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7章 纵火

张禹离开巡捕总房,搭了辆出租车,朝黄金海岸赶去。

他满脑子里都是疑惑,一切都是因为黄韬的命理,让他根本无法做出正确的判断。罪魁祸首是黄韬,还是另有其人呢?

在张禹的心中,冒出了一个念头,那就是试探一下黄韬,听听黄韬的说法。

这时,出租车突然在路边停下,张禹愣了一下,这还没到地方呢。

可没等张禹质问司机,那司机就拉下张禹那边的车窗,朝外面站着的一个中年人说道:“去哪?”

“佳梦小区。”外面的中年人说道。

“上来吧。”司机说道。

中年人直接拉开后面的车门,坐了进来,司机这才开车。

张禹反应过来,这是司机拼客。只是这位司机,丝毫没有征求自己的同意。不过以张禹的身份,总不至于计较这个。

车子继续行驶,没过一会,后面的那位老兄电话响了起来,铃声十分的霸气,张禹都觉得有点耳熟,好像是赌神高进的出场曲。

中年人接听电话,说道:“喂,强子.去镇北区玩.拉倒把,我不去不知道什么叫远piao近赌么,在镇东区这边,出了什么事,咱们哥们能够摆平.去镇北区那边人生地不熟的,出了事怎么办,别到时候赢了钱拿不走.不去、不去.”

说完,他挂了电话。

中年人的话,听在张禹的耳朵里,让张禹的脑子里,突然打了个激灵。

“远piao近赌”张禹沉吟一声,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后面的中年人。

“兄弟,怎么?”中年人见张禹回头,开口问道。

“老哥,刚刚你说远piao近赌,这话怎么讲.”张禹故意问道。

“这还不简单,找女人的话,不管花不花钱,最好都是去远点的地方,离得太近,让人知道了,传出去多难听。赌博肯定是在家门口附近赌,去远的地方玩,对方要是输打赢要,跟谁说理去。”中年男人认真地说道。

“哲理啊”张禹故意夸张地说道。

“那是当然,老祖宗留下来的至理名言。”中年人又是大咧咧地说道。

这一刻,张禹的心中已然冒出了一个念头,“好一个远piao近赌一点没错.”

张禹想到的不是别的,正是服装厂的那起火灾。

这么多人在职工宿舍里面扯犊子,未免太不正常吧。一个两个也就算了,怎么可能一下子这么多。传出去的话,绝对是好说不好听。

被烧死的这些人,在服装厂多多少少也是有身份的人,不管是潜规则也好,主动投怀送抱也罢,至于为了省两个开房钱,全留在服装厂宿舍干这种事吧?

说是集体那个啥,更是说不通,道理很简单,这种事要是传出去,比潜规则还难听呢。这可是工厂院里,开玩笑呢。

不合逻辑,实在是不合逻辑!

“六个男人,七个女人不对劲,这里也不对劲”张禹一瞬间,又发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这些人分成六对做那种事,只剩下一个女人是单独的,那个女人不可能不知道其他的人都在做什么。她自己留下干什么?没事闲的?不管换成谁,这种时候,也是该走则走。

对于死者的全部资料,张禹也都看了,那个单独的死者,是服装厂的服装模特,家住本地,好像就是镇西区。既然家住本地,又知道这档子事,为什么会留下。

“有人.一定还有一个人”刹那间,张禹的心中又冒出来一个想法。

他完全可以肯定自己的这个念头,一定还有一个人,这个人十有八九就是纵火的人。

在巡捕总房的档案资料中,根本没体现过这个人的存在,也就是说,没人知道和这个模特在一起的男人到底是谁?

估计知道的人,已经都死在火海中了。

这个人会是谁?

