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120,武痴之心,皆大欢喜【求月票!

小无相功?

这年轻人居然能认出小无相功!

鸠摩智心中一震,神情也微有变化。

他一身武功无比广博,无论哪门哪派的武功,都能发挥地淋漓尽致,甚至威力更胜于原版,就在于他有“小无相功”模拟催动。

但小无相功不着形迹,无迹可寻,没学过此功之人,根本辨识不出。

这位陆施主要小无相功,显然是没学过的,那他是怎么分辨出来的?

正惊疑时,又听陆沉说道:

“以小无相功,换六脉神剑,不知明王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鸠摩智便顾不上思考“小无相功”为何露了“相”的问题,开始衡量这笔买卖划不划算。

按理肯定是不划算的。

毕竟小无相功是“功”,而六脉神剑只是“术”。

哪有用根本功法,交换运用之术的?

可问题是,六脉神剑乃天下第一的剑气之术,与小无相功齐名的功法有,堪比六脉神剑的剑气之术,却是天下绝无。

鸠摩智真的极想学六脉神剑。

为了六脉神剑,他可是各种不顾身份颜面的事情都做了,以利诱之,武力威胁,挟持人质,以大欺小……就这,还落了个竹篮打水一场空,白白坏了他大轮明王的名望。

现在六脉神剑近在眼前,这年轻人也愿意交换……

如果拒绝这笔交易,鸠摩智觉着,自己下半辈子恐怕都要睡不着觉,夜夜懊恼后悔了。

一念至此,鸠摩智咬牙道:

“换!既然陆施主想要小无相功,那小僧便拿此功,换陆施主的六脉神剑!不过施主也需再给小僧一点好处,毕竟施主既然直指小无相功,定也知晓此功奥妙。”

小无相功可不仅是能够模拟天下武学,其还有着青春永驻的神效。

这位陆施主既有一位天仙化人也似的娇妻美眷,那么小无相功对他的意义,便不止于一门神功绝学了。

陆沉面露笑意:

“明王想要什么功夫?”

鸠摩智想了想,说道:

“施主方才施展的弹指功夫,还有接下小僧般若掌的掌力,以及后来交手时用过的爪法……”

陆沉道:“弹指功夫不能交换,这是我妻子家传绝艺,非我所属。掌法、爪法可以。”

掌是摧心掌,爪是九阴神爪。

这两门功夫虽然厉害,但跟六脉神剑、火焰刀这等绝学相比,还是差了不少,鸠摩智想要,无非是收集癖作祟。

鸠摩智也没再讨价还价,爽快说道:

“一言为定!不如你我双方,现在便各自抄写秘藉如何?”

陆沉颔首说道:

“好。”

鸠摩智面露喜色,迫不及待地向着方才他藏身的小楼行去,那里有现成的笔墨纸砚,正好抄写秘藉。

陆沉黄蓉也跟着进了那小楼,与鸠摩智各自拿了一些笔墨,便各据一屋,开始抄写。

陆沉绘制六脉神剑剑谱时,黄蓉小声问他:

“那位大轮明王,该不会在秘藉里做手脚吧?若是在关窍处动点手脚,比如把正改成反,把上改成下,把左改成右……那咱们岂不是要被坑得很惨?”

逆练小无相功?

陆沉好不容易才忍住笑,对黄蓉说道:

“鸠摩智是个武痴,对武功有着最为纯粹的热爱。他对别的不诚,甚至如今的他,哪怕精通佛法,辨才过人,对佛法也未必真正虔诚,可唯独对武功,他堪称赤诚。”

听到这里,黄蓉若有所思:

“所以你的意思是,因这份赤诚,他不会允许自己在秘藉上做手脚?如此便是玷污了他对武学的‘诚’?”

