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邀请函

“噗!”

一泼鲜血在走廊上飞掠,一条断臂旋转着撞在墙上后弹落,留下溅射的血迹。

凸眼鱼外翻飞速旋转的利齿,真是如同电锯一般锋利,在轰鸣声中,将侧方来袭的敌人的手臂直接切断。

嗡!嗡!

电锯利齿混杂着血水。

小滴这才与袭击自己的人打了个照面。

这是个女人。

一头黑色长发在脑后紧束,一身黑色西服与其他保镖也没什么不同,四肢肌肉将西装长袖长裤绷得紧紧的,爆发力十足。

这是肆马可=梅特长期雇佣的四名民间猎人保镖的最后一个。

女保镖眼中惊愕,显然也是没有想到,自己手里拎着得貌似只能吸纳物品的具现化能力,竟然还有这种用法。

而自己也没有想到,对方的另一只手里,也捏着一把武器。

刚才自己用凸眼鱼的利齿斩断这女人的手臂之前,似乎咬断了另外的什么东西……就像她另一只手上,现在用来刺穿自己胸口的这把看不见的武器一样。

小滴的胸口被洞穿。

她平静地低头瞥了一眼,对方的武器是无形的,正好让她看清楚伤口的形状。

是一把无形的剑?

“是『隐』!”那边,与葩佤近战激斗的景旸抽空看了这边一眼,扬声喊道,“小滴,太大意了吧!”

小滴暗自吐舌,抬脚将对方踹开,同时双眼凝聚气。

抽身退开时,伤口里并没有剑刃抽离时的疼痛感,只有鲜血突然热涌而出……小滴定睛一看,正撕下一截衣摆将断臂扎紧止血的女保镖手上,一把无形的长剑飞速瓦解,融入她身上的气里。

真实的物品,是没办法用『隐』伪装的。

也就是说,这个女保镖的念能力,是将自己的气变化成兵器?

变化系。

将气变成兵刃后用『隐』加持,采用暗中偷袭一击得手的战术。

小滴脑中的念头一闪而过的时候,她胸口被刺穿的伤势,已经在星标的作用下迅速止血,伤口弥合,恢复如初,只有衣服上的一点破洞证明她真的有受伤过。

而对方的情况就比较惨了。

也不知道她在暗中观察了多久,才决定突袭,结果碰上小滴这么一个身上携带星标印记,根本不怕以伤换伤的人。

最糟糕的是小滴的攻击手段,那台怪异的吸尘器,简直大开大合,却又杀伤力十足。

根本不讲道理,照着危险来袭的方向抡就完了!

这是具现化的物品,就算在对拼中被打碎,也伤不了小滴自身分毫,最多损失一部分的气。

除了攻击范围有点短之外,这兵器简直是近战刺客的克星……女保镖心里不服,又不得不服,对面这个眼镜女孩的力气也太大了,竟然直接将自己变化的长刀连同手臂一齐砸断!

她脸色苍白地瞪着小滴手上滴血的电锯吸尘器,十分嫉妒。

『千百种武器说明』,这是她的变化系念能力。

她可以将自己的气变成任意一种自己触碰过的兵器。

或许是因为小时候为了解决一口吃的,不得不藏起小刀与人拼命的经历,导致她的念能力修炼成形之后,变化出的武器会自动加持『隐』的效果。

完美地契合她的心意。

在她看来,只有藏好没被发现的武器,才能给她可以保护自己的底气。

以及,掌握越多的武器,越能让自己安心。

看到对方的气迅速变成一台“凸眼鱼”,小滴就算被刺伤也毫无波动的表情总算变了,露出惊讶的神色。

嗡!嗡!

女保镖的独臂拎着一台“凸眼鱼”,脑袋处的利齿同样飞速旋转起来,看到小滴总算动容,她得意地笑道:“我能将碰到过的武器变成自己的,怎么样,很吃惊吗?”

小滴恍然,自语道:“我还以为是可以变打伤你的武器……”

“不过,凸眼鱼不是武器。”小滴推上吸尘器的开关,“把她的血都——把她的血吸一半进来。”

……

这个叫葩佤的,拳头确实是狠。

通过念能力,将双拳视作兵器来强化增幅,简直是一双强化+15的铁拳。

就算是以景旸『坚』的厚实程度,被这种拳头打在身上,也隐隐作痛。

景旸不是稍微有点疼,就会表现在脸上的人。

于是在葩佤的眼中,就成了自己全力殴打的双拳,竟没能打伤对方分毫。

这怎么可能!

