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末路

魏德尔话音刚落,一发炮弹命中了在远处的四号炮位。

安特人终于发现了大炮的准确位置!

高爆弹引信被四号炮的防盾触发,爆炸的闪光和浓烟立刻吞没了炮管,冲击波扫过整个炮位,把伪装网和沙袋堆的矮墙扯得稀烂。

四号炮的炮手全都飞了起来,飞得最远的一个幸运儿直接落到了魏德尔头顶上,滋啦一下撕烂了伪装网,拍在魏德尔身后的地板上。

被伪装网兜住的沙子瀑布一样落在魏德尔的大盖帽上。

魏德尔低头看着飞过来的炮手,发现他竟然没有摔晕,还在下意识的想要坐起来。

“医护兵!”魏德尔大喊。

马上有戴红十字袖箍的士官冲过来,开始检查炮手。

魏德尔抬起头,看向四号炮,发现整个炮座都被炸歪了,炮盾也有巨大的凹陷,能看得出来高爆弹爆炸的位置。

炮位周围的东西被炮弹破片打得稀烂,弹药箱都千疮百孔,好在里面的炮弹没有被诱爆。

“将军!”副官大声道,“您快离开这里吧——”

话音未落新的炮弹落在阵地上。

安特坦克开始齐射已经暴露的阵地。

高爆弹接二连三的在阵地上爆炸。

魏德尔直接躲进了交通壕,靠着墙壁用手按着大盖帽。

副官也跟进来,在炮火中大声喊:“将军!快撤退吧!”

魏德尔一把推开他:“不!我要在这里坚持到最后!”

“将军!”副官又靠上前,伸手要抓魏德尔的肩膀。

魏德尔这一次推得十分用力,把副官推倒在交通壕的另一边。

“混蛋!你还没看出来吗?战争的形势已经改变了!之后等到我们的就是永无止境的坚守和撤退!我可能不是第一个和阵地共存亡的普洛森将军,肯定也不会是最后一个!”魏德尔盯着副官,“你要跑就跑吧。”

说完魏德尔捡起刚刚掉地上的冲锋枪,拍了拍上面的泥巴,打开保险机。

就在这时候不远处的二号炮位发生弹药殉爆,暴风把魏德尔的大盖帽都给吹飞了,他那已经开始谢顶的脑袋完全暴露出来。

不知道哪里的机枪在响,撕帆布一样的声音盖过了防空炮阵地上的惨叫。

魏德尔端着冲锋枪,沿着交通壕向机枪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副官挣扎着爬起来,跟上将军,完全没有发现自己那条金色的副官绶带已经被弹片打断了,正耷拉在腰带上。

不等魏德尔赶到,机枪就哑火了。

坦克的引擎声已经近在咫尺。

魏德尔探头向交通壕外面看去,正好看见一辆满载步兵的坦克冲过不远处的第一道战壕。

这坦克非常的矮,车体侧面感觉就像被压平了,履带上面只有很薄的一层,然后就是炮塔了。

而那坦克的炮塔更是怪异,仿佛为了和方方正正的普洛森焊接炮塔作出区分一样,竟然是个倒扣的锅盖。

因为过于诧异,魏德尔竟然一时间没有意识到这种铸造炮塔的好处,单纯的只是觉得滑稽。

毕竟坦克自从诞生以来,炮塔就是方方正正的。

锅盖头坦克一边开火,一边碾过战壕,坦克背上的步兵一个接一个的跳下车,在地上翻滚缓冲一下就站起来扫射。

军部警卫团的士兵大部分还装备的98K步枪,在接近战中根本不是全员自动武器的安特士兵的对手。

何况这些安特士兵全都有近卫军披风,是老兵口中的“披风蟑螂”。

虽然被叫做蟑螂,但没人敢轻视近卫军老兵的战斗力。

就算是最顽冥不化的普洛森老兵,也不得不承认现在安特人当中不少人已经成了可怕的战士。

魏德尔抬起手中的冲锋枪猛扣扳机,结果刚刚在泥土里洗了个澡的冲锋枪哑火了!

