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6章 原因

夜色朦胧,虫鸣声渐渐密集。

沈安和苏轼缓缓往外围走去,耳边传来舍慧懊恼的喊声。

“是谁缝的?漏线了,谁干的?出来,贫道要弄死他!”

一道缝隙差点弄死了苏轼,沈安心中有火, 但此刻却格外的宁静。

他在想着苏轼的问题。

你一心北伐,一心想革新大宋……

你在拼命,你在奋不顾身,可……为了什么?

沈安不知道。

苏轼看着他,问道:“你为了什么?无数高官权贵都没管这事,大宋还能再活几百年,辽国怕了, 西夏怯了, 交趾怕了……可你还在拼命。”

沈安微微抬头看着夜空,有些茫然。

我是为了什么?

“……你看看,韩琦他们都在偷懒,他们觉着够了,觉着大宋已经摆脱了危机……”

是啊!

交趾怕了,西夏也暂时收手了,耶律洪基吐血了……

农户增收,财政纾解……这个大宋渐渐的有钱了。

满足了吗?

沈安不知道。

“成了!下次把布囊缝制的紧密些,保证能一直飞到皇城里去!”

“观主,这东西……犯忌讳啊!要是皇城里看到咱们这东西,怕是会杀人。”

“皇城上有床弩呢!一发……”

“……”

“怕什么?这是好东西,有了这个东西,以后大宋就能……登高望远知道吗?在高处就能发现别人,若是用于沙场,裨益不小。”

“大宋不怕外敌吧?”

“你怎么知道不怕?几次胜利都不是大战,某听人说……若是倾国之战, 火药和火油的作用并不会太大……神威弩也不能决胜, 要的还是敢战之志。”

“大宋的军士……难说啊!”

“不过却不怕, 至少不怕了。”

“对,以前怕得要死,现在不怕了。”

“……”

沈安上马,对苏轼说道:“某先回去,回头咱们再聚。”

今夜的城门留了缝隙,几个内侍在等待着,见沈安来了,就问道:“沈县公,如何?”

沈安笑道:“让官家放心。”

有人转身奔向皇城,有人在谄笑吹捧。

“官家这般晚了还在关注这边,可见对沈县公的重视,让我辈羡煞啊!”

“……”

夜晚的汴梁城格外的繁华,叫卖声不绝于耳。

沈安一路缓缓而行,快到家时,觉得肚子有些饿了。

右边有三家道观和寺庙,道观和寺庙同处一处,倒也和谐。

昏暗的油灯,简单的小摊,热气蒸腾……

摆摊的老人抬头冲着沈安笑了笑,那黄黑的牙齿看着很恶心。

“客人,上好的羊肉熬煮的汤,上好的陈醋……沈县公说汤饼要有三样好东西,上好的汤,上好的陈醋,上好的辣酱……某这里都有呢……”

昏暗的灯光下,沈安下马,说道:“来……”

他回身看看闻小种,“来两碗。”

“一碗。”闻小种拒绝了,但想到拒绝的有些生硬,就解释道:“郎君,晚上吃宵夜,第二天练刀会很辛苦,容易累。”

“不是容易胖吗?”沈安现在很得意,因为年轻的缘故,吃多少都不会胖。

这是多么舒坦的年纪啊!

“好。”老人看了一眼闻小种,有些遗憾的嘀咕道:“这个能吃两碗呢!”

“阿香……阿香,煮汤饼了!”

案板边上有东西动了一下,沈安才发现那里趴着一个老妇。

老妇在打盹,抬头茫然看了一眼沈安,嘟囔道:“正想老大呢……老大若是活着,咱们也该有孙儿了。”

这个……

沈安很尴尬,老汉也觉得不对劲,就喝道:“哪有那么多像的,这是贵人呢!”

沈安哪怕穿着简单,可那布料却不简单,老汉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份眼力真是不错。

煮汤饼要火大,老人蹲在边上弄了弄火,老妇下汤饼,然后热气腾腾的一大碗端了过来。

闲着无事,老妇又趴着打盹,老汉坐在边上发呆。

很安静,只有沈安吸溜汤饼的声音,显得格外的响亮。

很难为情啊!