更离谱的是,这少年越打越流畅,适应了自己双拳的威力后,他渐渐地可以准确地预判自己拳头的落点与实际的威力,并分配刚刚好不多不少的气用来完美防御,就好像对方体表的『坚』里有个挨打的地鼠,而自己的拳头被迫每一次都准确地击中这个冒头的地鼠。

每一次自己被迫击中皮糙肉厚的地鼠,对方都会趁机给自己狠狠一拳。

几番下来,葩佤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而景旸却仍旧神采奕奕,越打越精神似的。

好强的近战能力!

葩佤心里无语,这少年很明显压根就不是强化系,却锻炼出如此可怕的格斗技巧,难道在成为念能力者之前就是一名武斗家?

这样挑不出任何破绽,连自己这个强化系也没办法以力破巧的技术,恐怕没有十年以上寒暑不缀的修行,是没办法练就的。

可这个少年才多大年纪啊?

葩佤脸上挨了一拳,皮肉扭曲、波动着,整个人被打得连不迭倒退,忽然眼中一厉,在腰后抽出一把短刀。

刷!

寒光一闪,如同电芒,刺向景旸。

景旸双掌相叠挡在面前。

以他现在的气的防御,这样双掌相叠起来,就算是狙击弹都未必能破防,可这把普普通通的短刀却穿破景旸手掌外层的气,差点将两只手掌一齐洞穿。

就在这时,侧方一股破空声袭来。

嗡!

电锯声轰鸣,渐渐弱去。

景旸双眼凝气,看到一个加持着『隐』的电锯凸眼鱼砸向自己。

那边,女保镖的断臂处不断崩裂出鲜血,被小滴的凸眼鱼吸走,脸色已经苍白得可怕。

好在她一开始就绑住断臂止血,凸眼鱼无法吸摄封闭环境内的东西,除非干脆将这个封闭环境本身吸走——而眼下这个封闭环境是女保镖本人,凸眼鱼并不能吸走活人。

在凸眼鱼的强大吸力下,女保镖断臂伤口处血压飙升,一丝血迹出现后,就如同大坝破闸,伤口崩裂血飞如注,不断地被那台怪异的吸尘器摄走吞入。

知道败局已定,女保镖竭力保护伤势,不至于失血过多的同时,将自己变化出的电锯头吸尘器砸向景旸。

小滴一个愣神的功夫,女保镖抽身逃离。

景旸当然不至于被扔来的电锯吸尘器给砸伤,更何况这还是个山寨的。

“威力变弱了。”景旸一脚将山寨吸尘器给踢开,后者撞在墙壁上,即使是嗡鸣旋转的电锯头也没能在墙壁上切割出多么夸张的痕迹。“她的放出系不怎么样,所以武器扔出来后威力大减——估计她平时也很少变化手枪之类的热武器,对吧?”

他扭头问了一下那个叫葩佤的保镖。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葩佤板着鼻青脸肿的表情,若有所思地自语道,“难怪她平时很少用枪……”

“我听得见!”景旸无语,摆摆手道,“行了行了,就打到这吧,再打下去就出人命了。你也不想死吧?”

他检查了一下小滴受的伤,早就痊愈了,很好。

葩佤冷着脸道:“入侵的盗贼,有什么资格要求停战?”

景旸道:“已经可以跟伱们老板谈笑风生的人,也能算是盗贼吗?”

葩佤一愣。

之前景旸就是因为“景杰克”那边的情况变化,才选择停下来与葩佤带的几个保镖过过招——毕竟很快估计就打不起来了,那还不抓紧时间打上一打。

只是没想到,暗处还藏着一个保镖。

好好一个女保镖,不去贴身保护雇主,怎么混得跟个杀手似的?

找谁不好,找上了小滴!

景旸看向地上血泊里的那条断臂。

……

扎紧断臂,脸色苍白的女保镖一路飞奔,赶到老板的房间,破门而入后愣了一下。

老板他一脸凝重地与最开始来袭的陌生人在说着什么。

同为受雇的民间猎人的另外两人,因弗斯和瑞丽也在场,后者十分不满地瞪着那个人。

一只小灰鸟不怀好意地飞向老板的后背……

女保镖一眼就看出,这只小灰鸟不正经!

老板又不养鸟!

刷,女保镖的气变化成一把匕首,甩手扔了过去。

“牵阿波,不要!”

“等等!”

