其他可以说的了,两掌一震,脚下步履一转,人影瞬间遁入虚无。

君何哉瞳孔微微收缩,屈指便点。

就听得砰的一声炸响于跟前展开,江天野人影于他当前一闪,继而再次消失不见。

君何哉眸光一转:

“幻世海楼的手段?”

紧跟着两手一合,滚滚血雾自他周边而起,刹那之间蔓延周边。

只一息之间,这血雾忽然凝聚成了一个硕大的掌印,朝着一个无人之处推去。

与此同时,无边黑雾凭空而起,同样也凝聚成了一个巨大的掌印。

一黑一红两者悍然一对。

滚滚罡气顿时炸开,周遭环境一时之间倒了血霉,巨树木屑纷飞,草地直接给掀了起来,碎石零落,满目疮痍。

“尊上,你堕落了。”

君何哉的声音好似高高在上,自九天而来:

“放着我魔教的手段不好好研习,竟然去练什么幻世海楼的武功?”

“你也有资格说本尊?”

江天野的身形明灭:

“你这一身武功,又岂止我魔教手段?

“倒是没想到,这些年来,你精进不少。”

“实不相瞒,如今属下的武功,早就已经超出了尊上的想象。”

君何哉这话说完,忽然凌空而起,衣袍一抖,就见地面之上自四面八方而来的黑雾被他震开了一片。

这黑雾本是来的无声无息,此时却是一触即收。

最终流入两個人的衣袍之下。

“奇竹……奇兰。”

君何哉看到这两个人之后,也未曾过于惊讶:

“既然他还活着,你们会站在他的身边,倒也不算什么,想来当年我施展的小伎俩,已经被戳穿了?”

“当年果然是你拦截了我给江大哥写的信!!”

奇兰眸光悲愤:

“是你骗我害的江大哥妻离子散,害的他半生过的生不如死……

“君何哉,伱该死!!!”

“这么死,太便宜他了。”

另外一人轻声说道:

“应该让他尝试一下,什么叫万蛊噬心之刑。

“叫他生不如死,才是理所应当。”

这奇竹赫然便是于北道线上,带走释平章,为四臂刀魔疗伤的那位。

他带走释平章,本是君何哉的命令。

却没想到,半途就遇到了江天野。

知道昔年真相之后,便帮着江天野做事。

当时天御关众人下定决心破阵,老酒鬼应承他们只管做自己的事情就好。

而破阵之后,让四国军队大举溃败的罪魁祸首,便是奇竹奇兰兄妹二人。

他们本就身在敌营,以蛊术破阵,着实是锐不可当。

这件事情做完之后,他们便跟着江天野老酒鬼一起来到了这十万大山。

“可笑……凭你们,也想杀我?”

君何哉眸光之中仍旧没有丝毫紧张之色,可谓是淡漠至极。

而就在此时,一抹凌厉到了极致的刀芒横空而来。

所过之处,庞大至极的古树都被一分为二,天上的云雾仿佛都被切割,地面一条线,天上一道痕。

天刀过境,万物不生!

君何哉猛然回头,眼眸里泛起层层波澜,就见他轻喝一声,低沉的吼声忽然响起。

这声音一出,四方之地仿佛全都被拽入了幽冥鬼蜮。

森冷的气息一瞬间蔓延开来,江然也忍不住抬头朝着君何哉的方向看去。

只见君何哉的背后,忽然浮现出了一道巨大的身影。

这并非法相,这是神功幻化,内息罡风凝聚而生。

这身影周身裹挟腾腾红炎,内部却是一个巨大的骷髅,骷髅甲胄在身,如鬼帝亲临。

随着君何哉运使神功,那血炎鬼帝的虚影忽然探手一抓。

就听的咔嚓一声响!

震动的内息,再次带动方圆三五里范围,引得烟尘四起。

“惊神九刀……断东流!!”

君何哉的声音缓缓流淌:

“你真当本座,怕你不成!!!”

一声怒吼,引的百鬼恸哭,怒号之声传出,让阿那阿卓长公主他们这些内功稍逊一筹的,都忍不住面现痛苦之色。

“哼!”

江然冷哼一声,这百鬼恸哭之声方才自耳边消散。

只是与此同时,就听得咔嚓一声响。

断东流的这一道刀芒,已经被那血炎鬼帝一把抓碎。

那血炎鬼帝顺势一拳砸下,力道借地面而行,就听得砰砰砰砰砰砰!!!

