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2章 网开一面(为盟主‘放屁 ’贺,加

奶娘哄孩子的声音在室内轻轻传开,三太太定定的看着脚下,幽幽的道:“国公府主动承认了投献,该还的都还了回去,可是大嫂,其他人呢?我们呢?”

吴氏只是冷冷的看着外面的阳光,觉得身上有些冷。

从来利益都是豪门大宅的主宰,什么亲戚,大多都是在盯着那点好处,没有好处,你就是穷在闹市无人问!

二太太叹息一声,声音在室内响起,让人竟然有些毛骨悚然的害怕。

“大嫂,多少人家都靠着田地过活,没了田地就没了体面,每年那点爵禄俸禄有什么用?大哥这么一弄,外面都说咱们张家是枯名钓誉,用大家伙的前程给陛下表忠心呢!还有……”

“够了!”

吴氏轻喝一声,目光定定的看着前方,说道:“勋戚都有田地,加上爵禄,一家子的体面如何没有?贪婪!都是得陇望蜀之辈,也不想想如今的陛下是什么秉性,找死呢!”

三太太反唇相讥道:“大嫂,陛下赏赐给国公府的土地多,还有不少生意红火,你当然不担心这些,可我们呢?”

二太太也苦笑道:“家中算了一下,若是那些田地都还了去,怕是只能艰苦度日了。”

吴氏板着脸道:“当初分家时给了你们不少田地和店铺,如今过来哭穷,这是谁的主意?”

她冷冷的看着三太太说道:“这是国事,国公爷说了,此事关系重大,几可影响社稷安危,你们锦衣玉食惯了,可终究要记得什么才是该拿的。”

二太太和三太太还想说,吴氏起身道:“此事外界的话不要乱传,国公爷可是会……”

长兄如父,张玉战死之后,张家就是张辅在拉扯着。

而那两个弟弟就是张辅帮衬着成长。

如今两位妯娌上门,要说这里面没有张輗和张軏的意思,打死吴氏都不会信。

所以她强硬的送走了两位妯娌,然后让人去给张辅通气。

张辅得知后,就让人去两个弟弟家中敲打了一番。

可这事却无法遮掩,权贵们的不满在渐渐孕育着。

要解决很很简单,宫中随便含糊的表个态,暗示不会清理权贵们的田地,此事自然消弭。

可宫中却没有声音!

……

“拿下!”

刘观在府衙中放下名册喝道,随即有人出去通报,快马出发。

这便是另一个刘观,雷厉风行!

他交代完毕之后,就叫人弄了一碗面条来。

从早上到现在,他一直在接收和处理各地传来的信息,而知府陈扬已经成了摆设。

摆设不可怕,可怕的是源源不断传来的消息显示:河间府的吏治也不容乐观。

这是陈扬的锅,所以他有些惶然。

刘观可是都查院的大佬,而且他此次主动请缨来河间府,分明就是来献上投名状,向皇帝效忠。

这样的人…..他会不会把我拿下当做见面礼?

“兴和伯来了。”

就在陈扬想私下向刘观屈服时,外面却来了方醒。

“兴和伯整日带着两个孩子游山玩水,好不逍遥,让人羡煞啊!”

刘观瘦了些,不过精神却越发的健旺了。

方醒拱手道:“两个孩子留在北平有些不安,就接了过来,小的那个一到晚上就哭,让人头痛啊!”

两人随意寒暄几句,刘观就介绍了一下情况。

“……聚宝山卫果真是虎贲,即便是有不臣,那也是顷刻覆灭,本官倒是坐享其成了。”

不臣!

这个家伙果真是够狠啊!

刘观对那些反抗士绅的定性比方醒还狠,这就是他的投名状。

等面条来了之后,方醒招手叫走了陈扬,让刘观在里面吃面。

府衙里有些花树,基本上看不到闲人。

“兴和伯,下官怕是……”

陈扬终究忐忑,所以就试探着问了一下方醒对自己的看法。

是杀是剐总得有个说法吧?

“好生配合,否则……”

刘观的敲打和威慑是一回事,可文官之间的手段大抵都在预测中,所以方醒需要来威胁一番。

陈扬的面色一白,就在方醒准备继续威慑一番时,他却突然闪到了边上,那里有一堵墙正好挡住了前方的视线。

他急匆匆的跪在地上,泪水滑落,哽咽道:“伯爷,下官有罪,恳请伯爷看在下官配合的份上,从轻发落。”

方醒皱眉看着他,问道:“你没和刘大人说?”

陈扬低泣道:“下官不敢啊!下官当时犯了糊涂,后来就收手了,那些钱钞都……”

贪腐就是贪腐,这个没得谈。

方醒摇摇头,准备转身回去。

“伯爷!

一声悲鸣之后,陈扬就膝行过来抱住了方醒的大腿,仰头道:“伯爷,那些钱钞下官当时都换做米粮,送给了那些孤寡啊!下官……悔不当初……”

方醒低头,沉声道:“真假?骗了本伯,你会知道都查院是如何的仁慈!”

