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焚化炉

十秒钟之后,槐诗平静地坐在门房里,熄掉了炉子里的火,把金光闪闪地祭祀刀从干枯地尸体上拔了下来。

小马宝莉进来逛了一圈,对刚刚槐诗的刀法啧啧称奇。

而槐诗则端详着门房后面的通道,随口问道:“老柳啊,这后面藏得是什么?”

“应该就是他们的斋戒圈了吧……”小马宝莉随口说道,旋即被吓得跳了起来,“我操你怎么知道是我?”

槐诗回头看了他一眼,“我就随口一问,毕竟我认识的人里这么骚的不多。”

“咳咳,我也就随口一说。”小马宝莉无辜地看着他,“老柳是谁?”

“一个秃子。”

“你够了啊!”

两人在门房里互相对视着,许久,柳东黎无奈地移开视线。

“你究竟是什么人?”槐诗问。

“如你所见,一个牛郎。”柳东黎耸肩,“兼任天文会四等治安武官等一堆七零八碎的职位……”

“嗯?”槐诗愕然,“啥玩意儿?”

“算是绕过规定设置的双重保险吧。”

小马宝莉脸的牛郎坐在椅子上叹息:“在部分敏感地区,天文会引用的是双重监察制度,两位监察官一明一暗,前者接入纠纷,而后者负责如实记录,并且在前者不方便的时候进行暗中调查……就好像这一次的归净之民一样。

一方面来说,我是艾晴的考官,负责审核她是否能够公正地使用监察官这一份权利,另一方面,我也是保镖兼打手。但为了避免直接部署升华者而引起敏感问题,所以只能绕个弯,你懂吧?”

“所以你就犯事儿了?”

“差不多。”

柳东黎叹了口气:“总之,这件事儿结束了我就真撤了。为了避免我的年终考评通不过,你得装作不知道才行,我这边也在报告上说你天生神力不会武功,大家互相帮个忙怎么样?”

槐诗警惕地看着他:“不帮忙会被灭口吗?”

“不帮忙的话你就要把我送你的礼物还回来……”

“我帮,我帮!”槐诗瞬间露出笑容:“真是的,咱俩谁跟谁啊,还用得着这么生分的……回头我再送你两套霸王!”

“……”

柳东黎很努力地忍着把这个小王八蛋就地击毙的冲动。

“对了,那艾晴的成绩究竟通没通过?”

“第一年就过了好么。”柳东黎在面具之后翻了个白眼:“要不是这里还牵扯到深度地狱·魔都的话,我早就闪了,哪里还用得着遭这罪。”

“还有,魔都是什么?”

“回头问艾晴去!我说得已经够多了。”

柳东黎起身,不想跟他掰扯了,和这家伙扯上关系之后自己就没遇到什么好事儿过。

花了点时间搞定了监控之后,他拿着从门卫衣服上搜出来的钥匙,打开了通往后面的门,只看到一堆被打开的箱子堆积在墙角,空气中氤氲着一股子令人作呕的恶臭。

像是腐烂的味道。

进入了这里之后,槐诗就感觉到不知道多少散逸源质向着自己汇聚而来,原本用来装劫灰的袋子瞬间变得鼓鼓囊囊。

空气中漂浮的绝望近乎令他窒息。

那些死亡的记录绝对是从这里飘出去的没有错。

可出乎他的预料,这里根本没有什么人看守。

“为什么人这么少?”

柳东黎环顾着四周,闷声说:“只能证明一件事,他们要撤退了……外面的周边人员姑且不论,真正的高层恐怕都已经跑路了吧?”

说着,他走进了房间的最深处。

简直就像是一个广场。

丝丝缕缕的深渊沉淀荡漾在空气之中,散发着常人难以抗拒的猛毒。

地上铭刻着难以理解的纹路,好像是什么祭祀的现场一样,就连槐诗怀中的祭祀刀都开始激动地颤抖了起来。

槐诗步入其中,除了正中央布满血渍的高台之外,周围只剩下一面面巨大的镜子。每一块都有商场大门的大小,错综复杂地竖立在庞大的广场中。

可明明是镜子,却倒影不出两人的身影,看上去诡异的要命。

“这就是斋戒圈。”

柳东黎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归净之民用来在现境饲养边境异种的方法,看到那些镜子了么?其实都是经过仪式之后被赐福的笼子,通往一个个单独地被称为镜界的地狱。

他们通过镜子将边境异种从地狱带回来,然后在镜界里养大,通过血肉饲养,最终得到听命于自己的猎食者……如今,所有的笼子都空了。”

啪!

