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3.第605章 末世的钟声

第605章 末世的钟声

第八十四章末世的钟声

朱微娖抵达京师的时候,第一时间想要求见自己的父亲,可惜,不论她如何哀求,皇帝都不愿意见这个没有用处的女儿。

哪怕公主在殿外跪求了几乎一夜,皇帝依旧烦躁不堪,对宫人的求情充耳不闻。

当初送公主去长安,目的只有一个,希望公主能够嫁给云昭,拖住云昭,给岌岌可危的大明在再争取一点时间,而这个在皇帝眼中极为简单的任务,公主没有完成……

如果是以前那个娇弱的公主,莫说在寒夜中跪拜一夜,哪怕是稍微沾染一点风寒,很可能就会要命。

哪能像现在这样,起身蹦跳几下,再绕着宫殿跑几圈,额头微微见汗之后,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并且催促宫娥给她端来丰盛的早餐。

周皇后见女儿风卷残云一般的吃着早餐,就担忧的道:“在长安过得不好?”

公主一口咬掉半个鸡蛋道:“过得很好。”

周皇后叹息一声道:“让你去曹操,董卓一般暴虐的枭雄那里,实在是委屈你了,你莫要怨恨你父皇,他也是无计可施之下才会让你去长安的。”

朱微娖看着母亲道:“去长安不错,没人羞辱我,就算是云昭见到我之后也以礼相待,并无冒犯,孩儿在长安的时候寄居在玉山书院求学。

母后,如果说孩儿这一生还有最快活的日子,就要论玉山书院了。”

周皇后道:“我儿莫要宽慰为娘了,那玉山书院乃是虎狼之地,我儿如何能在那里过得安稳。”

朱微娖道:“如果抛开他们是反贼这一条,玉山书院里的夫子是孩儿见过的夫子中最博学,最良善的人,书院里的士子也是全大明最上进,最有本事的一群人。

他们从入学的第一天就发誓,要为大明的繁荣富强而读书。

因此,他们在毕业之后,有的背上行囊带上长刀就去了河西苦寒之地,发誓不破楼兰不回还,更有人骑马挎刀,背上箭囊长弓,火铳径直去了塞上荒城与鞑靼,建奴争锋。

有的明明出身于高贵的玉山书院,却甘愿与奴隶人为伍,教他们如何种植新庄稼,带领他们修建水利工程,将旱田变成肥沃的水浇地。

他们还亲自与地方上的小股强盗作战,杀死强盗,抓捕悍匪,还地方一片清明之像。

孩儿在玉山书院三年,已经从一个闺中弱质女子,变得可以舞刀弄棒,如果有火器在手,女儿也能上阵杀敌。”

说着话就从腰里掏出一枚拳头大小的手雷放在母后面前道:“这边是蓝田著名的手雷,拉开这个环索,里面的火石就对点燃引线,在手里停滞三个数,就能丢出去杀敌,即便是弱质女子也能用此物杀死赳赳武夫。”

周皇后颤抖着手指着手雷道:“你就怀揣这样的凶器去见你父皇?”

朱微娖道:“可惜,问云昭要火炮,他不肯给,若是能带几百门火炮回来,女儿就能依仗这些火炮,护卫父皇,母后的周全。

定将李弘基之流的悍匪轰击成碎片!”

话说完,见母亲满脸的不信之色,就放下筷子,拉开了手雷的环索,随手就从窗户里将手雷丢了出去,再顺势掩住母后的耳朵。

“轰隆”一声巨响,花园里一株正在盛开的腊梅,顿时就被火光吞没。四散的破片如同雨打芭蕉一把将腊梅边上的暖亭打的千疮百孔。

周皇后惊恐的看着自己的女儿,身子软软的就要滑到地上去。

却听女儿在她耳边道:“我们要去江南,不能留在京城这片死地。”

巨大的爆炸声很快就引来了无数侍卫,宦官,宫娥,见现场只有皇后跟公主,便人人议论纷纷。

朱微娖冷哼一声道:“都给我滚开。”

公主长在深宫,性子一向柔弱,此时站在大殿之前,大吼一声,居然威风凛凛,让人不敢直视。”

过了片刻,侍卫,宦官,宫娥们纷纷跪倒在地,就连周皇后也跪拜在地上,只有朱微娖依旧站在大殿门前,等候自己的父亲到来。

“你在长安就学会了丢手雷吗?”