因弗斯以及旋律听到破门声扭头一看,立刻惊呼出声。然而女保镖牵阿波扔出去的匕首自动附加了『隐』,扔的又快又果断,根本阻拦不及。

岩雀更是不可能懂得能看破『隐』的『凝』,无辜地被当空一刀刺中,钉在了墙壁上。

灰色的细小羽毛纷飞……

“景杰克”无语地看到,岩雀的身上因为受袭,寄生的念兽『倒影』开始浮现,八条漆黑手臂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中抓向牵阿波。

牵阿波一条手臂都被小滴砍断,还被凸眼鱼吸过血,浑身都血迹斑斑,自然不缺血用。

『倒影』在她身上随便一蹭就取到血滴吞入。

呼……

『倒影』消失,重新如鬼魅般出现在牵阿波的身后,黑色铠甲般附着齐身。

“这是什么?!”

牵阿波挣扎,却毫无用处。

寄生念兽一旦满足触发条件,连尼特罗都得等它吃饱之后才能再做应对之策,何况她这样的民间猎人?

『倒影』裹紧女保镖将她全身扫了一遍,将她一层最大的显在念量一扫而空后,这才悄然消失,回到了岩雀的身上。

女保镖的飞匕首离体后很快消失,岩雀的伤势也已经在星标加持下自愈,这会儿叽叽喳喳的愤怒不已,围着女保镖周围乱叫,却其实不敢靠近。

怂货!

“景杰克”白了它一眼。

女保镖却已经累得跌坐在地,本来就被小滴折腾得失血过多,这下又被吸走这么多念气,直接就头晕目眩,眼前一阵阵发黑,软倒在地。

“所以说,何必这么冲动呢?”

破开的门口,景旸走了进来,身旁跟着小滴以及将信将疑、保持警惕的保镖葩佤。

进门以后,景旸与屋里坐着的“景杰克”点了点头。

有旋律强行让人变得佛系平静的『原野之春』,这屋子里“景杰克”很快就与这位富豪肆马可=梅特心平气和地谈了一番。

“景杰克”说我是来讨要火红眼的,君素雅达,必不致令我徒劳往返也。

富豪说不可不可,这玩意儿我正用着呢。

这一问就让景旸听出了问题,别的人渣弄到火红眼都是用作收藏,这位富豪怎么是“用”?这眼珠子有什么可用的?

总不能是当下酒菜吧那也太变态了。

“景杰克”当时就变了脸色,唤来岩雀,打算悄不留神地给这位富豪来一下子,先用星标控制住,之后是圆是扁,那就任自己拿捏……

只是没想到女保镖突然冲了进来,好好的气氛都给破坏了。

“聊到哪儿了?”景旸大摇大摆地走来,一副很不见外的样子。

他是在对“景杰克”提问。

显然,没必要让这里其他人知道,自己就是“景杰克”,“景杰克”就是自己。

小滴将捡来的断臂轻轻放到昏倒的女保镖身上,文文静静地走到景旸身旁,这动若疯兔静若处子的神态,简直叫一起来的葩佤看得头皮发麻。

“你是……”富豪肆马可看向景旸。

“哦,我是领头的。”景旸一脚把“景杰克”踹开,“什么眼神儿啊,老大来了不知道让座是吧。”

自己踢自己,这可真是全新的体验。

看到“景杰克”被踹走,却一声不吭地爬起来,在景旸身后站好,肆马可等人不禁沉默。

旋律却很奇怪,为什么这个自称老大的人,和这个“罗斯”,心跳的韵律如此的像?

更奇怪的是,就算是老大,这样当众将自己踹走,也应该有所反应的才对——表面没有反应,心里也该有所波动。但这个“景杰克”的心跳声却平淡如水,毫无变化,就好像……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老大会这样踹自己似的。

读心大师你可收了神通吧!

景旸余光瞥了一眼旋律,见这小胖子眼中若有所思的样子,就知道她估摸着是从自己和“景杰克”的心跳声中听出了什么。

肆马可叹道:“也没什么可隐瞒的,我这次找来旋律,也是为了同一件事。”

“火红眼……你把我当成喜欢收藏人体器官的变态了对不对?”他摇头苦笑,“我哪有那个闲心!我买来这一对火红眼,不是为了自己收藏,而我为了送人。我正为此苦恼呢!”

说着,肆马可拿出来一份信封似的东西,原来是封婚礼邀请函。

“我对人体器官不感兴趣,可这位大佬却很有兴趣,我这也是投其所好,不得已而为之……想要在闵钵商界混到我这个地步,不跟这些黑帮打交道那是不可能的。所以我手上这对火红眼,我实在不能现在就交给你们……”

景旸听着听着,不禁十分地无语。

怎么一个接一个,找到一对火红眼就来下一对,搁这让哥们跑环呢!