连扣几次扳机都打不响后,魏德尔才想起来应该排障,便猛拉拉机柄。

弹膛里没有激发的子弹被抓弹勾抓出来飞入空中,但拉机柄复位的过程中却卡住了。

看来是沙子进了枪机,混在了机油里。

在魏德尔和冲锋枪搏斗的当儿,一声断喝在他面前炸响:“不许动!缴枪不杀!”

副官开火了,手枪子弹打中了喊话的安特教士胸口。

教士向后倒下的同时扣动扳机,螺纹剪裁机发出放屁一样的噗噗声。

魏德尔连中数弹,胸前的勋章都被螺纹剪裁机发射的“飞行秤砣”打碎了,崩得到处都是。

他倒下的时候还有一点意识,毕竟秤砣只是砸碎了他的上半身,放过了他的大脑,这种时候偶尔会弥留个几秒。

魏德尔看着天,忽然想,在故乡的妻子,看的也是同一片天空。

这是这个严肃了一生的普洛森人难得的一点点诗意。

————

波多利斯科夫开着吉普车,撞开了挡路的沙袋,冲进了一堆车辆围成的“院子”。

炮手操着M2老干妈,先劈头盖脸就一顿扫,然后才发现“院子”里已经没人了,子弹乒乒乓乓的打在车辆的铁板上。

“乖乖!”波多利斯科夫扶了下刚刚疾驰中歪掉的帽子,提起冲锋枪,“这些车这么多天线,这是个司令部吧?”

(的确是)

波多利斯科夫跳下吉普车,奔着其中最大的一辆装甲车就去了。

到了车门前,他一眼就看到里面挂的地图,便嚷嚷起来:“这里!里面有地图!准是指挥车!”

他一个箭步窜上车门口的小梯子,钻进车内。

一名普洛森士兵怪叫着冲上来,挥舞着手里的匕首。

波多利斯科夫一枪托就把匕首打飞,再飞起一脚把普洛森人踹到了地图室的另一边,然后补了一个短点射。

“苏卡不列!”他骂道,“我是不是应该抓活的?”

炮手也进来了,看了眼被打死的普洛森人:“别慌车长,不是军官,估计是勤务兵或者警卫,套不出什么情报的。”

波多利斯科夫这才放下心来,端着冲锋枪打量塞满一车厢的地图:“乖乖,这是个什么级别的指挥部啊,是个师部吧?这必须是个师部吧?外面那么多带天线的车呢!”

炮手:“有可能,车长你不是学过地图识别吗?”

“我学的是速成的,能看懂地图哪儿是哪儿,能看明白坐标,可我没学过正经的军事地图学啊!你要我识图,我做不到啊!”波多利斯科夫连连摇头,“开战前我只是个开拖拉机的!”

就在这时候,电话响了。

两人都十分紧张的转身,枪口对准了电话。

“吓老子一跳!”波多利斯科夫拿起听筒,然后才想起来自己不会普洛森语,赶忙问炮手,“普洛森人接电话怎么说来着?”

炮手:“不知道啊!方面军发的普洛森短语手册里,只有‘缴枪不杀’‘安特军优待俘虏’。”

波多利斯科夫:“喂!缴枪不杀!”

————

戈隆元帅把听筒按在座机上,抬头看向新提拔的参谋长。

参谋长:“怎么了元帅?”

戈隆元帅:“阿斯加德第二装甲军完蛋了,早上他们还报告有100辆坦克,其中还有四分之一是新式的六号坦克。”

参谋长赶忙回头对参谋打手势,于是一个“被击溃”的标记被贴到了代表第二装甲军的图标上。

现在整个集团军群司令部只有十名参谋,而且军衔普遍很低,连参谋长都只是少校,全是临时从其他地方拽来凑数的。

戈隆元帅盯着地图,沉思了片刻说:“我们必须开始向舍佩托夫卡撤退。不然就会被罗科索夫的钳形攻势完全包围。”

新参谋长迟疑了一下,答道:“好的,那我开始准备撤退计划!”