崇祯阴柔的声音从偏殿转角处传来,很快,朱微娖就看到了自己的父亲。

原本心中满是委屈与愤恨,等她见到两鬓斑白,苍老的不像是三十三岁人的父亲,眼泪却如同潮水一般喷涌出来,抢前几步,一头扑进父亲的怀里嚎啕大哭。

崇祯轻轻地抚摸着闺女的垂下来的秀发,眼中含泪低声道:“都是你父皇没用,才送你进了虎狼窝。”

朱微娖抬起满是眼泪的俏脸坚决的道:“父皇送对了,只是送去的有些晚,若孩儿六岁便进入玉山书院苦修,时至今日,孩儿虽然不能像韩秀芬那样在海上与世界海盗争锋,至少也能执干戚护卫父皇,母后。”

崇祯惊讶的看着怀里这个坚强的不像话的闺女,让周皇后站起来,就牵着闺女的手,重新走进大殿。

侍卫,宦官,宫娥们潮水一般的退下。

“手雷呢,拿出来,给父皇看看。”

朱微娖来到一个装手雷的木箱子前边,打开箱子,取出一枚手雷,小心的放在父皇面前。

崇祯拿起手雷,仔细的端详片刻,再次交给朱微娖道:“再丢一次。”

朱微娖慢慢地拉开环索,再一次将手雷丢出了窗外。

“轰隆”一声巨响,原本就千疮百孔的暖亭,在火光中终于倒塌了下来。

崇祯来到暖亭倒塌的地方查看了一番,再来到装手雷的箱子前看了看,抬头对朱微娖道:“朕最早知道手雷,是从卢象升的奏折里知道的。

当时朕知晓这东西在战场上很好用,就是价格昂贵,一枚需要五两银子。

第二次见到手雷这两个字的时候,是在锦衣卫千户袁敏的奏折里,当时,他说一枚手雷的价格应该在三两银子左右。

第三次见到这两个字,是在孙传庭的奏折上看到的,当时,他希望朝廷能采购十万枚手雷,如此,他就能彻底击溃李弘基。

第四次,是在已故的辽东都督洪承畴的奏报上,他说军中的手雷严重不足,希望朝廷采购,他还说,为了打击建奴,蓝田云昭一定会把手雷卖给朝廷的……”

朱微娖皱眉道:“父皇为何没有采买呢?”

崇祯将双手背在身后,瞅着残破的暖亭失落的道:“没人像皇儿一般,将手雷真正的威力展现给朕看。”

朱微娖咬牙道:“父皇还有一次机会,这一次儿臣亲自去采买手雷!”

崇祯摇头道:“云昭恨朕不死,他不会卖的。”

朱微娖诧异的道:“父皇,孩儿不这么认为,云昭这个恶贼虽然有万般不好,但是,他对父皇还是尊敬的。

孩儿在长安观戏,云氏老安人在,云昭两个妻子也在,云昭的三个孩子也在,但是,坐在上座的人永远都是孩儿。

无论是玉山书院教学严格,尊崇大礼的夫子们,还是热血沸腾,跋扈自雄的士子们,也认为孩儿就该坐在上座。

父皇现在看到的武器,都是孩儿从长安买回来的,买武器的钱来自于云昭给父皇的贡献,还有云氏安人给母后的贡献,云昭两位妻子给母后的贡献,甚至还有留在长安的几位朱氏故人送的钱。

孩儿自作主张,用这些钱,在潼关购买了手雷五千枚,火铳五百杆,火药一千斤,炮子十万发。

父皇,这些东西足够武装五百人的一个营。”

崇祯猛地抬起头,看着闺女道:“真的能买来?包括蓝田火炮?”

朱微娖正色道:“孩儿要去问一个人,他比我更熟悉蓝田。”

“谁?”崇祯的声音突然变大,眼中已经出现了阴冷之意。

见父亲还是怀疑,朱微娖在心中微微叹息一声道:“沐王府世子沐天涛!”

听闻是沐王府的人,崇祯的戒备之色缓缓褪去,点点头道:“沐王府还是朕的好臣子。”

朱微娖又道:“他已经进京,来参加父皇今年的抡才大典。”

崇祯闻言连连点头道:“好,好,好,大明终究还是有忠臣孝子,命他前来见朕,朕要面授机宜。”

朱微娖立刻就喜滋滋的跑出去了。

周皇后看着女儿远去的背影对皇帝道:“这个沐王府的世子恐怕深的女儿的心。”

崇祯冷冰冰的道:“看过了才知晓。”

周皇后低声道:“国祚艰难,妾身知晓,如果天命不可违,陛下何不将微娖托付此人。”

崇祯瞪了周皇后一眼道:“我大明自太祖皇帝灭元称帝,国号大明,历十二世,传十六帝,享用国祚二百七十五年,历经无数风雨,闯过无数惊涛骇浪,岂能因为几股流寇就没了自家志气。

她既然是朕的女儿,那就要遵从父母之命,周世显虽然死的不清不白,如果有需要,她还可以嫁给需要的人,这件事休要再提。”

周皇后戚声道:“陛下,如果大明亡国,就让妾身陪伴陛下去向列祖列宗请罪,你就饶过女儿,放她一条生路吧。”

崇祯凄厉的大笑道:“国破,家何在?”

