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0章 治平元年,大宋治平

这是治平元年的第一天。

天色大亮,高大英俊的侍卫们站成了排,一直延伸至宫中。

他们肃然而立,无人说话或是乱动。

这是他们一年之中最重要的时刻。

作为宫中的人样子,他们必须要让那些外国使者们感受到大宋的威严, 谁若是犯错,那就是罪不可赦。

阳光照在他们的身上,一路延伸到了殿内。

赵曙端坐上方,他在看着虚空。

他想到了自己的前三十多年。

那些年他备受煎熬,认为人活在世间就是件苦差事,若非是有妻儿为伴, 有老父在堂,他愿意出家为僧道, 也好过看着人间的诸多龃龉犯恶心。

可现在他却高坐于上, 看着群臣和外国使者们俯首。

这种感觉很好,好到他觉得有些不大真实。

谁能让我感到真实……

他的目光转动,看到了韩琦。

他的首相正在用那种带着敌意的姿态在看着西夏使者。

这不大礼貌,但赵曙却觉得很正常。

西夏和好水川之战就是韩琦的梦魇,他恨不能亲率大军出击,去击败李谅祚,为当年之败雪耻。

可这个机会不能给他。

赵祯在最后的岁月里给了他许多教导,包括怎么驾驭臣子的手段。

韩琦的性格执拗,若是让他出征,去和李谅祚作战。一旦失败,韩琦就算是彻底废掉了。而一旦胜利,韩琦的气焰会更嚣张……

韩琦有功于他。在决定皇子人选时,韩琦坚定的站在了他的这一边,并毫不犹豫的给了其他人以打击。

这等臣子的忠心无需怀疑,但却不能让他手握兵权, 否则会让君臣不安……

所以,就让他留在京城,留在汴梁吧。

想到这个,赵曙不禁就看到了沈安。

那是……

他揉了揉眼睛,然后觉得这个动作不妥,可却忍不得了。

他觉得沈安会很老实的站在那里,但沈安用事实在告诉他。

你想多了!

沈安和辽使在对视。

辽使昂首的姿态很高傲,可却抬的太高了些。

他想用那等俯瞰的姿态去看着沈安,可沈安的个子却比他高。

个子不够高,但气势要足。

辽使努力维持着脸上的高傲,可沈安却只是淡淡的。

周围的人都在关注着他们之间的眉眼往来,见沈安竟然没反击,不禁大为好奇。

那厮最喜欢说什么以德服人,可汴梁谁不知道他的气量狭窄的能让韩琦绝望。

韩琦的性子跋扈,而且睚眦必报。

可和他比起来,大伙儿都认为还是沈安更小气。

这么小气的人竟然坐视辽人嘚瑟?

就在大伙儿觉得好奇的时候,沈安突然微笑道:“贵国的皇太叔……据闻是被杀了?”

噗!

大伙儿没想到这货竟然用这个事儿来反击……

按照辽国官方的说法,耶律重元父子是谋逆未遂,被当场斩杀。可后来有零星消息传出来,说是那位皇太叔父子是死在耶律洪基的行宫之外。

行宫内外的防卫最是森严,可耶律重元父子竟然敢在那里谋逆……

这事儿它就不对劲啊!

耶律重元父子死的不明不白,不过和大宋没关系。

可沈安只是一句话就把这道伤疤给撕破了。

辽使心中恼怒,说道:“此乃大辽国事,你想说什么?”