戈隆元帅看向他,叹了口气:“你应该先质疑我,提醒我陛下不会同意撤退的。”

“呃,陛下不会同意撤退的!”

元帅摇头,转身向衣帽架走去:“算了,我还是把集团军群司令部转移到第二集团军的司令部去,那样至少能发挥点作用。备车!还有,通知第二集团军,准备撤退!”

新参谋长:“那……那陛下呢?”

戈隆元帅:“我会打电话给他,当然是在第二集团军的司令部。”

————

“新中坦好像和敌人的重型坦克打了个五五开,”巴甫洛夫把报告递给王忠,“但他们搭载的步兵都有火箭筒,所以靠步兵的火力把敌人重坦全部干掉了。”

王忠看了看报告,露出苦笑:“用骑在坦克背上的反坦克步兵打坦克,怎么感觉像是巴哈拉人才能整出来的活?”

瓦西里:“不,要是巴哈拉人,一辆坦克上能跳下来一个排,我们还是没有他们夸张。”

王忠:“你见过巴哈拉人?”

在巴拉斯和联合王国的那些巴哈拉部队会师的时候,瓦西里正在军校恶补军事参谋学。

瓦西里:“听参加过巴拉斯远征的人说过。”

巴甫洛夫咳嗽了一声,把离题万里的话题拉回来:“至此,敌人成建制的装甲部队已经被我们消耗得差不多了,我们还有一些完好的装甲旅,应该会在几天之内完成包围圈。”

王忠:“但这一次,敌人说不定会跑,就像我们去年夏季战役连续从包围圈里跑出来那样。”

巴甫洛夫:“是的,而且这一次敌人有从舍佩托夫卡修的铁路和高标准公路,说不定真能跑掉。我建议,之前一直在牵制攻击的正面部队,也投入进攻,不给敌人组织撤退的机会。”

王忠:“我们的炮兵够吗?”

“当然。”巴甫洛夫说。

王忠:“那么明天就开始吧,我们的战士打了快两周的牵制攻击了,估计早就不耐烦了。”

波波夫:“肯定啊,这可比任何动员都有效。”

(本章完)

第645章 归乡

7月9日凌晨两点,普洛森帝国心脏,鹰巢。

侍从推着餐车来到皇帝办公室门口的时候,直接愣住了。

一大帮元帅和大将听到餐车轱辘的声音,齐刷刷的回头,盯着侍从。

“呃,”男孩有些畏惧,但是这个皇宫侍从的岗位是他家里托了很多关系才搞到的,不能有任何闪失,于是他鼓起勇气说,“宫廷厨师长让我送宵夜过来,御医大人认为陛下必须进食了。”

元帅和将军们完全不为所动,只是注视着男孩。

就在男孩的勇气快要耗尽时,红发的年轻将领走过来,把推车从男孩手中接过去:“交给我吧,我会设法让陛下尽可能的吃一点,但现在这个情况,恐怕要请皇姐出面了。总之你下去休息吧。”

侍从男孩有些尴尬:“我还有很多工作,值班时间到明天早上六点呢。”

“那你去干你的工作吧。”红发将领说。

男孩后退一步,深深的鞠躬,这才转身跑走了。

————

吉尔艾斯把餐车推向将军们:“各位,你们也都很长时间没有吃饭了,吃一点吧。”

龙德施泰尔元帅有些迟疑:“这合适吗?不是给陛下的宵夜吗?”