张禹回忆起巡捕总房的档案,他当时看的十分仔细,没有遗漏掉半点蛛丝马迹。

服装厂就算是放假,另外还有四个保安,保安没有见到外人进去,而且在火势起来之前,也没有看到有人出去。

当然,这也不能排除有人翻墙出去。谁叫那个时候,监控并不是特别普及。如果放在现在,很容易发现蛛丝马迹。

张禹只管琢磨,在司机停车,后面那中年人下车的时候,他才回过神来。

车子继续行驶,当快到黄金海岸的时候,张禹给黄韬拨了个电话。到了门口,黄韬带着两个保镖正在那里等着,可能是没想到张禹是坐出租车来的,看到张禹从出租车内下来,黄韬明显愣了一下,但还是马上上前打招呼。

“张总,你这怎么坐出租车来了。”

“坐什么车不一样,出租车也方便。”张禹哈哈一笑。

“也是、也是.”黄韬连连点头,热情地拉住张禹的手,两个人联袂朝里面走去。

这个年头,人只要有了身份,莫说是搭出租车,就算是骑自行车,那也叫绿色出行,丝毫不会坠了身份。

来到私人别墅,黄韬请张禹上楼,又是到了二楼黄信的那个房间。

房间内没有任何声音,开门进去,有两个服务员立刻打招呼。

黄韬和张禹都是下意识地朝床上看去,只见黄信躺在床上,拿着手机,似乎根本没有发现张禹和黄韬进来。

黄韬朝两个服务员做了个手势,说道:“出去吧。”

两个服务员马上出门,将房门关上。黄信现在又聋又哑,自然也不听到。

黄韬没有立刻让张禹到床那边,而是先请张禹到前面的沙发就坐。

“张总,怎么样?有没有办法.”之前一直表情平和的黄韬,此刻的脸上露出急切之色。

张禹在路上就拿定主意,要试探黄韬。

见黄韬这么说,他直截了当地说道:“黄总,你相信报应吗?”

“报应.这话这么说.”黄韬错愕地说道。

“你能请我来治病,想来对我的身份也清楚。我不仅仅是无当集团董事长,同样也是无当道观的方丈。”张禹淡定地说道。

“知道,这个我知道.”黄韬连连点头。

“那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令郎会这样,是遭了报应。”张禹说道。

“他他怎么会遭报应呢.这孩子虽然纨绔了点,可也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他突然间就变成这样.我除了找过大夫,也找过很多高人.他们的说法不一,但并没人说是遭了报应什么的”黄韬急道。

“那他们治好了吗?”张禹直接反问。

“没有.”黄韬失落地说道。

“这不就结了。”张禹淡淡一笑。

“可是.他才多大怎么会遭报应呢.”黄韬多少有点不信。

“有些报应,并不是说,他做了什么出格的事儿,也许是家里的长辈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这才报应在他的身上”张禹慢条斯理地说着,他的眼睛却是紧紧地盯着黄韬的表情。

“我们家做了伤天害理的事儿.”黄韬脸上满是莫名其妙,无辜地说道:“这怎么可能,我黄韬虽然不敢说是做什么都光明正大,也不是什么乐善好施的人.但我可以发誓,我绝对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儿我的父母,更是不可能孩子他妈,也是贤惠的人.而且现在已经故去这、这简直是无稽之谈”

看黄韬的表情,丝毫不像做作,再加上黄韬的面相,也确实不是那种奸险小人,这让张禹更加狐疑。难道说,服装厂失火的事情和黄韬无关。

要是真没有关系的话,那黄金城小区又是怎么回事?

张禹故意轻笑一声,露出不信之色,说道:“黄兄,我张禹给人治病,对方必须是身家清白,若是大奸大恶之辈,我是绝对不会出手相助的,甚至还会踩上一脚。”

“张总.你这么说算是从何说起我黄韬.难道在您的眼里,是那样的人么”黄韬一脸委屈地说道。

“以我张禹的本事,想要查出你的底细,绝对是轻而易举。既然你说从何说起,那我就先说一件事”张禹的声音冷了下来,“当年你开设了一家服装厂,结果这家服装厂一共烧死了十三个人对于这事,你怎么看.”

“这!”黄韬一怔,身子都不由得一颤,跟着脸上露出伤感,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悔恨地说道:“这件事都怪我”

“嗯?”这次轮到张禹一愣,他实在没想到,黄韬竟然会这般说,又是这般神情。

张禹好奇地问道:“这话怎么说?”