两国之争,一般情况下是不能揭短的,因为那有翻脸的危险。

宋辽西夏,这三股势力原先的排行榜是辽、大宋、西夏,辽人凭借着赫赫战功成为了地区老大;而西夏人的实力按道理最弱,但他们靠着悍不畏死的蛮性,成功的把自己打造成了‘西北平头哥’的形象,不管是辽人还是大宋都不敢招惹他们。

而大宋就是个谁见谁欺负的倒霉孩子形象,从被辽人暴打到被西夏这个叛逆蹂躏,大宋的形象再难改变。

可现在却不同了。

首先是西夏人在原州被暴打了一顿,随后就是辽人在麟府路的伏击遭遇了沈安这位黄雀,结果大败亏输,狼狈逃窜。

原州之战和麟府路之战堪称是大宋近年来没有过的大捷,不但让大宋上下精神一振,也让周边异国纷纷重新审视和大宋的关系。

交趾在观望,他们觉得西南太远,大宋鞭长莫及,所以最是得意。

而西夏人才将被大宋暴打了一顿,哪怕是平头哥般的存在,可也需要回血几次,方能再度出来找茬。

于是大宋的周边形势意外的好,立国百年来从未那么好过。

大宋和辽人之间的关系大抵就是‘看到你过得不好,我就安心了’,现在大宋的小日子过得不错,辽人自然不爽。

不爽就要找茬,而每年的元旦大朝会有个保留节目,那就是辽人用挑衅大宋君臣来彰显地区老大的权威。

往年他们无往而不利,可这几年却遭遇了沈安。

今年的大朝会也很有趣,不知道是哪个倒霉催的竟然把沈安和辽使安排在了一起……

这是要坐视他们打起来的节奏啊!

辽使现在很恼怒,而沈安却用一种讨人厌的姿态说道:“据闻贵国皇太叔被杀乃是因为有人要冲着他下手?”

“一派胡言!”

辽使坚决的道:“这是某些别有用心的人的谣言。谣言止于智者,作为兄弟之国,大宋不该这般传播谣言。”

“可这话却传的有板有眼的。”

沈安很是内疚的道:“据说是一位大辽勇士说的……他说贵国的皇太叔父子被围杀,最后被一壶毒酒了结了性命……”

“胡说八道!”

辽使面色铁青,“这等话定然是编排出来的……”

“是啊!”沈安好像很认同这番话,“那军士还说什么……皇太叔当年差点死于那位耶律俊之手,后来就忐忑不安,于是浑身披甲……后来又被人污蔑为与大宋相互勾结……贵使可知道某说这番话的意思吗?”

“大宋并未和贵国的皇太叔勾结,双方甚至都没说过话,这谣言太厉害了,所以还请贵使回去后请人去查查,还大宋的一个公道。”

卧槽!

沈安挖坑埋耶律重元之事知道的人很少,沈安今日就算是爆料了。

韩琦的脸颊微微颤动,他觉得沈安太缺德了。

说耶律重元和大宋有勾结,这本就是沈安挖的坑,如今他再度利用了这个坑,准备坑一把耶律洪基。

想想,等使者把沈安今日的这番话传回去之后,耶律洪基第一件事会想到什么?

他绝壁会想到身边出了内奸。

那天见到耶律洪基父子身死的将士们都有嫌疑!

一场清洗怕是躲不过了啊!

韩琦打个寒颤,觉得最适合沈安的官职就是皇城司的都知。

大宋君臣都在看着面色难看的辽使,心情愉悦的想唱歌。

赞赏的目光从各个地方在向沈安聚焦,就在此时,赵曙淡淡的道:“大辽的国事不该大宋过问。”

辽使就更郁闷了。

你若是要阻拦,早在沈安刚开始说话的时候就该出手,而不是现在来装模作样。

“是,臣知错了。”

沈安很老实的认错,但知晓他性子的人都知道,这货是故意的。

“今日正好是大朝会,诸卿都来得整齐,朕这里正好有件事要公布一下……”

赵曙的目光转动,竟然带着些许兴奋之色。

“大宋的钱荒延续了多年,从铁钱到交子,大宋一直在尝试解决之道,可终究不得其法。”

赵曙的声音没有带着半点情绪:“近日朕与宰辅们商议了一番,最后决定还是要用纸钞来解决此事。”

纸钞?

群臣愕然,随后又觉得理所当然。

大宋的钱荒已经成了痼疾,不解决掉的话,麻烦还在以后。

赵曙见群臣神色平静,就微笑道:“沈安召集了一些商人……有人告诉朕商人不肯割舍自身的好处,可此次他们却自发购买了还未出世的纸钞,足足有十七万贯之多!”

