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长公主的邀请!晚上来我房间!

「陈墨,你闹够了没有?」

声线慵懒中带着一丝的沙哑质感。

陈墨对这个声音很熟悉,正是那个只见过一面就要收他当面首的长公主。

庭院之中,两道身影凭空浮现。

楚焰璃依旧是一身武袍,长腿细腰,眉眼如刀,透着凌人的威严,问霜阁怀抱着长剑站在身侧,清秀脸蛋上面无表情。

看着被钉在墙上的蔺俊贤,间霜阁眉头微挑。

五城兵马司侧重治安维护,实力与屯驻京师的禁军有些差距,但毕竟也属官军,身上的甲胃是由军器监统一制造,材质特殊,并附有加固阵法,质地极为坚硬。

而陈墨随手一枪连人带甲捅了个对穿,并且还是神海巅峰的四品武修!

这实力怕是已经无限接近宗师了,怪不得连释允和尚都打不过他!

锵一兵马司军兵不认识两人,只当是陈墨叫来的帮手,大步向前踏出,军阵不断迫近。

压迫感极强。

「步伐散乱,阵型不稳,连鱼鳞阵的三分威力都发挥不出来,你们平时就是这么操练的?」楚焰璃冷冷道:「看来徐家倒了后,兵部就剩下一群尸位素餐的废物了。」

闾霜阁擡手举起一枚金色令牌,上面雕刻着一只浴火金凤,斥声道:「放肆!竟敢对长公主不敬!你们的脑袋不想要了?」

?!

玄凰公主?

在场众人全都愣住了。

长公主不是在南疆镇守边关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快来人,赶紧放我下来!」这时,挂在墙上的蔺俊贤语气急促道。

「是。」

副使余煜回过神来,上前想要将金枪拔出,但哪怕拼尽全力都纹丝不动,

最后还是几名军兵扛着蔺俊贤,将他一寸寸的从枪杆上授了下来,疼的他脸色煞白,

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

刚刚脱离金枪,他也顾不得疼痛,一把将众人推开,步伐跟跪的来到长公主面前,「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东城兵马司指挥使蔺俊贤,拜见长公主殿下!」

「末将驭下无方,冒犯殿下威仪,还望殿下恕罪!」

别人可能不认识这位,但他可是亲眼见过!

当年长公主率兵出征之际,他还是个小小的营典,惊鸿一警间有幸目睹过尊颜仪容!

见状,其他人方才意识到,眼前这个女人真的是那位玄凰公主!

哗啦众人将兵刃扔在地上,黑压压的跪倒一片。

「参见长公主殿下!」

楚焰璃并不理会,好似寒星似的眸子掠过庭院。

只见数十名王府侍卫死伤大半,庭院内铺设的砖石已经被鲜血染成暗红。

「陈墨,你到底是来办案的还是来抄家的?」

陈墨倒也没想把阵仗搞得这么大。

他来之前已经想好了,楚珩若是配合,就把人带回诏狱审讯,要是敢抗法,那就当场将其宰了。

可是楚珩料到了陈墨会再度上门,却没料到他能得到三司支持所以提前给侍卫们下了死命令,准备给他来个下马威,结果被一路杀穿后,一纸公文拍在脸上,只能老老实实的配合调查。

「经三司推定,楚珩涉嫌谋反,卑职奉命抓人。」

「结果裕王府侍卫无视国法威严,暴力抗法,卑职无奈之下只能动手,还望殿下明鉴陈墨拱手说道。

蔺俊贤闻言扯起一抹冷笑。

这家伙现在还搞不清楚情况?

裕王和长公主可是以兄妹相称,如今王府被杀了个血流成河,世子更是被当成嫌犯羁押起来,她这个当姑姑的怎么可能坐视不理?

以这位玄凰公主的性格,陈墨怕是要遭殃了!