有个蜷缩在角落里的影子好像踢倒什么东西,察觉到他们看过去的视线,转过身,踉跄想要逃跑,可紧接着就被槐诗按倒在了地上。

“饶命!饶命!”

那个痴肥的胖子趴在地上,颤抖着:“我什么都不知道!真的!我只是负责烧锅炉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的脖子上挂着好几条款式不一样的金链子,手臂上带着各种镶金或者玉石的镯子,就连十个指头都带满了各色戒指。

可明明身上挂满了各种珠宝,甚至就连鞋子看上去都像是高等手工活,可不论怎么看都像是一个贼,根本和身上那些昂贵的饰品搭不上边。

被槐诗按住,他便哆嗦了起来,胯下甚至散发出一股腥臊味,已经尿了出来。

“我真得什么都不知道啊,我只会烧锅炉,他们干的事情和我无关,我也是想要活命啊,饶了我,饶了我……”

槐诗皱起眉头,正准备问话,却察觉到柳东黎拍了拍他的肩膀,指向前方。

那里有一扇小门。

“别、别动我的家人……”

那个胖子瞪大了眼睛,奋力挣扎:“有什么冲我来,冲我来,她们是无辜的,不要动我的老婆和女儿,求求你们,求求你们……”

柳东黎没有说话,快步上前,奋起一脚。

嘭!

门被踹开了。

露出后面狭窄的空间。

首先看到的是一个巨大的锅炉,火焰在里面跳动着,浓烟不断地顺着烟筒升起,热得人受不了。

可敞开的炉膛中,除了烧到通红地碳和煤以外,便是几团依稀分辨出是手足肢体的焦炭,已经快要烧成灰烬了。

当槐诗的目光移开时,才看到,奢侈品、奢侈品、奢侈品……

各种各样的奢侈品几乎挂满了每一个角落。

被剪开当做床单的高档西装,塞着锅碗瓢盆的名牌挎包,串起来挂在墙上的昂贵手表、项链、手镯、堆积如山的钱包……

只有角落里有一张脏兮兮的床,床上还躺着一个贴满胶带的充气娃娃,旁边还有两个芭比小人儿,被打扮地精致又可爱。

那个胖子尖叫了起来,奋力挣扎,挣脱了槐诗的拉扯,爬起来,手足并用地扑到床上去,将那个充气娃娃和小人抱在怀里,嚎啕大哭着,回头说着什么求饶地话。

槐诗张口想要问什么,可是却说不出话来。

只有柳东黎走上去,挽起袖子,将那个胖子扯起来,不断地询问着什么,甚至动用了自己的能力,许久,沮丧地松开手,将那个死胖子丢在了地上。

“没用的,已经疯了。”

柳东黎烦躁地点了根烟,“妈的,和这群神经病牵扯上的就没什么好事儿。”

“那就走吧,不是还有一条岔路么?”

槐诗有些受不了了,转身想要离开……鬼使神差地,他不小心看到了那个胖子的手指,确切的说,是右手的食指。

然后,愣在了原地。

走在前面的柳东黎察觉到他没跟上来,困惑回头:“走啊,怎么了。”

“你……先去吧。”

槐诗沉默了许久,“我有点事情,稍后就跟上你。”

柳东黎疑惑地看着他,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想要问话,可是看到少年的眼瞳,却问不出来了。

他从未曾从槐诗的脸上看到过那么平静地神情。

平静地让人不适。

就好像那一层外壳后面藏着什么让人不寒而栗的东西一样。

“我在门口。”

柳东黎转身走了。

寂静里,槐诗倾听着他的脚步远去了,走进了那个焚化室,轻轻地关上了门。

“那个戒指……”

他低头看着胖子右手的食指,看着那一枚嵌着碎钻的铂金戒指,“那个戒指,你哪儿得来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哭号地疯子茫然地看着他,下意识地将右手藏在身后,向后躲闪着:“我捡的,都是我捡的!”