以这一拳为点,一路往前,庞大的力道自地面冲击而起,直奔前方断东流。

而断东流双眸之中泛起淡淡的刀芒,手中提着的只是一把小小的木刀。

做工还略显拙劣。

可下一刻,无比璀璨的锋芒自那本不该有任何锋芒的木刀刀刃之上泛起。

身形随刀而走。

君何哉施展血炎鬼帝打出的这惊世一拳,硬生生被这一刀自当中一分为二。

脚步一点,已经稳稳的站在了君何哉另外一侧。

至此,四个人已经形成了合围之势。

可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仍旧留下了空缺。

“你果然比过去厉害了不少。”

老酒鬼把玩着手中的木刀,轻声笑道:

“若是过去,你挡不住这一刀。”

“惊神九刀……不过如此。”

君何哉冷笑一声。

老酒鬼哑然一笑:

“你也知道,老子用的武功叫惊神九刀。

“你特娘的挡住一刀,就在这狗叫?而且,刀你挡住了,毒你挡住了吗?”

“你竟然用毒?”

君何哉一愣,下意识的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掌。

到了他这个程度的大高手,比武交手还会用毒?这对旁人来说几乎是没有可能的……

但君何哉了解断东流这厮。

这种事情,他是真的做的出来。

不过看过手掌,发现掌间除了一道白痕之外,并无其他。

再看断东流,眸子里就有些狐疑之色了。

断东流则笑着说道:

“方才没用,等会再说。”

“……”

饶是君何哉自问智谋过人,面对这老酒鬼,也忍不住脑壳疼。

而就在此时,他忽然回头:

“你就是最后一个人?”

“不行?”

最后来的这人身上背着好大的一个酒葫芦,年岁不小,正是千蕴山庄聂红衣。

“实不相瞒,你和他们相比,有点不够格了。”

君何哉轻轻摇头。

聂红衣脸色一黑:“我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他们天天心心念念的想要把你给打死了。”

“还有其他节目没有?”

君何哉环顾四方:

“倘若没有的话,那咱们开始?”

话音落下,他双手一运,层层血炎覆盖双臂,先取聂红衣。

只听断东流轻喝一声:

“莫要和他硬碰,他这血炎之上,附着血鼎真经的内力。”

“废话,我看不出来吗?”

聂红衣一边后退,一边还忍不住给老酒鬼回应。

与此同时,他自腰间取出了一个小葫芦,骂了一声:

“就不该跟你们来,片说什么小小君何哉,可以轻松拿捏。

“老酒鬼的惊神九刀都给捏碎了,这是轻松拿捏?

“谁捏谁啊!早知道就和他们一起去对付千锻堂了。

“这下可好,不拼命不行了。”

他用嘴咬开了葫芦盖,一仰头,一口就将小葫芦里的东西喝的干干净净。

下一刻,一抹红色便爬上了他的脸庞。

紧跟着足下一点,就听得轰然一声炸响。

恰在此时君何哉已经到了跟前,单臂一震轰然而出。

却见那聂红衣张嘴一喷!

只听得呼啦一声,熊熊烈焰自他口中喷出。

哪怕武功再高,也是肉体凡胎。

看到火焰得第一个瞬间,本能的就是缩手。

哪怕是君何哉这般高手,也忍不住的犹豫了一个瞬间……也就是这一瞬间,让聂红衣有了反击的时间。

只见他单手一扬,竟自半空之中的烈焰之中取下一朵。

紧跟着两手一合身形一转,双手如拖刀,狠命一斩。

烈焰刀芒裹挟着酒神决的内息,一瞬间形成燎原之势,将君何哉彻底吞没其中。

“如何!”

聂红衣怒喝:

“老子够不够资格!?”

可待等这烈焰消退,君何哉仍旧好端端的站在那里,连一片衣角都没有烧着。

只是冷冰冰的看着聂红衣:

“这是什么杂耍,险些吓我一跳,给我死!!!”

“……妈的!”

聂红衣想都不想,转身就跑:

“救命啊!!!”

一抹刀芒忽然自天上来,截断了君何哉的追击。

断东流刀芒一挑,迎上君何哉,一边出手一边骂道:

“就不该带你来,丢人现眼。”

“去你的!!!”