「嘶!」

蔺俊贤已经尽量收缩肌肉止血,并且用真元封住气脉,防止伤及根本,但肋骨处依旧传来阵阵刀割般的疼痛。

陈墨那一枪实在太凶,牌肾已经破裂,<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哪怕回去找医者疗伤,恐怕也得躺上一两个月才能痊愈。

想到这,蔺俊贤心中恨意更浓,决定再加把火,当即便出声说道:

「启禀殿下,末将收到裕王府的求援信号,赶来时便看到这般惨状。」

「维护京都治安本就是兵马司职责,末将不敢怠慢,便将此地封锁,想要询问缘由,

没曾想陈大人不由分说便是一枪—」

说到这,他话语微顿,意有所指道:「末将听说世子和陈大人之间早有嫌隙,前段时间,陈墨刚把世子打成重伤,如今又在裕王府大开杀戒,看似打着办案的旗号,实则却有发泄私恨的嫌疑—.」

「咳咳,当然,这也只是末将推测而已,不可当真,殿下听听就算了。

厉鸢黛眉拧紧,裘龙刚眼中更是怒意弥漫。

明明是兵马司阻碍执法,现在却反咬一口,给陈墨扣上了挟私报复的帽子!

而且还刻意提到两人之间的仇怨,显然就是在转移重点,火上浇油!

「你放——」

裘龙刚话还没说完,却听长公主淡漠的声音响起:「你算什么东西?我在和陈墨说话,轮得到你来多嘴?」

说罢,金光闪过。

蔺俊贤如遭重击,整个人倒飞了出去,撞在了枪柄上!

在强大的冲力下,枪柄洞穿盔甲,生生从右腹刺出,重新将他挂在了墙上!

「噗!」

蔺俊贤喷出一口鲜血,剧烈的疼痛让他险些昏死过去!

现场死寂无声。

众人呆呆的看着这一幕,有些不敢置信。

楚焰璃却不在乎他们的目光,来到陈墨面前,打量道:「没想到,你还真有几分本事,能让三司同时点头,怪不得在我面前那么硬气。」

「还敢在王府动刀,胆子够大的嘛,就不怕干极宫那位找你麻烦?」

陈墨正色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卑职秉公办事,何惧之有?」

听到这话,楚焰璃眸中闪过异彩,唇线勾起,「好,你这句话我记住了,既然如此,

我希望你能硬到底,千方别中途就软了。」

???

厉鸢和裘龙刚对视一眼,怎么感觉这话听起来有点怪怪的?

蔺俊贤眼脸跳了跳。

这两人一口一个秉公执法,自己俩腰子被反复捅穿,难道不属于故意伤人?

自己到底算不算人啊·

不过陈墨显然和长公主关系匪浅,是他判断错了局势,查拉着脑袋一句话都不敢多说「话说回来」

楚焰璃沉吟道:「即便你把人抓回诏狱,也只有审讯的权力而已,想要定罪可没那么简单。」

陈墨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王与民同罪,终究只是一句空谈。

大元律法之中,明确规定,有「八议」制度,分别为:亲、故、贤、能、功、贵、

勤、宾。

这八种人犯罪,要么交由皇帝裁决,要么就要减轻处罚。

楚珩作为皇室宗亲,属于「议亲」和「议贵」,有双重BUFF加持。

天麟卫不能直接定罪判刑,要经过百官共议,最后由干极宫定下罪名。

一般情况下都会罪降一等,甚至免除刑罚。

但如果涉嫌谋反大逆,则不适用「八议」的规定也就是说,他必须得找到楚珩私通妖族的确凿证据,否则抓了也是白抓。

这也是为何三司公文上只提及「涉嫌谋反」,而没写其他罪名,因为就算写了没有任何意义。

楚焰璃眨眨眼睛,轻笑着说道:「这事我可以帮你解决,上次跟你说的条件依旧有效,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

..