陆沉点点头:

“不错。为了得到别人不肯给他的武功,他可以坑蒙拐骗抢,不顾颜面,不择手段,但能够正常交换的话,他或许比一般人更加诚实可靠。当然防人之心不可无。拿到秘藉后,我先来练一练,没问题的话你再练。”

小无相功包容性极强,也无需散功重修,鸠摩智以藏密佛门的内功底子,都可兼修小无相功,陆沉的“剑道真气”,自然更可以运转小无相功。

话说回来,鸠摩智之所以走火入魔,好像还不单是因为兼修了藏密佛门功法与道家小无相功。

他好像还强练了“易筋经”,又练了那么多自带隐患的少林绝技,这才起了冲突,最后走火入魔。

而陆沉的根本功法虽是剑道,但诛仙剑意上边那一位,也是道祖之尊。

陆沉甚至可以从“剑二”剑理当中,领悟出可以升级改良“易筋锻骨篇”的阴阳之理,可见他的根本功夫,与道家功法不仅没有冲突,反而有相辅相成之效。

所以小无相功他也可以练。

万一真有什么问题,以他那无论怎么往死里练,都不会留下任何隐患暗伤的“超级恢复”,大不了躺上一阵,养一养就又能生龙活虎。

陆沉画工不成,六脉神剑图谱画得极一般,因此只能将真气在经脉、穴窍中运转的法门详细注解出来。

而这些法门也正是最关键的。

真气运转时的快慢节奏,冲击穴窍时的精微变化,可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稍有错漏,不仅凝聚不出剑气,反可能走火入魔,被将成未成的剑气冲伤经脉穴窍。

也是亏得陆沉诛仙剑意神奇,剑道悟性逆天,这才能仅凭气劲碰撞的劲力反馈,便摸索出剑气运行心法。而这种窥得六脉神剑的法子,放眼古今,也只有他一人能成了。

他自是诚心交换,并未在功法上动手脚,一五一十,标注详尽。

在他抄录剑谱时,黄蓉也在抄写“摧心掌”、“九阴神爪”这两门功夫,心里还有些感慨,这两门在她的时代,足可令一流高手恃之横行的凶悍外功,在这个时代,居然只能作为交易的搭头……

据说这还是“武学衰微”的时代?

真难想象武学昌盛之时,武林之中,又该是何等辉煌气象。

花了差不多一个时辰,陆沉才把六脉神剑图谱绘制完毕,各处细节标注也尽书其上。

黄蓉也已早已抄写好了摧心掌、九阴神爪。

再将秘藉检查一遍,确定并无遗漏,二人方才出门,就见鸠摩智早已坐在小厅中喝茶,旁边茶几上,摆着厚厚一叠稿纸。

“两位施主终于出来了。”

鸠摩智微微一笑,放下茶杯,捧起那叠稿纸:

“小无相功在此,六脉神剑?”

说话间,他望向陆沉捧着的稿纸,眼中满是不加掩饰的热切。

“小无相功”是纯文字心法,他早已抄录完成,但再是对“六脉神剑”迫不及待,他也并未催促陆沉黄蓉,生怕吵到二人,让他们抄录秘藉出了岔子。

现在二人既已出来,鸠摩智自然也无需忍耐,将自己对六脉神剑的渴盼表露无遗。

“六脉神剑图谱在此。”

陆沉捧起手中那叠稿纸:

“摧心掌、九阴神爪秘藉亦在其中。不过我需提醒大轮明王一句,六脉神剑修炼极难,对功力要求极高,在下能够练成六脉,纯是出于机缘巧合,他人却未必能够如我一般。”

鸠摩智功力比他更深,又有“火焰刀”这种凝炼锋锐气劲的底子,但想要练全六脉,在陆沉看来却也差得太远。

对他这提醒,鸠摩智却颇不以为然。

他心说你和段誉年纪轻轻,都能练成六脉,以我功力、天资,岂有练不成的道理?

鸠摩智有过目不忘之能,悟性亦是非凡。

练武至今,几乎任何武功,他都是一看就懂,一学就会,从未有任何武功能够难住他。

就连等闲高手照着秘藉,都难窥门径的小无相功,他都能够练成,对于自己的资质,断无怀疑的道理。

不过心里虽不以为然,他还是含笑谢过陆沉好意:

“多谢陆施主提醒。小僧也要提醒二位一句,小无相功亦是极其高深,尽管小僧已将秘藉作了详解,可即便想要入门,也是极尽艰难。”

越是高深的功夫,越挑资质。

作为逍遥派三大神功之一,“小无相功”自然也不是什么人都能练成的。

或者说,练不成,甚至连入门都难,才是正常现象。

“多谢明王提醒。若是练不成,那也只能怪我们自己悟性不足。”

说着,陆沉将手里的稿纸递给鸠摩智。

“好,陆施主爽快!”