聂红衣主打的就是一个嘴嫌体正直,哪怕被人打的抱头鼠窜,口头上也绝不落下分毫:

“老子平日里也是高手高手高高手。

“哪个丢人现眼了?”

断东流却没搭理他。

二十年不见,君何哉的武功早就已经突飞猛进。

当时他能够在青国抓住老教主绝不是因为埋伏这么简单,哪怕是真刀实枪的比拼一场,老教主也绝不是他的对手。

断东流此时也施展全力,彼此之间各显神通,却也不能轻易将其拿下。

余下江天野,奇兰奇竹三人也纷纷上前。

四人联手,君何哉纵然是有那血炎鬼帝傍身,一时之间也不免落入下风。

聂红衣在旁大声喊道:

“使劲,使劲,你倒是用内力啊!

“打他前脸!哎呀,你打他胸口干什么?

“那个姓奇的,你用虫子咬他脚心啊!!”

奇兰奇竹脑门都黑了,恨不能先将这外面捣乱的给弄死再说。

一时不察,奇兰被君何哉掌风扫到,整个人就倒飞出去,一缕血色顺着伤处蔓延,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槁。

眼看着就要死在当场。

她凝望江天野的身影,感觉这般死了,似乎也还不错,只可惜,没能帮着江大哥,杀了这个大仇人。

正静静等死的当口,就感觉脖子一紧,整个人就被聂红衣架着脖子抬了起来。

“你……”

奇兰一愣,这是做什么?

自己的脸都毁了,还年过半百,这老不修抱自己做什么?

一句话没等说完,就见聂红衣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出来了一个葫芦,单手打开葫芦盖,一把就塞进了她的嘴里:

“喝!!”

吨吨吨吨吨吨吨!!

奇兰只觉得这烈酒入喉,火烧一线。

原本已经腐朽的血肉,竟然再一次燃烧生机,不过片刻之间,就已经恢复如初。

体内蔓延的血鼎真经内力也在这酒水的强效之下,尽数焚尽。

反倒是化为内力,平添自己的修为。

一时之间眼睛瞪得溜圆。

眼看着聂红衣想要将葫芦拿走,她一把按住,根本不想放手。

“哎呀,半葫芦就够了,半葫芦就够了啊!!!”

聂红衣心疼的不行,然而就在这扎眼的功夫,一葫芦酒就给喝的干干净净。

奇兰翻身而起:

“还有没有?”

“有你妹妹个头!!”

聂红衣大怒:

“你以为我这是什么东西?这可是……”

后面的话没说完,奇兰已经再一次冲了出去。

有就有拿来傍身,没有就赶紧去打君何哉,谁有功夫在这里听你叨叨个没完?

她根本就不在乎这酒到底是什么来历。

只是感觉体内真气沸腾,不打不舒服。

聂红衣气的都快哭了,嘴里嘟嘟囔囔,喋喋不休。

然而有鉴于此,众人也不在意他说些什么了。

这边这一行人打的热火朝天,不可开交。

轰隆隆巨震响彻天地,时而便有冲天而起的血色魔焰,和惊天刀芒,以及滚滚黑雾于当空交锋。

引得整座十万大山不得消停。

而另外一头,江然瞥了一眼无人在意的夏柔。

对阿那和阿卓说道:

“现将她拖到一边,小心看顾,别死了。”

“好。”

阿那和阿卓答应了一声,把人拖到了一头。

环顾左右一圈,江然跨步走出:

“陛下不去帮着君何哉?”

方才江天野,老酒鬼等人对付君何哉,金蝉天子便站在一旁,理都不理。

此时面对江然的询问,他只是淡淡的一笑:

“你觉得,朕应该帮他?”

“你们两个沆瀣一气,将天下玩弄于股掌之间,足见亲密无间,可如今看来,也不过是表面朋友。”

“他也配和朕做朋友?”

金蝉天子看向江然:

“朕是君!!”

“帝王无情啊。”

江然轻轻叹了口气,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长公主:

“你得学学,毕竟今日之后,金蝉无主了。”

长公主微微一楞,继而低下了头。

眸子里有种说出来的悲凉。

她平日里固然是和江然有过玩笑,说什么想要谋朝篡位之类。

然而这也只是说说,她从来都没有真的想过要这么做。

可如今,帝王自寻死路。

今日单玉棋死在这里,诺大的金蝉又该如何?