“十七万贯啊!”赵曙仿佛不知道这是沈安威胁利诱弄出来的成绩,很是感慨的道:“这让朕知道,大宋从不乏忠义之士!”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群臣不禁心中欢喜。

商人们用纸钞最好不过了,大伙儿正好用铜钱。

赵曙见群臣面带微笑,就含笑道:“宰辅们说官员要率先垂范,朕觉着此言甚是……从今年开始,官员们的俸禄就一半铜钱,一半纸钞吧,”

啥?

群臣傻眼了。

大哥,别的事咱们垂范没问题,可铜钱的事儿就算了吧?

纸钞的事儿……它就不靠谱啊!否则交子早就在大宋全境流通了。

要是纸钞贬值,大伙儿岂不是相当于被扣了一半的俸禄?

这事儿不能啊!

气氛有些怪异起来,那些官员们都在看着韩琦等人。

那些目光看着并不和气,换做是后世,任谁得知自己的工资将会有一半成为试验品,怕也会抓狂吧。

而后大伙儿就会找始作俑者的麻烦。

听官家的意思,这事儿竟然是宰辅们的倡议?

这些宰辅待遇高,日子安逸的不像话。

可你们的日子好过了,却不能把大宋一脚踢到水深火热之中吧?

你们这是饱汉子不知道饿汉子的饥啊!

一双双含怒的目光锁定了韩琦等人,而沈安却成功的置身事外。

坑爹啊!

韩琦等人板着脸,作为宰辅,他们早就有了挡枪的觉悟,只是没想到官家竟然选择在大朝会上宣布此事。

不过转念一想,他们也觉得理所当然。

新年第一天宣告此事,新年新气象,谁要反对也得掂量掂量。

官家的时机拿捏不错啊!

有这么一位官家在位,以后会如何?

宰辅们的心情激荡,突然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是新的……

稍后大朝会散去,第一个走出殿内的官员欢喜的道:“好大的太阳!”

众人纷纷出来,然后看向东方。

一轮红日就挂在远方的天空之上,阳光挥洒下来,让人心中和身体同时一暖。

“这是个好兆头!”

包拯的话得到了大家的赞同。

“治平元年,大宋治平!”

(本章完)

第791章 信任

太阳照在众人的身上微暖,可辽使却觉得遍体生寒。

他突然止步喝道,“沈安!”

正陪着包拯缓缓出来的沈安抬头,皱眉道:“贵使这是……想和沈某比试一番箭术?”

元旦这一天是大朝会,随后就是宋辽两国的新年节目,比试箭术。

这个节目如今已经沦为了装模作样, 辽人那边出个人拉开弩弓瞄准,而使者的作用不过是扣动弩机而已。

大宋在赢过辽使一次之后,大抵就再无奉陪的兴趣,每年只是派出个官员去应付差事。

还有游大相国寺,现在也成了个鸡肋。

大宋和辽国的关系就这么渐渐的疏远了。

比试箭术是在双方停战的基础上,辽人想给大宋一个下马威。如今大宋不奉陪, 他们自己也觉得兴趣索然。

“铜钱!”辽使的眼中多了恼怒, “大辽需要铜钱!”

群臣和各国使者正在缓步出来, 闻言有人就忍不住笑了。

辽国的货币供给同样艰难,通过两国贸易交换了不少铜钱。这些铜钱为稳定辽国市场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

可现在大宋竟然要用纸钞来取代铜钱,大辽怎么办?

双方的榷场怎么办?

两国之间的贸易难道重新归于原始的以物易物?

那大辽的市场怕是会引发一场混乱。

卧槽!

众人这才发现铜钱改纸钞的一个作用,那就是打击辽人的市场。

沈安这是事先就想到了?