陈扬泪流满面,鼻涕从鼻孔两侧往脸颊上流淌,最后在耳畔消失。

“伯爷,下官保证所言是实,否则愿意千刀万剐啊伯爷!”

丑态百出的陈扬让方醒有些厌恶,不过此时最重要的是稳住河间府,任何一份力量都不能削弱。

他想把陈扬弄进去,哪怕他把贪腐的钱财全都捐献出去,依旧让方醒无法容忍。

可这便是妥协,若是拿下陈扬,河间府就少了一位熟悉情况的官员。这对于目前清理之事有些麻烦,甚至会引起有心人的借用。

这些念头不过是在方醒的脑海中瞬息闪过,他面无表情的道:“去找刘大人交代清楚,若有差池,罪加一等。”

“多谢伯爷!”

陈扬狂喜着,居然叩地有声,让方醒不禁暗自唏嘘。

他步出府衙,大门外,土豆带着欢欢正蹲在边上,俩孩子正在看着那些行人交流着。

“……大哥,那是什么?”

欢欢指着一个妇人手中拎着的东西问道。

土豆仔细看看,就说道:“那是鹅。”

“鸡鸡鸡!大哥,是鸡!”

欢欢挪动着,挪到了土豆的身后躲着,探头探脑的看着那个妇人手上的大鹅。

“那是鹅,咱们家就有的,看家护院很厉害。”

“大哥,鸡咬人!鸡咬人!”

“不会,大哥会打它!”

土豆很有大哥的模样,这让方醒很欣慰。

可欢欢却有些倒霉,连鸡都能啄他的小牛牛一口。

这孩子不该倒霉的啊!

方醒就在俩孩子的身后站着,左右有家丁看似懒散的在盯着,安全无虞。

“老爷,少爷这两日都好好的呢!”

要弟崇拜的看着方醒,觉得解缙说的再没错了,只有方醒的煞气才能压住欢欢身上的晦气。

“这只是惯性罢了,改了就好!”

方醒若有所思的进去。

“兴和伯来了?陈大人出去看看吧,好歹收拢些人心。”

刘观对陈扬的态度变得和煦了,方醒对此心知肚明,等堆笑着的陈扬出去之后,就问了情况。

“差不多,他的事本官已经查清了,没有错谬,否则……”

两人相对一视,都觉得陈扬算是逃过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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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103章 一群没脑子的蠢货

方醒觉得自己亏欠了欢欢,所以趁着现在无事,就带着两个孩子在河间府到处转悠。

从第一晚哭闹不休,到第二晚已经能平静的睡去,并且方醒伸手去时欢欢也会主动伸手给他抱着。

“砸门!”

在献县的城外一处农庄里,方醒带着两个孩子出现在军队的后面。

如狼似虎的军队直接用木头撞开了大门,然后蜂拥而进。

欢欢坐在方醒的身前,看着前方的热闹不禁欢呼起来,土豆在方醒的右边,低声道:“爹,这家是犯事了吗?”

方醒点点头,稍后里面一阵惨叫,接着一个百户官出来,疾步走到方醒的马前,大声禀告道:“见过伯爷,小的奉命率部拿下这家人,已经全数锁拿。”

方醒颔首道:“都辛苦了。”

百户官瞥了好奇的打量着自己的欢欢一眼,说道:“不辛苦。”

他拱拱手,然后回去继续清查。

里面传来了哭喊声,欢欢疑惑的问道:“爹,打人了。”

透过大门能看到跪在地上的一群人,哭喊声就是从那里发出来的。

“他们……做了坏事,还打人,所以就被抓了。”

方醒的解释并没有让欢欢得到满意的回答,于是他就问了自己的大哥。

土豆想了想,说道:“他们抢了别人的东西,还打人。”

“坏蛋!打!”

欢欢挥舞着手臂,却不小心一肘击打在方醒的肋下。

就在方醒被撞的有些岔气时,身后有一骑奔来,被家丁拦截,然后辛老七来传话。

“老爷,那些议论都消失了。”

方醒点点头,说道:“有人做了事?”

辛老七说道:“不知道,不过这算是默认和臣服。”

河间府从前几天开始就在酝酿着一场风暴,而风暴眼里的一声呐喊让人心惊。

——不为鱼肉!

他们不耐烦了!

他们觉得自己被皇帝当做了砧板上的鱼肉,所以不满了。

动了河间府就是坏了规矩,破坏约定的皇帝不是好皇帝。

方醒一直在等待着,这也是他不回京的原因所在。

他在等待着那些人闹起来,然后一巴掌把他们压下去。

可没想到的是,他们居然偃旗息鼓了……

这是在蛰伏……还是在酝酿着更暴烈的行动?

“东厂的人在哪?找出来!我要消息!”

