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刑侦天才,讲过去的故事

“怎么了?什么情况?”张成火急火燎地赶到了杜局的办公室,江枫、叶倩等办案人员也都在。

“遇难人员的身份已经全部核实了,他们的资料,你看看。”杜局将桌子上的一小摞文件推给张成。

张成快速翻看着遇难乘客的资料,而且翻动速度越来越快,因为他惊讶地发现,徐多艺的推测几乎没有什么错误之处。

“不得了。”张成忍不住低声叹了一句。

“怎么了?你有什么别的发现?”杜局抬起眼皮。

“刚刚那个肖鹤云说车上有一个带着蛇皮袋子的农民老伯,对于来派出所这件事非常抵触,怀疑他有过前科或是受到过不公正待遇,正好与这资料里的马国强对上了。”

张成一边说着,一边将马国强的资料单独拿出拍在桌子上,上面记录着他曾因肇事逃逸入狱,释放后在原籍务农的事情。

“你有什么想法?”杜局双手交叉。

“肖鹤云过目不忘,且观察力惊人,兼有不俗的推理能力,我觉得这小子是万中无一的刑侦奇才。”张成赞许道。

“真的假的?”杜局挑眉道,这怎么审问还审出个人才来。

“八九不离十吧。”张成笑道,“对了,杜局你刚刚说有重大发现,发现什么了?”

“公交车司机王兴德和其中一名乘客陶映红是夫妻关系,而且陶映红曾经是优秀的高中化学老师,目前在我市化工厂的质监部门上班。”杜局示意张成将两人的资料挑出来。

“也就是说,她有制造炸弹的能力。”张成死死盯着陶映红资料上的照片。

“我已经派人去陶映红的住处搜查了,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杜局看了看表。

说曹操曹操到,杜局话音刚落,出外勤的刑警余雷的电话便打了进来。

“杜局,制造炸弹的窝点找到了,就在陶映红租住的车库里。”余雷汇报道,“除了制造爆炸物的原材料,在现场还检测到化学品爆燃之后的痕迹。”

“指纹呢?”杜局问。

“现场已经验明的指纹当中,均来自于陶映红一个人。”余雷答。

“居然真的是她!”张成轻轻砸了一下桌子。

见杜局等人投来询问的目光,张成调出了之前和徐多艺谈话的录像,将徐多艺所说的原原本本地给几人放了一遍。

“确实厉害。”杜局叹了口气道。

“这观察力和记忆力确实强,大神啊。”叶倩附和道,“可惜就是推理过程略显草率。”

“结果是正确的啊。”张成道。

“师父,他是不是有意引导我们查案的方向,想要借此洗脱嫌疑啊。万一他提前了解过我们警局的布局呢,瞎猫碰上了死耗子。”江枫就是看徐多艺不顺眼。

“不要让个人情感影响了你的判断。”张成黑着脸教训道。

哪有这么瞎的猫,江枫这么说岂不是怀疑他和徐多艺串通一气。

“是,师父。”江枫立刻低头认错。

“那肖鹤云这边就不用查了?”杜局问道。

“还是接着查吧。”张成沉吟道,“继续对肖鹤云的同事、朋友、邻居和其他可能认识的人进行走访,务必要弄清楚肖鹤云每天的行动轨迹,他都和什么人有过接触。小心无大错,还是谨慎一点好。”

“这些查过了。”杜局道,“这小子就是一个游戏架构师,平常好像是个宅男,就喜欢研究游戏设计,而且他的活动范围基本上都在高新区,和陶映红并无交集,或许他真是个万中无一的刑侦天才吧。”

“万一他是在网上与陶映红联系的呢,他不是搞游戏的吗,电脑肯定玩的溜啊。”江枫低声抬杠。

“好了,具体的调查结果没出来之前,你就别瞎猜了。”见杜局似有动怒迹象,张成赶忙站出来道,“李诗情那边怎么样?药检结果出来了吗?”

“出来了,一切正常。”叶倩道。

张成摸了摸脸颊,意味不明地“哦”了一声:“要不请相关专家来给她做个精神方面鉴定?”