嘭!

他的脑袋砸在了墙上,挤扁了他的充气老婆,肥胖的脸几乎变形了,扭曲成了奇怪的形状。

“我问你——”

槐诗低下头,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那个戒指,你从哪儿得来的!”

在剧烈的碰撞中,那个疯子错乱地尖叫起来:“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个烧锅炉的,饶过我……饶过我……”

槐诗闭上了眼睛。

手掌捂住了那个疯子的嘴。

再次睁开的时候,那一双眼睛里已经遍布疯狂地血丝。紧接着,漆黑地劫灰自从掌心之中涌现,灌入了他的躯壳之中。

最后一次,他俯下身,凝视着那个疯子的面孔:“戒指,你是从哪儿得来的!”

那个人瞪大了眼睛,提泪横流,张口想要尖叫,却发不出声音,直到槐诗一只手拿起他掉在地上的两个‘女儿’,一个一个地捏成粉碎。

在他的眼前。

“我不知道!我真得不知道!”

那个人终于崩溃了,嚎啕大哭:“你为什么要杀了她们!为什么!我只是老老实实烧锅炉而已啊!那些东西,那些东西……他们都说是不要的啊……我只是想……只是想给她们一些礼物……”

槐诗松开了手。

那个疯子发狂一样地扑上来,想要掐他的脖子,却被他一脚踢开了,到最后,蜷缩在角落里抱着几个娃娃地残骸,绝望抽泣。

“对不起。”

槐诗垂下眼睛,走上去,扯着他的手,粗暴地将那个戒指拽下来,转身离开了。

门在他身后关上了。

“你还好么?”

角落里靠墙抽烟地柳东黎问。

“挺好的。”槐诗看着掌心里的戒指,将它装进口袋里。

他说,“好的不能再好了。”

轰!

那一瞬间,剧烈的爆炸骤然从他们上层传来,地动山摇,无数碎片从顶穹中剥落,砸了下来,将空空荡荡的镜子压成了碎片。

(本章完)

第62章 纳迦

剧烈地晃动中,好像有炸药在上面爆炸了。

他们能够听见,远方有枪声不断地响起,好像有什么人在不断地进攻这里。震动和轰鸣不断地从地下空间响起。

槐诗和柳东黎对视了一眼,想起了那一条未曾探索的岔路,向着上层拔足飞奔。

当他们从那一条向上的岔路走到尽头的时候,只看到了满地的死尸。

似乎这里才是整个祭祀场运营者们集会的地点,宽敞的办公室里装潢地无比华丽,但此刻辉煌的廊柱和布满浮雕的墙壁都遍布血色。

一具又一具地尸体躺在地上,脸上残存着茫然和绝望,甚至谄媚讨好地笑容还未曾消散。

内层有枪声不断地响起。

屠杀正在进行。

当他们闯进内室的时候,只看到了躲在桌子后面跪地求饶的王海,还有那个站在桌子前面的魁梧身影。

厚重大衣的袖口之下,两只长满了鳞片的双手。

还有一对漆黑的弯刀。

鲜血从弯刀的刀锋上不断滴下,在地上划出了一道猩红的轨迹,向着王海步步延伸。

“你敢杀了我,上主是不会放过你的!”

王海被逼到墙角,脸色惨白:“我是上主的代言人,你敢!我若是死了,你们一定会付出代价的!一定会!”

他胡乱地挥舞着手中那一把匕首,可是没有任何的用处。持刀者步步上前,将身前的阻碍斩成碎片,弯刀凄啸着向王海头颅劈落。

柳东黎拔枪。

槐诗从未曾想过他的枪法竟然这么好,竟然能够击中空中的刀锋,紧接着,剩下的五颗子弹全部射在了那个背影的后脑勺上。

只可惜,在洞穿了衣物和鳞片之后,已经无法在击穿异化的颅骨了。

持刀者一个踉跄,斩落的刀锋披在王海的两腿之间,令他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惊叫,眼泪和鼻涕都已经吓出来了。

“救命!救命!”