(本章完)

第154章 修行难

女保镖从昏沉中渐渐苏醒,首先感到——有人坐在自己身边!

昏死前与人战斗的记忆在脑海里上涌,她狠狠吃了一惊,双手支撑住身体,在床上弹坐而起,然后就愣住了。

自己的这条手臂不是已经……

身上只有一件撑得鼓鼓的白色运动背心,她疑惑地看着自己本该被那个女念能力者的奇怪电锯吸尘器斩断的手臂。

手臂不仅完好无损,而且根本没有伤痕留下。

如果是在自己昏迷后通过手术接回手臂,怎么着也会有缝合的伤口才对。

更何况,就女保镖牵阿波的经验来看,那种被利齿状电锯切断的手臂,几乎没有可能手术修复接回。

于是她只能看向坐在床边的人。

这里似乎是二楼的客房,房间里除了刚刚在床上醒来的自己,就只有两个人——坐在不远处桌边静静看书的黑发眼镜少女,也就是打伤,或者说本该是打伤了自己的那个人;另外一个则是那个能在近战将葩佤压制的强悍少年念能力者,他正坐在自己床边,似乎是在发呆看着地面,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右手食指上一只普普通通的戒指。

小小年纪,戴什么戒指?

牵阿波看向正看书的小滴,心里忍不住腹诽,看书的时候倒是文文静静,只是谁能想到这样岁月静好的小姑娘打起架来,居然那么狠辣无情……

咦,这少女手上也有同样款式的戒指?

现在的年轻人,这么早就……

牵阿波胡思乱想的时候,小滴扭过头朝她做了个安静的手势。

牵阿波不明所以,但她此刻身体状况出奇的好,别说本以为不死也要留下终身残疾的伤势,就连战斗后疲惫也没有多少,心情不错,因此乖乖闭嘴,重新躺了下来——她猜要么是小滴想继续看完书,要么是这个少年在思考什么事情不便被打扰。

窗外天色擦黑,景旸正在通过戒指的月标与酷拉皮卡联络。

【所以总结下来,目前我和小滴这一趟下来,已知的火红眼有三对。】景旸传音说道,【补习班讲师的一对;富豪肆马可的一对;某个黑帮大佬手里也有至少一对的火红眼。】

补习班讲师的那一对,已经到手,被小滴吸入凸眼鱼收好。

黑帮大佬的继承人举办婚礼,广发邀请函——说实话最开始景旸听肆马可说的时候,还以为是这位黑帮大佬要举办什么金盆洗手大会呢,没想到是他将要替补某个退休的十老头,是飞升上位后自己的位子空出来了,临走之前给他自家的少当家主持举办一场婚礼,算是最后站站台,做交接。

【肆马可已经答应,会替我们再弄三张婚礼请帖,条件就是在婚礼结束前不要动他手里的那对火红眼。他已经没有精力去筹备其它合适的礼物。】景旸道,【我已经替你答应了。】

星标的另一头,酷拉皮卡的声音很快传来:【谢谢。婚礼在11月份的话……你的楼主挑战赛,是预约在10月份?】

顿了顿,酷拉皮卡接着道:【这个婚礼,我可以自己一个人去。】

景旸微笑打断道:【干嘛,想甩开老大,要单飞啊你?】

【我的念能力很全面,应该足够应付突发状况。】酷拉皮卡据理力争。

【还是说伱觉得打完楼主挑战赛的我会拖你后腿?】

老大都说到这份上了,酷拉皮卡还有什么可说的?笑叹一声,回道:【……那好吧,谢谢。】

挂了“心电感应”,景旸转了转甲字戒,收回注意力。

“我的手臂,是你们帮忙接回来的?”身后传来女保镖的声音。

“那不然呢?”景旸翘起腿,“你认识的人里,有这等妙手回春的医术吗?”

医术?

鬼才信呢!

女保镖暗自腹诽,能将损伤的断臂恢复成这么完美,这不是念能力所为,谁信啊?

自己休息的这客房里只有这少年和他的小女朋友,估摸着就是他们给自己用念能力治疗时,为了保密而让其他人离开。

只不过,他们为什么要给自己治疗?

“有人付钱了呗。”景旸无所谓道,“15个亿呢,不赚白不赚。”

肆马可先生为了给我治疗手臂,付给这少年15亿戒尼?