在杜局面前,他当然不能说自己已经有点相信李诗情循环的说法,要不然以杜局的性格,他说不定也要被拉去药检了。

“我觉得可以。老张,这两个人就交给你了,反正人在我们队里,一切都在可控范围之内。”杜局指示道。

“明白。”张成点点头。

“余雷那边,我让他继续调查王兴德、陶映红夫妇,争取尽快弄清楚他们的作案动机。另外还有遇难乘客家属的接待以及后续的安抚事宜,叶倩你多上点心。”杜局看向叶倩。

“好的杜局,家属那边已经都通知到了。”叶倩道。

“家属。”张成兀的出声,“王兴德和陶映红的家属呢?”

“根据资料显示,两人曾有一个女儿,五年前出车祸去世了,其余的亲戚还在等焦岛那边的同事进行核实,毕竟他们是四年多以前才从焦岛搬到嘉林的。”叶倩道。

“车祸?”张成隐隐感觉自己抓到了什么,“五年前女儿出车祸,之后就搬到我们嘉林市……他们女儿的车祸是什么情况?”

“这个……我还……”叶倩的工作还是有些不到位。

见叶倩支支吾吾的,江枫自告奋勇道:“师父,我去查吧。”

“老张,你是怀疑陶映红夫妇制造今天这起爆炸案,与他们女儿的死有关。”杜局抓到了重点。

“现在只能说有这种可能吧,反正现在犯罪嫌疑人已经锁定,下面要做的就是继续深入挖掘,彻底搞明白他们的作案动机。”张成道。

“说的好。”杜局表示深切的赞同。

“行,江枫,你去查他们女儿这事,我再去问问咱们的刑侦小天才。”说着,张成将桌上散开的资料整理妥当。

……

当张成重新回到审讯室,徐多艺正在百无聊赖地思考行动计划,现在他没有强大的武力,想要在不伤及无辜的情况下将炸弹解决,确实是挺有难度的。

见张成归来,徐多艺中断了思绪:“张警官,有什么新的进展吗?”

“肖鹤云。”张成停顿了好几秒,“你的怀疑是正确的。”

“果然是她!”徐多艺眸光一闪,知道了凶手是谁,那可就好办多了。

“另外,我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说。”张成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告诉徐多艺,“那个司机和你说的这个红色塑料袋大婶是夫妻关系。”

“也就是说,这是团伙作案。”徐多艺心中一动,看脸识凶手果然还是靠谱的啊。

只不过这么一来,难度就更大了!

“也不好说。”张成很是严谨,“至少这位司机师傅把你和李诗情放了下来。”

“或许他还有一点恻隐之心。”徐多艺推测道。

“也许吧。”张成叹了一口气,心中则想到了叶倩口中王兴德夫妇已故的女儿。

“既然是这样,我是不是可以走了?”徐多艺敲敲椅子前面的挡板道。

“不着急,现在是对你进行传唤,有24小时的时间呢。”张成笑着看了看手表,此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传唤之后,是不是还有拘留啊,一共48小时。”徐多艺也不恼,轻笑着问道。

“你倒是门清啊。”张成道,“那就依你,48小时吧。”

徐多艺无奈地耸耸肩:“对了张警官,能不能把你告诉我的这些信息,也都同步给李诗情。”

徐多艺是担心他无法进入李诗情所描述的时间循环,把情报告知李诗情确实是最为保险的做法。

张成深深地注视了徐多艺半晌,最终轻轻点了点头。

徐多艺读懂了张成的眼神,他是抱着哪怕万分之一的希望,如果真的存在时间循环,那他这简单的几句话,很可能便挽救了车里车外十余人的生命。

公交车在十字路口处被引爆,炸死的可不止车上的八人。

“那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张成饶有兴致地看着徐多艺,“按照你之前说的公平公正的原则,我告诉你这些信息,你是不是也该投桃报李了。”

“第一个情报是我先说的。”徐多艺理直气壮,“而且你一开始还排除了司机的嫌疑,你还好意思要回报?”