陈墨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刚准备出声拒绝,楚焰璃却好似察觉到了什么。

「这是」

她黛眉微,凑得更近了几分,然后伸出柔黄按在了陈墨的胸口。

「吼!」

陈墨胸前的猛虎虚影好似受到了刺激一般,怒吼着透体而出。

「果然,快要突破了。」

望着那斑斓猛虎,楚焰璃眸子有一瞬间失神,轻叹口气,说道:「罢了,也算是有缘,就当是我补给你的见面礼吧。」

下一刻,陈墨便觉得有股热流涌入胸膛。

眼前闪过提示文字:

【吸收血煞之气,掌兵印·铸兵炼体(1000/1000)。】

【「掌兵印·铸兵炼体」蜕变为「掌兵印·御势成阵」。】

与此同时,一抹银芒自胸口蔓延开来,迅速覆盖全身,阳光下反射着金属光泽,仿佛一柄出鞘利剑。

随后又彻底消弹不见。

胸前的猛虎虚影变得更加凝实了几分。

陈墨能明显感觉到,体内多了一道炽烈气息。

不同于真元和道力,而是蕴含着霸道凶戾、破灭万物的煞气,可偏偏这股煞气又是可控的,不会对自身造成任何损伤,好似水银般在经脉之中缓慢流淌。

「所谓掌兵,有铸兵炼体、御势成阵、兵道合真,共三重境界。」

「如今只不过是刚刚入门而已,『血煞」被炼化为『兵煞」,好似铸兵般不断淬炼肉身,直到将身体打造成能切金断玉的神兵——.」

万般感悟涌上心头。

陈墨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指尖微动,地上数十把刀剑齐刷刷的跳动了一下!

这种如臂使指的感觉难以言喻,仿佛他才是这些兵刃的主人!

「感觉如何?喜欢吗?」

楚焰璃笑着问道。

不知为何,陈墨感觉她看向自己的眼神,莫名变得亲切了许多。

他思索片刻,出声说道:「卑职斗胆一问,这掌兵印的上一位主人是——」」

「已经死了,你不必知道她的名字,既然兵道玄枢选择了你,那一定是有理由的。」

楚焰璃眸中闪耀着金光,轻声说道:「记住我跟你过的话,凡有所得,必有所偿,这世上很多事情都由不得你我——.」

陈墨感觉她话里有话,也不接茬,拱手道:「多谢殿下赏赐。」

「谢倒不必了,晚上来长宁阁一趟,我有要紧事跟你说。」楚焰璃淡淡道。

长公主尚未成婚,依旧住在皇宫内院,长宁阁就是她的寝宫。

怪不得主动送来煞气,合看是在这等我呢?

什么事非得晚上说?

该不会是要玩霸王硬上弓那一套吧!

陈墨嘴角扯了扯,说道:「卑职还要审讯案犯,恐怕没有时间———」」

「没有时间,硬挤也要挤出来。」楚焰璃眯着眼晴说道:「这是通知,不是商量。」

说罢,根本不给他反驳的余地,身形化作金光一闪而逝,

闾霜阁看了陈墨一眼,犹豫片刻,低声说道:「陈大人不必担心,长公主不会乱来的.应该不会.对了,我娘看了你写的书,很是喜欢,有空可以来问府坐坐。」

随即也飞身离去。

陈墨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陈大人」

「陈大人?」

一阵呼唤声中,陈墨回过神来。

擡眼看去,只见被挂在墙上的蔺俊贤汕笑着说道:「方才是我有眼无珠,这才闹出了误会,您可千万别放在心上———

虽然他并未听见两人之间的谈话内容,但是亲眼看见长公主抚摸了陈墨的胸口,动作十分亲昵。

作为天凤、玄凰两支强军的统帅,率兵出征击退南蛮,并镇守南疆十数载,长公主在军中威望极高,是宛如神明般的存在!

这种凤龙翔般的人物,身边自然不会少了男人。

而且从陈墨的长相来看,也不难推断出两人之间的关系。

长公主刚刚回京,自己就和她的劈臣发生矛盾,怪不得被一枪捅了腰子这不是老寿星上吊,活腻了么!