沈安抬头,正好老妇抬头,目光温柔的看着他。

“真是像呢。”

她的声音温柔,就像是母亲。

“不像!”老人在边上突然发脾气说道:“你睡你的,再嘀咕,明日就别出来了。”

老妇低头,沈安看了心中不忍,就笑道:“看就看了,某无事。那个……老人家,听您的口音是北边的,怎么来了汴梁?”

老人叹息一声,说道:“某那大儿子……当年某是种地的,在北边种地。”

北边,那就是在辽人的眼皮子底下种地,也就是所谓的以水代兵,用水田来抵御辽人可能的入侵。

老人缓缓说道:“辽人狠着呢,咱们种地,他们就来杀人……”

“打草谷……就是杀人呢。”老人的眼中有东西在闪烁着,亮晶晶的。

“上面说种地能抵御辽人,那咱们就种吧,可辽人却不甘心,他们就越境来杀人,说是打草谷,嘿!”

老人抹了一把眼睛,笑道:“其实就是来杀人呢,朝中指望着咱们种地能挡住辽人……”

沈安吃了一口汤饼,却感受不到任何味道。

他想起了大宋的各种荒谬。

在此之前,大宋惧怕辽人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地,在北方玩农田改造,大多弄成了水田……那些君臣都指望着这些水田能陷住辽军的战马……

他们给黄河改道,希望黄河远离北方,免得辽人会乘舟一路来到汴梁城下。

老人抬头,叹道:“可……可御敌不该是军队的事吗?怎么让咱们去了……”

是啊!武人没卵子,文官没胆子,于是这个不要脸的大宋就把百姓推到了和辽人对峙的第一线。

“那一年……辽人又来了。”

“地里的庄稼要收割了,咱们都在欢喜,都说交了赋税之后,今年能过宽松些。”

“黑压压的一片,马蹄声让人脚发软……”

“逃啊!”

“某带着一家子往南跑……”

“老大在奔跑中失散了,后来辽军追了上来,那一路砍杀……”老人的身体微微颤抖着,“每当想到这个,某的眼前仿佛都是血光,那些人……没人敢反抗。”

“某带着家人躲在了水潭里,看着一百多百姓被辽人圈了起来……没人敢反抗,那些人丢掉了手中的菜刀和棍子,都跪下了。”

沈安想到了自己前世看过的一部电影……

倭寇冲进了金陵城,四处烧杀。

当那些倭寇发现一幢坚固的建筑物后,他们觉得这里面定然有埋伏,于是就小心翼翼的摸了进去。

可当他们推开大门时,里面竟然全是百姓。

那些百姓哆嗦着,但声音都不敢发出来。在见到这些手持步枪的兽类后,不用谁教,从老人到孩子,从男人到女人,都缓缓举起了双手……

然后……血色漫天。

沈安吃了一口汤饼,觉得胸口那里满满当当的,有些梗。

“不好吃吗?”老人见他吃的艰难,就有些惊讶。

“好吃。”沈安大口的吃了起来。

老人笑了笑,继续说道:“那些辽人很凶,咱们的人哪怕是跪下了,他们依旧会动手,笑啊!他们大笑着,先冲进去扛走了女人,那些尖叫……多年了,一直都记得。”

在这个年代,战争中的女人往往会以战利品的形势出现,虽然生命无虞,但那屈辱却让人生不如死。

老妇哽咽道:“刚才我又梦见老大了,他叫娘,叫我去救他,只是我一伸手他就散了……”

老人皱眉道:“老大多半是走散了,说不定在某个地方做富翁呢,你就别老是梦见他,不好。”

“嗯。”老妇点头,“我还想回去,我觉着老大会回去找咱们,可咱们却在汴梁……他要是找不到咱们该多难受啊……老大……老大……”

妇人突然起身,目光呆滞的看着右边的巷子深处。

“哎!”