张成被噎了一下,转而笑道:“我只是有些好奇,你的心理素质怎么这么强悍,观察和推理的能力也是出人意料。”

“天生的呗。”徐多艺叹道。

“你这先天条件这么好,怎么没想着报考警校啊,你要是来我们这里当刑警,绝对是首屈一指的大神级人物。”张成竖起大拇指道。

“这不是怕抢了你们的饭碗嘛,这种事不能干。”徐多艺摇摇头,一本正经地说道。

他知道张成闲聊天是想让他放松警惕,便索性和他东拉西扯。

“那你还真是挺替别人着想的哈。”张成也不尴尬,就这么硬聊。

徐多艺也好久没这样跟人放松地聊闲天了,说着说着,话就多了起来。

“你和我以前认识的一个家伙特别像。”

“是吗?可能我大众脸吧。”张成似乎也忘了自己的目的,就像个朋友一般陪徐多艺聊天。

“不,就是一模一样。”徐多艺摇摇头,目光幽远,似是陷入了回忆,“那是一九三几年的时候,那家伙叫王天风,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还是力行社的一个小特务……”

反正国产悬疑剧一般是不存在超凡力量的,除了时间循环之外,他也没有在这个世界看到任何这方面的端倪,所以徐多艺放的很开。

记录员满脸写满了离谱二字,可依旧兢兢业业地记录徐多艺说的“胡话”。

张成则克制一些,他甚至隐隐开始有些相信徐多艺所言,因为徐多艺说的细节实在太多,就像是亲身经历过那个时代的人。

而且徐多艺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气势绝对做不了假,那种身居高位者带来的压迫感甚至令张成坐立不安。

“今天说的好像有点多了。”讲完了王天风的故事,徐多艺叹了一口气。

“不多不多,你有什么想说的,尽管放心大胆地说。”张成擦了擦额角的汗珠道。

“多谢你了张警官,我应该是好久没说过这么多话了,也从来没跟旁人提起过我这些奇异的经历。”徐多艺拱了拱手。

徐多艺忽然感觉他似乎抓住了一点灵机,领悟了些许系统给他这次炼心任务的意义。

正如徐多艺所言,随着他一个世界一个世界地穿越,修为和地位不断增长,他身边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了。

徐多艺曾是威震大秦的一国之师,主宰凡人命运的黑暗使徒,怪兽世界的地下操控者,丧尸世界的唯一领袖,征服全球的大明首辅……

他自己都不清楚到底是从哪一天起,他便习惯了高高在上的感觉,绝不是从他凝结了武道核丹开始,或许是他得到系统的那一天吧。

‘若历经万界,最终却连个能说点真心话的人都没有,那确实太过无趣了。’徐多艺似乎明悟了一些什么,扫去了些许心灵上的尘埃。

从张成的视角来看,原本气势逼人的徐多艺忽然变得平静祥和了。

‘这个人简直就是个迷。’张成暗道。

有那么一个瞬间,张成感觉今日发生之事好似一场幻梦。

一场蹊跷的公交车与油罐车相撞爆炸案,两个神奇的亲历者,一个说着难以理解的时间循环,另一个更是称自己曾任中统主任,认识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军统特务!

当了刑警二十年多年,张成今天所见所闻的离奇程度远超了过去所有案件的总和。

就在张成被徐多艺说的近乎分不清现实与梦境之时,江枫发来信息,有关王兴德女儿王萌萌车祸的资料已经搜集齐全了。

“我还有点事,下次再聊。”张成指了指自己的手表。

“请便。”徐多艺抬手道,“别忘了将案情同步给李诗情。”

“放心,忘不了。”张成点点头,随即走出了审讯室。

他本想将徐多艺转移到一个舒服点的地方去,但是听了徐多艺这一段经历,他觉得还是再等等吧。

“老肖,再讲讲抗战时候的故事呗。”张成走后,年轻的记录员反倒来了兴趣。

“你的表情告诉我,你根本就不相信我说的。”徐多艺淡淡道。

“我是不相信这是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情,但是当故事听也不错啊。”记录员理直气壮。

“合着你就是想听我讲故事呗。”徐多艺摇头失笑,“你不是还要做记录吗,打字不累啊。”

“不累。”记录员摆摆手,“我就是觉得你这故事真挺有意思的,你说我要是把它写成小说是不是能火,到时候稿费咱们七三分账,我七你三。”

“太黑了吧,对半开吧。”徐多艺觉得这个记录员还挺有趣的。

“也成啊。”记录员手腕一翻,意思是请开始你的表演。

徐多艺反正也闲的无聊,又自认领悟了炼心真谛,于是开始绘声绘色地给记录员讲起他过去的故事。

(本章完)