鸠摩智满面红光,把自己手里那叠稿纸往黄蓉手里一递,又接过陆沉手里那叠稿纸,走到窗前,对着窗外透进来的明亮天光,迫不及待翻看起来。

初看图谱画工,鸠摩智难免皱眉,他是天才,过目不忘,书画精通,在他看来,陆沉这手画工,无异小孩涂鸦,简直不堪入目。

不过看到那极尽详细的小字标注,鸠摩智眉头又舒展开来,对照标注看图谱,一应细节俱都豁然开朗。

而以他武学修养,自能看出陆沉并无任何敷衍。

搬运真气、凝炼剑气的各种细节,不仅都可彼此呼应,与行气图谱亦能一一对应。

如此严密详尽,前后并无任何矛盾突兀的细节,断无可能现场胡编乱造出来。

“妙,妙啊!原来真气还可以如此运转,比之我的火焰刀,果然变化精微许多……陆施主果是信人!”

鸠摩智连连赞叹。

陆沉黄蓉这时也正在翻看鸠摩智抄录的秘藉。

大轮明王的书法功底自然是一流,一笔小楷写得宛若印刷。

且如他所说,他不仅写出了心法,也同样做了标注,把一些不明诀窍,哪怕对着秘藉也看不明白的歌诀、隐语都一一作了详解,省了陆沉黄蓉不少功夫。

当然,陆沉黄蓉也不会尽信鸠摩智的注解,自己也是要用自身所学的道家之理,参悟解析一番的。

另也正如鸠摩智所说,小无相功心法,果真极是艰深,悟性不够的,哪怕对着有详解秘藉,也会如读天书,满头雾水,连入门的门径都窥探不到。

当然这悟性门槛,对陆沉黄蓉来说,就构不成阻障了。

二人粗略浏览一番,认为至少从心法逻辑上看,鸠摩智抄录并标注详解的小无相功,也是毫无问题,当下陆沉也对鸠摩智颔首一笑:

“大轮明王所书秘藉如此详尽,在下承情了。”

鸠摩智呵呵一笑:

“彼此彼此。”

心心念念多年,屡次失之交臂的神功既已到手,鸠摩智已是迫不及待想要尝试修炼,当下对着陆沉合什一礼:

“二位施主恕罪,小僧要去参悟六脉神剑了。”

陆沉还了一礼:“不敢。明王请自便。”

鸠摩智快步离开后。

黄蓉笑吟吟问陆沉:

“大轮明王能练成几路六脉神剑?”

陆沉沉吟一阵,说道:

“大轮明王功力比我更加深厚,但没有我这样的剑道加成,因此练成一路没有问题,两路的话应该也可。三路……恐怕就有些勉强了。”

“那也很厉害了。不过他练功如此贪多,将来恐怕会出问题。”

“蓉儿也知道贪多会出问题?”

黄蓉俏皮一笑:

“我是看他既练佛门内功,又练道家心法,觉着迟早会出问题。我可不会学他那样,内功心法走道家一脉就够了。术用之道,也不会练少林七十二绝技这种与佛门心法联系太紧的功夫。”

陆沉含笑颔首:

“正该如此。”

“小无相功既已到手,是不是该找个地方试炼了?”

黄蓉不想留在这曼陀山庄。

倒不是嫌庄子里躺平的人太多,而是一想到岛上那些绚烂花树下,多年来不知埋下了多少活人,她心里便有些膈应。

在这种表面绚丽,实则尸骸遍地、阴气森森地方长久生活,正常人也会渐渐扭曲吧?