陈墨擡手一招,裂空枪化作流光飞回手中。

失去支撑,蔺俊贤直接摔在地上,疼的脸色煞白,差点背过气去。

陈墨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子,淡淡道:「楚珩和兵马司往来甚密,经常会往城中运些私货,想来此事你应该也是知道的吧?」

蔺俊贤心头猛然一跳,「我——」」

「不必急着回答。」陈墨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先回去好好养伤,想通了的话,

随时来天麟卫找我———但要是等到我来找你,事情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蔺俊贤警了楚珩一眼,艰难的咽了咽口水。

陈墨站起身来,说道:「走了,押解案犯,回诏狱受审!」

「是!」

天麟卫众人将地上的户体打包,然后押解着剩余的王府侍卫和楚珩朝着大门走去。

兵马司的官军默默让开一条通路,目送着他们离开。

直到将门外马蹄声渐远,庭院内恢复静谧,蔺俊贤瘫坐在地上,脸色难看至极,不知在想些什么。

副使余煜幽幽的叹了口气。

他早就暗示过蔺俊贤,不要趟裕王府的浑水。

可这位上官急着在世子面前表现,结果还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先是在教坊司将世子打成重伤,这才没过几天,就带人杀上了裕王府——」

想起自己曾经在朝堂上指认陈墨的「罪行」,余煜后背就有些发凉。

以这位大人有仇必报的性格,自己怕是没有好果子吃啊·

麒麟阁。

书阁内,罗怀瑾坐在窗边,一边饮茶,一边翻看着公报。

最近京中事态逐渐平息,他也难得能有几分空闲。

咚咚咚一这时,房门敲响。

「进来。」罗怀瑾出声道。

房门推开,一个身材高达的男子走了进来,正是水司千户云河。

「下官见过罗大人。」云河躬身行礼。

「免礼。」

罗怀瑾了他一眼,说道:「还没到衙参的日子吧,找我有事?」

「下官有案情汇报。」云河垂首道。

罗怀瑾皱眉道:「有案子去找你上级,越职言事可是忌讳,这点规矩都不懂?」

云河清清嗓子,说道:「是关于陈墨的。」

罗怀瑾端着茶杯的手抖了一下,他现在对这个名字都快应激了,「他又把谁杀了?该不会是镇抚使石靖轩吧?所以你才越级来找我,难道这家伙是要连跳两级—」」

云河连忙摆手道:「那倒不是,陈墨今天抓了个犯人回来,不过这个犯人的身份有点特殊,大人毕竟还兼任火司千户,下官觉得有必要跟您说一声———」

「就这?」

「我还寻思多大点事呢。」

「这种事不必跟我汇报,让陈墨看着办就行了。」

罗怀瑾摇摇头,端起茶杯浅尝了一口。

作为天麟卫指挥事,兼任火司千户一职,他却从不过问司衙具体事务。

因为他对自己的定位非常清晰,就是占坑的萝下,等到明年磨勘的时候,直接把千户之位让给陈墨就行了。

「身份再特殊,还能比得过陈墨?那家伙可是三家通吃啊—」」

云河低声道:「陈墨把裕王世子抓了。」

「咳咳!」

罗怀瑾差点一口茶水喷出来,老脸得通红,「世子?!」

「没错。」云河言简意炫道:「陈墨带人冲进了裕王府,斩杀了二十多名王府侍卫,

并重创东城兵马司指挥使,然后押解着世子楚珩回了司衙,现在人已经关进诏狱了。」

「」

罗怀瑾表情僵硬,脑瓜子喻喻作响,

斩杀王府亲卫,这和谋反有啥区别?!

教坊司的风波尚未平息,才过去几天,这小子又捅出这么大篓子?!

副千户谋反,他这个兼职千户还能落到好去?

「值得一提的是,陈墨有三司公文在手,抓人也算是名正言顺。」云河继续说道:「而且长公主也到场了,并没有出手阻拦。」

「三司公文?」

听到这话,罗怀瑾方才松了口气,恼火的瞪了云河一眼,「你说话能不能一口气说完?老夫一把岁数了经得起你这么折腾?」

「分明是你胆子太小」

云河暗暗嘀咕,却也不敢表现出来,

此事他刚接到消息,就已经上报给娘娘了。

按照规矩,陈墨在抓人之前,就应该先跟罗怀瑾打声招呼,他也算是帮陈墨擦擦屁股。

「你方才说,长公主也到场了?」罗怀瑾冷静下来后,眉头微皱。

「没错。」

云河迟疑片刻,说道:「据说长公主和陈墨之间举止颇为亲近,还主动摸了他的胸肌...」

罗怀瑾:「.」

第267章 娘娘:本宫将以猫娘形态出击!