老人一跺脚,就过去扶着她,“你说你,又犯病了,好好好,回头咱们就去北方,回当年的那个村子,等着老大回来。”

老妇偏头看着他,认真的道:“你不许骗我。”

老人笑的很是温柔,“好,不骗你,回头咱们就去北方。”

“我要见老大了……”

老妇坐了下来,呆呆的看着沈安。

沈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直至到家还有些糊涂。

“哥哥,赵五五病了。”

果果总是元气满满的,难得有忧愁的时候。

沈安去问了杨卓雪,杨卓雪语焉不详,只说是女人的毛病,没事。

多半是那个啥不调吧。

沈安没放在心上。

“官人,去洗澡吧。”

杨卓雪准备好了他的衣裳,又准备好了水。

“好。”

躺在自家的浴盆里,沈安渐渐沉浸在一种莫名的气氛中。

马蹄声如雷鸣,那些长刀挥舞着,那些残暴的辽军在狂笑着,一如数百年后的那些屠戮一样,总是汉人倒霉。

那些惨叫,那些妻离子散……

“我为何要拼命?”

苏轼的问题浮上心头。

你这般拼命是为了什么?新政是为了什么?

沈安想了想。

他想到了先前的那个老妇人。

——刚才我又梦见老大了,他叫娘,叫我去救他,只是我一伸手他就散了……

那些杀戮……

数十年后,金兵攻陷汴梁,无数钱财被掠夺,无数女人被掠夺。

那些诗词文章,那些朝堂争执,最终在长刀的面前变得格外的苍白无力。

两百多年后,崖山大败,十万人跳海自尽,海面上浮尸无数……

从辽人到金人,再到蒙人……这个大宋遭遇的敌人越来越凶悍,越来越野蛮。

在这个时代,野蛮才是最有力的武器,而文明将会沉沦。

屠刀之下,汉儿低下了头颅,从此沦为了下等人,从此开启了漫长的黑暗……

他睁开眼睛,很认真的对着黑暗说道:“我拼命,是为了打造一个能让百姓安心种地的国度。而新政……是为了让这个繁茂的大宋不再遭受铁蹄的践踏,不再遭受那些奴役!”

他伸出手去,缓缓反转……

在往后的岁月里,无数异族踩踏在这个民族的头上,烧杀抢掠。那狂笑声和军靴声回荡在华夏的首都,那些鲜血流淌在世代居住的土地上……

无数惨嚎,杀人盈野,骸骨如山……

沈安看着自己的手背,用力按了下去。

谁敢,那就弄死他!

这便是革新的目的,这便是我拼命的原因!

(本章完)

第1077章 冤冤相报何时了

夜晚的村子里很安静,值夜的乡兵们聚在一起吹牛打屁,别提多快活了。

“先前郎君带着一群道人弄了一个东西,能飞呢。”

一个跟着去了现场的乡兵得意洋洋的说道:“真的能飞,把人带飞了起来。”

“真的?”

“人怎么能飞起来,你莫不是在吹牛。”

那个乡兵急了, 说道:“真的,某亲眼看到苏御史坐在里面飞了起来……很高……”

“咳咳!”

干咳声传来,几个乡兵赶紧起身。

黄春和严宝玉看着这几人,有些恼火的道:“才将说了要保密……你这保密到牛皮炎里去了?啊!”

那个乡兵想起了先前下的封口令,面色一白,跪下道:“小人有罪。”

在邙山军中, 有罪就是有罪,越辩解处罚就越重。

黄春没好气的道:“你们几个, 马上回去,从今日起不得出门。”

沈安交代过,在热气球堂而皇之的升空之前,今夜的试验必须要保密。

于是这几个乡兵就倒霉了。

那个乡兵起身道:“是,不过……春哥,以前某从未想过人竟然能上天,郎君却说能就能,这真是厉害。”

黄春笑道:“是啊!以前谁能想得到呢?”

另一个乡兵说道:“春哥,某怀疑郎君是神仙。”

“滚蛋!”

黄春骂道:“郎君说了,这个世间没有神仙。”

可回过头,他却问严宝玉,“宝玉,你说郎君是不是神仙下凡?不然他怎么能把人弄上天呢?”

严宝玉酷酷的道:“郎君说了这是杂学,和神灵无关。”

杂学……

……

第二天,苏轼发现这个世界都是新鲜的。

“子瞻,快起来了!”

“来了!”

苏轼没有贪睡, 睁开眼睛就觉得神清气爽。

飞天啊!