吉尔艾斯:“陛下本人在这里,也会和大家分享这些华夫饼。”

将军和元帅们这才拿起饼,一边吃一边小声交谈起来。

龙德施泰尔元帅:“说实话,我不确定我们按照计划发动进攻的情况下,结局会不会比现在更好。罗科索夫的这些技术兵器早就到位了,我们进攻的话他还能用近卫步兵和精心构筑的掩体来拖延我们。”

凯尔特元帅点头:“装甲兵居然在对拼中拼输了,去年可没有见过这样的情况。”

毛奇大将听到马上不乐意了:“敌人有兵力优势,我们的总交换比还是占优,而面对装备T34的安特部队的时候,我们还有三比一的交换比,而且大部分成员组都顺利的搭乘桶车撤出了交战区域!

“而安特装甲兵伤亡惨重,因为他们的T34成员生存性不好,过于紧凑了,一炮穿进去,平均会死一半成员!而我们,经常被击穿了也只是死一个人,伤一个。”

凯尔特元帅:“真的吗?那我是不是可以减少给装甲部队的补充,把更多的高素质新兵补充给防空部队和战斗机部队?”

迈耶元帅立刻立刻精神了:“我的战斗机总监阿兰德爵士会感谢你的,凯尔特元帅。最近敌人的轰炸机都有战斗机编队护航了,我的小伙子们损失很大。”

毛奇大将犹豫了一下,叹了口气:“好吧,最近损失确实变大了,但那是因为涡流这样的歼击车越来越多的出现在前线!我们在技战术方面相比安特人依然有着压倒性的优势。

“根据安特俘虏供述,安特装甲部队补充的新兵,普遍只有六十小时的驾驶时间,训练也不到三个月。安特人把装甲兵这样的技术兵种也视作消耗品!”

龙德施泰尔元帅提醒装甲兵总监:“我们并没有在讨论我军装甲兵和敌人的装甲兵谁技战术更好。我们在讨论的是我们的损失。

“事实就是,不管毛奇大将你怎么强调我们优异的交换比,敌人就是把我们拖垮了,耗光了。该死的,安特人的坦克和兵员是从地里面长出来的吗?”

凯尔特元帅:“盟军给他们输送了很多机床和生产线,还帮忙培训工人。联众国的武器装备还直接参战了,我们击毁了很多联众国的卡车和威利斯吉普车,缴获的也不少。”

龙德施泰尔:“而我们的盟友只会派潜艇来找我们要技术要装备,听说海军本来还以为他们的潜艇上面有什么先进的技术,能跑这么远,满心欢喜准备用他们的技术建造远洋潜艇攻击联众国本土。

“结果!”

元帅摇摇头,显然不想继续说下去了。

海军参观扶桑帝国潜艇的时候,被艇上的恶臭熏下来了,扶桑帝国没有任何新技术,能远航单纯是因为他们的海员擅长忍耐。

这个消息已经作为笑谈在高级军官中传遍了。

有时候还会被拿来阴阳怪气皇帝和内阁成员,毕竟和扶桑帝国结盟是皇帝一手促成的,宣传相和外交相也出了大力气。

现在扶桑帝国不断的吹嘘自己获得了多少胜利,但普洛森高层从南阿美利加的“友好国家”获得的情报表明,扶桑帝国情况不妙。

过去一年中他们不得不从好几个岛屿上撤退,曾经创造奇迹的航空母舰部队也威风不再。

短短一年之前,扶桑帝国还号称要打到苏伊士运河,与普洛森汇合呢,令人感叹。

可能是不约而同的想起了这不靠谱的盟友,在场的军官全都沉默下来。

终于,龙德施泰尔元帅打破沉默:“不能继续等下去了,应该让南方集团军群向舍佩托夫卡方向撤退,把集团军群拆分成AB两个战役集群,在第伯河沿岸设防。

“这样的话有希望靠着第伯河挡住安特人的进攻,毕竟南方集团军群的步兵部队还没有遭受太大的打击。”

凯尔特元帅点头:“去年我们想办法在第伯河西岸修建了工事群,在第伯河结冰之前应该能阻止安特人推进。”

