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欢喜的赵祯(为书友‘onewaynorth’

腐烂的腥臭味在大堂里散播着,张昇屏住呼吸,然后喝道:“收了。”

两个信使手足无措的道:“相公,本来是腌好了的,这……这应当是路上被雨水淋湿了,然后就烂了。”

众人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个画面:大雨倾盆之下, 两骑冒雨飞驰,马背上的麻袋被雨水打湿,里面的耳朵……

“呕!”

稍后张昇就出现在了政事堂里。

“什么?”

宰辅们也傻眼了。

韩琦说道:“折继祖为何要动手?”

曾公亮沉吟道:“莫不是当时辽军在挑衅?若是如此,该驱逐。”

欧阳修点头道:“越境而来,再敢挑衅,弄死倒也好,只是辽人会如何?”

三人面面相觑, 韩琦说道:“折继祖竟然敢弄死辽人, 此事……是什么兆头?”

张昇说道:“武人跋扈?”

政事堂里沉默了一瞬, 曾公亮说道:“这是大事,是不是去官家那里……”

韩琦摇头道:“官家的身体不大好。”

“让沈安来问问。”

外事不决问沈安,这是大宋君臣的习惯。

稍后沈安来了,一听此事,他就欢喜的道:“好事啊!”

“好事?”张昇说道:“折继祖杀了一百余辽军,到时候辽人兴师问罪怎么办?”

沈安平静的道:“辽人那边。耶律洪基怕是正在准备对付自己的那位皇太叔吧。”

“什么意思?”

宰辅们两眼放光,韩琦问道:“可是你上次坑了他的那一下?”

沈安点头,韩琦喊道:“去,让张八年来,就说有急事问话。”

张八年是官家的人,他也不能喝来喝去,更不能私下交往。

曾公亮微微眯眼,呼吸重了几分,问道:“你能确保耶律重元谋逆吗?”

韩琦看了过来, 见沈安神色平静,就微微皱眉。

“能。”

韩琦的眉头一下放松,“莫要信口开河。”

沈安看着他, 微笑道:“某在雄州挖了这个大坑, 韩相可知某为此冒了什么风险吗?”

韩琦摇头,这事儿沈安并未说过。

“当时为了引诱辽人的密谍来刺杀,某以身为饵,他们果然就来了,在房外浇灌火油,随后点火……”

沈安平静的道:“当时若是慢了片刻,某可能就会被烧死在里面……若非是有把握,某怎会拿自己的性命来开玩笑?所以……耶律重元定然会谋逆。”

他微笑道:“他若是不肯谋逆,那某会潜入辽国,去弄死他。”

韩琦默然,曾公亮后怕的道:“为何这般冒险?水火无情,你若是……宋辽和平多年,无需如此啊!”

沈安笑道:“大宋最大的威胁是谁?辽人。只要能削弱他们一些,某总是愿意去做的。那些密谍在出生入死,某只是冒险罢了,值得。”

欧阳修叹道:“我等坐在汴梁城中好似木雕神像,却不知边疆依旧在厮杀,惭愧。”

稍后张八年来了,韩琦劈头问道:“耶律重元如何了?”

皇城司在辽国有密谍潜伏,经常会送消息回来。

张八年没想到他竟然问这个,不过辽国的消息历来都是他重点关注的地方,所以没有犹豫,就说道:“上次沈安在雄州弄了一把,侥幸逃生的密谍带回了耶律重元和大宋勾结的消息,耶律洪基斥为假消息,不加理会……可耶律重元却越发的谨慎了,耶律洪基亦是如此……”

韩琦看了沈安一眼,突然拱手,认真的道:“若是耶律重元果真谋逆,老夫要谢你。为了大宋谢你。”

曾公亮说道:“耶律重元一旦谋逆,不管胜负,辽人都会被削弱,大宋又会安稳些,功莫大焉。”