第一章

(本章完)

624.第606章 强盗窝里出来的贵公子

第606章 强盗窝里出来的贵公子

第八十五章强盗窝里出来的贵公子

沐天涛进入京城之后,他的心就凉了一半。

说起来,他的生活圈子其实很小,在去蓝田之前,他一直生活在南方的边陲之地。

昆明翠湖虽然不大,却是沐天涛孩童时期的所有,九龙池里的泉水永远都在翻涌,就像沐王府在翠湖边上学周亚夫种柳牧马一般,可以从洪武十六年延续到永远。

昆明城不大,形状宛若一只乌龟,它最早的时候不是一座适合百姓生活的地方,它的真正用途是军事,是一座兵城。

在这座城池里,年幼的沐天涛见过很多身着奇怪衣衫的男人,或者女人,有的好看,有的丑陋,不过,总体上,他们都是富裕的。

昆明城里的一些百姓家里的日子也不好过,不过,母亲总是会接济他们,让他们可以活下去。

沐天涛来到蓝田的时候,蓝田已经很富裕了,对于长安的繁华,蓝田的富庶沐天涛是有心理准备的,就像他的母亲告诉他的一样,中原之地从来都是富庶之地。

他很相信这些……直到他路过开封进入山东境内之后,他才发现这个世界对于穷人来说实在是不友善。

这一路上,有无数的盗贼向他发起进攻,有无数的强人希望弄死他,夺取他的马匹跟财物。

这些人无一例外的死在了沐天涛手中,有长枪,有火铳,有手雷,骑着一匹马,牵着两匹驮马的沐天涛如同一个人性战车,从开封府一路杀到了京城。

面对强盗,强人,沐天涛是不怕的,这些人甚至会成为他的财源。

可是,每当他变得富裕起来的时候,他总会遇见一两件让人肝肠寸断的惨事,以至于让这个年轻的少年英雄不得不把自己的缴获拿出来救助这些穷人。

他甚至杀官!

还杀了不少!

在卫辉府杀过一个县令,两个主簿,一个当地豪强,还烧掉了一座充满血腥与冤屈的监牢。

在彰德府,他杀过一个巡检,杀过一个税吏,以及两个捕快。

在大名府,他杀过一个学政,两个千户,六个百户,劫掠了一个千户卫所。

他的力量之所以越来越恐怖,完全是因为,他按照书院教导的那样,每回帮助人之后,就告诉那些悲惨的人们要有希望,要敢于反抗不公……然后,他身边就开始有了追随者。

杀县令烧监牢的时候他身边只有七八个人,等到他弄死两个主簿之后,他身边的人手就不下一百人,等他杀死了巡检,一些贩运私盐被巡检捉住要处死的私盐贩子就成了他最忠心的部下。

杀了一个暗中害的一个老秀才家破人亡的学政之后,他又获得了那个老秀才跟儿子的效忠,等到他攻击无恶不作的千户的时候吗,他就莫名其妙的成了一支五百人队伍的首领。

沐天涛说过,他不是造反!他是云南沐王府的世子,要去京城赶考……然后,追随他的人就越发的多了……这些人跟着他一边追杀那些祸害百姓的卫所官兵,一边尊称沐天涛为世子爷。

只说愿意鞍前马后的伺候世子爷。

最奇怪的是,那个被他从虎口里夺回来的娇滴滴的小姑娘,在某一天大家睡在破庙里的时候钻进了他的被子,而其余的追随他的人一个个把呼噜打的山响。

这种趁人之危的事情,沐天涛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干的,如果他想,在书院的时候早就把梁英睡过一千遍了。

不过,事情很奇怪,早上起来的时候,那个声称寒冷,在他被窝里赖了一晚的姑娘,却把发饰弄成了妇人的装束,且在走路的时候微微表现出一些羞涩的不适感。

沐天涛并不在意这些,他觉得等自己在京城找到沐王府的人之后,自然会有管家处理这些事情。

他不在意别人在他身上打主意,事实上,从小到大,在他身上打主意的老女人,中年女人,青年女人,以及小姑娘们太多了。

听母亲说过,自己还是婴儿的时候,就有两个乳娘为了争着给他喂奶撕打成了一团,成为了沐王府很多年来都百说不厌的笑话。

沐天涛是一个真正的好人!