第475章 进入循环,智取锅姨

“师父,王兴德和陶映红的女儿王萌萌五年前就是在我们嘉林市跨江大桥上出的车祸,当时她坐的就是这45路公交车!”江枫有些激动地向张成汇报道。

“公交车车祸?”张成没太理解,他不记得有这么大的案子啊。

“师父,您自己看吧。”江枫把当时的监控录像调了出来,录像有车内车外两个视角。

从车内监控能看到王萌萌情绪激动地抢夺司机手中的方向盘,司机似是没有办法才停车开门。

然后就是大桥上的监控,完完整整地拍下了公交车在路中间停车,王萌萌下车然后被临道开来的大卡车撞飞的过程。

“看来王兴德夫妇制造爆炸的原因找到了。”张成低沉叹道。

紧接着,张成音调一转:“这王萌萌情绪激动的原因查清了吗?”

“找到了当年的案件记录,可是当时并没有查清楚王萌萌急于下车的原因。”江枫道。

“那就继续查,联系一下当年办案的民警。”张成道。

“我已经联系过了,明天一早秦警官就过来。”江枫道。

张成看了看手表,此时已经接近十点钟了:“那行吧,时候也不早了,你赶紧回去歇着吧。”

“好嘞师父,现在线索基本也算理清了,您也早点休息。”江枫点头道。

江枫走后,张成最终还是让那位记录员将徐多艺带到一间休息室歇着,他自己则去见了李诗情一面。

“嚯,怎么说?这就放我自由了?”徐多艺起身伸了个懒腰。

“我看你这还有点意犹未尽啊?”记录员笑道,“不是放你出去,是给你找间休息室歇着,明天咱们说不定还继续啊。”

“我看是你意犹未尽吧。”徐多艺摇头笑笑,跟着记录员去到一个有床的单间休息室。

“行了,今晚就跟这了,外面有人值班,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喊人。”交代完相关事宜,记录员就离开了。

“条件还可以。”徐多艺一屁股坐在床上,环顾了一下房间里的设施,就像是旅馆的房间,只不过面积小一点,“不过在局子里过夜还真是第一次。”

时间分秒而过,徐多艺一直注意着墙上的表。

在时间跨过十二点之际,徐多艺所期待的新循环并没有开始,一切如常。

‘这是什么情况?启动循环的条件并不是新一天的开始。’徐多艺眉头微皱。

“还是先睡一觉吧,说不定一醒来就回到公交车上了。”徐多艺躺倒,酣然入睡。

……

当徐多艺睁开眼睛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果真与他刚穿越时一模一样,他再度回到了公交车上。

‘所以在没被炸死的情况下,睡觉是进入循环的条件。’徐多艺暗道。

徐多艺忽然转头看向窗外,他记得上一次窗外的景色并不是这样的,他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比他刚穿越时早了一分钟。

‘根据李诗情的描述,她第一次刚醒过来就被炸死了,可上一次已经有了较为充足的操作时间,所以实际上是循环开始的时间在不断提前。’徐多艺很快想清了其中因由。

这时候,李诗情也苏醒过来,或许是因为不是被炸死的,比起上一次,她现在的状态明显更好一些。

‘果然如大神所说,循环并没有结束。’李诗情心中五味杂陈。

“对了,大神!”李诗情马上转身看向邻座的徐多艺,目光灼灼。

徐多艺很平静,看到李诗情激动的反应甚至有点想笑,心说不如逗她一逗。

“你……是……”徐多艺故意做出不认识李诗情的模样。

看到徐多艺神情中传达出的陌生与警惕,李诗情眼眸中的光芒肉眼可见地退去。

“不好意思啊,我刚刚做了个梦。”李诗情低头致歉,差点直接哭出来。

失落地道完歉,李诗情忽然转头看向司机所在的方向,暗淡眸中猛地窜起了一道火焰。

就在李诗情蹭的一下站起身准备去质问司机的时候,徐多艺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并将她拉了回来。

“李诗情,别冲动。”徐多艺在她耳畔低声道。

听到这话,李诗情一下子僵住了,旋即突然转过头来盯着徐多艺的眼睛,表情中满是欣喜与委屈。

“开个玩笑,这怎么还哭上了。”徐多艺见李诗情红了眼眶,便从包中取出纸巾。

“怎么能开这种玩笑呢,你太坏了!”李诗情接过纸巾,并轻轻捶了徐多艺一下,捶完才意识到这动作有些亲昵,耳朵也跟着红了起来。

“我是太高兴了。”李诗情赶紧找补,“有你这位大神加入,我想我们很快就能走出循环的。”