大宋最大的对手就是辽人,只要这个对手出丑或是被削弱,对大宋、对这些宰辅们来说就是天大的好消息,连死对头韩琦都难免面露喜色。

稍后大家一起去了福宁殿。

西阁内,赵祯躺在床上,目光炯炯的看着屋顶。

“……西夏人在秦州偷袭失败,辽人的挑唆失败,于是亲自上手,唐仁力主出击,于是弩阵发威,辽军死伤百余……”

赵祯的呼吸有些急促,嘴角颤动一下,“让他们进来。”

对于他来说,辽国就是大敌,代表着屈辱。

每年的岁币对大宋来说更多的是提醒,提醒着赵祯,大宋是用金钱买来的和平。

他是仁君,可仁君并不代表没火气,他的火气可以冲着交趾人发泄,可以冲着西夏人发泄,就是不能、也不敢冲着辽人发泄。

他有些激动,所以破例让宰辅们进来。

沈安低眉顺眼的跟在后面,进去一见布置就有些吃惊。

寝宫里的东西大多老旧,被褥只有棉被簇新,其它的看着……

都是旧东西啊!看着许久未曾更换了。

这是皇帝?

沈安微微低头,心中感动。

这个仁君并非是口号,在大家看不到的地方,他依旧秉承着节俭之风。

儒家提倡慎独,宰辅们平日里喋喋不休的说要节俭,可私底下他们的薪俸丰厚,日子过的别提多舒坦了,和节俭压根不搭干。

只有这个帝王,在他最私密的地方,他依旧一以贯之的保持着节俭。

韩琦的眼睛一热,说道:“官家……”

曾公亮唏嘘道:“您竟然节俭如此,臣心中羞愧。”

赵祯却没有什么自得,他的声音低微,却很清晰:“一钱一物皆是民脂民膏,朕万万不敢奢靡……”

沈安在侧后方看着赵祯,见他面色如常,心中就多了安稳。

这位帝王的节俭和仁慈堪称是千年一遇,只要他在,大宋就不会出大问题。

“耶律重元会谋逆?好事……哈哈哈哈!”

赵祯突然笑了起来,边上的御医赶紧上前,低声劝解,让他别大笑。

赵祯喘息了一下,看着沈安,微笑道:“此次辽人失败,耶律洪基会如何?”

这是外事,而赵祯第一个问的是沈安。

沈安凝神说道:“陛下,此事耶律洪基定然不知。只是下面官员的谋划而已,目的是想吓唬大宋……”

“吓唬?十余艘船,不够吧?”

赵祯觉得这个有些夸大了,“朕自然是不怕的。”

宰辅们都笑了起来。

沈安淡淡的道:“大宋几次给黄河改道,初衷就是惧怕辽人从水路进攻……”

呃!

这个久违的话题让殿内生出了尴尬的气氛。

当初沈安一力劝阻给黄河改道,闹得沸沸扬扬的,如今辽人竟然借着大宋的恐惧来恐吓,可见是蓄谋已久。

“大宋既然惧怕辽人从水路进攻,那他们自然会走水路来试试,只是没想到遇到了唐仁,于是求仁得仁。背后策划那人大概会怒不可遏,随后去耶律洪基那里添油加醋的说大宋的不是。不过耶律洪基此刻的心思怕都在那位皇叔的身上,无暇分神。”

沈安很是笃定的分析着辽国的动态,赵祯频频点头。

“好,如此朕就放心了。”

赵祯兴奋的道:“辽人此次被当头痛击,此后定然不敢再来,这是大宋第一次给了他们教训,很难得,朕很高兴,来人……”

“陛下。”

赵祯说道:“让赵仲鍼来。”

众人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不过见他有些得意的模样,都想笑。

从生病之后,赵祯大抵是放下了某些东西,所以多了些孩童般的自然,少了戒备。

他意犹未尽的道:“那唐仁……朕记着原先是枢密院礼房的主事吧?”

沈安说道:“是,陛下您的记性羞煞臣了。”

这个马屁赵祯很受用,他微笑道:“他原先不起眼,跟着你厮混几年,不但外事有建树,去了府州也这般果断,还能上阵杀敌……长进了许多,可见你会教人。”

沈安心中高兴,就谦逊了几句。

稍后赵仲鍼来了,赵祯问道:“辽人五百余乘船沿着黄河进入府州,唐仁折继祖出击,杀敌百余,辽人会如何?”