仿佛看到救星一样,他望向了冲进来的两人,嘶哑呼喊:“救我!我有钱!我有几千万!你们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们!”

不用他多说,槐诗怎么能看到最后一个知晓内情者在自己眼前被灭了口。

果断掏出手枪对准了回过头来的持刀者,连连扣动扳机。

轰鸣的枪声里,火花自枪膛喷涌而出,带着灼烧至赤红的子弹,向着持刀者已经异化到看不出人形的面孔飞出。

在那一双布满鳞片,和啼蛇相差无几的面孔上看不到鼻子,只有两个小小的孔,墨绿色的嘴唇掩盖不了尖锐地牙齿,更令人心悸的是那一双金色地竖瞳。

说不出更像是蜥蜴还是蛇。

那是冷血动物的诡异特征,令人心里发冷。

就在槐诗抬起手枪的瞬间,他手中的弯刀已经举起,护在面部。漆黑的弯刀如同盾牌一样将子弹尽数弹飞了。

紧接着,右手的弯刀劈向了冲上来的柳东黎。

可左手挡在脸前面的弯刀还没有来得及方向,就听见耳旁风声呼啸,宛如利斧。那个七步之外的佩奇已经近在眼前,手中的祭祀刀向着他的脖子横挥而出!

好快!

金色的竖瞳迅速收缩,护在眼前的弯刀向着祭祀刀格去,可紧接着,却感觉撞在了斧头上一样,格挡的架势被恐怖的惯性在瞬间击溃了。

势如破竹!

那一瞬间,槐诗看到了持刀的蛇人猛然一歪。

好像滑倒了一样。

可紧接着,空气仿佛变成了粘稠的实体,在蛇人地双臂搅动之下涌现暗流,竟然撞的槐诗一个踉跄。然后,他就看到了,蛇人飞到了空中。

不,应该说像是游在海中一样!

因为他周身的空气都在瞬间质变成了近乎液态一般,它挣脱了引力的束缚,遨游在无形的空海之中。

这是他的灵魂能力!

瞬间,从槐诗和柳东黎的夹击之下闪过。紧接着,自空中灵巧的回旋,手中的弯刀破开了液态的空气,向着难以适应如此状况地二人斩落。

柳东黎狼狈格挡,可槐诗扬手抛出了一个塑料袋。塑料袋在刀锋地劈斩之下破碎,紧接着,其中的劫灰在圈禁之手的影响下迅速激发。

瞬间,无形的空海被劫灰污染成了漆黑,剧烈地呛咳声响起,可槐诗地动作不停,径直地扑入其中。

柳东黎都看傻了。

自己这个小老弟什么时候这么头铁了?

可没过一瞬间,他就听见一片漆黑中传来蛇类的尖锐嘶鸣,凄红的祭祀刀穿透了漆黑的空海,自另一头穿出。

刀锋之上的血色流溢。

瞬息间,空海炸裂,魁梧的蛇人跌落在地,左臂上已经出现了一道凄惨的裂口,几乎被祭祀刀彻底斩断了。

在刀锋碰撞的尖锐声音里,槐诗面无表情,猛然抬起脚,踩了下去。

嘭!

落地的蛇人陡然一震,右手中斩出的弯刀被槐诗的祭祀刀崩开。头戴佩奇面具的少年践踏着他的胸膛,双手举起祭祀刀,猛然向下刺出!

处决!

崩!

就在那一瞬间,蛇人胸前的大衣的裂口中,骤然有一只手臂探出,手握着弯刀,将这一击死死地格住。

哪怕这只手掌被刀锋之上斧劈的力量斩成了一团稀烂。

第三只手?

紧接着,是第四只!

自扯开的裂口之中,藏在蛇人背后的第四条胳膊撑开,手握着一柄短管霰弹枪,对准了槐诗的脸,扣动扳机!