女保镖暗自惊讶,当然更惊讶的是,肆马可先生似乎与这少年达成了某种和平相处的条件,不再敌对了,否则即使这少年收钱办事给自己治疗,也不会继续留在这栋肆马可先生的别墅里头才对。

那么,极有可能,这15亿戒尼,不只是自己手臂的治疗费,更多的或许是停战的代价……

念能力者虽然精贵,但牵阿波可不认为自己一条断臂能值这么多钱。更何况自己身为拿钱办事的保镖,突发危险的状况,为雇主牺牲都是分内之事!

15亿,相当于上辈子大几千万接近1亿软妹币了。景旸对此还算满意。

这个秋风打得属实不错。

其实景旸并未张口直接勒索,但肆马可询问景旸是否能将女保镖的断臂治好后,就直接塞了这么多钱过来。

也不知道是他向旋律咨询过,确认了旋律并无击败自己和小滴的信心后,做出的明哲保身之举,还是肆马可跟黑帮的人打交道习惯了花钱买平安,因此十分地上道……总之景旸是舒服了,也同意了将肆马可手上的这对火红眼继续暂存在这里,等到11月份的婚礼之后,再与黑帮大佬的那份火红眼一同取走。

说不定几个月后的婚礼上,还有其他客人同样弄到了火红眼当做礼物出席呢。

火红眼这东西,对喜欢收藏的人来说,可不嫌多,也不担心藏品重复。

毕竟,众所周知,窟卢塔族已然灭绝。

世上剩下的燃烧着七大美色之一瞳光的眼球,有一对算一对,只会变少,再也不会多。如果能集齐一整面墙的火红眼摆在那里,在同好收藏家面前那也是腰杆挺得笔直,绝对风光得意。

黑帮……

景旸心里念叨着,与合上书的小滴很快离开客房,让女保镖继续休息。

她的伤势自然是昏迷的时候,被景旸施加星标后自愈的。

断臂在念气的包裹下自动飞回断臂处对接。

景旸也是头一次有机会亲眼仔细地观察,星标是如何将断臂这种伤势治愈的——结果很简单,与他所料的差不太多:材料有剩下的,就继续利用,没有的就耗费气凭空制造。

断臂对接后,缺损的血肉、神经在浓郁的念气中滋生、蔓延、接续,并逐渐弥合,全新的皮肤肉眼可见地长出,很快就与手臂上的其他部分没有多少区别。当手臂血液贯通后,苍白的手臂变得红润有血色恢复如常,新生皮肤、断臂皮肤、身体皮肤之间的色差都不复存在,就好像从未断过似的。

手臂接好后,景旸指甲随手在女保镖皮肤上的星标上一戳,将皮肤划破,星标也随之消散。

女保镖既然已经醒来,小滴拿起客房里的座机,说了几句后挂下。

很快,门被推开,另外一个女保镖,那个本来想操控“景杰克”身上的气的放出系,冒头走了进来,看到景旸时并没有什么反应——她和其他人到现在都不知道“景杰克”就是景旸。一起进来的还有旋律。

另外两个男保镖,大概还在肆马可身边守着。

旋律指了指门口处,“罗斯在等你们。”

罗斯就是“景杰克”胡扯的假名,景旸当然知道他在外面,就是他在操控那具身体。

旋律看着景旸,这个的心跳,与门外的“景杰克”的心跳,在她耳中都如同近在咫尺,清晰可闻。

她欲言又止,终究还是没有问出口。

在念能力的世界,有些私密的情报,只要开口打听,说不定都能结下仇。

毕竟有些念能力厉害就厉害在敌人不知道这种念能力的存在,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念能力才有发挥作用的余地。

旋律自己的念能力就是如此。

如果被人事先得知自己的念能力,对方只需要拿一副耳塞堵住耳朵,自己的念能力就几乎对其毫无影响……

“别这么小心翼翼的。”景旸被旋律的神态给逗乐了,“我可是个好人来着。”

床边正在说话的两个女保镖闻言,头上同时挂下一头黑线。

旋律讷讷无言。

景旸扭头问:“小滴,我是好人吗?”

“当然是。”小滴平静地说。

“你看。”景旸笑着对旋律说,后半句则是只有口型而没有发声:既然我是好人,你也是好人,那就交个朋友?

旋律神色惊讶,她看着镇元子活动的嘴唇,清楚地听到门外传来罗斯的声音,说的是一模一样的话,就好像罗斯在替镇元子发声似的。

他们,是同一个人?

罗斯难道是镇元子的……念分身?