众人的目光渐渐带着好奇和惊讶,觉得沈安这货当真是思虑颇深。

沈安笑了笑,“大宋要用纸钞还是铜钱,这是大宋自己的事儿,辽国莫不是还想为大宋做主?那么沈某在此说一句话,这样的日子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更不会有!”

“好!”

众人一阵叫好。

辽使冷冷的道:“两国贸易就是铜钱,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若不是,大辽自然有话说。只是这话是用嘴还是用刀枪来说, 某此刻无法确定。”

“你以为这个宫中住着的是石敬瑭那个蠢货吗?”

沈安的眼中多了冷色:“这里是大宋京城,这里是大宋皇宫, 你若是以为用刀枪就能让大宋屈服,那尽可试试。”

“你……”

“敢就来。”

沈安指指辽使,笑的很是恶劣。

出了皇城,沈安就看到了张八年。

阳光从左边倾洒过来,张八年缓缓转身,脸庞从明亮转为阴暗。

“有西北番人昨夜潜入折克行的住所……”

沈安心中一紧,问道:“哪边的?”

西北那边的番人部族林立,李家多年来苦心经营,可依旧不能完全掌控这些人。

这些番人没有什么归属感可言,今日臣服,明日说不得就会反叛,所以西夏对此也比较头痛。

而大宋对这些番人的态度也不怎么好,折家在西北能一直以将门的姿态出现,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他们能压制住那些番人。

如今番人悄然来到了汴梁,更是私下和折克行联系,这是什么意思?

“是西夏人那边的部族……”

张八年深凹的眼中多了厉色,“某的人已经盯住了折克行,告诉你也只是例行公事,若是稍后动手,你该有所取舍。”

“折克行不会和外人勾结!”

沈安坚定的道:“此事某担保。”

张八年摇头道:“你的担保无用。”

这是要动手的意思。

“那就去看看。”

张八年再次摇头,“这不合规矩。”

“规矩是死的,若是折克行背叛大宋,某亲自动手斩杀了他!”

张八年盯着他,良久说道:“你下得去手?”

“在大宋之前,没有什么下不去手!”

“好!”

两人随后来到了折克行位于城中的住所外。

这里有些偏僻,张八年和沈安现身后,有两个百姓装扮的密谍过来。

“都知,折克行早上去了万胜军,那人一直没见出来。”

张八年冷冷的道:“如何?”

他没看沈安,但那股子冷意却是冲着他去的。

“破门吧。”十多个孔武有力的密谍过来了,他们的腰间明晃晃的挂着长刀,杀气腾腾的模样吓坏了从边上出来的一个百姓,

到了此时,沈安依旧不相信折克行会叛国。

张八年招手,有密谍靠近大门,不知道是用了什么东西在门缝里拨弄,没一会儿竟然就打开了大门。

这个本事很厉害,那些密谍的脸上涌起了些骄傲之色。

沈安问道;“为何不翻墙?”

艹!

众人看着不高的围墙不禁面面相觑。

是啊!刚才为啥不翻墙呢?

这都顾着炫技,却忘记了效率至上的密谍法则。

丢人啊!

一群密谍面色发红的冲了进去,他们做好了厮杀的准备,若是那人敢反抗,一定要活捉。

沈安和张八年缓步入内,低声道:“那人是怎么进的京城?”

“不知道。”

张八年盯住了后面。

“他在这!”

有人欢喜的喊道,接着声音就变了。“好惨啊!”

沈安快步进了房间,就见一个男子被捆在地上,嘴里还被堵住了破布。

“他的脚被弄断了。”

“是被活生生弄断的,好狠啊!”

男子的双腿从膝盖下就变得有些古怪,撇开的角度很奇葩。

活生生的掰断一个人的腿,这心得和石头一样坚硬。

男子肤色微黑,嘴被堵住之后,从鼻孔里发出了嗯嗯嗯的声音,看着痛不欲生。

张八年冷冰冰的道:“问话!”