方醒有些急促的吩咐道,然后他策转马头,开始向府城方向而去。

昨晚他们在外面露营,欢欢很欢喜,所以看到开始赶路了,他就靠在方醒的怀里笑。

身后一串人犯被拉了出来,哭嚎声中,大门被关上,贴上封条。

这就是命运!

“你选择了什么路,那么你就会是什么命,旁人只是影响,却不能干涉……”

自从跟在方醒的身边之后,欢欢再也没有倒霉过,要弟已经准备回去就暗中供奉着方醒的牌位,每日香火,好歹保佑莫愁母子平安。

欢欢听不懂方醒的话,可土豆却听懂了。

他在想着自己的命。

小伯爷!

未来的兴和伯!

在方醒明确自己不会放弃文皇帝赐予的兴和伯爵位之后,君臣相安的同时,也注定了土豆不能做纨绔,否则兴和伯这个金光闪闪的牌子将会黯然无光。

张淑慧一直在潜移默化的告诉他:你爹是国朝第一英雄,几代帝王信重不疑,倚为长城的重臣。

你可不能丢你爹的脸啊!

所以他在模仿着,模仿着自己的父亲。

从一举一动开始!

他策马紧紧跟在方醒的身侧,看着被披风包裹好的欢欢,突然觉得自己一瞬间就长大了。

战马奔驰着,欢欢从披风中探出脑袋来,被风吹的侧着脸,欢喜的叫嚷着,再也不觉得跟着这个经常见不着的爹不好玩了。

战马奔驰,身后一长溜骑兵紧紧跟随着,前方的是家丁,把方醒父子三人夹在了中间。

风吹拂着披风,发出噗噗的声音。

欢欢被彻底的包进了披风里,被方醒单手抱着,渐渐的有了睡意。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被一阵马蹄声惊醒。

马蹄声渐渐逼近,而这边的马速却在减慢。

欢欢渐渐的睁开眼睛,透过披风,模模糊糊的看到一骑近前,然后战马长嘶停住。

“伯爷,有人想进京,被东厂的拦截在府城外。”

“拦着,敢硬闯的,杀!”

方醒冷冰冰的命令让欢欢有些不适,他掀开披风,小心翼翼的往外看,就看到了一张兴奋的脸。

“加速!”

战马骤然加速,慢慢的颠婆起来。

一路到了府城外面时,就见到十余人正慷慨激昂的喝骂着,身后少说有几十人在围观。

东厂的只有五人在此,还是便衣,守城的军士却没有帮忙。

他们也没法帮忙。

一边说出城赏秋,一边说老子是东厂的,他们全是蠢货,要赶回来。

正纠缠间,一阵马蹄声传来,东厂的五人心中大喜,正准备回头时,却听有人喝道:“闪开!”

这五人想都没想,魂飞魄散的闪到了一边。

这是要冲阵啊!

那十余人正在慷慨激昂,等看到一队骑兵疾驰过来时,就楞了一下。

可守城的军士却没敢迟疑,就拼命的喊道:“伯爷回城了……”

此时那队骑兵已经冲了过来,那十余人瞬间就往两边扑去。

是的,不是跑,他们担心会来不及,就选择了飞扑闪避。

围观的人发出一阵哄笑,然后当一个闪避慢些的男子被一马鞭抽的惨嚎一声时,所有人都安静了。

咿律律!

战马人立而起,原地转了一圈,背对城门,然后马蹄重重的敲打在地上。

欢欢很兴奋,战马才稳住,他就迫不及待的掀开披风往外看。

那些人有的躺在地上呻吟,从未有过这般狼狈的他们爬不起来了。

有几个已经起来了,面无人色的束手而立。

这是方醒!

他居然回来了!

没人敢抬头!

方醒眯眼看着这些人,战马缓缓左右转着,他渐渐冷漠。

“进京?赶考?”

无人敢抬头,地上躺着的那几人也龇牙咧嘴的爬起来,无人敢呻吟。

方醒缓缓把马鞭收在手中,说道:“本伯记得没考试吧?那既然不赶考,你等进京为何?”

还是沉默!

还有颤抖!

欢欢很高兴,他仰头喊道:“爹,打!”

他觉得这些是坏人,该打!

于是他就手舞足蹈的鼓动着。

方醒冷冷的道:“每人十鞭!”

“兴和伯!这不……呜呜呜!”

一个男子愤怒的驳斥着,却被同伴捂住了嘴。

“那是方醒,你想死吗?”

方醒策转马头,吩咐道:“问问是谁怂恿他们的。”

随即他策马进城,那几个军士喊道:“你们这是死里逃生了,还不赶紧说!”

“跪下!”

大队军士赶来,拳打脚踢的逼着那十余人跪下,然后马鞭重重的抽打下去。

惨嚎声中,方醒已经到了府衙。

“那是一群没脑子的货色,不值当,就抽打一顿得了。”

刘观早就得到了消息,但是方醒来的更快,处置的手法更直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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