景旸没有无私到将自己的念能力与旋律和盘托出,释放出这点善意信号也足够了。

景旸和小滴离开客房,门口等着的“景杰克”已经离开。

本来就不是“活人”,自然不需要打个照面来假惺惺的交流。

景旸已经打算离开,直接控制着“景杰克”先行闪人,他和小滴慢悠悠地走在别墅,朝门口而去。

与此同时,别墅里的几个保镖,不论是念能力者还是普通保镖,以及大管家和管家助理,他们在一刹那间同时被景旸的意识投射附体,刺破了掌心里大体相似的玫金色五芒星标记。星标一破,景旸的意识便不再附体,操控自然也就解除。

对这些人而言,就是原地恍惚了一下神,没有事先起疑的情况下,并不会过多联想。

15亿戒尼的酬劳毕竟都已经到账,景旸就不留什么暗哨在亲切的富豪先生家里了。

就算肆马可出尔反尔,不给景旸三人准备婚礼请帖,那也没什么。婚礼的时间地点,新婚夫妇的姓名身份,景旸已经记住,大不了到时候麻烦一点,花上一番手脚,不用请帖混进婚礼就是了。

说起来,酷拉皮卡完全可以继续干他的老本行,以民间猎人的身份接个任务混进婚礼……到时候应该有人会雇佣保镖的吧?

景旸和小滴走出大门口,看着头顶夜色星空。

想到民间猎人,景旸不禁摸了摸心口。

如果不是担心猎人的任务说不定会出现人员伤亡,导致自己吸入死气的话,景旸其实也很想去当个民间猎人玩玩……

只可惜,风险太高,在没有解决心脏隐患的情况下,还是不要随便乱搞。

至于今年底、明年初是否参加猎人测试,猎人测试的高伤亡率又如何计较,那就只能到时候再说了……大不了自己将全部考生都用星标控住,让他们想死都难,那不就结了。

参加猎人测试的考生,基本上都是群普通人,漫画故事开篇时的西索参加时,一张扑克牌就能通关,以景旸如今的实力,同样也能一根手指就碾压过去。

“唉!”

旁边有人叹息。

景旸扭头一看,说猎人猎人到。

职业赏金猎人细宽在大门口侧边靠墙,仰望头顶星空,叹了口气说道:“看到你们跟那几个保镖的战斗之后我才明白,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真是比人与狗的差距都要巨大……那两个保镖里的男的,近战,我肯定打不过他,女的,我根本看不清她所谓的用气变化的千百种武器,估计更防不住她的偷袭……”

“咦,你还在啊?”景旸惊讶地说。

“什么叫我还在啊!”细宽道,“我们不是一起来的吗?你不会把我忘了个干净吧!”

景旸道:“还真是……”

细宽简直无语,烦闷地抖出一根烟点上。

景旸好奇地问道:“通过猎人测试后,协会不是会安排师父指导念能力吗?只要按照指导认真修行,积累实力,不可能连那两个民间猎人保镖都觉得棘手吧?”

尤其是想到,漫画里这位细宽,正儿八经的猎人协会的赏金猎人,职业的!带着一百来号小弟跑到枯枯戮山踢馆,结果却被10岁的少女,一名见习管家给横扫,杀了个精光,而细宽自己认识到了世界之大,心灰意冷后留下来给揍敌客家看大门……

丢人啊!

早干嘛去了?猎人协会的高手,不比10岁的见习管家卡娜莉亚牛逼多了?

景旸心里琢磨,其实倒也不意外,猎人协会是彻底的松散组织,对成员基本就是放养——猎人执照甚至被民间认为是合法杀人执照,可见拿到职业猎人资格的家伙们有多么无法无天,无所顾忌,协会对其成员并没有多少约束力,大概也不愿意进行干预。

而这种放养也就导致了,只有真正的精英、天才,才有机会接触到猎人协会的精英阶层,接触到那些真正的高手。

如果资质平平,比如眼前的赏金猎人细宽,就会沦落到明明已经拿到了猎人执照,眼界却仍旧如同井底之蛙,跟个普通人一样。

小杰、奇犽刚通过测试,就有心源流代理师父云谷来传授念能力知识,后面更是有比司吉老阿姨上赶着专门找过来亲手调教,打通任督二脉洗精伐髓使其脱胎换骨……这种机遇,在细宽这种底层职业猎人这边,连做梦都不敢奢望。

“只要按照指导认真修行积累实力……”细宽听着就愈发无语,甚至是无奈,“修行哪有你说的这么容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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