想不到我苏轼竟然也有飞天的时候, 那感觉……从天上看下来, 哪怕是黑夜,可那感觉真是爽啊!

不提了。

吃了早饭,他一路得意洋洋的去了御史台。

“见过苏御史。”

“苏御史今日面带春色,这是……”

“……”

苏轼笑呵呵的拱手道:“某昨夜梦到了仙人,仙人说某有福气,以后定然多子多孙,不差吃来不差喝。”

呵呵!

大家都报以一笑。

你苏子瞻做事不靠谱,自己还不知道?再这样下去,你迟早会得罪某位大佬,然后灰头土脸的滚出京城。

“仙人啊!”

杨继年来了,见苏轼神采飞扬,就吟诵道:“海客谈瀛洲,烟涛微茫信难求……”

苏轼也跟着吟诵道:“越人语天姥,云霞明灭或可睹……”

“霓为衣兮风为马,云之君兮纷纷而来下。虎鼓瑟兮鸾回车,仙之人兮列如麻。”

御史台顷刻间就变成了诗词胜地。

今日沈安去上朝。

但凡知道沈安和司马光赌局的重臣都在翘首以盼,所以在见到他后,都问了情况。

“还不错。”

沈安笑眯眯的,对方追问升天的事儿,他还是回答还不错。

没人能套他的口风,等进了殿内后,赵曙想问,但却担心沈安是吹牛皮,问了他会下不来台。

外放沈安的话,赵曙觉得目前尚早。沈安若是去了外地为官,京城的某些人怕是会蠢蠢欲动,所以还是尽量留着他吧。

“陛下,司马光求见。”

商议政事才进行了半个时辰,司马光来了。

赵曙叹息一声,说道:“这冤冤相报何时了啊!”

他觉得司马光这么咄咄逼人真的不好,所以目光不善。

包拯面色微冷,昂首看着走进来的司马光,心中想着怎么收拾这货一顿。

“见过陛下。”

行礼之后,司马光看着沈安,正准备发问,包拯却说话了。

他盯着司马光,问道:“他们说你实诚?”

司马光点头,“惭愧。”

司马光是君子,这个在汴梁广为人知,他自己也以君子自居,颇为自得。只是为了维护这个君子的名号,他只能整日板着脸,唯恐有一丝轻浮露在外面。

这样的人在沈安看来活着很累,更像是一个入戏的演员,把生活当成了舞台。

司马光以为包拯是要说些软话,就微微皱眉。

“君子……你与沈安的赌老夫知道,你觉着必胜……”包拯的声音中多了怒火,“那就胜吧,沈安就去登州……可你为何这般迫不及待?沈安才将进宫,你马上就来求见陛下,这是哪门子的君子?”

司马光木然道:“下官有事进言。”

哥是有事来求见官家,不是追着沈安。

这话谁都不信,韩琦淡淡的道:“既然如此,何事?说吧。”

司马光木然的道:“陛下,最近天气渐渐热了,宫中的冰井务大概是去岁的冬天少取了冰,竟然在城中采买……陛下,冰价可不低啊!”

这尼玛竟然说的是这个?

宫中贵人多,每年夏季要耗费不少冰块,所以成立了一个叫做冰井务的衙门,专门去金明池取冰。

可天气无常,比如说去年的冬天金明池结冰就不算厚,所以冰井务没完成指标,现在就出钱来采买。

这是很正常的事儿,可在司马光看来却是奢靡。

赵曙板着脸道:“这倒是怨朕……朕在夏季就不该怕热,就该热着……满头大汗才好。”

司马光来此的目的就是和沈安的赌局,所以进言不过是顺带而已。

这样的进言哪年都少不了几十次,可今天他却撞墙了。

“臣……惶恐。”

他低头表示惶恐,可赵曙的心情极端不爽,“司马卿家中可用冰吗?”

司马光愕然,随即点头。

赵曙偏头一下,眼中的无奈让司马光想吐血。

合着你司马光夏季用冰就是正当的,朕用冰就是奢靡……

这算是什么事嘛!