单玉棋和君何哉以天下为棋盘,引江然现世,导致四国为了夺取神兵为对金蝉用兵。

他本身打的主意很明显,就是想着待等拿到神兵之后,可以铲除四国让天下一统。

可如今那所谓的神兵别说已经被江然给毁了。

纵然是江然还留着此物,想要借此诛灭四国那也不是当前这个局势所能完成的事情。

今日这一战结束之后,金蝉又该何去何从?

哪怕是自己能够承接帝位……未来又该怎么办?

巨大的压力忽然铺天盖地而来,让她忍不住看向了江然。

就见江然一笑:

“帮着你踏平天下,这一点我大概是不太愿意做的。

“不过,保你金蝉无忧,这一点,想来应该不会太难……”

长公主闻言,轻轻的吐出了一口气:

“这就够了。”

“话说完了?”

金蝉天子静静的听到此处,继而一挥手:

“杀了他们吧……一个不留!!”

这四个字一出口,算是将原本就已经注定的结局,先一步印在了纸上。

彼此之间,再无转圜余地。

仍旧是那欧阳雪,这位明明年过半百,却仍旧有着三十来岁模样的女子,再一次掀起了漫天剑芒。

剑尖之上凝聚青花一点,直奔江然而来。

江然看了她一眼:

“常有言道,可一可二不可三。

“你着实是有些放肆了。”

这一眼之后,欧阳雪瞳孔之中忽然失去了所有的焦距。

剑气刹那自她周身离散。

整个人没有任何波澜的自半空之中跌落。

连一片浪花都未曾激起,便已经气绝而亡。

死了!

一夜三千杀,绣眉点青花。

这绝世风华的女剑客,被江然这一眼……看死了!

(本章完)

第595章 万古龙皇诀!

“天子所学,是什么武功?”

江然一眼杀了欧阳雪,步履不紧不慢的向前一步。

声音传入金蝉天子的耳中。

金蝉天子沉声开口,却并未回答江然的话。

而是说道:

“莫要去看他的双眼。

“此人乃是当世魔尊,魔教善于精神武学,专攻人心,其关键便是双眼。”

目光如桥,架桥可入心海。

在场众多高手当即闭上双眼……到了他们这个层次,是否用双眼去看已经不是特别重要了。

听声辨位,有些时候比双眼更加准确。

江然见此却是一笑,也不在意金蝉天子将自己无视的举动:

“今天的事情,到这也就该结束了。

“上天有好生之德,却不会救该死之人……”

言说至此,一抹刀锋忽然破空而来。

声音不是锐利,而是透着一股子浑厚。

好似虎啸山林,君临天下。

江然眸光一转,只见那刀芒如猛虎,且一化三,三化九,眨眼之间仿佛无穷无尽。

刀未至,却足以叫人先丧胆。

只听得一个声音厉声断喝:

“此生只恨不能和断东流生在同一个年代,未曾见识过他的惊神九刀和我的【庚金神刀】究竟哪个更胜一筹。

“如今断东流垂垂老矣,不足一刀。

“便请魔尊试这一刀‘龙虎会’!!”

随着声音吼出,这漫山遍野的刀芒越发的凌厉。

刀芒所过之处,猛虎呼啸之所,碎石崩飞,天翻地覆。

江然见此轻轻点头:

“好一個龙虎会,风从龙云从虎,你这是借虎转龙威。

“可惜,这一招应该不是你庚金神刀之中的绝招。”

他言说至此,碎金刀已然在手。

正是,气化一线,刀走无声,纵横千里……鬼神惊!

这一线如湖水荡漾,刹那成圆,涟漪到了尽头,却又消散无声。

唯有那呼啸而来的猛虎,已经彻底不见了踪迹。

尽头处,一个双眼紧闭的汉子侧耳一听,心中顿时一沉。

当即点头:

“好,既如此,便让你看看我庚金神刀的威力!!”