“唉”黄韬仰天叹息一声,苦涩地说道:“这件事,我本来打算一辈子都埋在心里,永远不愿想起现在张总既然提起来,又说这是我是亏心事再加上我的儿子这般,我也不能不说”

说到这里,黄韬顿了顿,他接着惆怅地说道:“还记得那是八年前的冬天,快要过年了,是腊月二十六.那天服装厂举行年会,晚上是庆功宴,这家服装厂是我创业以来,最大的基业,所以我决定不去酒店,就在厂里举行。男人么,有的时候都好点色,我也不例外,就把厂子漂亮的女孩子都留了下来,一起喝酒.当时我喝多了,被一个女模特扶着去了宿舍说实话,我都有点记不得,自己是怎么去的,迷迷糊糊的大概是晚上十二点,我的电话响了,是我老婆打过来的,问我怎么还没回家我是有点惧内的,一听说是老婆打的电话,就赶紧穿衣服离开了宿舍.谁能想到,在我走后,宿舍下面的服装仓库,竟然发生了大火,不仅仅陪我的那个模特烧死了.甚至还有那么多人在里面被烧死在得到消息的一瞬间,我的脑袋都炸了实在想不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听了黄韬的话,张禹又是一怔,原本还以为纵火的人就是和那个女模特在一起的人,万没想到,这个人会是黄韬。而黄韬竟然还承认了。

但是,在巡捕总房的资料中,可没有这个说法。

张禹直直地盯着黄韬,黄韬一脸的伤感与无奈,他又断断续续地念叨起来,“十三条人命十三条人命啊为什么会这样他们为什么会在宿舍.他们”

说到这里,黄韬的眸子中突然精光大亮,冲着张禹叫道:“有人纵火!你信不信,这是有人纵火!”

“有人纵火!你怎么这么说?”张禹诧道:“据我所知,你当时对巡捕总房可不是这么说的,甚至都没说,你当天晚上也在那里!”

“这么跟你说吧.”黄韬郑重地说道:“我当时确实没敢说我晚上住在那里,一来是怕巡捕怀疑我,二来这种事,我也没法说。让我媳妇知道,让厂里的人知道,我还怎么见人”

张禹微微点头,黄韬这话也有点道理。他看着黄韬,等待黄韬接下来的说法。

黄韬显得有点激动,双手捏住拳头,身子都在发颤,“厂里一共有两个宿舍,一个员工宿舍,一个是管理层宿舍。因为厂里的生意很好,订单很多,经常要加班,所以我就在仓库的上面加盖了一层宿舍。你要知道,一楼是仓库,我囤了多少服装在里面,消防可是重中之重。我一年要对仓库的电路检查两次,六月份的时候,才新换的电线,怎么可能是电器老化呢!当时我就对巡捕说,这是有人纵火,绝不是失火!”

“你都这么说,那巡捕最终为什么会认定为失火?”张禹不解地问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黄韬不由得苦笑起来,瞪着眼珠子说道:“失火.纵火这两个案件定义,差距得有多大如果定性为失火,那所有的赔偿,都是我的,甚至还要交纳一大笔罚款可如果是纵火呢,赔偿的事情,就是纵火人的,需要巡捕去找,我不用交纳大笔的罚款,同样也不用承担那么大的赔偿我的血汗钱啊.这都是我的血汗钱啊.这次的赔偿,几乎令我倾家荡产他们巡捕是省事了可我倒了大霉我.我.”

说着,黄韬的眼泪都下来了。

黄韬的说法,不是没有道理。这种无头公案,如果定义为纵火,麻烦是很大的。找不到凶手,涉及到这么多死者的赔偿,钱谁来出。失火的话,事情就简单多了,一切都由黄韬来赔偿,甚至还能令黄韬交纳一大笔钱作为罚款。

那个时候,公署对巡捕房的监督,没有现在这么严格。反正是没有证据证明有人纵火,那就不妨认定为失火。

可是张禹也有个好奇,于是问道:“你为什么会这么肯定,是有人纵火呢?”