毛奇大将也附和道:“这样我们的补给线也更短了,背靠可萨莉亚首都阿格苏科夫,一直困扰我们的补给问题能迎刃而解。”

龙德施泰尔立刻说:“那就拜托毛奇大将说服陛下了。”

毛奇大将看向吉尔艾斯:“显然这个任务有更合适的人选。”

吉尔艾斯点头:“我去说吧。”

话音刚落,皇帝办公室的门开了,瓦格纳的名曲《女武神的骑行》从屋里传出来。

皇帝本人在激昂的旋律中走出办公室,那表情神态,还有动作,让人想起半年前他同意总动员的时候。

“中央集团军群能维持住战线吗?”皇帝问。

龙德施泰尔元帅马上回答:“当然可以,陛下。西方面军的部队没有罗科索夫的部队那么精锐,也没有该死的罗科索夫一型重型坦克,我们从南方集团军群抽调走的装甲部队把所有突破口都给堵上了。”

凯尔特元帅立刻加了一句:“我们估计,西方面军在过去两周付出了至少100万的伤亡(这是普洛森人的估算实际上没有这么多),他们已经无法获得决定性的胜利了。

“当然,他们还是拿下了一些细小的突出部,但并不是太大的问题。”

皇帝轻轻点头:“至少我们守住了战线中部。现在我们需要考虑的是,在第伯河据险而守,等待我们的新兵完成训练,等待我们拿出超越安特新坦克的设计!”

在场的将领们都松了口气。

直到刚刚,他们还在担心皇帝陛下固执己见。

皇帝:“你们这个表情是什么意思?我是那么不能审时度势的人吗?”

“不,我们绝没有这样的意思。”

皇帝哼了一声,对凯尔特元帅说:“起草命令吧,我会签字的。”

元帅立刻转身,大步流星的走了。

吉尔艾斯:“陛下,宵夜在这里,御医和厨师长都很担心您……”

“嗯,拿进来吧。还有华夫饼,你们分着吃吧,今天对我们所有人,都是难熬的一天。”

普洛森皇帝长长的叹了口气。

————

7月9日0300时,第六十三步兵集团军司令部。

“将军,支援我们的近卫第一重型突破炮兵师师长到了。”集团军参谋长说着往旁边让了一步。

壮硕的炮兵师师长对尤金中将敬礼:“将军!很荣幸和罗科索夫将军的老部下并肩作战!”

尤金中将回礼:“我听说了你们在阿巴瓦罕的事迹,炮兵要拿近卫称号不容易啊!”

“我们就是闷头开炮罢了,都是体力活,还是你们令人敬佩啊。”师长停下来,有些疑惑,“我刚刚进来的时候,看将军您的表情有些凝重,出什么事了吗?”

尤金中将摇头:“没什么事,一切正常。我只是……算了别管了。”

集团军参谋长安德烈说:“将军的家,就在我们突击方向上,开车的话一天之内就能到。”

“什么?您难道是巴斯克矿区出身?”炮兵师长一脸惊讶。

“我是三号矿的矿长,我本来率领的部队,就是矿工编成的护教军民兵,遇到将军才改编成正规军。”尤金中将走到窗前,看向东北方。

师长再次向尤金中将敬礼:“今天之内,您的故乡就会光复!”

中将看向他,微微点头:“我替那些已经永远不能回家的同志,谢谢你。”

这时候电话铃响了。

参谋长安德烈接起电话:“六十三步兵集团军。是的,他们到了。明白,放心吧,指挥员达瓦里希。”

放下电话后,安德里对近卫第一重型突破炮兵师师长说:“进入阵地,准备战斗。”

“明白,我们早就进入阵地了,就等着开火了。”

尤金中将:“最后检查一遍,去吧,少将达瓦里希,普洛森尼亚见。”

“普洛森尼亚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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