“想要走出循环,你就不要冲动。”徐多艺紧盯着坐在他正前方的陶映红,“情况你都知道了。”

“嗯。”李诗情用力点了一下脑袋,然后又瞥了司机一眼,满是被人背叛的心痛感。

“我知道你一时很难接受这件事,但是你千万不要鲁莽行事,你现在去找司机理论有什么用?最终只能是白白再被炸一次,毫无意义。”徐多艺摇头。

“我知道了。”李诗情嘟着嘴巴,“那大神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首先,我们要安全通过之前公交车撞上油罐车的那个路口。”徐多艺道。

“怎么做?去提醒司机注意外卖员吗?”李诗情问道。

“不,什么都不用做。”徐多艺摇摇手指,在李诗情眼中颇有种高深莫测之感。

“什么都不做,那不还是要撞上吗?”李诗情根本理解不了这种说法。

徐多艺无奈道:“上次如果不是你闹着要下车,车子一直平稳行驶的话,应该不会再碰到那个外卖员了吧。”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李诗情一拍脑袋,简直要被自己蠢哭了。

李诗情小心翼翼地瞥了徐多艺一眼,见他并没有看不起自己的意思,这才放心问道:“那之后呢?”

“之后我来处理这位。”徐多艺用下巴点了点前面的陶映红,“你去劝说司机。”

“司机上次愿意放我们下车,这就说明他还是存在一些恻隐之心的,你去劝他应该能够取得不错的效果。”徐多艺补充。

“是吗?”李诗情眼睛一亮,“你说司机叔叔会不会是被他老婆胁迫的?”

“最好如此,那我们也能省去不少麻烦。”徐多艺感慨道。

“那你一个人能行吗?”李诗情有些担忧地看着徐多艺,“那大婶可是要炸车的人,很危险的。”

“放心吧,可以智取,不必力敌。”徐多艺嘴上宽慰着,心里则不是滋味,要是能力敌,还智取个什么劲。

这具身体连正面对付个大婶都没有必胜的把握,实在弱鸡!

“那就好。”李诗情点点头,“如果需要我帮忙,你一定别客气。”

“那肯定的,你是资深循环者,我这新人肯定要多多靠你照顾。”徐多艺打趣道。

作为一个几乎没有什么建树的资深者,李诗情在徐多艺这个BUG级别的新人面前确实有点抬不起头来,听他这么一调侃,她的头就更低了。

“过了路口,咱们就行动。对了,你把背包借我用一下。”眼看公交车已经接近之前出事的路口,徐多艺面容一肃。

“好。”李诗情对徐多艺异常信任,根本不过问缘由,马上将单肩包取下交给他。

“你包里的东西,我先给你收着。”徐多艺将李诗情包内的物品一股脑倒进了他的双肩包中,右手掂量了一下加重后的双肩包,感觉重量正合适。

由于之前没有耽误时间,公交车此刻已经顺利于绿灯时通过路口。

“行动。”徐多艺一声低喝,两人随即从座位上站起,从车后部的台阶上走下。

车上的乘客们注意到了两人的动作,却也只以为他们快到站了,不疑有他。

当徐多艺走到陶映红身后不远处时,他便动用了马门绝学终极奥义,抡起手中的双肩包朝着陶映红的头部狠狠砸下,偷袭!

徐多艺的攻击太过突然,陶映红只听得一道破空之声,根本来不及去起爆炸弹就眼前一黑,被砸晕过去。

‘这就是……智取?’同样出乎意料的李诗情呆呆地看着徐多艺,感觉大脑突然宕机。

感受到李诗情质疑的眼神,徐多艺心头很是无奈,他现在战斗力这么弱,从背后偷袭确实是最稳妥的方法。

攻其不备,出其不意,这可是兵法,当然算智取了!

徐多艺手上不停,用李诗情的单肩包将昏迷过去的陶映红牢牢绑在了座位上。

这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旁观的李诗情都不得不感慨徐多艺业务之熟练,手法之专业,她看向徐多艺的眼神都变了。

公交车上诡异地沉寂了三秒,而后便像刚刚烧开的水,沸腾了!