这一点,只要是跟他相处过一段时间的人都能感受到他的善良。

虽然他总是表现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可是,他越是这样,那些追随他的人就越发的想要效忠于他。

一路上沐王府的腰牌非常的好用,即便沐天涛带着足足一千人想要穿州过府,也没有问题。

在这些官府中人的眼中,沐王府的腰牌勘验无误,至于一个黔国公世子带着几名丫鬟,两个管家账房,以及上千个衣衫还算是干净的家奴去京城参加科考,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所以,当沐天涛站在京城广渠门前的时候,他的心情非常的沉重。

因为,城门守将谄媚的将他迎接进了京城,并且对他率领的千把一看就不是善类且手持武器的人视而不见。

走进城门的这一刻,沐天涛终于明白这天下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流寇了,云昭为什么一定要下定决心重新塑造一个新大明了。

——大明没救了。

没有人把百姓当做人看……豪强们在乡间享用百姓的血肉盛宴却不肯分给百姓们一口。

官员们在敛财,在以近乎丧尽天良的方式在敛财,他们每个人似乎都已经做好了迎接新世界的准备。

这样的乱世,即便是沐天涛这样对大明忠心耿耿的人,有时候也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衡量一下造反成功的可能性。

“既然世子决意参加科考,那么,世子在京城,就不能再用我黔国公府的名头与外人交往,免得公爷不高兴。”

黔国公在京城同样是有宅邸的,只是,这个兄长派来管理官邸的国公府官员似乎不怎么欢迎他的到来。

沐天涛沉声道:“我是沐王府的世子,这里是我的家。”

这个连名字都懒得跟他这个沐王府世子禀报的官员冷笑一声道:“国公府只有一个主人,那就是公爷。”

沐天涛抬起放在手边的火铳对准了那个不知道名字的官员。

此人面对火铳居然丝毫不畏惧,反而冲着沐天涛道:“世子就不用吓唬老夫了,此事没有转圜的余地,为沐王府长久计,世子在京城一定要听老夫的安排。”

沐天涛问道:“你是我沐王府刘白方苏四姓中的那一姓?”

官员冷笑道:“老夫张箬横,乃是嘉定伯府上的管家,是黔国公央求我家伯爷帮你黔国公府照看家园,我想世子应该明白此中的道理。“

沐天涛闻言叹息一声,对身边的小女子道:”一会要麻烦你们清理屋子了,我最受不了腌臜气。”

话音刚落,几个追随沐天涛从山东来到京师的小女子们就乖巧的捂住了耳朵。

沐天涛刻意将火铳又往前边靠一靠,几乎是顶着张箬横的太阳穴扣动了扳机,火轮打着了火,点燃了快速引线,几乎是一瞬间,粗大的手铳中就喷出一团火光……

轰的一声响过,张箬横的脑袋就炸裂开来,白的,红的撒的满地都是。

其余几个家奴吓的两股惴惴,才要跑,就被沐天涛的麾下牢牢地按住。

“砍了他们的脑袋,派人送给国丈嘉定伯,告诉他,沐王府乃是化外野人,素来不懂中原礼仪,只知道对于夺我家产之人,只有以死酬谢。

如果嘉定伯觉得死的人不够多,我沐王府里别的不多,敢死,敢战之人倒是不缺。”

老秀才薛子键笑道:“世子所言极是,嘉定伯虽然是当今国丈,不过,他本来就出身小户人家,素来没有权柄,只能仗着皇后的名头胡作非为。

世子教训了,也就教训了,没什么了不起的。”

大厅很快就被打扫干净了,沐天涛这才见到沐王府留在京城里的家仆。

事情跟沐天涛想的一样,沐王府连续五年未曾进京朝拜皇帝,人人都以为沐王府已经后继无人,而京城这座硕大的园子,自然就成了人人垂涎的对象。

最后胜出的却是嘉定伯周奎。

问过老仆之后,沐天涛才发现,偌大的沐王府在京城的官邸中,居然连一文钱都没有,就连家里昔日的陈设,也被嘉定伯周奎给统统换成了次品。

沐天涛想了一阵之后对老秀才薛子健道:“你说,就现在这个局面,陛下会不会为了一个毫无用处的岳丈,来惩处我沐王府?”

薛子健道:“陛下必定会发怒,不过,也就是发怒而已,陛下已经到了众叛亲离的边缘,此时,绝对不会对忠谨大明王朝两百多年的沐王府下手,否则,必定会人心涣散。”

沐天涛笑道:“那就好,我们去找周奎,让他拿出从沐王府抢走的三十万两银子。”

沐王府老仆吃了一惊道:“世子,世子,没有三十万两,也就不到两千两。”

沐天涛看了自家老仆一眼道:“你知道你家世子爷这些年在哪里求学吗?”

不等老仆回答,就冷笑道:“你家世子爷师从全大明最大的强盗云昭,在强盗窝里摸爬滚打七年之久,这些年凭借这一双手,以性命相博,才成为强盗中的佼佼者。

两千两银子,如何能满足你家世子的胃口,如果,周奎不能给我拿出三十万两银子,我让他满门都要为羞辱我沐王府付出代价!”

第二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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