赵仲鍼低着头,说道:“五百人乘船来,更像是恐吓,若是软弱退后,辽人定然会得寸进尺,所以杀了最好。”

赵祯问道:“若是辽人遣使问罪呢?”

赵仲鍼从容的道:“那是大宋的府州。”

这话很含蓄,却隐藏着让人心中一惊的力量。

那是大宋的府州,进来就得做好出不去的准备。

这个小郎君的性格果然是强硬啊!

赵祯的目光有些复杂,但却依旧频频点头。

“辽人可会报复?”

赵祯给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赵仲鍼仔细想了想,说道:“不会。”

“为何?”

“因为此事大宋占理。”

宰辅们都笑了起来,觉得他天真了些。

可赵仲鍼接着说道:“今年赐宴时辽使挑衅,却不是往年的口舌之利,而是杀戮。”

众人看了沈安一眼,沈安当时面对挑衅没有后退半步,派出家人,只是一刀就了结了辽人的勇士。

赵祯点点头,面上多了笑意。

对于他来说,这便是值得骄傲的事,他会和曹皇后她们说,嘚瑟的说。

“辽人为何会把口舌之利变成了刀兵之争?臣以为是惧怕大宋练兵。”

京城禁军操练许久了,各处反馈的消息还不错。

“辽人最惧怕大宋重修兵戈,所以赐宴时就想用杀戮来震慑大宋,可却失败了。于是此次他们再次出击,用水路出击来恐吓大宋……”

大宋最怕辽人走水路进攻。

“你越怕什么,敌人就越会给你什么。可府州却给了他们一巴掌。辽人会恼火,可却忌惮。他们忌惮大宋在练兵……耶律洪基会继续看,看大宋走向何方,在此之前,他不会贸然动手。”

寝宫内沉默着。

“哈哈哈哈!”

笑声突然响起,赵祯指着赵仲鍼问道:“诸卿以为如何?”

他有些得意,像是在显摆什么好东西。

……

感谢这位书城的书友打赏盟主。

第三更送上,晚安!

(本章完)

第645章 创新就是生命

作为帝王的接班人,赵曙的性格大家多少知道些,可赵仲鍼却是少年,不好捉摸。

如今赵祯让他来问话,一番话之后,就是给宰辅们了解赵仲鍼的机会。

韩琦赞道:“小郎君从容镇定, 常人所不及。”

曾公亮说道:“小郎君剖决如流,可见天资聪颖。”

欧阳修干咳一声,老眼昏花的看了一眼赵仲鍼,也不知道看清了没,就说道:“小郎君英气勃勃,此乃大宋之福。”

妥了!

赵祯安排这么一出,就是为了给赵仲鍼铺路。

大宋的未来需要秩序, 而接班人稳定就是最好的秩序。

今日宰辅们齐齐夸赞赵仲鍼,就是给了赵祯定心丸。

赵祯心中欢喜,说道:“摆宴,马上摆宴!”

人一欢喜就喜欢搞些庆祝活动,赵祯的庆祝活动就是摆宴,然后君臣饮酒作乐。

他欢喜不打紧,却吓尿了御医和宰辅们。

“官家,您现在要养病啊!酒宴还是缓缓吧。”

“若是饮酒,那会加重病情,万万不可啊!”

大佬,咱能别浪吗?

大家一阵劝阻,赵祯遗憾的道:“朕觉着都好了。”

韩琦赶紧劝道:“陛下,还是再养养吧。”

赵祯叹道:“一病不由人,朕如今连羊羹都吃不到了。”

看他的模样,分明最大的愿望就是吃一碗羊羹,让人不禁唏嘘不已。

可御医却坚决不同意:“陛下, 您的病情不能吃羊肉。”

“那鱼肉呢?”

“能吃!”