只是这话出口,整个人却忽然一愣。

剧烈的痛处自腰间传来。

一步未曾走出,整个山半身却忽然跌落在了地上。

江然也不看他,只因为与此同时,忽然又有一人杀上。

先前这帮人本就要冲过来,结果被之前的事情一打岔,倒是顾不得了。

现在正要和江然决一死战。

有人率先出刀,自然有人不甘心其专美于前。

将对面那庚金神刀发现自己上半身跌落在地上的时候,第二个高手已经到了江然的身后。

江然也不转身,任凭此人一指落在了自己的背后。

这一次,他甚至连不灭天罡都未曾动用。

却不想,这两指落下,只觉得江然周身涌动着一股罡气,指力刚刚落下,便已经随之溜走,根本不着力。

意识到不妙,这才想退。

然而银芒一闪,一条胳膊已经留在了当场。

再回头,就见江然忽然转身,碎金刀映入眼帘,只觉得漫天金彩,还不等看清楚具体路数,眼前的江然已经不见了踪迹。

唯独脖子微微冰凉,低头一看刀锋就已经夹在了脖子上。

江然此时正在此人身后,反握碎金刀,顺势一抽。

嗤的一声!

一颗人头就此冲天而起。

江然此时方才说道:

“来不及了……对付本尊,你应该出手的那一刻,就直接施展绝招,否则的话,怎么会有机会出第二刀?

“将本尊,当成了什么人?”

知道那人暂时还没死,便又说了两句:

“说实话,本尊行走江湖,但凡是一个练刀的,都想要见识一下惊神九刀。

“你这话我也并非第一日听闻……只可惜,但凡见过的,多数都已经不在人世了。”

说了这两句话的功夫,就见人群之中忽然有两道人影消失不见。

造化正心经一转,就见这两个人一左一右出现在了自己身边两侧,手中拿着的并非是刀枪剑戟一类的寻常兵器,而是两个铁钩。

铁钩并非铁爪,钩子更弯曲,也更加锐利。

两个人同时出手,对着的也并非是自己的穴道,而是两侧血肉。

但凡被勾住,待等这两个人各奔东西一用力,哪怕再高明的高手,这一刻也得活活痛死。

然不等这两个人出手,江然双拳便已经落下。

大金刚伏魔拳!

两膀子一震,千万斤的力道便已经从天而降。

待等两个人反应过来,行藏被破,却已经来不及了。

宛如天塌地陷!

只是一个抬头,两个拳头就已经各自落在了他们的脑袋上。

脑袋砰的一声,直接给砸进了地面,双腿高高翘起,踢了两下做出了生物最后的本能之后,便已经不再动弹了。

“看我。”

一个声音忽然传来。

这声音妩媚,虽然仅仅只有两个字,在听到的那一刻,就好像是有一万只蚂蚁钻进了心底一样,让人心痒难耐。

江然顺势看去,就见人群之中一个穿着妩媚至极的女子,正在扭动腰身。

提臀扭胯,姿态万千,好生生动。

虽然不够赤裸,却更加吸引人去瞩目。

那女子同样紧闭双眼,于人群之中起舞的那一刻,周遭人等便好似全都成了点缀,唯有她的身上,在散发灼灼光华。

江然抱着胳膊看了两眼,轻轻点头:

“有意思,挺好看的……”

那女子面上顿时浮现出了一抹得意之色。

而又有两人侧耳倾听,心中恍然。

当即循着江然的声音来处,一拳一脚同时出手。

拳势如旋风,打着旋的冲了过来,卷起地面碎石残片无数,不到跟前,便已经在牵扯江然四肢,好似稍微有半分松懈,便要被这一拳打的四肢崩飞,惨不忍睹。

腿势如疾电,无甚出彩之处,唯有一个字……便是快!

快到了极致,便是威力大到了极致。

而江然此时似乎被那女子的舞蹈所吸引,对这已经到了跟前的攻势看都不看一眼。

眼看着这一脚已经到了脖子一侧,只要再往前半分,便可以把江然的脖子彻底踢断。

一只手却忽然扣住了他的脚踝。

所有的力道被终止在了这一刻,带起来的力道和疾风,则好似迎面碰上了一堵墙,呼啦一声气浪倒转,吹的那人发丝飞扬。

不等此人挣扎,江然顺势一甩。

直接将其投入了那旋风一般的拳头上。

那人当即在这疾风一般的拳法之中,接连转动……一眨眼的功夫,便已经转了十余圈。

最后就听得噗嗤一声,拳头贯穿胸腹。

感觉似乎不对的拳法高手忍不住睁开双眼一看,顿时脸色大变:

“你……”

“不好。”