(本章完)

第2118章 过往

“不瞒你说,从那天过后,我一直都在后怕。如果说,晚上我媳妇不给我打电话,如果说,我就是不回去,那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我也会跟他们一样,葬身火海还有,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去宿舍搞那种事情,就是图方便么不至于吧宿舍冬天,也是经常用电暖器的,怎么以前不着火,就那天晚上着火了你知道么,王康和徐绍是我最好的朋友,以前我们三个就在一起.成立服装厂的时候,他们俩也是我的左右手这一把火差一点把我们三个人都给葬送出去.我一直觉得都很邪门.好像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们火.火.”黄韬有些激动地说道。

说到最后,他的身子颤抖的更加厉害,仿佛是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张禹知道黄韬所说的王康和徐绍是什么人,在资料上面,这两个人都是服装厂的副总经理。

“黄总,你也不要这么激动,冷静一下.”张禹平和地说道:“你说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你.又不停的提到火.难道说,以前真的发生过什么跟火有关的事情”

“说起这件事时间就长了.”黄韬的双眸,突然变得有些无神,仿佛是想起了什么陈年往事,他慢吞吞,满是伤感地说道:“还记得那是二十五年前,我和王康、徐绍、郜乾四个人一起去莫斯科做生意,就是将国内的纺织品拿到那边卖,然后将那边的皮革再贩卖到国内。对于我们这个行业,有一个说法,叫作国际倒爷。当时只有郜乾大哥结婚了,还有个儿子,我和王康、徐绍都没成家。四个人背着货前往莫斯科,何等的不容易。郜乾大哥家里的条件不好,他为了这次的生意,借了好多钱,只希望做完这一次,就留在家里做点小生意,以后再也不出去跑了。莫斯科那天的晚上,天气很冷,但我们四个人的内心确实很暖和的,因为我们赚了钱,每人都喝了一瓶伏特加你知道么,那个时候,一万卢布就相当于一万美元,一万美元啊那时候国内的房子才多少钱,两三万就能买出来一套不错的,一万美元能买三套房子呢”

说到这里,黄韬的眼睛中,发出异样的光芒,“郜乾大哥赚了一万六千多卢布,我和王康、徐绍都赚了差不多一万卢布.我们就等着明天天一亮,就兑换软妹币回国然而谁也不会想到,一夜醒来,卢布暴跌,当初和美元几乎是1比1的汇率,在一夜之间,竟然变成了1比100,我们手里的上万卢布,变成了废纸我还清楚的记得,银行已经被堵的水泄不通,挤都挤不进去,全都是来兑换美元和软妹币的我们没有办法,拿着手里的卢布满大街去找人兑换美元和软妹币.可是谁会换给我们,谁都知道,卢布崩盘了.一下午,只过了一下午,汇率跌到了1比800,我们彻底完了.”

“哈哈哈哈.呜呜哈哈哈哈”黄韬的笑声中,夹带着眼泪,虽然张禹没有经历过这一幕,却也能够想象到,当时的人内心的崩溃。

价值上万美元的卢布,一夜之间变成废纸,对人的打击,那是何等的残酷。

“我们赔光了所有,但是相较之下,我和王康、徐绍起码没有借贷,可是郜乾大哥,却是负债累累.他找我们借钱,希望我们能够帮他渡过难关.可是当时,我们也赔的血本无归,哪里有钱借给他呢他责怪我们,为什么要去喝酒,为什么不能去银行将钱兑换成软妹币谁又会想到,一夜之间变成这样.几天后,郜乾大哥把我们三个人叫到他的家里,除了我们三个之外,还有那些债主他的媳妇和儿子都不在,家里也空了,就他一个人他一身酒味,身上还带着汽油味,他喝多了,身上都是汽油.我们吓了一跳,问他是怎么回事,他叫所有的人不要靠近,告诉我们,他现在一无所有,已经和媳妇离婚了,希望债主们不要再去找他的媳妇追债,他一人做事一人当,如果有谁再敢去为难他的妻子和儿子,他就算是做鬼也不会放过这些人的.说完,他就点火自焚了他发出的惨叫声,是那样的凄厉呵呵哈哈哈哈呜呜哈哈哈.”