天麟卫,诏狱。

阴暗逼仄的牢房内,严令虎靠坐在墙角,气色比起之前好了很多。

自从覃疏来过一趟之后,这些狱卒就不再对他用刑了,每天还好吃好喝的供着,身上的伤势也在逐渐痊愈。

刚开始他还有些志芯,担心这是断头饭,然而这些天过去,一点动静都没有,好像陈墨真的把他给忘了似的。

「自从娘亲那天来过之后,陈墨的态度就发生了巨大转变。」

「以我对那家伙的了解,向来不见兔子不撒鹰,既然愿意放过我,肯定是得到了更大的好处可娘亲能给他什么呢?」

严令虎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他苦苦思索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随着钥匙插入锁孔,牢门被推开,一身暗鳞官袍的陈墨走了进来。

严令虎瞳孔一缩,急忙从地上爬起,靠墙站的笔直,「陈大人,您怎么来了?」

该不会是又要拿自己做人体实验吧?

他已经被陈墨那些变态刑罚搞出心里阴影了·

「别紧张。」

陈墨摆手道:「我今天过来是准备放你出狱的。」

严令虎愣了一下,「放我出去?真的?」

「当然,我这人向来言出必践,说了这几天放你出去,自然不会有假。」陈墨挑眉道:「怎么,难道严公子还没在牢里待够?」

「够!够了!」

严令虎见陈墨不像是在戏弄自己,顿时喜出望外。

要知道,进了诏狱九死一生,能活着出去的可没有几个.他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没想到幸福来的这么突然!

「来人,给严公子松绑。」陈墨说道。

一名狱卒走了进来,解开了严令虎手脚上的,并将穿入肩脚骨的钢钉取出。

严令虎活动了一下肩膀,还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犹豫片刻,小心翼翼的问道:「陈大人,我能问问原因吗?您为何愿意放我出去?」

陈墨淡淡道:「严公子虽然涉嫌蛮奴一案,但认罪态度良好,并提供了重要证据,有戴罪立功的情节.况且诏狱牢房有限,羁押的都是重犯,你得赶紧给后面的兄弟腾地了。」

我提供啥重要证据了?

严令虎挠了挠头,神色茫然。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铁链摩擦地面的「哗啦」声,声音逐渐接近,来到了牢房外。

随后两名狱卒押解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男子身上穿着囚服,带着手和脚,披散着的头发遮住了脸庞。

「呦,新人来了?」

严令虎嘴角翘起,露出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容,「让我瞅瞅,是哪个倒霉蛋?」

他伸手拨开囚犯的头发,露出一张略显阴柔的苍白脸庞,一双狭长眸子好似毒蛇般阴冷。

?!

「世、世子殿下?!」

「怎么—·怎么会是你?!」

严令虎笑容僵在了脸上,眼神中满是不敢置信。

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陈墨居然真的把楚给抓进来了!

这可是裕王世子啊!

这家伙是怎么做到的?就凭他的那些口供?

那不过是为了脱罪的说辞而已,根本没有实证,按理说不可能对世子造成任何影响。

楚珩微眯着眸子,语气中透着刺骨寒意,「还不是托严公子的福,回去后告诉你爹,

这事没完,我早晚会和他清算—.」

砰!