那少年的动作却比他还要快,瞬间向后仰出,闪过了这突如其来的杀手。

柳东黎看得清清楚楚。

不止是那只蛇人骤然多出来的两条手臂,还有那一瞬间自少年躯壳中丝丝缕缕升腾而起的灰雾。

那是自封锁中爆发的劫灰,它们如火焰一般地舞动着,宛如实质的痛苦力量向着四周辐射而出,将整个内室都笼罩在难以抗拒的绝望里。

就在面具之下,那一双漆黑的眸子,不知何时,已经化作了通红。

像是燃烧的火。

消瘦的少年已然化作了山中的恶鬼……

这是什么圣痕?

柳东黎所知的谱系之中,全然未曾有过如此的存在,哪怕只是水银阶段也令人如此心悸。

可他已经来不及思索了,本能地扑上前去,掀开面具,想要逼着那只四臂的蛇人看自己的脸,紧接着,他就感觉到自己的腿被什么东西缠住了。

是一条尾巴。

修长的蛇尾。

不,应该说……

柳东黎终于想起来了。

那个家伙身上的圣痕不是什么蛇人,是发源自天竺婆罗门谱系的第二阶段·黄金级圣痕——纳迦!

四条手臂的特征,应该是流传到了缅国之后的变种!

紧接着,他就被甩了出去。

最后的一瞬,他甩出了手中的短刀,试图牵制住反攻的纳迦,可紧接着,他就看到,纳迦的一条手臂弃掉了弯刀,自怀中掏出了一颗闪光弹,向着他们抛出。

下一瞬间,剧烈闪耀的光明吞没了起来。

槐诗迅速后退,手中的刀锋向前斩落。

好像什么都没有劈中。

又好像砍到了什么东西。

紧接着,他们就听到了一声枪响。

在剧烈的眩晕和恶心中,槐诗弯腰再次从怀中取出一包劫灰,抛在了地上,黑雾吞没了一切。这一举措似乎避免了对方趁机偷袭,可等他们自从剧烈地眩晕中恢复过来的时候,已经再看不到什么纳迦了。

他已经逃走了。

留下了地上血泊中的王海。

他的喉咙和胸口已经被利刃剖开,鲜血喷涌而出,再说不出任何话来。

槐诗扑上去,伸手想要按他的脉搏,可很快,便收回了手指。

没救了。

伤口上泛起一层墨绿色,刀上还淬了毒。不,倘若是毒龙纳迦的话,不淬毒才是怪事吧?

柳东黎看了一眼之后就不再浪费时间,抓紧时间翻箱倒柜,翻找着一切有价值的文件。槐诗将王海从地上扶起,努力地撑开了他的眼睛。

“醒醒!你还有时间!是谁杀了你!”他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一枚戒指,“是谁杀了他们!是谁让你藏在这里的!说话啊!王海!”

王海奋力挣扎着,像是一条离开了水的鱼那样,两只手努力地抓着,想要抓住抛弃自己而去的生机,在槐诗的领口留下了一道道血印,扯下了槐诗的面具。

当他看到槐诗的脸,便愣住了,很快,眼神就变得怨恨又恶毒。

“是你……都是你们……你们……的错……”

他的嘴唇开合着,不断地喷出血沫,可很快,便勾起了嘲弄地弧度:“我们都将……死去……很快……”

他忽然不再挣扎了,抓起了身旁的匕首。

向着自己的心脏刺下。

啪!

猩红的色彩喷涌,落在槐诗茫然的脸上。

火烧起来了。

在剧烈地震荡中,上层好像再次有炸药爆炸,底层即将坍塌。

槐诗叹息了一声,缓缓放下了王海。

将戒指收起。

之后的事情就乏善可陈了。

柳东黎带着他在特事处的大队人马到场之前离开了中转仓库,甚至开车将他送回了家。

看着他魂不守舍的样子,牛郎忍不住摇头,“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想问,今晚好好休息吧,明天可以来侦探那里找我。”

槐诗点头,下车,目送着他远去了。

当他回到家,推开客厅的大门时,看到了等待在那里的乌鸦。

“你似乎需要找人倾诉一下的样子啊。”

黑色的飞鸟站在煮开的热水壶上,问道:“咖啡?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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