陆沉也不喜此地,当下点头道:

“走吧,去别处修炼。”

琅嬛玉洞秘藉虽多,但并没有顶流功夫,也就鸠摩智这种收集癖会欢喜,陆沉黄蓉却是兴趣不大——

蓉儿会的功夫,已经是贪多嚼不烂了,实在不能再贪多。

至于陆沉,连五绝级的拳掌指爪腿等徒手功夫都没时间深研,也是没必要再去看普通武学。

再者西夏地宫、缥缈峰灵鹫宫的功夫更多更了得,尤其“天山折梅手”,足可统筹蓉儿一身所学,解决贪多嚼不烂的问题,以后还是去那两处进修更好。

当下二人也出了小楼,向着山庄外行去,途中没有撞见一个活人,可见曼陀山庄的普通丫环早都逃走了。

素来管杀不管埋的雌雄双煞一路出了曼陀山庄,回到码头上,乘上来时的小舢板,黄蓉撑篙行船,陆沉则翻看着小无相功秘藉,参悟一番后,开始照着入门心法,尝试搬运真气。

略作尝试,他就发现此前猜测没错,他的剑道真气,对小无相功心法毫无排斥,搬运起来顺畅之极,很快就已略窥门径。

等到小船行至苏州城那一侧的太湖岸边,陆沉已可确定,心法入门篇毫无问题,蓉儿可以放心修炼。

至于后续心法,慢慢尝试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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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06章 121,蓉师傅大揭密:带头大哥是玄慈

啪!

惊堂木一拍,折扇一展,堂上说书先生眉飞色舞,口唾横飞说起了故事:

“话说苏州城外,杏子林中,丐帮大会,丐帮帮主乔峰身份揭密,原来大名鼎鼎的北乔峰,居然是契丹人!

“乔峰自此退出丐帮。为求证身世,乔峰返回家乡,想找爹娘和启蒙恩师玄苦禅师问个究竟,可回家一看,父母乔三槐夫妇竟然惨遭杀害!

“凶手是谁?是谁杀害了这对毕生勤劳善良,从不与人结怨的农夫农妇?乔峰悲痛莫明,恰在这时,少林武僧赶到,竟指责乔峰杀害爹娘!乔峰百口莫辩,只得带着爹娘尸身逃了出去。

“安葬好爹娘,乔峰担心有人会暗害启蒙恩师玄苦禅师,紧急赶去少林示警,谁知来迟一步,玄苦禅师已遭重创,弥留之际,竟以为乔峰便是杀害他的凶手!少林高手闻讯赶至,将乔峰团团包围,皆指他是杀父杀父杀恩师的十恶不赦之徒!

“乔峰一日之间,连失父母、恩师,偏偏不知凶手是谁,仿佛有一只巨大的黑手,正在幕后拨弄着他的命运,令他身不由己,疲于奔命!为何?苍天为何如此不公?”

刚说到这里,有个锦衣华服的少年怒道:

“究竟是谁在陷害乔峰?还不速速道来!”

说书先生笑道:

“公子何必着急?若是一下就把谜底揭出来,岂不是忒也没趣?”

“少他娘的废话,你这故事,把本少爷听得火大,等不急了!”

说着大步走到说书先生案前,将一小锭银子往说书先生面前重重一拍:

“说,究竟是谁在陷害乔峰?乔峰的身世又是怎么回事?谁他娘的是带头大哥?又是谁在假传消息,诬蔑那带着媳妇儿回娘家的契丹武士,要前去少林抢秘藉的?”

说书先生看着那锭银子,沉声说道:

“小老儿虽只是个说书先生,但也曾读过书,知道富贵不能淫的道理……”

啪!

又一锭更大的银子拍了下来。

说书先生顿时满脸堆笑:

“但小老儿更懂识实务者为俊杰……谢公子爷赏!”

说着把两锭银子往怀里一揣,又一拍惊堂木,说道:

“列位看官,且细听小老儿分说:杀死乔峰养父养母的,你道是谁?却原来正是乔峰生父,那位契丹武士萧远山!乔峰启蒙恩师玄苦禅师,亦是萧远山所杀!他还刻意扮成乔峰模样杀人,叫乔峰百口莫辨,一步步成为大宋武林公敌!”

此言一出,不仅那公子呆住,满堂客人亦是目瞠口呆。

良久,才有人叫骂道:

“胡说八道,天下哪有这样坑儿子的老子?那乔三槐夫妇,好歹也是帮他辛苦养大了儿子,玄苦禅师更是为乔峰奠定了成为‘北乔峰’的根基。当年雁关关外,围攻他夫妻,杀死他妻子之事,也与乔三槐夫妇、玄苦禅师毫无干系,哪有这种是非不分、恩将仇报的畜生?”