陈墨重重一拳砸在楚珩腹部,楚珩闷哼一声跪倒在地。

「嘀嘀咕咕说什么呢,墙角抱头蹲着去。」陈墨警了严令虎一眼,「严公子还不走,

是想留下来跟他当室友?」

看着偻如虾的世子,严令虎喉结动了动,不敢再逗留,慌忙转身离开了牢房。

他被带到了一间空屋,脱下囚服,换上了一身提前准备好的常服,然后在狱卒的陪同下朝着地牢出口走去。<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穿过森严守卫,走出黑衙的那一刻,明媚阳光洒在脸上,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不禁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一名小丫鬟已经早早等在门前,躬身道:「少爷,跟我来吧,夫人在等您了。」

「嗯。」

严令虎跟着她来到街边的一顶软轿旁,掀开帘布登了上去。

只见覃疏正靠在窗边,拄着下颌,望着那青砖黑瓦的衙门发呆,甚至连有人进来都不知道。

「娘?」

「虎儿?」

覃疏回过神来,看向严令虎,仔细打量了一番,确定没有缺胳膊少腿,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出来就好,这几天都瘦了,回去娘给你好好补补身子。」

严令虎迟疑道:「娘,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出狱?」

覃疏眉道:「是陈大人给我传去消息,让我来衙门接人,怎么了?」

严令虎摇头道:「你知道我在狱中看到了谁?世子楚珩!陈墨居然把楚世子给抓进了诏狱!他就算再胆大妄为,没有陛下口谕,也绝对不敢如此。」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得到了三司支持。」

「都察院和大理寺暂且不论,以我对爹的了解,除非逼不得已,否则不会轻易妥协。」

说到这,他语气顿了顿,低声问道:「娘,你到底做了什么?」

覃疏闻言陷入沉默,轿子内空气静谧。

许久过后,她出声说道:「娘也不瞒,娘确实和陈墨达成了交易自从你被打入诏狱之后,在你爹眼中便如同弃子,既然他不愿意出手,那我只能用自己的方式救你出来。」

「弃子?」

「不可能,我可是严家唯一的血脉」

严令虎说着自己都有点心虚。

据他了解,他爹养的外室可不少。

就算目前还没有子嗣,想要多生几个出来,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覃疏语气有些戏谑,道:「以前你爹需要藉助覃家的力量,一直对我相敬如宾,不敢公然纳妾,所以你这个严家公子的位置还算坐的安稳。」

「可自从他和庄景明搭上线后,覃家在他眼里就变得无关紧要了。」

「正好借着这次机会,削弱我在严家的地位,将覃家逐渐剥离出去-事实上,他确实也是这么做的。」

严令虎一时无言。

他虽然不懂政事,但也不是傻子,自然清楚严沛之是怎么爬到今天这个位置的。

一个无权无势的江南学子,若是没有覃家的支持,早就被朝中那群饿狼吃的骨头渣都不剩了!

但也正因如此,覃家知道他太多龈,在以前,这或许还可以当做两家绑定的羁绊,

而如今身居高位之后,俨然已经成了金身上的裂痕。

「即便你能活着离开诏狱,严沛之也不会让你留在京都,严家家业更是与你没有半点关系。」

覃疏眸子直视着他,断然道:「现在,你有两个选择,要么,装作一无所知,继续回去当你的严家少爷,要么,跟我回覃家,虽不能让你飞黄腾达,但起码能护你周全。」

严令虎也没想到,自己才刚刚出狱,爹娘就闹了———

望着那双沉静的眸子,突然觉得眼前的覃疏有些陌生。

这还是印象里那个泼辣跋扈、溺子成痴的娘亲?

怎么感觉短短几天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严令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询问道:「娘,你还没跟我说,你那天来诏狱,到底和陈墨达成了什么交易?」

覃疏脸颊微不可查的掠过一丝嫣红,神色有些不太自然,说道:「咳咳,过去的事就不必提了·其实陈墨这个人还挺好的,言而有信,是个真正的男人「你俩之间也没有本质上的矛盾,其实可以试着成为朋友?

严令虎一脸问号。

原来把我打入诏狱,酷刑伺候,差点剁碎了喂狗不算矛盾?

「不过我也没想到,他有如此胆色,居然真的敢对裕王府动手。」

覃疏望着窗外的庞大建筑,眸光闪动,「以我对陈墨的了解,他不会轻易放过严沛之,处理了世子,接下来应该就要到严家了」

「你也要做好心理准备」

不知为何,严令虎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具体又有点说不上来。

或者说,不敢往深处去想.