被打穿了胸腹的人也是脸色难看,低头去看,就见拳势内力于体内凝聚,也宛如旋风。

不等抬头说些什么,力道倏然自体内展开。

就听砰的一声巨响。

整个人已经被这股拳势打成了漫天残肢。

江然至此方才回头看了看这满地散落的肢体,轻轻摇头:

“真惨,没事,本尊帮你报仇。”

话音至此,屈指一点。

平地之中好似起了一道霞光。

那人也不甘心闭眼等死,双拳一转,各自持风,大风,飓风,无尽的狂风伴随着他双拳施展出来。

然而在这一道霞光面前,一切的花里胡哨全都成了笑话。

这一指将他的双拳破的干干净净,指力贯穿头颅。

鲜血于脑后画出了一道好大的横线。

瞳孔之中再无半点神采,死尸到底!

江然此时则抬头看向了那个跳舞的女子:

“跳的不错,也该歇歇了,给你个建议……下辈子别跳了。”

“什么?”

女子脸色一变,她施展的是媚术,随着内息而动,专攻人的心门,挑起人心底的欲望。

寻常人看一眼,就得沉溺其中,让其抛妻弃子,自灭满门也会心甘情愿。

武学高手也难以挣脱束缚……

此人未曾寄希望于这般作态,可以让江然魂牵梦萦,可哪怕只是吸引他片刻,让他有一瞬间的头脑昏沉,就算是成了。

可如今看来,江然竟然半点被迷惑的痕迹都没有。

只是脚下微微一点。

女子只觉得一股自尾椎骨冲到了顶梁门的恐惧自心头泛起,却不知道从何而来。

一直到她脚下地面忽然裂开了一道口子,方才如梦初醒。

可当她抬头开江然的时候,就见一点血珠自鼻子尖上泛起。

起先只是一个。

然而沿着人中分走上下两边,血珠密密麻麻,一个接着一个。

血珠最终成了血流,最终暴起,洒落漫天鲜红。

人影也自人中一分为二,自此跟合作了多年的老朋友,分道扬镳。

今日场内来的,前前后后加起来,也不过十来个人。

虽然全都是高手高手高高手,可江然先是一拳震死一个,让其尸骨无存。

其后一眼看死了欧阳雪,让她死的不明不白。

紧跟着一招鬼神惊,斩杀了庚金神刀的传人,又一刀斩了一个的偷袭之人的人头,双拳震杀两大潜踪高手,顺势毙了一拳一脚两位绝顶好手。

现在,自称自己拥有江湖第一媚术的女子,也被江然一脚落下,自当中一分为二。

这谈笑之间,九条人命就此消陨!

哪怕在场众人到来之前,便已经知道,想要杀江然,必然得付出人命的代价。

可是,这样的代价似乎远比想象之中的更加沉重。

最重要的是,他们还看不到希望。

江然杀人,都是于谈笑之间。

举手投足,就可以取人性命。

至此,他们这边死了九个,如果加上被唐诗情杀的那人,那就是十个。

却连江然的衣服都未曾碰到……

这让余下的四个人都有些傻了眼。

而余下这四个人,一个是商无殊,一个是燕不归,余下两个却无人知晓他们的名字了。

江然大概其的点了一下地上的尸体:

“长公主,记得帮我记账。”

“……伱这钱,挣得也太容易了。”

长公主有些埋怨。

江然笑了笑:

“这话本尊觉得不对,你感觉容易,是因为他们在我看来,就是一群插标卖首,上杆子送死的蠢货。

“可若是换了其他人的话……他们其实很凶的。”

燕不归和商无殊闻听此言,对视一眼,心中都有种说不出来的恼怒。

燕不归除了天涯钓龙客这个自称的名号之外,还有一个狂士的名头。

为人嚣张跋扈,什么时候被人这般奚落过?

商无殊则是曾经隐隐有了天下一人的名头高手……结果到了江然的嘴里,却成了‘很凶’。

“而且说到底,这笔钱,还是令兄长让我挣得。”

江然笑道:

“否则的话,我上哪找这么多的高手来杀啊……嗯,还剩下四个,方才诸位都是抢先对本尊出手,如今,也该轮到本尊了吧。”

此言一出,余下四人豁然色变,如临大敌。

江然却不管这些,脚下一点,第一个找上的便是方才还一脸不服气的燕不归。

狂士到底是狂士,哪怕心里怕的要死,此时此刻,脸上也不曾展现分毫:

“好一个当世魔尊!