沈安点头道:“如此臣回家做一道菜,还请官家品尝。”

赵祯的咽喉涌动了几下,说道:“宫中什么都有……”

咱等不及了,你赶紧做吧。

作为帝王, 他现在能享受的不多,唯一的爱好就是吃了。

可羊肉不能吃,别的菜他也吃腻了,于是渐渐没了胃口。

炒菜并非是沈安首创,但却是他发扬光大的。

他在汴梁的第一桶金就是靠炒菜,等后来暗香成立之后,汴梁人再也没见到他做过菜。。

今日他主动请缨,别说是赵祯,连宰辅们都忍不住了。

欧阳修板着老脸道:“官家,臣今日来的匆忙……没吃早饭,如今腹中鸣叫如鼓……”

曾公亮也正色道:“往常小朝会之后就是赐宴,陛下病了之后,我等久不知味矣……”

扯了半天,实际上就是为了自己的嘴馋找借口。

赵祯笑道:“都吃都吃。”

沈安说道:“臣有些作料在家中。”

“宫中没有?”

沈安摇头道:“那是臣自家弄的。”

果然是厨神啊!

众人艳羡不已,随即就让人去沈家取东西。

沈安去了厨房,刚进去就被吓了一跳。

一屋子的厨子齐齐拱手,“见过待诏。”

偶像啊!

这些厨子的眼中放光,大抵是没学会那些追星族的手段,否则定然会掏出纸笔来让沈安签名。

他们以前的偶像是上古神厨易牙,现在却变成了沈安。

“待诏今日亲自出手,这便是我等的福分,恳请待诏允许我等旁观。”

沈安被热情包围了,他点点头,厨子们就爆发出了一阵欢呼。

厨神亲自动手,看一眼就能增长多年功力……不对,是看一眼就能琢磨出无数奥义。

众目睽睽之下,沈安要了一条黄河鲤鱼。

“谁来杀?”

沈安拎着菜刀含笑问道。

“某来!”

“闪开,这鱼是某的!”

“待诏,某来杀!”

众厨子为了在沈安的面前表现一番,差点来了一场群殴。

他们都以为沈安是想看看自己的本事,却不知沈安只是偷懒而已。

杀鱼,清理干净,沈安接过处理好的鱼,用刀简单的斩成几段。

起油锅。

唰!

下姜蒜爆香,然后下从沈家带来的酱料。

香味渐渐浓郁起来,厨子们吸吸鼻子,有人说道:“这酱料……一百贯某愿意买配方。”

有人讥讽道:“一百贯?一千贯你都买不到。”

“那是待诏独家的东西,今日若非是要给官家做菜,咱们闻都闻不到。”

说话间,沈安拎起了一个小坛子。打开后,一股子酸味袭来。

这就是泡菜的酸汤。

唰!

酸汤倒进去,再加点井水,水汽冒起,沈安马上就下了鱼。

“盖上盖子!”

沈安潇洒的把锅铲放在边上,回身说道:“这饮食之道吧,实则是越简单的越好。宫中几十种配料一起弄,那菜吃着是香了,可食材本身的香味呢?哪去了?”

众人凝神听着,在后面盖锅盖的厨子动静大了些,马上就被无数眼神给狠狠的盯住了。

咱们在听待诏说话呢,安静些!

有人跑出去,再回来时手中多了纸笔。

“要善于去发现新食材和新配料,比如说这个泡菜里的酸水,平日里没谁在意这个,以为登不得大雅之堂,可某今日就用它来做一道菜,稍后你等可以品尝。”

“待诏,再说说吧!”

“再给我等说说做菜的道理。”

“……”

沈安笑了笑,“做菜其实就看你用心不用心,你若是用心,自然会不断尝试新的作法。比如说酱料,难道真的那么了不得?不过是多次尝试的结果罢了。”

他最后说道:“就如同大宋的国势一般,固封自守没有出路,唯有不断创新……记住了,创新才是厨子的命!”

众人呆呆站在那里,有人喃喃的道:“创新才是厨子的命,这话说得好啊!”