有人拉出堵住男子嘴的破布,然后开始问话。

这男子大抵是被折克行简单粗暴的行刑手法给弄崩溃了,所以一问就说。

“……都知,他是信使,奉命来劝说折家自立,西夏人愿意提供支持,保证让折家割据一方。”

“这是恶心人的手法。”虽然笃定折家不会生出反心,但此刻听到这个口供之后,沈安依旧松了一口气,“李谅祚原州大败,威信损失不少,他得找个法子来挽回来……”

“折家若是叛出大宋,河东路将会直面西夏的铁骑……”张八年在等待后续的口供。

“某说了,这是恶心人的举措!”

沈安的火气一下就起来了。

“都知,昨夜折克行对他用刑问口供,再无旁的。”

问话的密谍眼中多了兴奋之色,对于他来说,这便是功劳,若是因此而弄出个大案子来,他就发达了。

一件事在某些人的眼中是坏事,但在某些人的眼中却是好事。

张八年回身,“通知官家此事,还有,马上赶往万胜军。若是折克行反叛,万胜军就是个隐患,赶紧,都去!”

他回身看着沈安,冷冷的道:“你说折克行不会反叛,那他为何没有通禀此事?”

……

万胜军中,折克行佩刀而入。

守门的军士堆笑道:“军侯昨日告假,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折克行微微颔首,问道:“某昨日傍晚出营,随后有谁出去了?”

他是都虞侯,自然有资格过问这等事。

军士回想了一下,“就是张毅。”

“张毅……他在何处?”

“他才将回来……”

稍后折克行出现在一间营房的外面,有人问道:“军侯可是找人吗?”

“张毅何在?”

“就在里面。”

“谁找某?”

里面一声喝问,折克行就冲了进去。

“谁?”

“军侯……”

呯!

折克行只是一拳就撂倒了张毅,随后拖死狗般的把他拖了出来。

噗!

张毅被他丢在地上,喊道:“军侯这是为何?小人并未犯错……”

“你如何认识的西夏人?”折克行漠然问道。

“军侯说什么……”

张毅无辜的道:“小人哪里认识什么西夏人。”

周围来了不少人,折克行视若无睹的道:“十息!”

“军侯,此事还是从长计议吧,”

有人觉得折克行太过了些。

呛啷!

长刀出鞘,折克行冷冷的问道:“再问一次,为何认识西夏人?为何要把某回家的消息告诉他们?”

啥?

周围的人还在懵逼,就见刀光闪过。

一条人腿就这么被卸了下来,张毅呆呆的看着短了一截的腿,然后才惨叫了起来。

“说话!”

折克行举刀,周围的人不禁都往后退去。

行刑的最高境界就是不见血,可折克行却反其道而行之,用血淋淋的手段吓住了这些人。

“小人……小人收了钱……”

折克行回身,那些围观的将士都默然退开。

以往大伙儿听闻用刑都觉得是很高大上的事儿,可今日折克行用一刀来告诉他们,在他这里很简单。

他一路走到营门那里,正好张八年和沈安到了。

三人相对而立,那些密谍从周围慢慢的包抄了过来。

“可伤着了?”沈安嗅到了血腥味。

折克行摇头,这时有人来禀告道:“都知,官家要见折克行。”

……

“为何不禀告?”

赵曙淡淡的道:“朕不信折家会反叛,可你为何不禀告?难道皇城司的人动手还不及你?”

张八年意外的抬头,他没想到官家竟然会这般信任折克行,问都不问情况就断定折克行不是反叛。

这份信任很难得啊!

折克行跪下,努力想着感激零涕的神色,然后挤出来,“陛下,臣此次出营乃是临时起意,而且还是夜间,可臣才到家没多久,那番人竟然就来了,可见是有人报信。那时已是深夜,却不好动手,等到了天亮,臣担心夜长梦多,就先去了营中,一查果然就查到了被西夏人收买之人……”

赵曙赞道:“果然是有勇有谋。”

“臣有罪。”

折克行低头。

“你有何罪?”赵曙微笑道:“你处置的极为妥当,只是下次莫要急切……”

“是。”

……

本月最后两天,求月票。晚安!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