黄韬流着泪,不住地摇头,“郜乾大哥就这么走了,我和王康、徐绍喝了一天的酒.在之后的几天,我们去寻找郜乾大哥的妻子,寻思着孤儿寡母不容易,能够帮上一把就帮上一把.可惜,我们再也没有见到他们母子.听人说,也有借钱多的债主不甘心,去找他们母子,谁也没有找到,他们母子好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郜乾大哥引火烧身的一幕,时不时的就会在我的脑海中回想起来多少年都难以磨灭服装厂着火之后,我一直觉得是有人纵火,又觉得是郜乾大哥来找我们算账.因为我们没有借给他钱现在想想,我也后悔,如果当年我能把家里的房子卖了,应该也能帮他还债的他也不会死.”

黄韬的表情,绝非做作,张禹能够看出其中的真切。

这种钱,借是情分,不借是本分。特别是黄韬三人,也都赔的血本无归,哪怕是不借钱给郜乾,也说的过去。毕竟人家也得过日子。

如果说,是郜乾的阴灵作祟,张禹是不太相信的。是郜乾的妻子和儿子前来报复,可能性又有多大呢?

纵火是肯定的,凶手到底会是谁?

琢磨了片刻,张禹温和地说道:“黄兄,你会风水吗?”

“不会。”黄韬不解地摇头。

“那我看黄金城小区,好像是按照风水布局啊?”张禹故意问道。

“你说这个.”黄韬苦涩地说道:“实不相瞒,我原本没有打算走房地产这条路,还是想继续经营服装厂的。然而在火灾之后,厂里的员工总说闹鬼,说经常能够听到呼救和惨叫声他们不敢再留在厂里上班了,纷纷辞职.一时间,我几乎成为孤家寡人我请了一位看事的先生过来帮忙看看,他说这里有冤魂作祟,在他们的身上有大量的怨气,必须要想办法超度.可是他似乎没有成功,而那个时候,我除了服装厂的地皮,再什么也没有了.先生告诉我,怨气难以超脱,只要一边镇压,一边化解,他提议在工厂内摆阵,但是需要不少资金.我哪还有钱给他折腾,无奈之下,想到了一个办法,正好那个时候,房地产紧俏,我就把地皮抵押给银行,又卖了家里的房子,从一些朋友手里借了一些钱,开发了黄金城小区.小区的一切布局,都是那位先生亲手操办的”

听了这番话,张禹彻底释然。

一切的一切都说得通了,差的只是那个纵火的人。而那个纵火的人,极有可能是害黄信的人。

还有重要的一点,那就是黄韬和黄信的命数为何不同。或许想要解开谜团,也只有找到那个人才能问清楚。

这一刻,张禹拿定主意,要帮黄韬治好黄信。

张禹转头看向床上的黄信,黄信就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仍然是拿着手机。对于一个又聋又哑的人,手机已经成为他的唯一。

“黄兄,你去准备纸笔,我想问一下,你儿子在出事之前,都见过什么人,发生过什么事。”张禹认真地说道。

“好。”黄韬点头,立刻起身,朝旁边的一个柜子走去。

他打开柜子,从里面拿出笔,还有一个记事本。

黄韬走回张禹的身畔,将记事本先递给张禹,说道:“之前我找过不少人帮忙医治,他们每个人都寻问过黄信的情况,这上面有不少记录,你看看能不能派上用场。”

这不是普通的病,找各派高手医治,怎么也得找找病因的所在,亦或者是一些蛛丝马迹。这些只能靠寻问黄信得到答案。

张禹翻开记事本,第一页上面,就有寻问记录,是两种字体。

上面的问题有,变成这个样的日子是哪一天,在这之前的一周内,见过哪些人,吃过哪些东西,都做过什么,遇到过什么特殊的事情,有没有和哪个女人上过床,等等等等.