说书人两手一摊:

“萧远山觉着乔三槐夫妇养大他儿子,却不告知他儿子真实身份,把他儿子养成了汉人,这就是死罪。”

那锦衣公子嗤之以鼻:

“荒谬!当初是他自己跳崖,把儿子抛给死剩那几人的,他难道就没想过儿子将来会如何?乔三槐夫妇与他无冤无仇,反而辛苦帮他养大儿子,他就一点都不知感恩?”

说书先生叹道:

“萧远山被仇恨扭曲心性,人性荡然无存,偏执成魔,坑儿子都做得出来,心里又哪里还有半点恩义?”

“真是畜生!”有人叫骂。

“不错,畜生不如!”

众人一致认可。

那锦衣公子又问:

“那带头大哥又是谁?怎恁地敢做不敢当?还有假传消息那人,又是哪个恶贼?”

说书先生神秘兮兮地一笑:

“先说假传消息那人。那人可不得了,其乃是当年燕国慕容氏后裔,矢志光复燕国。假传消息,正是为了伺机挑起宋、辽两国大战,好渔翁得利,实现他那复兴慕容燕国的野心!此人武功高强,更有一个名满天下的好儿子。说到这里,列位看官,想也知道那人是谁了。”

“姓慕容……武功高强,还有一个名满天下的好儿子?”

堂中众人大惊:

“难道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姑苏慕容氏?那人是慕容博,他儿子是南慕容,慕容复?”

“竟是慕容博?这可真是天大的秘辛!”

“慕容博假传消息,竟是为了挑起两国大战?好实现他复兴燕国的野望?狼子野心,狼子野心啊!不过他这计划,感觉不太靠谱……”

“何止不靠谱?简直就是荒唐。大宋怎么可能为了武林人士的仇杀,与辽国起大战?”

“话不能这么说,那萧远山,不是辽国后族萧氏一脉么?还是皇后的亲军总教头,他若被中原武人杀了,两国会起纠纷吧?”

“嗨,死个把禁军教头,能有多大纷争?你看那萧远山跳崖,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辽国为他起兵报复了么?没有吧?甚至都没为这事找大宋要赔款。”

“也是。如此看来,慕容博武功虽然练得好,但在这军国大事方面,还真是没长几两脑子……”

“谁说不是呢?”

“十六国的慕容燕,都他娘几百年前的老黄历了!傻子才会想着复兴什么狗屁燕国吧?”

“确实,慕容燕国离当下也未免太久远了。可话又说回来了,既然慕容博想要复兴燕国,那慕容复作为他的儿子,会不会也……”

“呵呵,慕容家原先在武林中的声望,那是没得说。可说到复兴燕国……建议做梦。梦里啥都有……”

“慕容博居然为了这种痴妄野心,做出那等恶事,居然还妄想挑起两国大战,全不顾大战一起,生灵涂炭,真是活该他死得早!”

“非也!”

说书先生一拍惊堂木:

“慕容博不过是假死遁世,暗地里,还在继续他复兴燕国的图谋,虽然不知他这么多年都在忙些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近年来,他用‘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这姑苏慕容氏看守本领,杀了不少人!”

“咦,前阵子武林中很是有几个武林高手,死在自家成名绝技之下。其中甚至有少林玄悲禅师……当时都说是慕容复做的,那现在看来,这些事,难道还另有蹊跷?”

“这位看官说得没错!”说书先生哈哈一笑:“正是慕容博所为!”

“我的天!又一个坑儿子的爹!”

“呵呵,就慕容博这脑子,还想复兴燕国?真就只能在梦里追寻了!”

“啧,前有萧远山,后有慕容博,这二位,在坑儿子方面,也算是卧龙凤雏,难分轩轾了。”

“更妙的是,他们还是仇家,可坑儿子这事上,却有异曲同工之妙。对了,他二人的儿子,也是齐名江湖的北乔峰、南慕容!还真是一时瑜亮,难分高下啊!”

满堂客人都在议论慕容博,慕容复,那锦衣公子却不依不饶地说道:

“带头大哥呢?那个谁都不肯说出其身份的带头大哥,他究竟是谁?又凭什么有这般高的人望?”

那说书先生一笑,喝口茶清了清嗓子,又把惊堂木一拍,待得客人们安静下来,方才悠然说道:

“那位带头大哥,正是当今少林方丈,玄慈!”