“杀人啦,杀人啦!”药婆尖声叫道,刺的人耳膜生疼。

“你干什么,我跟你说,你别乱来啊,这可都有录像的。”花衬衫男底气不足地警告道。

“小伙子,你可不要冲动,不要再犯错误了。”马国强苦口婆心地劝道。

“师父,快停车,出事了。”块头最大的耳机男一边盯着徐多艺,一边对司机道。

王兴德从后视镜中看到了被开瓢的陶映红,心急如焚却又手足无措。

“不想死的,都给我闭嘴。”徐多艺暴喝一声,凛冽的目光犹如利刃般压迫性地扫过众人。

被徐多艺冰寒的眸光扫过,众乘客只觉心惊肉跳,好似被食物链上游的凶兽盯上,立刻噤若寒蝉。

‘大神这个样子,都分不清谁才是坏人了啊喂。’李诗情心中吐槽。

搞定了这帮乘客,徐多艺这才将陶映红脚下的红色塑料袋提了出来,扒开袋子,里面果然是一个高压锅。

看到这个高压锅,李诗情下意识地向远离徐多艺的方向大跳一步,宛如一只受惊的大白兔。

“大家冷静听我说,这是一枚自制炸弹,这个女人是司机的老婆,他们两个计划将我们全部炸死,给他们陪葬。

炸弹我来解决,如果你们不想死的话,最好赶紧让司机停车。”徐多艺朗声道。

说完,他小心翼翼地凑近高压锅,用扇动法闻了闻其中的气味:“硝酸甘油!”

听到徐多艺所言,王兴德更慌了,脚下不自觉地踩动油门,车速陡然加快。

“司机叔叔,停车吧。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李诗情跑到司机旁边痛心疾首地说道。

“你是个好人啊,还帮助过我,为什么要带着我们一车人一起死啊?你说话啊,是不是你老婆逼你的?”李诗情的情绪迅速崩溃。

王兴德同样六神无主,显然是在经历内心的挣扎。

“炸弹,炸弹啊!”药婆这时候终于反应过来,再度施展音波攻击。

与此同时,位于公交车前部的乘客全都一股脑地向涌去,尽可能地远离徐多艺。

只有坐在最后一排的黑衣小哥抱紧胸前的黑色背包,瑟瑟发抖,不知何去何从。

“小妹妹,你让一下。”耳机男一把推开李诗情,“司机师傅,我不管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你赶紧停车,我要下车!”

“对啊,我们要下车!”花衬衫等人也跟着附和道。

“都闭嘴。”王兴德忽然大吼一声,盖过了所有人的声音,“你们下不了车了,马上一切就要结束了。”

跨江大桥就在前面,时间快到了!

“司机叔叔,你不能这样啊!有什么困难你跟我们说啊,不要采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啊!”李诗情大急。

“你这老家伙!”耳机男比李诗情还急,这就伸手去抢方向盘。

可是为了杜绝乘客抢夺方向盘的行为,公交车上早就加装了防护栏,耳机男力气再大也是无济于事。

李诗情见劝说无果,便又战战兢兢地跑回了徐多艺身边。

“还有什么办法吗?”李诗情紧紧抓着徐多艺的胳膊道,现在徐多艺这位大神就是她的全部希望。

“这个炸弹应该有定时装置,既然司机不停车,那我可以先尝试拆弹。”徐多艺道,本指望司机能够在李诗情的劝说下迷途知返,现在看来是不现实了,还是得拆弹。

“小伙子,这可不能乱动的,万一爆炸了怎么办?”听说徐多艺要拆弹,药婆高声道。

“是啊,你可不能乱来啊。”农民工焦向荣焦急道。

“我有数。”徐多艺平静道,“你们先把窗户砸开,如果不行,就让那位壮汉把炸弹扔出去。”

“这样好,这样好……要不直接扔吧。”

药婆等人连连点头,只有耳机男面露难色,这可能是他这辈子最后悔练出这一身壮硕肌肉的时刻。

徐多艺没有理会众人直接扔的建议,扔出窗外极有可能造成人员伤亡,拆除炸弹才是最为保险的方式。

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眼神中,徐多艺轻轻扭动高压锅的锅盖。

“咔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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