牢房内。

楚被铁链吊起,悬在空中。

狱典低声问道:「陈大人,这次您打算怎么审?」

他在这诏狱之中当值,也算是见过「大场面」,审过的官员没有一百也有几十,但皇室宗亲还是头一遭,心里多少有点没底陈墨淡淡道:「该怎么审就怎么审,去,把家伙都拿上来。」

「是。」

一名狱卒应声离开。

没过多久,便抱着一推刑具回到了牢房,铺在了楚珩面前的长桌上。

陈墨走上前来,指尖掠过刑具,说道:「我们这的玩法花样还挺多,世子殿下想先体验哪一个?」

楚珩笑道:「少拿这些东西来吓唬我,你以为得到了三司支持就能为所欲为?别忘了这天下姓什么!」

「等我离开诏狱,立刻入宫向陛下禀明此事,你以为仅凭一块免死金牌就能保命?不光是你,所有参与此事的差役都要跟着陪葬!」

「废话,天下当然姓天了。」

陈墨说道:「而且话说回来,你为什么觉得自己还能活着出去?」

楚珩摇头道:「你以为八议政策是摆设?找不到我谋反的证据,那就老老实实的放人,难道你还想槛杀亲贵不成?」

「槛杀?」

「怎么可能。」

「我身为天麟卫副千户,自然不会知法犯法。」

陈墨凑到近前,轻声耳语道:「不过,若是世子的心腹前来劫狱,带着世子逃窜过程中触发防御阵法,被破魔弩乱箭穿心任谁也找不到我的头上吧?」

楚珩闻言住了,「你敢———」

「你猜我敢不敢?」陈墨笑眯眯道:「世子可能误会了,我可没打算审你,也懒得去找什么罪证,我的目的很简单,只是想让你死而已。」

楚珩瞳孔收缩,嗓子有些发干。

以他对陈墨的了解,这个疯子是真的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既然来了,那就别白来一趟,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

陈墨拿起一柄精钢狼牙棒,掂量了一下,说道:「世子金尊玉贵、细皮嫩肉,怕是经不起酷刑,还是要循序渐进,就先从入门级开始好了。」

「虽说咱这是诏狱,但也得讲究人性化执法。」

一旁的狱典好奇道:「何为人性化?」

陈墨一本正经的说道:「就是要考虑嫌犯的承受能力,使用尽量温和的审讯方式,正所谓执法有温度,铁棍有力度·光说没用,我来给你演示一下。」

「一棍打腿防逃跑。」

砰!

狼牙棒抽在了楚珩的右腿上,直接将膝盖骨砸的粉碎,变得好似面条一般绵软。

「啊·—」

「两棍打嘴止求饶。」

楚珩刚要痛呼出声,下一秒,棍子就抢在了嘴上,牙齿掉落一地,锋利的尖锥将脸庞刺的血肉模糊。

「重击打开呼吸道。」

棍头裹挟着呼啸风声,狠狠砸在了楚珩心口。

伴随着胸骨碎裂的脆响,他脸色雾时惨白,口中涌出鲜血,眼神变得涣散无神。

「电棍恢复你心跳。」

跳动的电浆顺着棍身涌入心脉,楚珩双眼翻白,身体剧烈抽搐了起来,喉咙里发出「」的声音。

陈墨满意的点点头,说道:「看到没,这一套流程下来,他已经高兴的手舞足蹈了,

而且保证不会有任何意见。」

狱卒们咽了咽口水。

嘴都被你打烂了,当然提不了意见简直太有人性了··

「行了,我就先演示到这,你们继续吧,别让世子闲着。」陈墨扔下铁棍,拍拍手准备离开。

「大人留步。」狱典来到跟前,小心翼翼道:「陈大人,不管怎么说,这也是宗室贵族..直接上刑是不是不太好?」

「怎么,你怕了?」陈墨挑眉道。

狱典汕笑着搓搓手。

废话,咱又没有你那么硬的背景,万一世子秋后算帐怎么办?