听得此言,堂中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瞠目结舌,满脸呆滞。

良久,那锦衣公子才一脸不可思议地说道:

“这,不会吧?居然是少林方丈……”

“怎么会是少林方丈?”

“既是少林方丈,乔峰去少林找玄苦时,为何不站出来分说明白?”

“就是。堂堂少林方丈,也敢做不敢认么?”

“也许是怕损了少林声誉?毕竟当年燕门关萧远山一家的事,确实是做得差了。”

“那也是因为误信了慕容博的假消息,只要解释清楚,认罪认罚,大家不仅不会怪罪少林,反而会钦佩少林方丈敢做敢当。反倒是这般遮遮掩掩,嘿……”

“老书生,你这消息打哪听来的?保真么?”

“对啊,萧远山、慕容博也就罢了,乔峰已是武林公敌,人人喊打,自身难保。慕容复现在也是麻烦缠身,若是坐实了慕容博所为,和他慕容家复兴燕国的狼子野心,麻烦还会更大……可少林方丈的谣言,真不能乱说啊!”

见客人纷纷质疑这消息信源,说书先生展开折扇,不慌不忙地摇了两下,悠然道:

“这消息,是‘小白龙’黄蓉黄女侠,昨儿个在茶楼喝茶时,亲口对小老儿说的。为之佐证的,还有‘天外神剑’陆沉陆少侠。陆少侠和黄女侠连曼陀山庄都灭了,你们觉着,他二位会信口开河,诬蔑少林方丈?”

此言一出,满堂皆静。

“小白龙”黄蓉,乃是近来在苏州城中,名头极响的一位人物。

其乃是一位天仙化人似的少女,姿容绝美,气质脱俗,武功亦极为高深,不知精通多少门奇功绝艺,还对各种武林秩事如数家珍,对天下高手,以及各位高手的看家本事,也能说得头头是道。

至于“天外神剑”陆沉,那就更不得了,刚到苏州,就带着黄女侠,灭了太湖一霸曼陀山庄。

别的不说,这份魄力,就足够众人钦佩——曼陀山庄王夫人,可是慕容复的舅母!

陆少侠、黄女侠完全无惧慕容复威名,正大光明杀进曼陀山庄,为民除害,这是何等的豪气?

既然是无所畏惧的陆少侠,以及“无所不知”的黄女侠传出的消息,那萧远山、慕容博,乃至少林玄慈的消息,恐怕十有八九是真的了。

众看官好一阵唏嘘,那锦衣公子则是一脸满足,啧啧叹道:

“萧远山没死,不遗余力往死里坑儿子,慕容博也没死,脑子没几两还做着复兴燕国的荒唐梦,也毫不客气坑儿子……少林玄慈竟是带头大哥,敢做不敢当,道貌岸然……啧啧啧,今日这回书,真是听得值当!”

说着,又摸出一锭银子,打赏给了说书先生,跟着又问一句:

“那丐帮副帮主马大元又是谁杀的?乔峰的身份因此揭密,是慕容博所为,还是萧远山所为?”

说书先生谢了声赏,又随口说道:

“马大元是他老婆康敏,伙同她姘头白世镜杀的,栽赃给乔峰而已。”

“哦……”

这个劲爆消息,又令得满堂客人一阵惊叹。

说书先生哈哈一笑,又用力一拍惊堂木:

“列位看客,虽悬疑早解,少了一些趣味,但高手血战,也是精彩纷呈。接下来,咱们讲乔峰救婢女独闯聚贤庄,痛饮断交酒沐血战群雄的故事……”

悬疑虽提前解开,少了一些趣味,但说书先生口才也是颇好,把一出超级契丹人大战聚贤庄的故事,说得是精彩纷呈。

满堂客人听得如痴如醉、不断喝彩时。

坐在角落里的两个人客人却是往桌上排了一排铜板,起身离开。

出了茶馆,两人神情凝重,默不作声在街巷之间一阵疾行,来到一条僻静小巷深处,一座外表看着不起眼的小院前。

两人中,一个五十上下年纪,眯着一双眼睛,仿佛读书过猛,损坏了目力的青衫书生去到门前,以特别的节奏地叩了几下门。

很快,院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生着一张瓜子小脸,清雅秀丽的绿衫少女探头出来,看到二人,赶紧迎出来,用一口吴侬软语柔声说道:

“邓大哥,公冶二哥回来啦?”