大家都习惯了按照老办法来做菜,没有几个人想着去创新,暮气十足。

这样的饮食界自然没什么活力,直至沈安闯了进来,用一系列炒菜把他们打了个满脸开花,这才知道什么叫做创新。

稍后汤开了,沈安揭开锅盖,那股子香味袭来,众人不禁为之陶醉。

“这酸汤煮鱼竟然这般香吗?”

“闻着就流口水,想吃。”

“待诏果真是……又弄出了新菜,某恨不能拜在门下,朝夕请教。”

“……”

沈安叫人弄了不少小碗,然后每个碗里舀了些鱼汤,剩下的就叫人全部弄起来,然后带去寝宫。

他前脚才走,厨子们就抢疯了。

“这是某的鱼汤!”

“别喝完啊!给某留一点。”

“……”

一阵混乱后,众人都在回味着。

“酸辣……关键是鱼的鲜融在了里面,酸辣鲜,啧啧!只是一口啊!待诏也太抠门了些。”

“鲜美!酸辣还开胃,某饿了。”

“某也是。”

厨子们面面相觑,都觉得沈安怕是又要弄出一个小菜系了。

“易牙也没法和待诏比啊!这就是千古厨神!”

“回头某就在家里供着待诏的牌位,好歹保佑某厨艺精进。”

稍后沈安带着食盒出现在寝宫里,新式酸汤鱼登场了。

“鲜美!”

“酸辣。”

“好饿啊!”

赵祯连喝了三碗鱼汤,边上的宰辅们眼珠子都瞪圆了,他这才恋恋不舍的放下,“卿等用吧。”

宰辅们一人只得了一碗汤,但鱼肉不少。

“臣告退。”

沈安拱手告退,稍后吃了酸汤鱼的宰辅们开胃了。

“官家要用膳,快些,官家说饿的厉害。”

“相公们都说没吃早饭……”

今日的宫中出现了一个奇景,官家和宰辅们齐齐喊饿。

可御厨们也在喊饿,只是他们近水楼台先吃了。

肚子填饱了,君臣面面相觑,不好意思之余,也有些感悟。

“他说创新就是厨子的命,这话可是话中有话?”

赵祯叹道:“这话各行各业都能用,朝堂可能用?”

各行各业用是创新,朝堂上用就是革新!

“他有心了。”

赵祯的态度让宰辅们有些吃味。

出了寝宫,曾公亮说道:“官家什么意思?”

韩琦不语,欧阳修刚才吃的最多,他打个饱嗝,满足的道:“官家说沈安能用做菜的道理来进谏,可见有心,而咱们……都只会吃。和猪差不多。”

你们都是吃货!

一群吃货宰辅心中不忿,等回到政事堂后,才发现门边竟然有两个腥臭扑鼻的麻袋。

“什么东西?”

欧阳修吃的心满意足,闻到这股味道顿时就干呕了一下。

有小吏捂着鼻子道:“先前报捷的人拎着过来的。”

韩琦怒道:“为何没人查?”

小吏委屈的道:“他们是跟着张相过来的……”

跟着张昇过来的,那肯定在枢密院就查过了,咱们还多此一举干啥?

韩琦一想也是,就过去拉开袋子,俯身往里看去。

然后他就爆炸了……

“呕!”

韩琦在狂吐,欧阳修好奇的道:“是什么东西?”

他吸吸鼻子,这时外面有人跑来,喊道:“那麻袋别动!”

可欧阳修的好奇心很重,于是也跟着看了一眼。

“呕!”

政事堂前瀑布飞流直下,先前的酸汤鱼全都化为乌有。

“先前是沈安叫他们搁这的。”

卧槽!

等弄清楚里面装的是耳朵之后,政事堂的人把沈安恨透了。

太坏了那厮,回头得寻机收拾他。

“不关我的事啊!”

回到家中的沈安得知了这个消息后,丝毫没有愧疚感。

包拯冷哼一声,说道:“你想捉弄宰辅……此事过了不说,王安石家中有事,你却不知道?”

“何事?”

沈安有些懵:“包公,某和王公他合不来啊!”

老王的性子别扭,沈安真的和他说不到一起,自然就不亲近。

“他母亲病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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