“果然狂妄无边……”

他一边说话给自己壮胆,一边两手一转,内息一提,其背后顿时爆发无穷罡风。

罡风如龙,随着他双手送出。

好似蛟龙出海,狂猛之力悍然爆发。

却不想,这蛟龙出海是出海了,但也仅仅只是出了个海……江然身形已然不见踪迹。

“背后!!!”

商无殊的声音急急传来。

“什么?”

燕不归猛然回头,就见江然在这狂猛的攻势之中,竟然全然没有半分阻碍的来到了他的身后。

待等燕不归看到江然的那一刻,眼眸之中唯独剩下了一抹金芒。

那是碎金刀的光芒。

刀芒一转,不快,却无解!

燕不归几乎是眼睁睁看着这一刀,从自己的肩头切入。

缓缓的由肩头落到了右侧腰间,继而脱离了自己的身体……偏偏在这个过程之中,他什么都不能做,也什么都做不到。

只能看!

半截身体缓缓滑落地面,鲜血张扬漫天。

江然却看都不看一眼,提刀就已经杀向了商无殊。

商无殊的眸子里已经再无半点高手风采,只剩下了无穷的恐惧。

天下高手,在这年纪轻轻的当世魔尊面前,难道连一点有效的抵抗都做不到吗?

唯一能够做到的,便是任凭其随意斩杀?

让他执掌……这天下生杀大权!?

“人力不可挡……

“这世上无人是他对手!!!”

商无殊退,一步之间便是数十丈,两指如风,一边退一边朝着江然点去。

他不是想要杀江然,而是想要借此挡住江然的脚步,好让自己跑。

虽然机会渺茫,但必须要搏这一线生机。

江然本想去追,可就在此时,一道龙吟之声响起。

血龙冲天,一口便将这已经退到了半途的商无殊叼在了嘴里。

“什么?”

商无殊环顾周身,怒喝一声,施展内力想要挣脱。

然而这血龙覆盖之处,竟然完全不为所动,反倒是剧烈的痛苦先传递心头。

众人目光之中,就见原本一个好端端的人,几乎眨眼之间化为了血水,融入到了那血龙之内。

最后流入了金蝉天子的体内。

只见这位天子微微舒展筋骨,淡淡的说道:

“尔等今日,别无选择,要么战死当场,要么被朕诛杀于当场。”

“你这武功,本尊似乎在哪里见过?”

江然若有所思的看了金蝉天子一眼:

“这似乎是青帝所修炼的那一门【紫气龙书】?不过这门武功,不是说是青国的皇室绝学吗?

“怎么到了你的手里,用的还这般邪异?”

“紫气龙书……不过是小道而已,就连你当时所见过的那位青帝都是假的,他所说的皇室绝学,你也敢信?”

金蝉天子闭上了双眼:

“这门武学,是朕命人所创,乃是万古第一大·法,寰宇第一神功。

“名曰【万古龙皇诀】!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天下皆为朕所有,天下间的高手,自然也任凭朕,予取予夺!

“他们……活着的时候,要为朕效力。

“死后也当为朕横扫八方之敌!!”

“原来如此。”

江然点了点头:

“当时你在皇宫里装病,本尊竟然都未曾发现,你竟然身怀武功。”

“龙……能大能小,能升能隐;大则兴云吐雾,小则隐介藏形;升则飞腾于寰宇之间,隐则潜伏于波涛之内!

“江然你是魔尊,却也不过是区区心中之魔。

“如何能与真龙相提并论!?”

金蝉天子言说至此,忽然就听得两道龙吟之声。

其背后忽然飞出两条血龙虚影,却不是奔向江然,而是朝着余下那两人而去。

这两人也是高手,当中一人所施展的武功,更是让江然觉得熟悉。

然而面对这两条龙形虚影,竟然硬是半点反抗也不能有。

轻易为其所擒,化为血水融入金蝉天子体内。

他的气息更加凝聚沉稳,深不可测:

“江然,他们杀不了你,留着也是浪费时间。

“与其如此不如奉献于朕!

“你能够死在朕的手中,也算是不枉人间走这一趟。”

江然则是咧了咧嘴,看了长公主一眼:

“这怎么算?”

这三个不是自己杀的……但好似也是因为自己而死的,应该,也能算钱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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