那青衫书生,俨然正是慕容家四大家臣中,排名第二的公冶乾。

另一个身材高大汉子,正是四大家臣之首的邓百川。

开门的绿衫少女,则是慕容复心腹婢女阿碧。

邓百川、公冶乾即使心情沉重,看到温婉可人的阿碧,也是对她露出一个笑脸,招呼一声,方才步入院中。

进了院子,直奔堂屋,就见堂屋首座,坐着一个二十七八年纪,轻衫缓带,面目俊美,气度不凡的潇洒公子。

这位潇洒公子,正是慕容复。

慕容复下首,坐着两个中年汉子。

一个身形瘦削,脸上带着一股乖戾执拗之色,正是四大家臣排行第三的包不同。

一个身着黑衣,精悍矫健,乃是四大家臣之四,江南一阵风风波恶。

看到邓百川、公冶乾进来,慕容复尚未开口,早就抓耳挠腮满脸不耐的包不同顿时一跃而起,迫不及待地问道:

“大哥二哥,消息打探得如何?”

邓百川神情凝重,缓缓说道:

“小白龙黄蓉最新揭密:萧远山未死,乃是杀死乔峰养父母及启蒙恩师的真凶。还有,老主人也仍然在世,先前几桩‘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案子,包括少林玄悲,都是老主人做的……

“还有,当年传假消息,令萧远山与中原高手火并的,也是老主人。而那一场火并的带头大哥……乃是少林方丈,玄慈。”

“……”

听完这消息,堂中一片寂静。

包不同、风波恶固然是目瞪口呆,连慕容复都失去了一贯的闲雅从容。

刚刚进来的阿碧更是紧张地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

这时,公治乾又缓缓说道:

“公子及老主公复兴大燕之志,也被那小白龙黄蓉曝出来了,城中每一家酒馆茶楼,都有说书先生大肆宣扬……”

“……”

包不同、风波恶一脸呆滞,半晌蹦不出一个字来。

慕容复则是面沉如水,良久,方才缓缓说道:

“无妨。我家志向,苏州官府里都有人知道,只是忌惮我家武功,又将我家复兴之志,当作笑话,才一直装聋作哑。如今市井之中知道了也好,对大宋不满的,暗怀异志的,以后自然知道该联络谁。”

顿了顿,又问二人:

“曼陀山庄之事,真是陆沉、黄蓉做的?”

公冶乾点头:

“确认无疑。”

慕容复心情有点复杂。

王夫人死了,曼陀山庄灭了,他心里其实隐约是有点痛快的。

毕竟他娘生前,可没少说王夫人坏话,而他去王夫人家看书学习时,也没少被王夫人冷嘲热讽,前阵子连阿朱阿碧给王夫人逮到,居然都要砍她们右手,半点面子都不给他。

可自家亲戚,他又有什么办法?

总不能杀了吧?

现在王夫人死了,曼陀山庄会武功的婆子婢女也死了个一干二净,慕容复莫明有种多年怨气,一朝吐尽的爽快。

就是有点可惜,曼陀山庄的人力全完了。

不过王家的财物、藏书、田地、商铺,倒是都被表妹作主许给自己了。

只求自己为舅母报仇。

可这个仇……

还是得从长计议。

如果武功高强的陆沉,和“无所不知”的黄蓉愿为他复兴大燕助力……

感觉比表妹有用得多。

“准备一份厚礼。”慕容复缓缓说道:“随我去拜访陆少侠、黄女侠。”

虽然觉着慕容复这个决定,似乎有点对不起王小姐,不过……

王夫人对待慕容家的态度,四大家臣一清二楚。阿碧这个险些被王夫人砍手的当事人也就在这里,所以……

没有人表示异议。

邓百川只提醒了一句:

“公子,从城里说书先生们评价我慕容家复兴大志的倾向看来,那陆沉黄蓉,只怕也对我家复兴之事,颇不以为然。”

慕容复笑了笑:

“事在人为。”

复兴大燕,已是他的执念。

为此执念,他可以不惜一切。

既如此,先尝试一下招揽陆沉黄蓉,又有何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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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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