「人要学会变通,你拿块黑布把他眼睛遮住,他能知道是谁打的?」陈墨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审讯官员不算什么本事,给王子贵胃用刑的机会可不多啊。」

说罢,便迳自转身离开了。

狱卒们望着昏迷不醒的楚,呼吸逐渐变得急促了起来。

给王子贵胃用刑?

听起来就很刺激啊!

陈墨还没走出多远,就听见牢房里传来「砰砰」的闷响,伴随着一阵兴奋的呼喝声:

「把他眼睛和耳朵都捂住了!」

「擡手有高度,棍棍有态度!我踏马直接就是一个人性化!」

「到我了到我了!」

陈墨暗暗点头。

不愧都是老狱卒,都学会举一反三了·———

陈墨离开诏狱,回到司衙之中,厉鸢快步迎了上来。

「陈大人,那些王府侍卫已经羁押起来了,您打算如何处理?」

「不急,先关上一段时间再说。」

既是三司下令抓人,后面还需进行会审。

陈墨确实没打算让楚珩活着离开,但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否则人刚抓进来就死了,也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

「是。」

厉鸢略微犹豫,询问道:「下属有件事很好奇,不知当不当问」

「你想知道我和长公主的关系?」陈墨猜出了她的想法。

厉鸢点点头,说道:「这些年来,长公主镇守南疆,鲜少回京,怎么感觉好像和大人很熟悉的样子?而且还伸手摸—摸你的胸——」

陈墨无奈道:「如果我跟你说,我俩只见过一面,她还要让我当面首,你信吗?」

厉鸢愣了愣神,「面、面首?!」

虽然大人长得确实很好看,但仅仅一面之缘,就提出这种要求,未免也太离谱了一点!

「那你答应了吗?」厉鸢紧张兮兮的问道。

「废话,我像是那么没骨气的人吗?从来只有我潜规则别人的份,怎么可能被别人潜?」陈墨一本正经的说道,心中暗暗补充:贵妃娘娘和皇后宝宝除外。

「那就好。」

厉鸢松了口气。

随后又感觉有点不对,嗔恼的瞪了他一眼。

「对了,长公主后来都跟大人说了些什么?感觉她走的时候,你的脸色好像不太好看。」

陈墨叹了口气,说道:「她让我今晚去长宁阁一趟。」

厉鸢闻言又紧张了起来。

晚上去寝宫?该不会是让大人侍寝吧!

「那您要去吗?」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这次不去,她还会找上门来,倒不如一次把话给说清楚。」陈墨沉声道。

对于楚焰璃的态度,他始终有些捉摸不透。

毕竟同为楚家人,而且还是姑侄血亲,真对楚珩的生性命一点都不在乎?

裕王是不是被她给带走的?

正好可以借此机会试探一下不过也得提前做好准备,万一这疯婆娘想要强人锁男怎么办?

「喵鸣~」

这时,猫猫打开笼子,步伐轻盈的跳到了桌上,一双异色眸子直勾勾的盯着陈墨。

陈墨眉头微皱,感觉它的眼神和之前不太一样,没有了那种单纯且愚蠢的感觉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试探性的传音道:「娘娘?」

猫猫眨了眨眼睛。

「还真是!」

「您有什么吩咐?」

陈墨询问道。

猫猫伸出小爪子,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他。

陈墨略微思索,沉吟道:「您的意思是,让我带着你一起去见长公主?

猫猫点头表示肯定。

陈墨仔细想想,这样确实可行。

有这个移动「摄像头」在,楚焰璃要是心怀不轨,娘娘第一时间便能知晓,起码可以保证自己的安全。

「行,那就这么定了。」

就在这时,桌下突然传来「鸣鸣」的声音。

奇怪,哪来的第二只小猫?

紧接着,陈墨打了个哆嗦,表情微僵,缓缓低头看去。

只见厉鸢不知何时钻到了桌子底下,仰头望着他,黑白分明的眸子仿佛能沁出水来。

「鸢儿,你这是——」」

「以防万一,在进宫之前,先把墨水挤干.—唔—」

陈墨嘴角扯了扯,感受到一股浓烈的杀气,后背不禁有些发凉。

「娘娘,别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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