回答的内容也算想尽,张禹一页页的翻着,回答问题的人,字体不变,应该都是黄信的。提出问题的人,有所变化,看得出来,一共有十五个人的寻问记录。

这些人将能够提出的问题都问过了,甚至包括吃喝拉撒睡,看了这些,张禹一时间都觉得,自己好像没有问题可以问了。他能想到的问题,以前的人都想到了。

张禹看过之后,又从头重新看了一遍,将所有的一切,细细的总结一番。黄信那几天去过的地方,都是娱乐场所,洗浴中心、KTV、迪吧、酒吧。吃饭的地方,全是高档餐厅,中餐、西餐都有,似乎也没啥特别。跟哪些人在一起,大体上差不多,上面也有标注,全是黄信的朋友,没有陌生人。跟哪些妹子啪啪过,还真别说,一周之内,竟然换了三个人。一个是四线小明星,一个是车模,一个是镇海艺术学校的女学生。

除此之外,也没什么了。

总结之后,张禹微笑着说道:“黄公子似乎和娱乐圈的人颇有交情啊,一周之内三个女人,都是和娱乐圈挨边的。”

“让张总见笑了我和娱乐圈的人,也没多大交情,充其量就是偶尔有些明星到黄金海岸度假,吃个饭什么的”黄韬说道。

“这三个女人,都查过了吗?”张禹问道。

“都查过了.”黄韬点头说道:“以前给黄信看病的人,都说要查一下,先后查了三遍,没有什么问题,看不出有什么异常。”

“照这个说法,那本子上记录的一切内容,黄兄也都让人查过了吧。”张禹说道。

“没错,都查过了。”黄韬点头。

这一来,张禹也为难了,自己能想到的,别人都想到了,也都查过了。别人都没查到,自己就能查到吗?

看来,问题肯定不是出现在本子上的问题上,极有可能是大家伙还没想到,还没问到的事情。

张禹先前听空弈小尼姑说过,黄信应该是被人吓了降头。张禹检查过黄信,还用心眼查看过,如果身上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哪怕是在床上,也瞒不过张禹。

降头具体怎么下到人的身上,张禹不太清楚,但估计怎么也得有身体接触,亦或是口服之类的吧。

张禹眉头深锁,再次琢磨起来。

“铃铃铃”就在这时,黄韬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黄韬掏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跟着接听,“喂,你好.”

“哦?赵老弟,找我有什么.”在说到这里的时候,黄韬却已经朝外面走去,想来是有什么事,不方便让张禹听。

他说话的语速很慢,说完一句话,人已经走到门外。

张禹听不到电话对面的人说什么,只是能听到黄韬远去的脚步声,听声音,走出很远。

“什么事?神神秘秘.”张禹在心中嘀咕一句,人通常这么做,往往是有极为重要的事情,不能让人知道。

过了能有七八分钟,脚步声才从外面响起,黄韬跟着走了进来。

“张总,不好意思,有点生意上的事儿”黄韬和气地说道。

“无妨。”张禹客气了一句,说道:“黄兄,令郎的病,肯定是在不经意间被人做了手脚。这个记事本,能不能借我拿回去研究研究,看有没有疏漏的地方。”

“没有问题。”黄韬点头说道。

张禹站起身子,说道:“我现在找不到问题的所在,也无法出手。这样,我先行告辞,回头想到什么,咱们再联系。”

“那我送你。”黄韬客气地说道。

黄韬送张禹出了私家别墅,前往停车场。因为他知道张禹是搭车来的,于是专门安排了司机到停车场等着,送张禹回去。

张禹也没有反对,反正自己是要回家的。

刚到停车场,已经有车停在那里,一个司机站在车外,礼貌地打招呼。

“小陈,送张总回去,张总说去哪,就去哪。一切都听张总的。”黄韬吩咐道。

“是,老板。”司机点头。

黄韬朝张禹做了个请的手势,刚要客气两句,停车场突然有一辆速腾开了过来,还发出鸣笛之声,“嘀嘀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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