包拯说道:“司马谏院既然这般,那老夫可以和你赌赌。”

老包上阵了,赵曙心中一乐,就好整以暇的看热闹。

司马光看着包拯,说道:“不知包相所言何事。”

包拯说道:“老夫回家就把冰块全送人了,从今日起家中不用冰,直至秋季。司马谏院可敢吗?”

司马光想起了酷暑的难熬,就犹豫了一下。

包拯冷哼一声,“陛下用冰是奢靡,你司马光家中用冰是什么?敢与不敢?一言而决!”

司马光昂首道:“好。”

包拯点点头,说道:“请诸位见证。”

韩琦说道:“老夫作证人,谁敢糊弄,回头老夫亲自弹劾。”

赵曙微微点头,知道这不是无聊的赌局,而是两股势力的对抗。

他是要革新,韩琦支持,曾公亮的态度略微暧昧,但还是站在了革新派的这边。

欧阳修老了,没站队,不过赵曙也不需要他站队。

他把包拯弄进政事堂,看似要弄一个强悍的臣子来钳制韩琦,可实际上他是想让政事堂多一个革新派的干将。

包拯的立场很坚定,比韩琦还坚定。这里面有在三司感悟,更多的是沈安的影响。

在三司,包拯看到了一个千疮百孔的大宋,知道再不变革的话,危机就在眼前,所以他成了最坚定的革新派。

而沈安……

朝中没谁比他更坚定,他是坚定的北伐派,更是坚定的革新派。

而且这个年轻人手段了得,深得赵曙的看重。

帝王的手头要有人,能用的人。

韩琦的脾气不好,有他在政事堂坐镇,赵曙省心不少。

包拯强悍,而且喷力无敌,有他在政事堂,革新派就多了一个猛将,冲锋陷阵无所不能。

而沈安却是个万能的,什么都能干。

万能的臣子好啊!

可你为啥作的一手好死呢?

想到沈安被司天监激得答应飞天,还答应了和司马光对赌,赵曙就有些抑郁。

不过这事儿最大的罪魁祸首就是司马光。

赵曙看向司马光的目光中多了些阴冷,说道:“朕身体不好,夏季用冰……不得已而为之,那钱都是朕自己的钱……可行吗?”

这话说的很严重了,就差问司马光朕这个皇帝还能做吗?

司马光脊背冒汗,急忙跪下道:“臣惶恐。”

他没法说话了,再说韩琦和包拯就敢上前来抽他。

朝中的气氛啥时候变的?

跪在地上的司马光在想着。

以前的朝堂之上,并没有这般对立啊!

但现在他司马光好像成了过街老鼠。

看看吧,韩琦在冷笑,曾公亮木然,包拯的眼中在喷火,大有下朝后要找他单挑的意思。

连欧阳修都在不满的看着他……

朝中啥时候变成这样了?

司马光觉得自己大抵是犯错了。

赵曙慢腾腾的革新终于激发了反对派的怒火,而要打断革新,按照他们的经验来说就要发动进攻。

攻击新政害民,攻击主持新政的重臣……

这些手段他们很娴熟,当年就是这么把庆历新政给毁了。

按理他们已经是老司机了,可现在老司机却遇到了新问题。

——朝堂上全是革新派,而且其中的两个老汉太生猛了。

韩琦知耻而后勇,发誓要让那些反对派好看。

包拯不怒自威,一张口就能喷得你怀疑人生。

这两个大佬在政事堂,怎么搞?

是了,还有一个沈安。

司马光看了沈安一眼,觉得这就是个罪魁祸首。

新政早就彻底的消亡了,就是沈安重新开的头。

那是从灾民改编为厢军开始的吧?

就是沈安一阵搅和,把这个祖宗之法给搅合没了。

他忍不住就问道:“你的飞天呢?”

咱们的赌局你可别忘了。

沈安要是去了登州的话,朝局肯定会有些变化,会朝着反对派们喜欢看到的方向变化。

他觉得沈安会顾左右而言他,所以准备了后续的追问。

可沈安却笑眯眯的道:“已经有了,司马谏院可准备好升天了吗?”

殿内瞬间寂静。

司马光愕然,赵曙觉得惊讶……

沈安这话是真是假?

……

本月的最后的几小时了,还有月票的书友,恳请投给大丈夫。

大家晚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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